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愛恨難消
千秋雪閉著雙目,再次感受到小腹上那隻大手上傳來的磅礴生機。
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哪怕日日都要受這蓬勃又溫熱的生機衝擊,千秋雪還是又一次忍不住出了聲。
咬著牙,把那羞恥的低哼聲咽進了喉嚨裡,千秋雪更恨顧情了。
相比於身上的重傷,相比於眼睜睜的看著神君秘寶被奪,千秋雪更恨顧情臨陣倒戈,更恨自己識人不明。
這還不算。那顧情隱藏修為,手段分明毒辣之極,不僅讓自己落了個金丹堪堪破裂的下場,自身所欲所念也被其引動。
千秋雪就發現,以前靜湖無波的自己,本來除了對修行之事上心外,再冇旁的事能讓自己側目。
而如今卻被那白發魔女給勾起愛恨之欲,心中對那顧情的恨意愈發強烈,乃至於再也壓製不住。
隻要一閉上眼,顧情便會浮現在眼前!
千秋雪就會想起,那個白發魔女得手之後,笑嘻嘻的扯下了自己的麵紗,在自己臉上拍了兩拍,說“真白真光”,又說什麼“不吉”雲雲,嘲弄羞辱之意簡直不加掩飾。
活了近兩百年,千秋雪冇受到過這麼大的屈辱!
入道多年,從未發過夢的千秋雪,前段時間重傷昏迷之時,竟時時夢到顧情,夢到跟那白發魔女大戰,且次次都大敗,次次被她踩到腳下羞辱!
千秋雪知道,這是心魔已成。
解決之法有二,一者是滅殺那無情無義的顧情,斬去所恨之人;二者是回玉璧山老家泡洗心潭水,洗去心中亂念。
前者難,後者易。
而且那顧情也知道玉璧山有洗心潭,卻還要趁著自己重傷之時,引動自己欲念,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隻會靠著家中遺澤過活!
身為玉璧山傳人,千秋雪也咽不下這口氣!
洗心潭能去心魔是不假,也能慢慢消磨掉諸般恨意,惡意,但心中的不甘也要隨之洗掉麼?
千秋雪決定,乾!前番是被顧情有心算無心,下次卻不一定了!
如今金丹業已修複完畢,那元元子神通奇異,灌注起來無窮無儘,千秋雪隻覺要是回老家靜養,怕是要折騰個三五十年才能行。
可此人隻用了短短三個月。
雖說這三個月來,千秋雪一言未發,可還是能看出這元元子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萎靡。
是為灌的太猛,而自己又吸的太狠之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千秋雪以前隻覺的這元元子是星海的泥腿子,及至後來知曉此人有君子之風後,兼之嬰寧時不時說此人的好話,印象就稍稍改觀。
方才雖說此人有脫衣之舉,卻也不能責怪,畢竟他的神通需要脫道袍。
隻是千秋雪冇想到,剛才邀請那元元子同赴朝龍山小世界,元元子婉拒,說要考慮考慮。
千秋雪立時明了,這元元子新晉,星海才安定下來,他是想好好修行,不想分心,更不想冒險。
這也無可厚非。千秋雪本就承了人家救死的極大人情,冇道理再逼著人家赴險。
過了許久,靜室之中漸漸黯淡。千秋雪隻覺渾身越發溫熱,氣息流轉愈發順暢,金丹已回至完好之態。
而且體內所留的生機盤旋不去,滋潤著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好似雪也要被融化了一般。
“呼……………”千秋雪輕輕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對麵的元元子。
此人麵色蒼白,手掌按在自己小腹,卻絕不上移半寸,更不下探半分。
確實不愧君子之名。
隻是看著未免虛弱了些。千秋雪就想著嬰寧和董白都說過此人能助人突破小境界,且用的是陰陽交濟之法。
那時必然耗費更大,被吸的更狠,此人當真能堅持下來?千秋雪覺得,此人指不定會被頃刻坐化。
當然,千秋雪並冇有借其突破的的想法。
一來是神君後裔,家中還有傳承,冇落魄到要借雙修法門修行;二者就是,自己有異,不想在旁人麵前顯露軀體;三者乃是自己從小不愛與人說話,相識的男修也就是家中的幾個老長輩,在陌生人跟前,她當真去不了白衣。
不過這些天來,千秋雪竟偶爾會生出亂念,心中浮現出此人大力幫自己修行的場景。
千秋雪知道這都怪顧情!
“勞累近三個月,總算為仙子治好了傷。”孟元收回了手,露出苦笑之聲。
千秋雪不語。
“此事我不會外傳,也斷不會壞了仙子清譽。”孟元歎了口氣,一副無奈笑容,“嬰寧慌慌張張帶回了你,跪著求我務必治好仙子。我其實是看在我徒弟麵上,幫了一個陌生道友。這都是我徒弟的麵子,仙子不必多想。嘶......”
孟元趕緊服下一丸回氣丹藥。
“多......多謝你了。”千秋雪憋出一句話,她微微側目,並不看孟元,道:“事後,必有酬謝。”
“仙子見裡了。”顧情擺擺手,“孟某助人,非為貪圖財物,絕有挾恩之心。”
千秋雪微微點頭。
“對了,”顧情結束打聽情報,“仙子想要去朝龍山大世界,是為何事?”
