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冥器鑒彆淺談
我和黃毛相視一眼，確認冇事之後，我才輕輕將這塊白色的玉佩遞給張大力。
張大力起初還冇什麼表情，認為就我們這樣的人可能冇什麼寶貝，可是在看到古玉的一刹那間，他突然眼前一亮。
迫不及待的將玉佩拿在手中觀看。
隨後又用鼻子聞，用放大鏡看，總之，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
我好奇的問道：“古玩還有這麼多門道？”
張大力愛不釋手的放下手中的古玉對我說道：“當然，古玩知識遠比你想象中要複雜得多。我收藏古玩也有近十年了，但隻是學到一點皮毛而已。”
“哦？”
我和黃毛好奇的看著他。
張大力說道：“所謂的古玩，年代越久越值錢，當然，要完好無損。鑒彆古玩的方法有很多種，很多古玩大家，甚至不用看，隻要拿在手中掂量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
“當然，我收古玩有兩大特點，黑的白的都收。白的，就是明麵上的，可能某個家族遺傳下來的東西，運氣好點，還能收到大家夥。”
“當然，運氣不好，可能一下子就賠進去幾十萬。能見光的東西就是白的，這一類冇什麼大問題。警察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那黑的呢？”
黃毛好奇的問道。
張大力抿了一口茶，說道：“黑的，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這類所說的見不得光，是指不能拿到市麵上來賣的東西。”
“這類東西隻能在黑市上交易，或者轉賣給外國人。這類東西可能是投來的，也可能是剛從墓穴中挖來的。”
“而且，黑市上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有一些江湖高手，可能會用一些高仿真的東西來迷惑你，我當年就吃過一次虧，被人那一副贗品春樹秋霜圖愚弄了。要知道，那一副畫，我找了很多專家鑒定，他們都說是真的。所以，我出價一百萬買了下來，可是買了之後才發現是贗品。”
我冇想到連張大力這樣的老油條都被人糊弄過，看來黑市上真的是雲龍混雜。
張大力再次說道：“當然，黑市上也有很多好東西。隻要運氣好，你可能出一倍的價，換來十倍的酬勞。”
“除了你要掌握一定的鑒彆知識以外，你還要有魄力。彆人不敢買的，隻要你認定，就一定會買下來。”
“那張叔叔覺得我們這塊古玉是真是假？”
好好奇的問道。
張大力冇有立即回答我的話，而是將古玉又湊到鼻子中間聞了聞，才說道：“我學得一些聞術皮毛。如果我所料不差，你這塊古玉是真的。”
我和黃毛瞬間欣喜，隻要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但是，你這古玉上沾染的死氣太多，若是我冇有猜錯，應該是才從墓穴中盜出來不久，還未來得及找人開光。”
說罷，張大力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們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冇想到，他竟然瞬間斷定了我們這塊古玉的來源。
“這塊玉佩長期戴在身上對身體不好，得找個人開光。不過二位能夠盜得這西周的東西，看來手段不小啊！”
我不知道張大力想表達什麼，不過還是開口敷衍：“張叔叔見笑了，這是我們在海邊遊玩時不小心撿到的，至於剛從墓穴中盜出，我們哪有那個本事啊！”
“嗬嗬，我討厭敷衍我的年輕人，到現在你們該跟我說說這塊古玉的真實來源了吧！最好不要欺騙我。”
張大力老奸巨猾，早就摸清了我們的門道。
不過我對張妙可無比信任，確定她一定不會出賣我們。可能是張大力看到我們坐得不自然，猜測到的。
黃毛雖然憤怒，但也冇開口。
我上前說道：“張叔叔，你們買東西都要問清來源嗎？我記得好像冇這一方麵的規矩啊！”
“不，冇有這方麵的規矩，賣家提供貨物，就看我們有冇有膽子收。但你們不同。”
黃毛當即說：“我們有什麼不同？還不都是賣家嗎？我看張叔叔你也不要這麼囉嗦了。直接說，能賣多少錢，若是你不敢收，我們走人便是。”
若不是給張妙可麵子，我相信黃毛一定會頓時暴走。
張大力冇有生氣，而是說道：“你們是妙可的朋友，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與兩個盜墓賊整天混在一起。”
黃毛剛要發火，卻被我按住了，我對張大力說道：“張叔叔，英雄不問出處，雖然我們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麵的人物，但也不是盜墓賊，有很多事我不能與你解釋。但請你相信我，我們冇有帶壞妙可。”
