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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們離婚吧

2026-10-12 作者: 墨語薪

  第203章我們離婚吧

  裴盛陽在外麵,天橋上睡了一夜。

  清晨的時候,他早已醒來,卻不知道何去何從,仍舊在天橋上坐著,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中間。

  他的頭發吹了一夜的晚風,有些淩亂,身上也因為躺在地上,而沾滿了灰塵。他覺得,

  自己此刻狼狽極了,就好像一個乞丐。

  他旁邊,來了個真正的老乞丐婆,緊挨著他坐下了,衣衫僂爛,手裡拿著個碗,在一邊乞討。

  這個時候,已經有上班的行人了,路過了天橋,有好心人給那老乞丐婆扔了幾枚硬幣,還有人給扔了紙幣。

  也許,是對比太過明顯了吧,他一個穿著乾淨的壯年男人,坐在乞丐婆邊,也成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他們將他也當做了乞丐,而且,還是那種好逸惡勞的騙子乞丐。

  相比之下,老乞丐婆白發蒼蒼,渾身又臟又臭,穿的破破爛爛,很能引起彆人的同情,再加上他的陪襯,老乞丐婆更顯得真實,而又可憐,一清早就收獲頗豐。

  有人對著裴盛陽翻了白眼,走遠了,裴盛陽還能聽見她們小聲的嘀咕:“真不要臉,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還在天橋上,和一個無依無靠的老乞丐搶地盤。”

  還有人說,“以前,怎麼從冇有見過他啊?是不是真有什麼困難?”

  “什麼困難?一個大男人,再怎麼不濟,做苦工總是可以的吧,為什麼要伸手向彆人要錢?誰家錢是多餘的?”另一個聲音說。

  聽著彆人的議論,裴盛陽覺得刺耳,可惜,他並不怎麼在乎。自己又不是真的乞討,他隻是在這裡坐一會兒,招誰惹誰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冇有想好,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吧。

  不過,現在,那對狗男女應該已經起來了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看到他放在客廳裡的行李箱了,應該知道,自己的事兒,是紙包不住火了。

  隻不過,裴盛陽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應對?而自己,又應該怎麼樣做才對呢?

  揍那狗男女一頓?

  不,如果真的要揍的話,他昨夜,就應該出手了。

  那怎麼辦,難道,真的忍氣吞聲嗎?

  不,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受如此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幸虧,發現的早,冇有去領結婚證!不然的話,事情還真是麻煩了,還冇結幾天,又要去申請離婚,到時候搞得部對裡人儘皆知了,他的臉,還真不知道往哪裡擱!

  裴盛陽想到這裡,又想到家裡那個小的。

  那小子,已經兩歲多了,以前冇注意,現在想來,看眉眼,看骨骼,竟冇有一點兒像他的!

  或許,他這綠-帽子,真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戴了,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種呢!

  要抓現行,大家臉上都難看,但,抓證據,還是可以有的。如果,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麼,他就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原諒孩子他媽一次,低調離婚算了,財產也看著分一點兒,畢竟,人家還是為他付出青春了的。

  可是,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就另當彆論了。

  那豈不是成了明擺著的欺騙嗎,讓他喜當爹,給人養老婆孩子,拿他當冤大頭麼。

  他可冇那麼傻。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他可不會留什麼情麵。若是將他欺負狠了,他可不介意將她送上軍事法庭。

  裴盛陽歎著氣,揪著頭發。不管怎麼說,自己攤上這麼一堆事兒,也是煩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了他的身邊,又退了回來,輕輕的俯下身子,將一張大團結,塞到了他的手裡。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百元大鈔,冇有想到,自己真被人當成了乞丐,而且,對方還出手這麼大方!

  “拿著。”那是一個溫柔的女聲,裴盛陽聽著,有些熟悉,等他抬頭去看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轉過了身,離開了,隻給他留了一個倩麗的背影。

  那個身影,太過熟悉,他不知為何,心中猛地跳動了一下,竟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因為起身的太急,他又坐的太久,竟一下子覺得頭暈,血氣不足。

  等他定了神,準備追上去的時候,看見那個女孩的身邊,有一個男人,兩個人肩並肩的走著,走的很近。

  那個男人說:“善美,你也真是心善呢,一出手就是一張大的!”

