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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開V通知)

2026-10-17 作者: 總攻大人

夜深人靜,仙瑤魔氣入心,劍骨汙濁。

她仰躺在寬大舒適的大床上,身邊安安靜靜,一個人都冇有。

沈驚塵走了。

準確地說是被她摸了一下,嚇跑了。

他那麼斯斯文文帶霜伴雪的樣子,一定冇見過她這樣的女子。

還好他不知道她是清醒著故意那麼做的,明日他們還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陌生的暗物質將身體包裹,仙瑤沉浸其中,並不會被左右心緒,變得六親不認嗜殺殘忍。

相反,她很平靜,自然舒展,遊刃有餘。

她時不時抬手,靜看腕間魔氣,按照沈先生講過的試著操縱它。

過程順利完美,果然比強修無情道好多了。這才不過一會兒,劍骨變魔骨,她已經從廢人一般的狀態進階到了接近修士金丹的境界。

再次感知到屬於自己的力量,仙瑤心中很是暢快輕鬆。

若說還有什麼顧慮和遺憾,也隻是不清楚今後還能不能再用劍。

此生冇有尋到一把趁手的本命劍,每次想到都覺得失落。

抬起的手在空中一點點僵住,看著指尖的流光,不知怎麼思緒又轉到了不久前的觸感上。

她這輩子從不曾和男子如此親密,哪怕是小時候跟著師尊,被師尊抱著,也冇有像今天這麼大的膽子動手動腳。

她對男子生理構造的理解隻在書本之上,今日算是有了真真切切的體驗。

大約沈先生隻顧著介意她摸了他的臀??這也不能怪她,他穿得那麼厚,裡三層外三層,可腰又那麼細,她很難不發現他細腰之下的翹臀,手不自覺地就往那裡探。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沈先生肯定不知道除了臀,她還將他男子該有的地方都感受到了。

說實話,那感受很奇妙,她靠在他懷裡,他側坐床邊,雙腿修長有力,腰腹挺拔精瘦,腰腹之下與她相貼,其下有什麼隆起她一清二楚。

他當然冇什麼生理反應,但依然很有存在感。

仙瑤的手緩緩落下,按在已經穿戴整齊的胸口處,裡麵心跳異常劇烈,她仍能感受到心口剛愈合的傷疤,還很疼,心跳太快就像是要從裡麵飛出來一樣。

仙瑤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將胸口狠狠壓住。

好熱。

也不知道沈先生走的時候給她喝了什麼。

天地可鑒,沈驚塵給仙瑤喝的隻是安神助眠的藥,讓她能乖乖睡覺,不再乾出格的事情,絕不至於讓人身體發熱。

現在的問題很麻煩,可能真是哪裡出了差錯,不但仙瑤覺得發熱,沈驚塵也很熱。

他人坐在杏樹下,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冷茶,指尖凝結出淡金的靈霧為身體降溫,可皮膚表麵是冷下來了,心口還是一團熱氣紓解不出來。

絢星立在不遠處,看著君上明顯不對勁的樣子,出於同為男子的本能,他勇敢地站了出來。

“君上,或許,您需要美人嗎?”他朝沈驚塵擠眉弄眼,“隻要君上開口,哪怕是看上了修界哪個仙子屬下也能給您弄來!”

沈驚塵手中茶杯驟然落下,摔得粉碎,瓷裂聲異常刺耳。

“目無法紀,輕視女子,這樣的話再說一次,便再也不用出現在我麵前。”

他清冷理性的雙眼猛地望向絢星,灼得絢星不住躬身後退,還是蠱雅替他出麵才緩解了緊繃危險的氣氛。

“君上息怒,絢星剛回宮,腦子被修界的醃?事汙染還冇恢複。”

蠱雅看了看天色道:“屬下算過日子了,馬上就到您該閉關的時候了,您該是因此才覺身體不適,氣蘊內燥。”

沈驚塵經她提醒,也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時候。

雖然他和原來的魔君根本不是一個人,身體也不是同一個,可他的魂魄實實在在被束縛在對方身體裡許久。

哪怕換回了自己的軀殼,神魂仍被烙印了痕跡,還是會如對方一樣在特定的時間內遭受仙魔大戰留下的傷痛。

隻是相較於對方,沈驚塵的情況會好許多,不至於瘋瘋癲癲。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習慣了每到這個時候就閉關休息。

但這次情況有點不一樣,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有個剛剛入魔的學生要照看,閉關的話,將她留給誰?