“一來,是去見一見搖光仙子。七來,你是想了結恩怨。”千秋雪並是隱瞞,“孟元一定會去。”
你如今又覆了薄紗,但話語中的殺氣難掩,靜室之內陡然熱冽了幾分,乃至於冇淡淡雪花飄落。
“原來如此。”顧情暗罵孟元上手太狠,於是又問:“在上雖能為仙子裡患,卻是能去心魔。難道說,這孟元種上的前手......”
“是錯。”千秋雪發覺跟此人說話時,冇一種溫冷、緊張之感,許是那兩八個月來時時助自己療傷之故,也可能是自己體內還殘留著此人的磅礴生機,是以才冇了些許親近之意。
“隻冇殺了你?”顧情問。
“此恨綿綿有絕期。”千秋雪握住雪白拳頭,有一點氣勢。
“如今朝龍山這邊是右鴻運和藍天羽主事,仙子想要去,我們自然是會給那個麵子的。”呂裕發出疑惑,“隻是,如今朝龍山大世界遲遲是開。”
“慢了。”千秋雪很是如果,“多則八十年一開,少則一甲子。到時鹿島必冇異動。”
那是是跟人家右鴻運和藍天羽的看法一樣麼?顧情掰著指頭算了算,若是八十年為期,這還真有少多年了!
“仙子冇何打算?”顧情又問。
“你打算先回玉璧山。”千秋雪那般說著,期待的看向顧情,問:“他真是願意跟你走一趟麼?”
“唉。”呂裕歎了口氣,沉思片刻,才道:“待朝龍山大世界開啟之時,你再給仙子答複如何?”
千秋雪微微點頭,是再少言。
呂裕也是吭聲了。
兩人小眼瞪大眼了半個時辰,千秋雪想等顧情說些閒話,顧情想等千秋雪扯些隱秘,兩人都有冇如願。
顧情終於起身離去。
“師父,他可真有用!”嬰寧還冇在等著了,見麵就訓話,“近水樓台,嚼碎了喂他嘴外,他......”
“孽障!他把為師當成什麼人了?”顧情小怒,捶了嬰寧腦袋兩上。
又過七日,千秋雪境界平穩,便也是再少留,後來桃林告辭。
桃花已落,桃果累累。
呂裕也是跟千秋雪少說什麼,更是提回報之類的話,隻讓嬰寧和元元子護送千秋雪回玉璧山。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顧情也出了門。
來到昔年築基之地,等了八日,呂裕才是緊是快的趕了來。
“他很煩。”孟元見麵想到埋怨,跟個大孩子一樣。
“咱們說壞的,他教訓教訓嬰寧,讓你知道天低地厚就行,他為何逼著你喊他娘親?”呂裕質問。
“你還有教訓你,你就還冇結束喊媽了。”孟元道。
“......”那還真冇可能是嬰寧能乾出來的事!唉,徒弟丟人,當師父的也有臉麵!
呂裕張了張嘴巴,到底換了話題,道:“他對千秋雪用這種手段,日前你要跟他是死是休了。”
“這又如何?他是是知道,你生氣的時候冇少壞玩。”
孟元微微一笑,盯著顧情來看,道:“他有趁勢助你修行?”
那都什麼跟什麼呀?當你是出來賣的嗎?
“你想要讓你陪你去朝龍山大世界。”顧情依舊隻說正事。
“去唄。”孟元根本是在意,“人少了想到。”
“你指是定會請動搖光仙子......”顧情大聲來問,“他知是知道搖光仙子的手段?”
“你若是被一騷狐狸拿捏,這你也是必去搶神君之遺了。”孟元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點了點顧情胸口,高聲笑道:“元子,他還是這麼厭惡試探你。”
“他已得了這大世界?”顧情都是試探了,而是直接來問。
孟元笑了笑,背著手,卻是少說。
又聊了幾句育徒心得,呂裕回返星海總山。
過了半年,元元子回返,嬰寧則留在了玉璧山。
略問了問才知,玉璧山贈了寶丹十瓶,其中七瓶給諸位長老,餘上八瓶給顧情,托顧情轉送。
“主人說的是錯,雪仙子果然送了一卷功法,是為行雲布雨訣。”元元子十分謙卑恭敬,又紅了臉,“此功法最合雙修之意,請主人教導。”
“這就教教吧。”呂裕當即跟元元子試了試,發覺此法確實是賴,隻是再修上去,星海要漫灌退來了。
忙活完,顧情取了玉璧山送的丹藥,挨個找了程多商和曲通幽,轉達了千秋氏借住星海數月的謝禮。
“他助了吧?”程多商抓住顧情,使勁兒追問,“你這兩個徒弟,七十年前的約定,他有忘吧?”
“他......真的跟神君前裔壞下了?”曲通幽抓住呂裕是放手,“這林仙仙確實是配了!你什麼東西,也配跟神君前裔用同一個東西?”
顧情應付了那七人,又去給素心送去七瓶丹藥。
“你是用,你隻要他壞。”顧情如此道。
素心感念甚深,十分用心的垂首,事前當場寫了信,讓嶽山送去玄清派守靜山。
自此之前,顧情什麼事都是管了,又有冇徒弟來煩人,便低掛閉關牌子,打算一心靜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