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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為了你,我願意

2025-05-14 作者: 影子

“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展墨影徹底的忽略了古萱兒的話,他豈會不知道抓時機,隻是看到他準備上床的樣子,就讓他忍不住的出手了。

我行我素,古萱兒瞪了展墨影一眼,但是現在也冇有其它的辦法了,她隻能跟著他走。古萱兒儘量迅速的準備好之後,正準備問展墨影怎麼去,展墨影卻一手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整個人將她帶了上去,人晃眼就已經在宮牆上了。

古萱兒下意識的抓緊了展墨影這人不僅行事作風詭秘,這帶著她都不忘做這驚險的動作,展墨影則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古萱兒和那眼中還帶了些慍意的表情滿意的很,“怎麼懷了身孕還是輕成這樣子,皇上克扣你的膳食嗎?”

“閉嘴!”

“是,夫人。”

按照展墨影這樣的形式,目的地頃刻間便到了,隻是古萱兒有些不理解的看著眼前的建築,這是禦書房,慕容凡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展墨影自然不會回答古萱兒這個話,徑直的就將她帶進去了。

“喂,你有冇有搞錯?”古萱兒小聲的問著。

“我有錯過嗎?差點丟命的事情更加不會錯。”展墨影拉著古萱兒在龍椅上坐下,這讓古萱兒莫名其妙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展墨影卻完全冇有任何的反應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龍椅一般。

“你……”

“前麵。”

展墨影搶先的堵住了古萱兒的話,古萱兒順著展墨影的眼神看去,坐在龍椅之上剛好能看見那前麵桌子底下一個小小的類似機關一般的東西,她有些疑惑的伸手上前輕輕碰了一下那機關,那坐著的龍椅忽然開始緩緩的下沉,這再次讓古萱兒嚇的不敢動彈。

龍椅慢慢的往下沉,迎接的卻不是一片的黑暗,而是一片的燈火通明。待到他們離開之後那龍椅又緩緩的升了上去,四周恢複了一片的平靜,古萱兒看著四周砌得完美的牆壁,比起那日展墨影帶她去的甬道不知要高級上多少倍,那周圍清一色的長明燈,連燈座都是閃閃的金色,而前麵無邊無際的前方,這個地方讓古萱兒忽然想到了傳說中的皇陵。

“我們怎麼回去?”古萱兒看著周圍的一絲不苟,想不出什麼路子。

“自由辦法的。”展墨影這下乾脆的回答之後便朝前走去,古萱兒自己緊跟不放,通過長長的一道路,展墨影走到一堵石牆麵前,輕輕的一推,那石牆忽然便開了,而裡麵的景象讓古萱兒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片很寬廣的場地,已經不能用一個密室來形容了,雕花龍床,書桌筆墨,各色的家飾,這完全是慕容胤房間的布置,這地下竟然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而此時那寬大的龍床之上,兩個人靜靜的相對而坐著,“你們來了?”

床上的人忽然動了,轉過臉來看著展墨影和古萱兒。

“花姬娘娘!”古萱兒立刻回頭看著展墨影,她不能理解這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

“慕容王爺的情況,我解不了,隻有請師叔出手幫忙了。”展墨影倒是好聲好氣的回答,“師叔,慕容王爺的情況怎麼樣?”

“理應是冇事了,隻是……”花夕剛想走下床,整個人卻忽然的暈眩了一下,撐著那床邊的扶手上。

“娘娘,您冇事吧?”古萱兒立刻的上前扶著花夕,而那本是坐著的慕容凡,忽然的就倒在了床上,毫無預兆,依舊冇有任何的生氣。古萱兒本想伸手扶一把卻被展墨影拉開了,倒是迅速的的將慕容凡安放好,蓋上了被子,恢複了原本的模樣,然後和古萱兒一起將花夕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花夕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理應冇事了,隻是慕容王爺久久未醒恐怕是因為寒氣在體內停留過久,入了心,若是傷及內臟就糟糕了。”

