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天煞紅丫口
南疆,在古代,是少數名族與逃難者的彙集之地。許多朝廷大員犯了罪,為了躲避帝王的製裁,便逃到到南疆避禍。
可以說,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南疆,誕生了許多邪術,如蠱術,降頭術,巫術等等可怕的邪術。
就算在這個時代,提到南疆也是談虎色變。很多人似乎不願意談有關南疆的事情,當然,在九十年代這會,邪術隱退,南疆漸漸融入這個新的時代中。
自古南疆多禍亂可不是一句玩笑話,那是真實存在的事實。單從我爺爺的記憶之中我就聽說過,在民國年間到三十年代那會,我的老家附近發生過很多可怕的怪事。
令我記憶猶新的便是那紅丫口。
紅丫口距離我的老家不算遠,大約十公裡左右的路程,那裡是三虎相撞的地形,煞氣聚集之地。
我身上的煞氣便是出自紅丫口。
關於紅丫口有很多傳說,其中最為聳人聽聞的便是民國末期。
傳說,在民國末期那會,土匪橫生,有著大約一百多土匪隱匿在紅丫口專門打劫來往的路人,將其殺害,取走死者的錢財,然後將死者扔到山中喂野狼。
那是一個野狼與土匪共存的年代,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相互依賴的環境。而且紅丫口又是周圍數十個村通往集市的唯一通道。
據我爺爺說,在民國末期那短短的十年內,紅丫口冤死的人不會少於五百個,甚至更多。
後來那群土匪消失不見,周圍村子的人以為那群劫匪無利可圖,便撤走了。但事實上卻不儘然。
大約在那群劫匪消失兩年後,我們鄰村有一個叫王二的壯漢為了一探究竟,便打定主意去紅丫口看看。
為了這十幾個村子能與集市聯通,王二仗著自己膽子大,便糾集幾名村裡的農民趁著白天太陽高掛之際,便闖進了紅丫口。
在當天,我們村的老風水師也在場,告訴他們不要義氣用事,實在不行,就換一條路,因為紅丫口裡麵煞氣太多,危險重重。
但王二等人冇有把老風水師的話放在眼裡,當即帶著幾人,拿著我們那裡自製的打獵槍便闖進紅丫口。
自此一去三天冇有音訊。
村裡人很擔心,但誰也不敢去找啊!
三天後,村裡人在紅丫口前看到了王二的屍體,至於和他一起去的幾個村民便消失無蹤,就連屍體也冇有留下。
在當時,這絕對是個轟動性的事件,有人說,其實紅丫口裡麵的土匪並冇有死,玩消失便是讓人放鬆戒備,進去之後將其殺害。
也有人說,紅丫口是一個地獄,是一個專門收割人命的地獄。
更有人說,裡麵瘴氣橫生,王二和那幾個村民也包括之前的那些土匪,都被毒死在瘴氣之中。
當然,各種版本層出不窮,一個比一個恐怖。
傳到後來,更是有人說,那裡麵住著活神仙,神仙怕被人永無止境的打擾自己的安寧,便略施手段,懲罰打擾他的人。
隻是王二死的有些奇怪,他的身體上並無任何傷口,而在他的屍體旁邊卻放著一碗鮮血。此事聳人聽聞,傳了好幾年才停歇。
直到改革開放後,紅丫口那條路邊被當地政府開辟出來,隻不過晚上幾乎冇人敢走那條路,因為出過不少鬨鬼事件。
據說,在六十年代那會,有人走夜路,會聽到女子的哭泣聲,紅衣女人跳舞的樣子,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扔石頭砸,還有人見到陰兵過境的樣子。
所以,後來就冇人敢走夜路了,至於白天,也是匆匆而過。
紅丫口被修建後,道路要平坦很多,但隻要路過的車輛,十輛有九輛都要折損在其中。反正我聽老風水說過,紅丫口是一段被厲鬼所占據的拗口。
直到八十年代後,紅丫口的行人才漸漸多起來,但人們對那一個地區都很忌憚,紅丫口兩邊便是綿延起伏的深山老林,即使最有經驗的老獵人也不敢進入其中。
我依稀記得,那還是我隻有十二歲的時候,那個年紀,我根本不會想到害怕,腦海中天不怕地不怕,整天處於唯我獨尊的思想中。
那一天,我去距離我家大約十五裡的乾爹家。(一公裡等於兩裡路,大約七公裡到八公裡之間。)
我們那裡有取名字的習俗,就是在滿一歲後哭啼不停,家裡人就認為,是該找個人給取名字了。
取名字也是很講究的,通常要給姓李和姓劉,並且命格很好的人取名字,我爸姓劉,自然就要找姓李的人取名。
自被取名以後,那就要稱呼取名字的人為乾爹。
正月初四,就是要上乾爹家拜年去,我那時已經十二歲了,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十二歲的我,對於十公裡的路,根本不是問題,就算這十五裡的路程要翻越兩座大山。
初五那天,不宜出行,出了名的黑日子。在我乾爹家時,就已經是下午六點了,而且這個季節天黑的比較早,一般七點過後天就全黑了。
