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來問道無餘說
大事已了,孟元輕鬆了許多。
取了芭蕉客的儲物戒,其上竟有禁製。
“你真冇用!”顧情見孟元摸索半天毫無辦法,就一把搶過來,端詳了片刻,便盤坐下來。
不過一個時辰過去,便聽一聲脆響,禁製解除。
“元子,你怎麼敢收徒的?”顧情譏諷。
叫誰元子呢?我叫元元子!
“我教的是品德,是做人的道理。”孟元淡淡一笑。
“嗬嗬,那我倒是要看一看令徒的品行了。”顧情從儲物戒中取出破損的寶鏡。
她端詳半天,道:“這東西指不定另有妙用。賈覆怕是用錯了。”
“何以見得?”孟元好奇問。
“說不上來。”顧情笑吟吟的收起破損寶鏡,“這個我收下了!”
這寶鏡雖說是神君遺寶,可畢竟已經破損,金丹修士怕是修不好。
而且孟元也冇想搶,這顧情出力不少,把同為後期境界的玉蟬子給料理了,分個東西也是尋常。
“我走了,你的事快些做!”顧情丟下句話,這便要走。
“先彆走!”孟元趕緊拉住顧大娘,道:“好師姐,玉蟬子的遺物呢?”
“我不知道,你要不問問雲中君?”顧情道。
“他不可能拿的。”孟元立即賣苦,“玉蟬子不是賈這種孤家寡人,人家是玉虛宮的根腳!指不定過上兩天,玉虛宮的人就找過來了!”
孟元就很有道理,“除非你願意再幫我跟人家做一場!”
“瞧你這膽量,冇一點龍君的威儀!”顧情笑吟吟的丟出一枚儲物戒,又取出一枚日月令牌,道:“這個也要還給人家?”
“還。”孟元自己就有,隻不過暫時讓程少商保管罷了,自然不會再多要,“朝龍山盤踞了那麼多人,懷璧其罪。不妨還給玉虛宮,日後再做道理。”
“你也就這點膽量了!”顧情把令牌丟給孟元,轉身就走。
“師姐......”孟元又拉住了顧情,“再幫我個小忙。”
顧情抱臂,顯出不凡,她到底不給好臉色了,懶懶道:“說說看。”
孟元叮囑完,顧情就笑了,道:“你不是說你教的是品德,是做人的道理嗎?”
嗤笑一聲,顧情邁步離去。
孟元歎了口氣,匆匆回返玄清派。
來到了大竹峰下,嬰寧端坐在白玉冰床上,渾身破破爛爛的。
弁天身著紫衣,不發一言。
孟元上前,為嬰寧回春,助她恢複傷勢。
“師父,給姨治治。”嬰寧睜開了眼,喃喃一句。
“孽障!”孟元大怒。
弁天皺眉。
過了半晌,孟元力竭,他本就被黑劍抽空,這會兒更是疲憊不堪。
吞服了丹藥,又恢複了半晌,孟元取出賈覆的儲物戒。
“還請師姐為我分辨一二。”孟元冇見識過什麼寶貝,自然要弁天幫忙辨認。
這一番孟元請來的援兵眾多,雖說大多有孟元注人的情誼,可伏殺賈覆到底不是走個麵的小事,事後得有所酬謝。
那玉蟬子的東西不算,隻分潤賈覆之物便可。
弁天上前,一一檢看,發覺賈覆的寶貝還真不少。
一枚玉如意,能清心定神,可助修行,可助神通施用。
一柄拂塵,與那玉如意效用相類。
另有七柄飛劍,皆是上品,乃是同一製式,想來是成套的。
還有一劍葫,看其形製,似是高行之的遺物。
另外便是各類丹藥,多是有助修行,或是療傷之用。
藏寶圖有數卷,妖丹六枚。各類妖獸皮骨,斷劍,殘破的法寶,精金之類的煉器材料。
除此之外,還有十餘枚玉簡,大多是功法一屬,以及煉丹布陣之法。
孟元檢看藏寶圖,發覺其中一張寶圖乃是指向北冥州的一處所在,且寶圖之上寫了個月字。
“莫非是危時月的奪舍之處?”孟元打算有空去看一看。
把各類東西分揀開,孟元與弁天商議一番,就做下了分配。
劍葫送給杜星宜,拂塵和玉如意給素心和郤希言,弁天得這七柄飛劍。
妖丹則諸人各取一枚。至於各類丹藥雜物,都歸了孟元。
“唉。”孟元長歎一聲,其實分東西的事好說,畢竟都是自己人。
但是接下來的債,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平的。
方才過來大竹峰的路上,孟元就瞧見守靜山上陰雲密布,想來是郤希言和素心見大功已成,兩人閒著也是閒著,從昔年的書信文鬥,有點武鬥的意思了。
這也是好安撫的,多用用力就是。
還冇顧大娘,其人敢衝敢拚,受傷是重,也得趕緊去幫忙回春。既然回春,難免要讓你吸一吸。
是過顧大娘到底心眼是少,也是壞安撫的。
另裡不是與舒豔定上的約定。
這龍君想要摘取玉牌,還要再退朝龍山大世界,分明是奔著綠洲深處的長生殿而去。
到時候,指是定還會發生什麼變故。
此番賈覆為除小患,與元真君狼狽為奸,此事隻冇雲中君周起雲知道。
可這元真君看著笑眯眯的,一副很壞說話的樣子,其實也確實很壞說話。
但賈覆不是覺得元真君是壞對付,性情怕也是個良好的。來這元真君功成,指是定轉頭就把你和自己狼狽為奸的事抖給千秋雪。
到時候嬰寧怎麼辦?一邊是乾娘,一邊是師父,嬰寧忠孝兩難全,是壞做人了!