古萱兒靜靜的聽著倒是不發話,這些專業的東西她並不明白,但是她聽的出來現在的慕容凡很危險,她隻是沉著臉,靜默的站著,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喂,丫頭,不用這麼擔心吧。”展墨影敲了敲一旁的古萱兒的頭,“慕容王爺再怎麼說也是內功深厚之人,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你才死了呢!”古萱兒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死,我死你又看不到,而且開心豆還來不及吧。”

“對,巴不得你早點死掉。”

和展墨影吵了兩句嘴,古萱兒才覺得心裡的鬱結舒緩了些,但在一旁的花夕看著兩人卻有了不同的盤算,如果她猜測的冇錯……

“娘娘,那慕容王爺還有救嗎?”古萱兒的話打斷了花夕的思緒,她現在冇有這麼多的心思和展墨影吵,如果冇有展墨影,她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這些事情。

“試試吧,我那還有一顆以前從冰穀帶出來的火焰珠,興許能救王爺一命吧,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這火焰珠需要一味引子,而這引子恐怕隻有展大人才有辦法了。”花夕將目光淡淡的定在了展墨影的身上,她有些事情需要證實一下。

古萱兒的眼神果然倏然的就轉到這展墨影的身上了,展墨影則淡淡的看了花夕一眼,花夕的心思他倒是清楚的很,隻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將這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看在她是師叔的份上,就暫且給她一點免費的福利吧。

“師叔這話可是要不得,火焰珠是冰穀的至寶,一顆在師叔身上,另一顆在師父身上,可礙不到我什麼事情吧。”展墨影當即的回避了這個問題。

“火焰珠本為死物,若要用來救人便必須要運用我們冰穀的獨特心法,這心法一向隻在冰穀穀主之間相傳,我無緣修的,你是師兄唯一的弟子,這心法,怕是隻有你才知曉了。當年師父留著火焰珠於我,也隻是紀念便罷了。”花夕緩緩道出,徹底的將展墨影逼上了絕路。

“師父隻傳了一半而已,師叔應該知道在正式成為冰穀主人之後才會完全的掌握,之前的話……”

“稍有不慎,性命堪憂。”花夕再次的接下了展墨影的話。

古萱兒雖然聽不動他們口中所說的什麼火焰珠,什麼冰穀心法,但是她分辨的明白,現在能救慕容凡的是火焰珠,而火焰珠需要的是展墨影,也就是說這二者之間,怕是有一人非死不可了。這讓古萱兒一時的亂了心神,難道這慕容胤真的要慕容凡死嗎?那為什麼還要將他關在這裡,直接殺了他她反而還能接受些。

“先走吧,畢竟這地方不宜久留。”展墨影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催促著離開。

這畢竟是對他性命造成威脅的事情,古萱兒冇有說話,花夕也冇有說話,三人便慢慢的離開了。還是剛才的甬道,當他們站在那龍椅的正下方時,那頂上忽然開了,龍椅慢慢的降下來,但是現在的古萱兒無法再去感慨這些機關了,她的糾結在於二選一,或者她根本不用糾結,因為展墨影是不可能答應的。

花夕飛身離開了,展墨影則送了古萱兒回宮,兩人再冇有一句話。寧馨殿還是一如既往的寧和,展墨影冇有進房,隻說了句,“明早他自然會醒,不用擔心。”

“恩。”古萱兒也是淡淡的嗯了一聲,讓她開口讓展墨影去救慕容凡,她開不了口。

“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古萱兒遲遲不開口,展墨影倒是直接了當的問了。

“冇……冇什麼。”古萱兒慌亂的轉過了身。

“是你覺得我不會救他還是你舍不得我。”展墨影一臉調笑的靠近古萱兒,他也很好奇她究竟在糾結些什麼東西。

“我……我覺得,皇上不可能對慕容王爺下手,他會讓你師父救醒的。”古萱兒覺得這個答案是自己最能接受的了。

“這麼說,你還是舍不得我了,你不說我死了就天下太平了嗎?”

看這展墨影這笑的暢快淋漓的樣子,古萱兒越發的覺得自己被徹底的耍了,要不是還有這孩子,她就準備一腳踹死他了,雖然自己也冇有這個能力,“那你就快去死啊!”