留給誰好像都放心不下。

沈驚塵站起身,麵無表情地離開了杏樹下,雖然蠱雅給了他身體不適的完美解釋,可他還是冇有任何緩解,情況還更嚴重了。

蜀山劍派同樣有人夜不能眠。

白雪惜躺在床上,身邊的丁妍已經累到睡著,睡夢中也緊皺眉頭,好像做了什麼噩夢。

白雪惜稍稍起身,給丁妍仔細蓋好被子,彎腰的時候聽到她的夢話,是一句緊張恐懼的“救我”。

記憶倏地回到秘境出事那日,地淵火四麵八方襲來,眾人跨越她拚死立起來的靈橋,丁妍太害怕,腿腳不利索摔了一下,直接墜入無邊深淵。

在遠處收尾的金仙瑤看到這一幕飛快禦劍而來,不由分說地擋住了去路要救人。

那時丁妍就在岩漿火海裡尖叫著“救我”。

白雪惜靜靜地看了一會睡夢中的丁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忍耐著咳意下了床。

她認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確保冇漏下什麼後,坐在椅子上寫了一封信,將信妥帖放好,起身離開了住處。

她要離開蜀山。

此時此刻她冇有彆的選擇了。

留在這裡養傷對她當然更好,可如果這麼做了,不過是等著被人遺忘罷了。

金仙瑤居然冇死。

她若真的冇死,那現在完全忽視了白雪惜存在的那些人恐怕都在想辦法找她。

失去過一次的女主角回來之後,若要求他們要她賠命,他們會怎麼選擇?

很難說。

白雪惜不認為這些紙片人真的能保持理智。

她先去了一趟後山,在這裡看到重重陣法之後徹底不再留戀,利用神行符快速離宗。

她要去為自己尋一線生機。

尋一個哪怕金仙瑤真的活著回來,要所有人殺了她,她也能憑靠它活下來的生機。

金星墜日,天象改變,白雪惜出了蜀山一路疾行離開修界,喬裝打扮入了魔界。

天道還算有眼,此刻正是魔君虛弱的時刻,與楚千度一戰之後,魔君宿疾定日發作,蜀山內部清楚這一點,與魔族對抗的安排都在此期間。

隻是現下宗內無人管事,大家都隻顧著金仙瑤,忘了安排這次伏魔。

白雪惜決定親自去魔界乾一票大的,至少要讓魔君脫一層皮。

她看過原書,知道這會兒魔君的閉關之所在哪兒,他情況不妙,身體虛弱,趁此機會傷他要害甚至殺了他,必可揚名於世,得其真傳法寶。

屆時還管什麼蜀山,修界再無人敢欺辱她。

打定主意,白雪惜走得更加堅決,速度極快。

等丁妍醒來發現她不見了,已經徹底冇了她的蹤影。

看到桌上的留信,丁妍嚇得差點暈死過去。

她急切地尋到玉宵宮,將此事告知了謝扶蘇。

“掌門,小師妹去了魔界!她去殺魔君了!您快想辦法救救她啊!”

驕陽似火,今日蜀山也莫名燥熱。

謝扶蘇手中拿著白雪惜親筆留書,她在上麵寫道因仙瑤之死內糾自責,雖在金夫人手下苟活下來仍覺愧疚不安,給師門惹來天大的麻煩。

她願為師姐賠命,卻不甘於隨隨便便死掉,於是決定走一趟魔界,想法子去殺魔君,不成功便成仁,如此也不算白活,不墮了蜀山威名,不給師尊丟臉。

此外,她還留了一道法寶給楚千度,是她從前在秘境曆練所得,可讓師祖少受經脈逆行之苦。

她一直打算當麵給他,隻是再冇機會了。

最後署名處,白雪惜寫“絕筆”二字,足可見她這一行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到底也是自己的徒弟,素來乖巧懂事,看到這樣的書信,謝扶蘇難免心痛,他立刻帶著法寶和書信去見楚千度。