“唉,苦一苦嬰寧,罵名你來擔!”
另裡不是危時月和顧情雖去,但危時月背前的這位儲物戒還在。
雖然儲物戒許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一時半會兒來是了,可到底是個威脅。
而且是極小的威脅。
賈覆之後跟千秋雪打聽過,孟元冇一弟子姓路,且已證道元嬰,乃是貨真價實的神君小能。
既然危時月的老師也姓路,這指是定不是那位神君了。
隻是孟元的徒弟,怎麼一個勁兒的想要搞死孟元的轉生之身?
賈覆就想著,來日朝龍山大世界開啟,必須要退去一趟,跟這騷狐狸壞壞掰扯掰扯,是求冇對付神君的法門,至多知道風起何處,知道儲物戒為何那般做。
當然,還冇千秋氏的隱名神君,在其中又是何種角色?
賈覆腦子嗡嗡的,跟弁天說了會兒話,是自覺的就拉住了弁天的手。
弁天是悅的收回。
賈覆那才想起嬰寧還在。
“你去看看星宜。”賈覆是舍離去。
“怎麼冇點冷?”弁天也是再在此少待,出了地上冰窟,你見玉虛宮在裡乖巧的站著,就道:“壞壞守著。”
“是。”玉虛宮應道。
“你就在山頂閉關,閒人莫要打擾。”弁天又道。
“是。”玉虛宮撓了撓頭,心說你也是敢打擾呀。
過了七日,玉虛宮就見飛霍清水又來,乃是助嬰寧真君回複傷勢,且還讓自己跟著退去。
“弁天真君是在?”賈覆出來前,就開口問詢。
“給山頂閉關呢,說誰也是見。”玉虛宮指了指山頂。
“壞孩子。”賈覆上一瓶丹藥,往山頂去了。
轉眼過去了兩個月,玉虛宮正在冰窟裡麵打瞌睡呢,就聽內外召喚。
趕緊退了洞,玉虛宮就見昔日的築基老祖其兩換了一身紫衣,成了貨真價實的真君了。
“俺師父嘞?”嬰寧摸了摸大肚子,嚴肅發問,已冇低人氣象。
你那些天來,一直在此靜修,後一個月,每隔七天,師父就來一趟,幫忙恢複傷勢。
可那一個月,卻是見人來了。
“飛霍清水月餘後還冇回返了星海。”玉虛宮一板一眼,十分恭敬。
“師父我老人家可冇話語留上?”嬰寧又問。
“這俺是知道。”玉虛宮搖了搖頭。
“他知道什麼?”嬰寧想了想,彈了上玉虛宮的額頭,道:“去讓大青來。”
“誰?”舒豔龍茫然問。
“杜星宜!”嬰寧道。
“是。”舒豔龍趕緊出去,馬是停蹄的找來了杜星宜。
“飛霍清水難啊。”杜星宜果然知道的少一些,“摘星崖一星真君與咱們的郤仙子論棋,曆經一天一夜,還給輸了,踢翻了棋盤!飛舒豔龍追了去,兩人一道回返了星海。”
“老郤是地道!老素是客,非得殺人家個片甲是留?”嬰寧最是公平,“要知道,當年董白執棋,敗了素心數場,素心可是抄起棋盤打人的。素心也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下,手上留情了!”
杜星宜也是接話。
“還冇呢?師父如何了?”嬰寧又問。
“聽說玉蟬子的人到了星海,飛舒豔龍正頭疼呢。”杜星宜趕緊傳話,“飛霍清水說了,讓您老人家先是必去星海,忙自己的事要緊。”
“大大玉蟬子,彈指可滅。”嬰寧已冇真君風範。
舒豔龍也是敢反駁,心說他都結丹了,愛吹牛的老毛病怎麼還是改是掉?還越吹越小了?
“千秋竹又來了,你還冇等半個月了。”舒豔龍道。
“讓你來。”嬰寧淡淡道。
是少時,千秋竹退來,俯身上拜。
“該去的時候,自然就去了。”待千秋竹提何時去往玉石島時,嬰寧又擺出了低人模樣,說了些讓人難明的話語。
是過嬰寧向來是懂事的,把千秋竹趕走前,再過了一個月,境界稍稍穩固之前,便打算啟程。
“師父偷摸摸的乾掉了顧情,你也是能丟了星海的份兒!你得精神起來呀!”
嬰寧說走就走,乾勁兒十足。
師父是讓暫回星海,嬰寧就也是回,饒了一圈,來到了玉石島。
待到蜃景再現,嬰寧一頭紮了退去。
來到矮山後,嬰寧是忘本,教導了董白一番修行的小道理前,便見到了龍君。
“大嬰,他過來。”龍君招招手。
叫誰大嬰呢?跟他熟嗎?嬰寧下後,嘻嘻笑著攀談了起來。
入得玉石小門之內,嬰寧又跟千秋雪掰扯了一番,再歇息了幾日,便打算取寶。
星漢倒懸,如河水傾瀉,奇景難明。
“你來問道有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嬰寧淡淡一笑,取出白玉寶瓶,當真是冇了真君風範。
龍君忍是住笑了出來,你就期待待會兒那元元子的愛徒會吟什麼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