乾爹挽留我,叫我明天再回去,但我還有作業冇做,而且距離開學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所以,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回去。
就這樣,六點多,我從乾爹家回去,要經曆一處恐怖而又透著神秘的地方,那就是紅丫口。
有風水大師說過,紅丫口地處三山衝撞之地,猶如三頭猛虎相遇,最容易產生煞氣,特彆是在陰煞之夜,更加可怕,隻要誤入其中,便會被煞氣所吞噬。
走著走著,我就到紅丫口了,而且今天的火燒雲也特彆紅豔,將整個紅丫口照耀得如同沐浴在鮮血之中。
那時我才十二歲,想到一些古老的傳言,心裡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儘管我已經冷汗齊流,但我還是毅然決然的走進了紅丫口中。
紅丫口雖然不大,但是三麵環山,我想要走出紅丫口冇有半個小時是不可能的。為了那一篇篇還未做的作業,我拚了。
此時,山中一聲如同惡鬼嘶吼般的啼哭聲響起,差點讓我肝膽欲裂。原來這不是啼哭聲,而是我們南方獨有的一種鳥。
這種鳥被人稱作亡靈鳥,每逢祭祀或者陰時,便會啼叫,平常都不會叫,所以就有了亡靈鳥這個名字。
雖然那時我不懂什麼叫陰時,但我知道亡靈鳥叫,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害怕,驚恐的我飛快行走,當我抬頭看向天空時,發現天空之中的火燒雲聚集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亡靈骷髏,正在戲謔的看著我。
一陣微風刮過,原本腦海中清晰無比的我,突然感到頭暈目眩,伴隨著的是那快要喘不過氣的咽喉艱難蠕動。
我預感大事不妙,難道我要被困在在這煞氣之中嗎?我不甘心,我還有好多事冇做,甚至連人生的起步階段都不到,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我想起脖子上還掛著一枚我們村那風水大師為我畫的辟邪符,這符是他用神沙作為原料畫的。
古有殺山和神山之說,所謂的殺山便是容易凝聚陰氣的惡山,這類山很容易鬨鬼,也就是經常發生靈異事件,葬下屍體還會發生屍變,恐怖至極。
還有一種山名為神山,這類山在風水大師的口中便是有山神居住,惡鬼不敢靠近,神山之中誕生神沙。這類山也不適合下葬,用風水學說,就是在褻瀆山神,會遭到山神的報複。
神沙可祛除一切邪惡,雖然隻是傳說,但我已經冇有選擇了,隻要傳說是真的,那麼我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我出現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我依稀看到了前方有陰兵廝殺,紅衣女鬼對我發笑的畫麵。
我剛要後退,才發現後方的紅土之中冒出許多無頭屍體,他們用沙啞的聲音對我說:“我死得好冤枉,還我命來!”
前進,後退不得的我,沉沉暈倒,我似乎看到了地獄在向我招手。
第二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我那一張陳舊的小床上,前麵站著的是正在為我擔憂,急得團團轉的父母。
見我醒來,父母那顆懸著的心才稍微好點。
對於昨晚的事,暈倒後我就不知道了,於是我好奇的問父母,我是怎麼躺在床上的?
母親帶著哭腔哽咽道:“就知道你崛強,所以我和你爸認為你肯定會趁著天黑回來。”
“在昨天傍晚你爸就去半路迎接你,要不是你爸冒著性子走進紅丫口,估計你昨晚就死在紅丫口了。”
聽到母親的講述,我正為自己的魯莽感到後怕。
隨後,父母又批評了我幾句,反正都已經錯了,也隻能任由父母批評。在那個年代,批評幾句算什麼!很多時候都體罰!
不過紅丫口事件卻成了我心中的一個魔,很多時候,想起紅丫口,我就忍不住膽寒。自那以後,我有好多年冇有去我乾爹家,正是因為我忌憚紅丫口,甚至不願意去想這三個字。
後來漸漸長大,我才從爺爺口中得知,那一晚其實我已經斷氣了,在父親找到我之後便急匆匆的去隔壁老風水師家求救。
我隻聽說,他用了一張符燒成灰給我伴水喝下,我才漸漸醒來。隻不過,那老風水師從那次之後,身體便漸漸虛弱,正是因為救治我,受到煞氣的反噬。
依稀聽爺爺說過,那一晚村裡的老風水師看到我之後,已經感歎冇救了,因為我全身凝聚了煞氣。要不是我手中還拿著他給我畫的辟邪符,命格冇有受損,他是不會搭救我的。
後來我好幾次問他,當時為何認為我冇救了?我在紅丫口中遇到過什麼?為什麼會有煞氣之說?他都擺擺手說:“天機不可泄露!”
那時我以為他完全在糊弄我,但現在看來,卻彆有乾坤。
故事便從這裡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