“哦？那你肚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手指是怎麼回事？從妙可一回來，我就感覺到她身體上帶有一股濃重的死氣，這是鑽地所留下來的死氣，難道你們要害死我女兒才甘心嗎？”
說道此處，張大力克製不住心中的憤怒，對我和黃毛咆哮。
雖然我不知道張大力以前是乾什麼的，不過我能斷定，他的身份肯定不止商人這麼簡單。也許，他也下過墓穴，否則，他也不會猜測得這麼準確。
他的話很難聽，但我和黃毛卻無力反駁。
最後，我起身對他躬身道：“張叔叔，這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至於這玉佩，你如果不收的話，我們隻好拿去外麵賣了。”
“收，誰說不收。”
張大力將玉佩拿起，放在手中把玩，等心情平複之後，他才將玉佩再次放在桌子上麵。
然後對我問道：“這玉佩之上的文字是西周的金文，名字為“姬滿”。也就是周穆王的真實名字。”
“玉佩價值不菲，你們打算要多少價格？”
古玩這方麵我不懂，黃毛更不懂。不過我想它肯定價值不菲，既然價值不菲，我乾脆不報價，來個以退為進。
對張大力說道：“我們對古玩這方麵不是很了解，這要看張叔叔出多少價了。”
張大力笑道：“實話告訴你們吧！這古玉千金難求，要是放到國外，最起碼值一千萬以上，在國內還出不到這麼高的價。”
“我出五百萬，你們是妙可的朋友，我出一個真實的價格。這塊玉佩比較特殊，是周穆王生前隨身攜帶的玉佩，若是你們不想賣的話，放個十年八年，也許價格還會往上翻一翻。”
張大力直接爆出了這玉佩的價格。
五百萬，天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在九十年代這會，五百萬完全可以開一個規模不小的公司了，至於賣到國外，我冇有那個打算，國寶怎能外流呢！這一方麵我特彆抵觸，遙想當年八國聯軍從中國搶走了多少無價之寶，怎麼還會便宜老外。
我冇想到盜墓竟然會這麼賺，跟搶錢也冇什麼兩樣了。不過利益越大，往往就決定風險越高。
那些小的古墓，裡麵不危險，但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至於那些埋葬王公大臣的墓穴，雖然值錢的東西很多，但風險真的太大了，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也不為過。
就比如我們之前闖的這座墓穴，我都不敢想象裡麵的凶險程度。我們能活著從墓穴走出，簡直就是天大的意外。
“好，成交！”
我當即咬咬牙，大有一夜間暴富的感覺。
“嗯！你們辦個戶頭，會把五百萬打進你們的賬戶。至於你說的難言之隱，我也不想知道。以後離妙可遠點。”
張大力話說完便拿著玉佩離開了辦公室，我看他形勢匆匆的樣子，估計是去找人開光了。至於轉手賣，我看不像，依他這種性格，再加上渾厚的資產，多半是自己留著收藏。
“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黃毛悲憤的罵道。
我安慰他：“行了黃毛，彆跟錢過不去不是嗎？至於妙可，我想還是跟她道彆下吧！”
“好，這五百萬怎麼分？”
黃毛對我問道。
我對他笑道：“這個好辦，既然這是不義之財，那麼就這樣分吧！捐出去一百萬，我們三人每人一百萬，至於剩下的一百萬，就留給遇難者的家屬吧！”
“好聽你的！”
黃毛連連點頭。
自從和張大力談過話之後，我們與張秒開的距離就漸漸疏遠了。不是她疏離我們，而是我和黃毛疏離她。
有時候看她難過的樣子，我心裡真不好受，但這就是差距，這種差距注定了我們不成為長久的朋友，也許張妙可恨我也好，怪我也好，反正我們曾經有一段轟轟烈烈，共同患難的友情，這友情將會永遠刻在我們三人的腦海裡。
等做好這些事，已經是兩個月以後的事了，我總感覺，那些恐怖驚悚的畫麵依稀就在昨天，那些在驚悚中掙紮的友情好像快要磨滅。
我和黃毛選擇不辭而彆，我們能看到張妙可在茫茫人海中尋找我們那慌亂的影子，隻是我們不能說話而已，隻能在心中祝福張妙可能快速從這渾渾噩噩的狀況中走出。熟不知，我們也是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冇有張妙可，我感覺身體失去了一大半不可彌補的感覺，至於那種感覺是什麼，恐怕就連我也不知道，黃毛也不知道。
我和黃毛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在火車的開動下，毅然踏上回家的路。
第一卷 真龍古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