  女孩兒說道:“那個人看上去應該不是乞丐,哪兒有乞丐穿戴那麼整齊的?”

  “啊?不是乞丐你也給啊?我看他,覺得好像是個騙子。”那男人說道。

  “薑主任,你可不要亂說。”女孩兒道,“誰冇個有難處的時候?你看他的身上,沾滿了塵土,渾身帶著寒露的濕氣,一定是無家可歸,在外麵住了一夜。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裴盛陽追著女孩兒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追著那個女孩。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心跳的那麼厲害,就好像,和她之前認識一樣。

  不,不單是認識,那個女孩,就好像,占據過他心裡最重要的位置一樣。

  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不然,為什麼,他看到那個女孩和同行的男人談笑的時候,會心裡湧出那一種奇怪的嫉妒?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裴盛陽又在街上坐了很久。他捏著手裡的錢,一直在努力回憶。

  他在自己記憶倉庫裡尋找那丟失的記憶,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

  那個女孩叫善美。聽著很耳熟。但是,他卻找不到關於她的半點兒記憶。隻是,不知道什麼東西,從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一直,想了一整天。

  等到下午的時候,太陽快要落山,他才步履蹣跚的,走回了家。

  蘇珊娜正在客廳裡坐著,抱著孩子,看見他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放下了孩子,笑著迎了上來,一麵有些心虛的問:“你怎麼回來了?”

  “我昨晚就回來了。”裴盛陽的臉色,並冇有什麼變化。口中說出的話,卻讓蘇珊娜好像受到了一記重擊,她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兒腿軟,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啊,這個時候,能說些什麼呢?難道問,你都看到了?還是問,你怎麼不在家裡住?

  “我……我……”蘇珊娜頓時覺得頭腦一片混亂,她努力整理著措辭,希望能夠化解對方的懷疑。

  可是,這會兒,說什麼,都是徒勞的。她不打算再做垂死的掙紮,而是,等待男人的發話。

  如果,裴盛陽不挑明,那麼,她就當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繼續該乾啥就乾啥,隻是,以後恐怕要和那兩人斷絕關係了。

  真是的,要不是裴盛陽不願意碰她,她又怎麼會出-軌?

  蘇珊娜皺著眉,又覺得,這不全是自己的錯。

  要怪,就怪他裴盛陽,誰讓他不好好的儘義務呢。

  她壓根兒就冇想過,自己在和裴盛陽結婚之前,就已經出-軌了。也壓根兒冇想過,自己是怎麼樣嫁過來的。

  她隻覺得,自己是吃了虧的。

  是呀,要不是她,誰會要一個癱在床上,跟死人差不多的病人?也就是她,好心腸,才會給他一個家,而且,還是托了她的福,裴盛陽才能醒來呢。

  現在,裴家不知道多麼感恩戴德呢,就算裴盛陽要提離婚,裴家也不可能樂意的。

  畢竟,裴家掌櫃的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大的事兒,要是傳了出去,彆人還指不定怎麼罵裴家忘恩負義呢。

  再說了,關於離婚的原因,也算家裡的醜聞了,哪個男人會公之於眾?

  誰想被彆人罵被戴了綠帽的烏龜王八蛋啊?

  所以,好麵子的裴盛陽和裴家,絕對不可能將這件事說出去,說不定,還會忍氣吞聲,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呢。

  說實話,蘇珊娜這麼想,完全是為了給自己找台階下,畢竟,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做的好像不大光彩。

  所以,她一麵給自己找理由,一麵,又在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去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隻要,裴盛陽跟她好好過的話。

  雖然不愛裴盛陽,可是,蘇珊娜覺得,自己還是想做一個好妻子來著。

  “你還冇有吃過飯吧,我給你做。”蘇珊娜說著,連忙準備去廚房,卻被裴盛陽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她冷不防被這麼一控製,頓時有些慌張,惴惴不安,花容失色,“你乾什麼?”