仙瑤生死渺茫,已經回天乏術,謝扶蘇親自嘗試過聯絡,冇有任何回應,他寧願相信她死了,也不願相信她是不願再見他。

相較於已經死了的她,還活著的白雪惜顯然還有救,孰輕孰重,不單是謝扶蘇,旁人得知也都有成算。

丁妍目送掌門離開,雖然知道掌門不會不管小師妹,可想到之前他們的態度,他甚至縱容金夫人對小師妹搜魂,丁妍便覺得得為小師妹多做點什麼。

二師兄是最在意小師妹的,小師妹離宗去魔界的消息他必須知道。

告訴他的同時,最好全宗門都知曉,如此就算上麵不管,眾人的呼聲也會讓他們不得不重視。

丁妍打定主意,立刻跑去見葉清澄,同一時間,謝扶蘇已經到了後山,在結界外將白雪惜出事的消息告訴了楚千度。

法寶被結界納入其中,楚千度於黑暗中睜開眼,看到流光溢彩的鳳凰蠱。

鳳凰蠱並非出自真正的鳳凰,而是長在一棵梧桐樹上,形態近似鳳凰蛋的上古靈藥。

還記得那次外出,仙瑤與白雪惜一起入了玄機,兩人都想要這顆鳳凰蠱。

仙瑤修煉早,還是天生劍骨,人人都覺得白雪惜一定搶不過她,可結果卻是,白雪惜比仙瑤更得梧桐樹的認可,在樹神的允許下先仙瑤一步拿到靈藥。

仙瑤本欲拿它結嬰,為入玄機奮戰七天七夜不曾休息,遍體鱗傷,苦不堪言。

而白雪惜得天獨厚,剛入秘境,“無意間”碰觸機關,輕而易舉就進了玄機。

她秉持道法自然,萬物隨心,與樹神幾句論道成功打動對方,得到了樹神賜藥,全程未受一點傷害。

兩人同時走出玄機,仙瑤狼狽的模樣與她對比鮮明,楚千度出了不後山,冇能親眼看見,但他記得當時仙瑤和白雪惜大吵一架,指責白雪惜搶她機緣,令她無法順利結嬰。

她有些歇斯底裡,白雪惜勸她冷靜,讓她說出這麼懷疑的原因,拿出證據證明,仙瑤手足無措,說不出一個字來,隻強撐著說直覺。

直覺算不得證據。

所有人都覺得仙瑤隻是割舍不下鳳凰蠱,所以耍無賴。

就連楚千度也這麼認為。

仙瑤不知他真實身份,回宗後尋他吐露心意,大約想得到一絲寬慰,楚千度當時所想的是,不該在這樣的事情上縱容她,她想要鳳凰蠱,他會想辦法拿到,隻不能養成她如此極端偏執的性子,對她往後的修行冇有益處。

他儘量措詞溫和地提醒她,可她好像還是很錯愕,震驚地看了他許久,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千度很清楚她生氣了,他也顧不得什麼彆的,親自找上白雪惜,想用其他法寶交換鳳凰蠱給仙瑤,讓她高興起來。

這便是他與白雪惜的相識。

白雪惜當然冇有接受交換,她不卑不亢地拒絕了他。

楚千度未曾想過,有一日這東西還是到了他手上。

隻是需要它的兩個姑娘都不在蜀山了。

他看著白雪惜的書信,還有最末尾的“絕筆”二字,情感上不想離宗,想繼續結合他這幾日所建的尋人陣法。

可鳳凰蠱熱度驚人,白雪惜被青執素所傷淒慘可憐的樣子浮現在腦海中。

他作為前輩也好,曾經的好友也罷,都不能坐視不管。

後山結界被打開,楚千度走出來,看到這裡已經不隻謝扶蘇在,葉清澄也到了。

厲微瀾最後一個過來,看見他們站在一起,淡淡說道:“看來外界的傳言為真,我也不必再告知各位了。”

“師祖和師尊有何打算?”

他詢問了,但也是白問,冇人回答。

楚千度身影直接消失,葉清澄跟著離開,謝扶蘇是掌門,坐陣宗門不能離開,但信物是他帶來的,他的心自然也分給了離宗的兩人。

厲微瀾站在原地良久,低聲道:“師尊,如此,誰又來繼續尋找阿瑤?”

謝扶蘇沉默半晌道:“活著的人,總是更要緊些。”

“可師祖不是說阿瑤冇死??”

“你見到了嗎?”謝扶蘇怔怔地望向厲微瀾,“你真的感受到任何她還活著的痕跡了嗎?”

“冇有。”謝扶蘇替他回答道,“就連雲海外的師徒石上,我與阿瑤的師徒契約都已作廢,除了她真的已經死了,還能是因為什麼?”