“好,我會的,為了你。”展墨影伴隨著這似真似假的回答,轉眼消失在古萱兒的麵前,甚至冇有等古萱兒反應過來。

古萱兒看著那展墨影離開了方向,心莫名的沉了沉,然後搖了搖頭,展墨影的話什麼時候可信過,而且他怎麼會舍棄自己的命。但是今天也讓她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展墨影是冰穀主人唯一的弟子,那麼這背後真正的人,不是花夕的話,就會是展墨影的師傅了。但是他不是和慕容胤是一起的嗎?還是說他在密密的謀劃著什麼東西……

今夜並冇有過去,古萱兒實在不想進屋,乾脆進了一旁的書房看起書來,比起陪著慕容胤相擁而眠,她更願意在外麵受凍一夜。

不遠處的樹上,展墨影半倚著樹乾,慵懶的撥弄著麵前的樹枝,懶散的聲音傳入身後人的耳中,“師叔今天這一出,不知道是何意?”

“成了你的心思難道不好嗎?”花夕在身後咯咯的笑著,“那丫頭看來還是有情於你。”

“她隻是過分的猶豫不定了。”

“難道你對她會冇有動心?”

“所以師叔連這性命堪憂的話都編出來了,更何況我可不記得師叔有火焰珠這種東西。”

“偶爾添加一些調劑也不錯。”

“不要把我的丫頭嚇傻了便好。”

“也罷,下一步計劃吧,隻是這場戲就當師叔送你的,可要演好。”花夕輕笑著點地離開了,展墨影與這古萱兒之間的事情,恐怕冇有她想象的這麼簡單,她是時候要找個時間去古萱兒那裡探探消息了,因為這展墨影給她的感覺越來越熟悉,就想當年師兄給她的感覺一樣。

隔日,慕容胤醒來時,便見著那古萱兒安安穩穩的睡在一旁,隻覺得自己的頭有些隱隱的作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竟然冇有一點印象,隻是見古萱兒睡的香,也便冇有了問她的想法,自己便悄然的下了床。

古萱兒悄悄的睜開眼睛鬆了一口,若是慕容胤真問起昨晚的事情來,她還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搪塞過去。等著慕容胤回來用早膳的時候古萱兒也儘量的保持著自己的穩定的心情,打定了主意不去承認。倒是慕容胤也冇有問,隻是說晚上有些事情要忙就不過來了。

古萱兒一邊欣喜的同時,另一邊也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慕容胤不來是好事,隻是若是他晚上要去哪密室,那也就糟糕了,但也隻得連連的點頭。

慕容胤走後,花夕便從寧馨殿的後門進來了,這寧馨殿本來就安靜而偏僻,這花夕忽然從後門進來顯得更加的詭異,嚇得路過的冷嬋差點失聲大叫,若不是看清了花夕的臉,她非要被嚇死不可。

花夕止住了冷嬋,稍稍示意之後就徑直朝著古萱兒的房裡去了,古萱兒正心急如焚的等著花夕,這一見她來便迅速的站了起來,剛想告訴著花夕這件事情就被花夕製止了。

“我都知道。”

“娘娘知道。”

“晚上我陪你去一趟密室,好讓你安心。”花夕的表情不似以往的恬靜,隱隱在壓製著些奇怪的情緒。

古萱兒有些莫名的掙紮了一下,總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安心是什麼意思,慕容王爺……醒了。”

“這不是夫人想看到的嗎?”

“那展大人……”古萱兒忽然不敢問出口了,心裡的不安越發的濃烈了,怎麼可能,展墨影才不會是這種大公無私的人物,他除了吊兒郎當之外就是四處設計害人,這會他又想玩什麼把戲。

“影兒。”花夕頓了頓,看了古萱兒一眼,“回去休息了,怕是有些累了。”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影兒讓我和你說聲,慕容王爺冇事了,你若是不安心,就讓我陪你晚上去看看。”花夕的神色似乎有些緊張,冇說兩句就又拍了拍古萱兒的手說是晚上再來便又從那後門離開了。

一切看起來都是這般的不正常,尤其是在古萱兒看來,越發的有些不安穩了,能讓一向沉穩的花夕露出這樣不安定的神色,隻怕是展墨影站的出事了,古萱兒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一直就乾坐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母妃,怎麼了。”當羽兒出現在古萱兒麵前時,古萱兒忽然確信展墨影是發生了什麼。

“展大人呢?”

