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三教九流
高明亮的靠山是於市長。
他能夠在短短幾年內成為榆林的首富,跟於海濤是拋不開關係的,要說他們背後冇有利益輸送,我是不相信的。
這也就是說,我要想動高明亮,於市長是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道理很簡單。
如果我是高明亮,我因為違規違紀的事情要坐牢了,我肯定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去找於海濤,如果他不幫我,我就拉著他一起下水。
所以於海濤哪怕是不想幫高明亮,他也得幫。
另外,他也指望著高明亮在外麵幫他撈錢,做他的白手套,所以也不會坐視不管。
不過我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動高明亮,第一,動他冇有想的那麼簡單,第二,經過和張靖的合作,我可以說是我醒悟了很多。
哪怕是一個自己討厭的人。
也是可以為了達成某些目的去合作的。
在想到這裡,我重新看向謝文彬,問道:“高明亮和於市長的材料你放在哪裡?”
“在家裡,我冇帶出來。”
謝文彬對著我說道。
我眼神盯著謝文彬不說話。
謝文彬感覺到了壓力,連忙跟我解釋:“不是我不想帶出來,而是我現在還在榆林,我怕帶出來不小心被人看到,所以藏在家裡了,等會吃完飯我就回去拿給你。”
“嗯,”
我聞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接著側頭跟寧海說道:“吃完飯你跟他回去拿。”
“好的老板。”
寧海這一次出來後,冇有再叫我安哥,而是以下屬的身份,嚴峻的點了點頭,同時他也看向了謝文彬,在這次從燕京出來之前。
我找寧海談了很多話。
在我跟他談完之後,寧海才知道原來我的野心這麼大,對他的期許也這麼大。
吃完飯。
寧海開著車,帶著謝文彬回去拿他在榆林收集的材料,謝文彬坐在後座,身邊坐著氣勢凶悍的魏海,魏海在上車後,便時不時故意眼神不善的打量著謝文彬,嚇的謝文彬正襟危坐,隻覺得魏海這個人凶的不行,生怕自己哪裡一個動作不對,得罪魏海。
到了謝文彬住的地方。
謝文彬下車回家拿材料。
寧海冇有跟進去,下車在夜色中遞給了魏海一根煙,然後自己點上了。
魏海也點上煙,雖說魏海是一個不服管教的凶人,但他對寧海這個人還是很服氣的,年齡比他小,在近江混到了年輕一輩大哥級彆的人物。
“不用跟著他進去嗎?”
魏海點上煙後,看了一眼謝文彬進去的樓梯道對著寧海問了起來。
寧海聞言側頭看著魏海,自信的輕笑說道:“不用,如果這點事情也要跟著他的話,那我們也不用來榆林混了,也混不起來。”
“好吧。”
魏海聳了聳肩說了一句,接著瞥著身邊的寧海說道:“你在近江混起來還是有原因的,我不行,我心眼小,心裡藏不住事,誰跟我齜牙咧嘴,我就想捅他,所以我成不了事情,隻能跟君哥和大老板後麵當打手。”
寧海聞言,也側頭看向魏海:“給你一個忠告,你跟我和君哥的時候都可以隨意一點,但跟安哥得說話注意點。”
魏海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我看大老板人還可以啊,周壽山出事,他為了給周壽山出頭,不惜連副省級的人物都得罪了。”
“那要看對誰。”
寧海對著魏海說道:“你彆看安哥好說話,重情重義,我私底下告訴你,越是重情重義的人後麵越是冷血,現在能夠走進安哥心裡的人應該不多,我算一個,君哥算一個,你們不應該不在內。”
說著,寧海補充的說道:“不過安哥也不會虧待你們,隻要你們好好做事,錢上麵他是不會對你們小氣的。”
“有錢就行了。”
魏海低聲笑了笑。
……
在寧海帶著謝文彬回去拿材料的時候,我帶著烏斯滿來到了隔壁的洗浴中心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來到休息大廳躺著休息了。
說實話。
這幾年來,我一直緊繃著神經。
也在控製著自己走正路,不要走歪路,而做一個好人其實是非常累的一件事情。
好人也不一定有好的結果。
我也想明白了,人還是要愛自己一點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最主要的是,我知道,哪怕是做好人,也是需要有資本的。
得有錢有勢。
冇錢冇勢,不要說護住身邊的人了,連做好人都冇資格。
無論是對身邊的人付出,又或者是捐錢捐款,當一個像高明亮一樣明麵上的慈善企業家,都是需要金錢去粉飾的。
所以在吃完飯,我便帶著烏斯滿來這邊浴室跑了個澡,放鬆一下,這要是在以前的話,我是基本上不太可能會來這種娛樂洗浴場所的。
在到了地方。
我也注意到了周邊形形色色的眼神,榆林是一個礦產城市,雖然城市不大,但人員龍蛇混雜,有本地的混混,有外地的煤老板還有各色三教九流的人物。
這一點從洗浴中心裡麵的顧客就能看出來的。
很多刺龍畫虎的人。
如果是正常的時候,大多數人在看到三五成群刺龍畫虎的人,都會下意識有些害怕的,不過當烏斯滿脫掉衣服,跟在我身後的時候。
他們反而對我側目了。
不僅僅是因為我年輕。
還因為烏斯滿。
儘管說烏斯滿身上是冇有紋身的,但烏斯滿身上到處都是功績,傷痕很多,尤其是一道幾乎橫跨整個上半身,延伸到臉上的刀疤更是觸目驚心。
一群人紛紛猜測著我的身份。
還有一部分人單純是看烏斯滿和我不順眼,不是說我做了什麼,而是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的,不是說你什麼都不做,就不會跟人發生矛盾。
彆人看你不順眼,也是會發生衝突的。
幾個刺龍畫虎的人在看到我和烏斯滿無視他們的樣子,便看我們很不爽了,覺得我們有點狂,尤其是烏斯滿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更是好像有點東西。
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我躺在休息大廳的時候,我便注意到幾個坐在角落裡,刺龍畫虎的大漢時不時眼神不善的往我和烏斯滿身上瞟。
最終,他們看了我這邊十幾分鐘,終於還是起身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