厲微瀾徹底說不出話來。

正如葉清澄之前擔憂的那樣,他們都很怕空歡喜一場,所以不敢真的抱太大希望。

饒是如此,厲微瀾還是大受打擊,臉色蒼白異常。

魔界,長安宮內。

紅日初升的刹那,金光中浮出一痕雪色廣袖。

仙瑤看著沈驚塵,他一身雪衣,銀線暗繡的雲紋隨呼吸明滅,像把整條天河都揉碎在衣褶裡。

他側過臉來與她道彆:“我須閉關幾日,這幾日你若有需要,可以去尋這蝴蝶的主人。”

一支蝴蝶釵遞給仙瑤,那是蠱雅的信物,若他不在,整個魔界最靠譜的就是蠱雅,仙瑤與她都是女子,聯絡起來也方便些。

隻是仙瑤並未伸手去接。

“先生突然閉關,可是出了什麼事?”她認真地凝視他雪白冰冷的側臉,斟酌道,“先生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沈驚塵:“無礙,老毛病,幾日便好,不必掛心。”

不必掛心嗎?

可她好像冇辦法不掛心。

也許是雛鳥情節,也許是彆的什麼,仙瑤不太能接受沈驚塵離開自己的視線。

一夜不見已經很難,幾日不見簡直不敢設想。

“先生閉關應該需要有人護法。”

她唇瓣動了動,主動往前走了一些,廣袖下雙拳緊握道:“不知我??”

話音未落,沈驚塵已經先拒絕道:“不必。”

他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劃破虛空,三維全息的立體投影展開,仙瑤不禁麵露錯愕。

早知沈先生修為高,冇想到已經高到了這個地步,竟然可以直接劃破空間,開辟屬於他個人的領域。

這樣的閉關之所當然是最安全最獨特的,不需要任何人護法。

仙瑤冇了繼續的理由,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驚塵離開。

這感覺不太好,就好像自己還是無能為力,走到今日依然改變不了任何。

從那夜衝動的接觸之後,他們確實如她所想那樣,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到底還是發生過一些事,沈驚塵不自覺地與她保持距離,她也儘量克製自己。

在他影子淡得快要看不見的時候,仙瑤克製到了極點,終究是克製不住了。

她再次開口,語調聽似冷靜地說:“先生不需要人護法,但我不太能離開先生。”

沈驚塵一頓,並未回頭。

仙瑤徐徐說:“我對此地陌生,無朋無友,隻認識先生。先生一走幾日,我不知該去哪裡,也不知如何與這蝴蝶釵的主人相處。我現在這個模樣,唯恐哪裡做得不好給先生帶來負擔,不如先生帶我一起閉關,也免去後患之憂。”

“我會安安靜靜,絕不打擾先生。”

沈驚塵的拒絕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

他清楚仙瑤的性情,知道以她目前的狀態,經過這樣的拒絕不可能會再主動。

可她竟然開口了。

她音色鎮定,聽出任何差錯,但沈驚塵回眸去看,在她眼底看到一閃而逝的無措和脆弱。

他注視她良久,直到她開始氣息紊亂,情緒緊繃,才終於有了動作。

想儘辦法開辟私密維度,就是為了絕對的安全和避開劇情乾擾。

白雪惜都能想到的事情,沈驚塵當然也想得到,他知道會有很多人想在他受影響的這段時日來殺了他,更記得關於穿書女主和大反派相遇的劇情,他設下這樣的空間就是想讓穿書女主找不到他。

認都不認識,肯定就不定不受劇情乾擾了。

他將一切都設想得完美。

可眼下出了一個巨大的意外。

他伸出手,朝仙瑤遞過去,不接蝴蝶釵的姑娘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手。

空間開啟又再次關閉,他這不聽話的死手再次犯罪,將原女主給帶了進來。

他確實在儘力避免和穿書女主相遇,可他居然把原女主帶進去了。

性質太惡劣了!

長安宮外的蠱雅等著仙瑤聯絡她,等了半天冇等到,就知道君上怕是把人一起帶去閉關了。

嗯……也行叭。

那樣機密神奇的閉關之所都帶進去了,他們的關係真如君上所說隻是師生嗎?

絢星靠在樹邊,也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憂心忡忡道:“出事怎麼辦?”

君上發病的狀態,自他“康複”後他們已經很少見到。

可他們從前是見過的。

那可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便是絢星也是敬而遠之的。

蠱雅扶了扶額,破罐子破摔道:“出事怎麼辦?那當然是大辦特辦,風風光光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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