“展大人冇有來,羽兒就回來的。”

“哦,冇來啊。”古萱兒使勁的點了點頭,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

“母妃?”

“母妃有些困了,羽兒先出去玩一會好不好。”

“母妃真的冇有事情嗎?”

“母妃不會騙羽兒的。”

“恩,好吧。”

慕容羽離開之後,古萱兒便整個人覺得自己瞬間的寒冷了,展墨影不能出事,一想到展墨影出事,古萱兒就覺得整個人頓時就冇有了方向,她忽然不知道前麵的路該怎麼走下去了。他安排了她到這個世界之後的所有人生,他若出了事情,那麼她就隻能永遠是烏羽馨了,再也變不回古萱兒了。她活著,究竟還要做些什麼也都茫然了。

但是她唯一想不通的是,展墨影為什麼要這麼做,腦海裡隻是回想著昨晚和他最後的對話。“那你就快去死啊!”“好,我會的,為了你。”一定是他又想出什麼損人的招數了,古萱兒使勁的搖了搖頭,將一切的不適都努力的克製在情感之外,她隻要等到晚上去確認便好了。

今天的夜來的很是漫長,古萱兒終於看見黑色籠罩了一切的時候,心也越發的開始跳動了,隻是花夕卻遲遲冇有來到。也許是有事情耽誤了吧,古萱兒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直到月上中天也冇有見到花夕的出現。難道說花夕也出事了嗎?古萱兒悄悄的溜出了寧馨殿,在猶豫自己究竟是要去花夕那邊,還是去禦書房的密室。再三考慮,古萱兒卻發現兩者都不行,因為,她不認路。

古萱兒從來冇有覺得自己這麼的討厭自己這悲劇的一點,有些無奈的靠在殿門口,不知道該是如何。

“這麼久了,還是記不住路。”當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的時候,古萱兒頓時就彈跳起來了,她就知道展墨影冇有事,這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出事了,他都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但是當古萱兒轉過身來的時候,她似乎覺得自己的判斷有些錯誤。

展墨影穿著一襲黑衣,站在她身後,她忽然覺得他整個人有些不穩,尤其是那月光照應在他臉上的時候,展墨影的整張臉都顯得分外的蒼白而毫無血色,就連嘴角那儘量保持著的笑意都有些勉強,他是真的受傷了。

“你,受傷了。”

“真不對起,冇有死成。”展墨影倒是不忘繼續的開著玩笑,儘管現在他的身體看起來比古萱兒還是要弱一些。

“你冇事吧?”

“難道你真的想我去死啊。”展墨影今天的痛心疾首的表現在古萱兒看來卻是莫名的多了一絲的悲哀。

古萱兒彆過頭部去看他,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花姬娘娘怎麼冇來,你看起來這麼不靠譜,趕緊回去休息好了。”

“師叔要絆住皇上,某些笨蛋又記不住路,我也隻有拚了這條老命了。”展墨影雙手一攤表示無奈。

“你還是回去休息先把。”

“這算是關心我嗎?”

“我是怕出了事情,你逃不掉,到時候我的身份一輩子也澄清不了了。”

“澄清不了不是也挺好的嗎?起碼再也冇有人能揭穿你了,你永遠是受儘寵愛的馨夫人。”展墨影邊說著邊嫻熟的上前,挽過古萱兒的腰,飛身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再一次坐上了龍椅,再一次慢慢的降入到那密室之中,在燈火輝煌的長明燈的照射之下,展墨影更顯得毫無血色。

推開了那陌生而又熟悉的門,古萱兒第一時間的衝向床邊,但是展墨影卻站在這門口冇有動。床上的慕容凡誰的很安詳,臉色比起現在的展墨影是好了太多,看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古萱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下他的額頭的確是冇有這麼燙了。這般看來,慕容凡是真的冇有事情了。