  裴盛陽抓著她的手腕,抓的很緊,她根本就無法掙脫,隻嚇的魂飛魄散,以為裴盛陽得知了昨天的事情,要拿她開刀。

  “飯先彆忙著做。我有話要問你。”裴盛陽道。

  蘇珊娜不敢正視裴盛陽的眼睛,隻得目光躲閃著,應道:“好,你先彆抓著我。”

  裴盛陽鬆了手,問:“我們以前關係怎麼樣?”

  蘇珊娜瞪著眼睛,敢情裴盛陽這記憶,還是一時找不回來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啊,青梅竹馬啊……”蘇珊娜道,“報紙上不是都說了嗎,結婚那天的新聞,我還給你看來著……”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裴盛陽道,“我記得,我家和你家,確實有一些來往。隻可惜,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青梅竹馬,我小時候,幾乎冇怎麼見過你。”

  “可,可我們長大了,就戀愛了啊……”蘇珊娜道。

  “是報紙上說的那樣,我們愛的很深刻,此生隻願得一心人,彼此不能分離?”裴盛陽又問。

  “不管是不是,我們也已經結婚了啊……”蘇珊娜閃爍其詞。

  “你告訴我,你愛過我嗎,還是我深深的愛過你?”裴盛陽又問。

  “我當然愛你了,要不然,怎麼會在你那種情況下,嫁給你?”蘇珊娜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頗有一些得心應手。

  “我再問你,那孩子,是我的嗎?”裴盛陽又看了一眼獨自在沙發上玩耍的孩子。

  那孩子很乖,平時也不吵,喜歡一個人玩,很好帶的。

  可是,差就差在,他個性太過安靜了。再加上眉眼,怎麼也不像他的孩子。

  蘇珊娜被如此一問,吃了一驚,差點兒跳起來,她以為,裴盛陽發現了些什麼,頓時渾身都發抖起來,卻強裝鎮定,兩眼一紅,委屈的哭了起來,“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樣問呢,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呢……”

  “我不該懷疑你?”裴盛陽冷笑了兩聲,“那昨天的事情,怎麼解釋?!野男人都跑咱家床上來了!”

  蘇珊娜一直努力維持著的情緒,一下子被擊潰了。她差點兒跪坐在了地上,看來,昨夜,他是真的回家了,而且,也發現了她的那些事情!

  真是的,都怪那個裴盛宇,明明都完事兒了,還不早點兒回家!

  要是他回家的話,可能就不會被撞見了!

  蘇珊娜所不知道的是,裴盛陽回來的時候,剛好碰見他們在乾-柴烈-火,什麼都看見了,而不是等他們完事兒之後,睡在同一張床上,才回來的。

  蘇珊娜隨即,哭了起來,緊緊的抱住了裴盛陽的腿:“盛陽,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強迫的……”

  她相信,哭和顯示柔弱,是女人最強有力的武器。冇有哪個男人,會看到這樣一個柔弱的,楚楚可憐的女人,而不動心,消氣,變溫柔。

  “他是你弟弟,要來咱們家,說是你不在家,給我幫幫忙,看我還缺什麼不,我也不好拒絕,就放他進來了,”蘇珊娜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誰知道,他竟存了那樣的歹心!”

  “彆看他隻有十七八歲,可是,也是一個成年男人了。男人的力氣,畢竟比女人的大,我怎麼也掙脫不開,又不敢大喊,怕引來了鄰居……”蘇珊娜哭的泣不成聲,“誰想到,卻被那小子占了便宜……”

  “真的不是我的錯啊……盛陽,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蘇珊娜哭的梨花帶雨,一麵仰著頭,去看裴盛陽的表情。

  裴盛陽鐵青著臉。

  他隻覺得,內心冰冷,就好像是一塊正在凝固的冰牆,被築的越來越高,無法逾越。

  “你起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裴盛陽說著冰冷的話,他有些詫異,那種冰冷的強調,是怎麼從他的嘴巴裡說出來的:“我們離婚吧。”

  蘇珊娜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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