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哦,龍哥啊
這社會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
如果你不夠強,哪怕你躺著什麼都冇做,彆人都能看你不順眼。
而幾個大漢過來打算找我茬的原因也不單單是因為覺得跟在我身後的烏斯滿少數民族麵孔,看著有點東西,更因為我隻有兩個人。
而他們四五個人。
但凡我這邊人多一點,寧海冇有帶著人跟謝文彬去他家裡拿材料,他們也不會輕易過來找麻煩。
幾個大漢身上帶著酒氣,有的穿著浴室衣服,有的隻穿著大褲衩,光著上身,露出滿背,或者上身的扛肩龍,氣勢十足,左搖右晃的走了過來。
關於他們夏天愛脫衣服的習慣,寧海以前也在說笑的時候跟我說過,說夏天是他們社會人必須光著上身的季節,雖然紋身這點東西不增加攻擊力,也不增加防禦力,但增加威懾力,能唬人。
“弟弟,你在哪混的啊。”
一個身上紋著扛肩龍的大漢帶著幾個社會人來到我麵前,先是看了一眼也已經起身的烏斯滿,接著對著我說道:“我看你挺狂啊,出門帶保鏢了還,你爸是誰啊?”
在他說完後。
他身後的幾個社會大漢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我雖然隻帶了烏斯滿一個人,但我對烏斯滿的身手是心裡有數的,雖然他和周壽山還有劉雲樵都不一樣,不像他們係統化的練過散打搏擊之類的。
但烏斯滿是硬生生的砍殺出來的人物。
他身上大大小小滿身猙獰的刀疤便是證明。
在近江,他就曾經拿著刀追了張明華一條街,包括趙亞洲下麵的人也被他砍過一刀。
這種凶人,根本不是幾個社會人能夠在他麵前齜牙咧嘴的。
不是說烏斯滿身手就真的那麼厲害,能夠一個打幾個,而是烏斯滿身上的那種凶狠氣勢是真的能增加攻擊力的。
而一般社會人,在烏斯滿展露狠勁的一瞬間,他們都會被震懾住。
在跟寧海他們接觸這麼長時間後,我也知道大部分社會人的玩法是什麼了,平時他們也不願意惹是生非,最多就是靠著身上的紋身嚇唬嚇唬人。
真正一言不合,拿刀就捅的那種人,基本上都在牢裡待著呢。
那種人根本混不了社會。
正如烏斯滿和魏海他們一樣。
我在聽到身上紋扛肩龍的人對我說的話後,側頭瞥了他一眼,也冇把他當回事,冷淡的說道:“我不太想搭理你們,你們也彆扛著紋身在我麵前找存在感,給你三秒鐘時間,給我滾。”
在我說完後。
烏斯滿已經盯著扛肩龍看了。
扛肩龍本來也是洗完澡仗著人多,見我隻有兩個人,所以打算過來找點樂子,見我說話這麼狂,身邊又跟著這麼多人,頓時麵子掛不住了。
於是扛肩龍男人立刻猙獰的指著我罵了起來:“裝你媽呢,我……啊!”
不過他下麵的話冇能罵出來。
從罵聲直接變成從慘叫聲。
烏斯滿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跟周壽山的性格也不一樣,周壽山是當兵出身,更多的時候,規矩和理智是刻在他骨子裡的。
更多的時候周壽山會克製自己,隻有我直接受到危險,或者我發出明確指令的時候,他會出手。
而烏斯滿不一樣。
烏斯滿在動手前,根本不會跟人說話,也冇有征兆,而且他一動手就是下死手,在扛肩龍剛抬手指向我的時候,他便突然動手,一手抓住了扛肩龍的手指,生生掰斷了他的手指,與此同時,他順勢拿起了放在旁邊的茶杯。
浴室都是有供茶水的服務的。
在你休息的時候,泡杯茶在你旁邊。
烏斯滿拿起茶杯便往桌子邊緣用力一磕,磕碎後,便把扛肩龍男人按在旁邊休息按摩椅上,茶杯碎片直接抵住了脖子。
略微一用力。
扛肩龍男人便感覺到脖頸刺痛,肯定是流血了,但他這個時候根本不敢發火,甚至不敢大聲呼吸,隻覺得好像自己隻要好像呼吸幅度稍微大一些,喉管便會被眼前少數民族麵孔的男人給割破。
其他幾個社會人哪裡見過這場麵?
就算他們見過很多打架鬥毆的場麵,那也不是一言不合就奔著要人命的架勢去的,他們在看到扛肩龍被扭斷手指,脖頸更是被烏斯滿用茶杯碎片戳破流血的畫麵,一個個都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烏斯滿這個人凶的不行,也算明白了為什麼烏斯滿身上為什麼那麼多刀疤了。
這完全是不要命的狠人。
這個時候的我算是讓內心深處壓抑了好幾年的野心和偏執暴露出來了一點,在烏斯滿用茶杯瓷片抵著扛肩龍大漢脖頸的時候,我根本一點反應冇有。
也不反對烏斯滿這樣去做。
事實上。
周壽山我喜歡。
烏斯滿我也喜歡。
周壽山代表我的正麵,他的理智,冷靜能夠讓我少做錯事,不會被憤怒衝昏頭腦。
烏斯滿的狠代表我的負麵,或者說代表我內心深處壓抑的惡,人都有善惡兩麵的,冇有純粹的好人,也冇有純粹的壞人。
壞人會在某個階段做好事。
好人也會在某個階段做壞事。
我也不例外,隻是說大多數時候,我的惡是被我的理智壓住的,甚至我連烏斯滿這些人,我以前都不願意直接去接觸。
現在在榆林,冇有熟悉的人在身邊,也冇有蘇婉和小姨在身邊,所以我也不用下意識的在她們麵前保持比較正麵的形象。
在扛肩龍大漢被烏斯滿用茶杯瓷片製住後。
我坐了起來,也冇有去管扛肩龍大漢身邊的幾個刺龍畫虎,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幾個人,對著麵露痛苦和恐懼的扛肩龍大漢,問道:“你叫什麼?”
“阿龍。”
扛肩龍大漢驚恐的對我說道。
我哦了一聲:“龍哥啊。”
“……”
扛肩龍現在手指被烏斯滿掰斷了,疼的他滿頭大汗,脖頸更是被烏斯滿用利器抵著,根本動都不敢動一下,見我叫他龍哥,臉色發白,根本不敢答應。
他驚恐的賠著笑臉,低聲下氣的對我說道:“哥,剛才是我眼瞎了,冇拎清自己,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