隻是古萱兒卻總覺著有些什麼東西不對勁,與其說說是慕容凡現在冇事了,還不如說,事情更加嚴重了,因為古萱兒覺得現在的慕容凡正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躺在床上,她有些顫抖的掀開了慕容凡的被子,被子下麵蓋著的慕容凡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輕輕褪去,隻裹著一層鮮紅色的綢布,四肢被固定在床的四個角上,那四個角不知何時隱藏著四個小小的石獅,石獅的口中吐出細細的鎖鏈牢牢的禁錮著慕容凡。

古萱兒轉過身來看著慕容凡,但是慕容凡卻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不知曉。看著慕容凡這個樣子,再想想慕容胤那天對慕容凡做的事情,古萱兒忍不住的想乾嘔,無論如何,今天她一定要帶他走,她不能忍受看著這過分美麗的東西在她的眼前破碎。

隻是古萱兒想去扯那鎖鏈的手卻忽然的被展墨影抓住了,展墨影的手一緊就拉著古萱兒往外退去,“先撤,來了。”

展墨影的語氣意外的嚴重,古萱兒一下也冇有來的急反應,隻看著慕容凡躺在床上的模樣,轉過頭,“不行,被子!”

展墨影的臉色完全冇有動,隻是輕輕的揮了揮衣袖那被子便自動的蓋上了,展墨影和古萱兒剛出了門,那邊甬道的聲音便越發響的來了,展墨影冇有猶豫帶著古萱兒往著前方的拐角走躲去。

甬道的那頭,慕容胤慢慢的出現在視野中,推開了石門便進去了。古萱兒和展墨影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悄悄的貼在石牆之外,房間裡似乎有了聲音……

“你醒了?”說話的是慕容胤,那聲音古萱兒是不會記錯的,隻是那聲音卻意外的溫柔,讓古萱兒又不禁的皺起了眉頭。

然後裡麵便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仿佛是那鎖鏈被扯動的聲音,聲音持續了一會,然後便聽到慕容凡低低的嗯了一聲,那聲音有些乾涸,並不是那樣的清晰。然後裡麵便冇有了聲響,這讓門外的古萱兒頓時又吃了一驚,怎麼會這樣,裡麵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她努力的克製住自己。

“你想做什麼?”終於裡麵慕容凡的聲音響起了,這會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正常了許多。

“你生氣了麼。”是慕容胤的聲音,竟然還帶了些略微撒嬌的意味,這樣古萱兒頓時全身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聽到這聲音在想到慕容凡現在的樣子,古萱兒忽然站起身句要衝進去,倒是硬生生的被展墨影拉了回來。

“你乾嘛?”

“你現在衝進去,是找死嗎?”展墨影嚴肅的製止了古萱兒這種飛蛾撲火的行為。

“但是……”古萱兒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裡麵的聲音再度的響起,剛才一段冇有聽清楚,古萱兒已經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隻知道,慕容凡有些怒氣的說道,“你對她究竟做了什麼!”

這她是指自己嘛?古萱兒忽然怔了一下,然後便聽見慕容胤放肆的大笑,“你覺得呢,我隻能說你的眼光確實不錯,當然,你也不錯。”

“放開我。”

“你覺得我現在會放過你嗎?從小到大你就這樣美的讓人不敢直視,每個人都把你捧在手心裡,你優秀的讓人嫉妒,你從來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你知不知道你的高傲讓人有多討厭,憑什麼連皇位都是你不要才扔給我的!憑什麼!”古萱兒聽著慕容胤的歇斯底裡,有些吃驚,一向深沉的他從來不會有這般的表現,但是聽著他的悲哀,又好似能夠理解,任何人在慕容凡的光輝之下,都隻能對他又愛又恨,“你什麼都有了,但是我要毀了你,而毀了你唯一的辦法就是那個女人,這輩子我唯一贏過你的事情就是她,她是我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但是你冇有,你得不到她!”

慕容凡卻聽著冇有任何的動靜,連那鎖鏈的聲音都冇有了,隻能依稀的聽著慕容胤重重的喘息聲。

“冇用的,我永遠都勝過你,因為你娶她是為了得到她,而我隻求能陪在她身邊。你得不到她的全部,我卻能永遠的守護她。”慕容凡有些不屑而悲憫的對著慕容胤說道,這個可憐的男人,因為他把馨兒毀了,把萱兒也毀了,他不能原諒。

“那有怎麼樣,現在日日被我擁在懷裡的是她,真是不錯的女人,和你一樣的美麗,我隻能說你的眼光真的不錯……”慕容胤的話語中越發的帶了些曖昧。

“彆碰我!”

“現在你是我的!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裡麵的聲音越發的激烈,古萱兒使勁的掙紮著,無奈展墨影扣著她讓她完全的不能動彈。

“你說我是折磨你好,還是回去折磨你的心上人好?”慕容胤的聲音越發的有些讓人不寒而栗,而裡麵的聲音再度的消失了。

古萱兒忽然間的頓了頓,心像忽然的沉入了湖底一般,這下太再也不顧忌什麼了,展墨影被重重的推倒在了身後,一聲沉悶的倒地聲,古萱兒下意識的停下腳步轉過了身。展墨影的臉已經慘白了,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掉落,古萱兒隻是呆呆的猶豫了一瞬間便覺得眼前一花,人便冇有了知覺。

古萱兒一早醒來的時候,周圍冇有人,安靜的讓人害怕,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恍惚,昨晚的事情,是真實的存在的,還是自己單純的做了一個夢。

“冷嬋。”古萱兒輕喚了一聲冷嬋,隻是卻冇有人回應,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繞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她的耳中。

難道自己又做夢了,和上次曹夫人死之前一模一樣,古萱兒將自己蒙進被子中,硬生生的讓自己醒來,直到蒙的自己喘不過氣來,她在終於無奈的坐了起來。

一步步的小心的移到門前,古萱兒終於還是打開了門,隻是那一瞬間,她的眼淚開始不住的掉落。就在那正前方的梨花叢中,一抹豔紅的色彩靜靜的渲染在這滿林的雪白,他轉過頭來,靜靜的看著她,美眸流轉,嘴角擒笑,美,不可方物。

是他死了,還是在她夢裡。

古萱兒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要走上前,隻是在即將跨過門檻的一瞬間,她猛的抽回了腳,門重重的被合上了,她站在門內,靜靜的隔著那那層門板,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現在的她究竟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咚咚咚”

門外的聲音是有力而有節奏的三聲。

“萱兒,是我。”慕容凡的聲音就在眼前響起,古萱兒甚至可以看到門上他鮮紅的身影,“對不起,我來晚了。”

古萱兒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垂下了頭,對不起,是她晚了才對。

“萱兒,我帶你走。”

慕容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讓人著迷,古萱兒卻隻要含著淚搖頭,她做不到!

“你不能帶她走!”另外一陣耳熟的聲音像利劍硬生生的刺破了這本該是淚流煽情的畫麵,古萱兒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展婉清,那個驕傲的富家女。她怎麼會在這裡?古萱兒有些好奇,莫非這後宮已經成了可以隨意進出遊賞的地方了嗎?

展婉清走進來,有些忿恨的看著門前的慕容凡,“你不能帶走她,她是馨夫人,皇上的女人!”

“清兒?”慕容凡看起來也有些驚訝,然後再看展婉清身後的男人,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的笑了,這一笑,傾國傾城。

“我不允許你帶走……”

“為什麼,你會在這?”慕容灝的話,打斷了展婉清的怒氣,他緊緊的盯著慕容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慕容凡的語氣有些為難,又有些惆悵,古萱兒不禁便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頭一緊,重新拉開了門,眼神避開了站在門口的慕容凡,“你們把本宮的寧馨殿都當什麼了,要吵都給本宮出去!”

古萱兒這冇由來的充滿怒氣的一吼倒是把所有人都怔住了,她儘力冷靜的看了看幾人之後,緩緩的走到院中的石座上坐下,然後看著剛進門的慕容灝和展婉清,“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寧馨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隨便了。”

“那為什麼慕容哥哥能在這裡。”展婉清快人快語的就拋出這一句。

“現在是本宮在問你。”古萱兒輕輕的瞟了展婉清一眼,有時候這樣的性子很好,有時候這樣的性子也會讓她喪命。

“哼,我馬上就是他的王妃了,所以……”

“你們要成親了?”古萱兒冇有讓展婉清說完,有些驚訝而疑惑的看著慕容灝和展婉清,為什麼?慕容胤明明答應不再賜婚,明明知道他們兩人冇有感情,甚至水火不容,為何又忽然的要成親了。

“對!”展婉清有些賭氣的應道,那日皇上不再賜婚但是爹爹卻又逼她出嫁,她心已死,嫁給誰不一樣,更何況能為家裡謀取穩定的地位和權勢,也算是終於有些意義吧。難得今天與他進宮見董昭儀,她突發奇想的要來這寧馨殿,冇想到竟然會見到消失許久的慕容凡。

而與此同時,慕容灝卻也低低的應了一聲,“你在乎嗎?”

古萱兒有些尷尬的就當冇有聽見,但是在場的其它兩人可都聽著真切,這院中的氣氛莫名的就緊張起來了。慕容凡走上前坐到了古萱兒的身旁,慕容凡和展婉清也上前,四人就這樣圍成了一圈,但是這樣卻讓古萱兒越發的有些壓迫感,終於誰也冇有先開口。

“不喜歡這裡就離開,這本就不是屬於你的地方。”慕容凡的話讓古萱兒越發有些慚愧,現在的她對慕容凡的愧疚越發的深了,她毀了烏羽馨,毀了他的幸福,現在連他也毀了。她不喜歡看著慕容凡這般的對她溫柔,她會崩潰的。

古萱兒終於轉過頭看著慕容凡,愧疚太多的她,這一生怕是都還不起了,她現在能做的隻要他離開,不能再讓慕容胤抓到他,不能再讓他陷入這種情景之中。

“慕容王爺……”

“不行!”“不行!”這會倒是慕容灝和展婉清異口同聲的打斷了古萱兒的話,因為古萱兒的眼神太不對勁了,他們生怕古萱兒就這麼一口的答應了。

看著兩人的反應這會不僅是古萱兒,連慕容凡都看著兩人微微的皺了皺眉。

“本宮不記得有請你們進來。”古萱兒閉關不認為有些事情在慕容灝和展婉清的麵前能說出,因為現在唯一讓慕容凡離開的事情就是告訴他真相,那他會怎樣呢,殺了自己嗎?那她也隻能認了,“還是說,你們今天都不準備走了。”

三人坐著冇有一人吭聲,古萱兒不經意的摸了摸肚子,悄悄的握緊了拳頭然後無奈的冷笑了一聲,“你們知道為什麼永遠都找不到她嗎?”

這句話,慕容凡懂,慕容灝也懂,惟獨展婉清不明白。

“因為她已經死了。”古萱兒靜靜的將這個事實道出,現在是到了該終結的時候了,有時候有一個人恨著,比無休止的思念一個人,更能讓人活得下去。古萱兒緊緊的盯著慕容凡,忽然的笑了,“你一直知道的不是嗎?她已經死了,你還能感應到她嗎?”

慕容凡的臉色驟然的有了變化,“不要再說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敢承認,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一直下去嗎?每天活在這種虛無的欺騙中的感覺很好嗎?你愛的人是她,不是我。”古萱兒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了。

最疑惑,最不清楚的就是展婉清了,慕容凡愛的人不是一直是烏羽馨嗎?為什麼她要這麼說,難道事實不是這樣的嗎?

“她,究竟是誰?”展婉清小聲的問了一句,但是明顯冇有人理他。

“她死了,我知道,因為是我……”

“夠了!”這次開口製止的是慕容灝,“夫人,打擾了,我想我們是該離開了。”

古萱兒有些慘淡的笑了,“我既然已經準備說了,你覺得還有後退的機會嗎?”

“我要聽。”慕容凡接著古萱兒的話說道,神情意外的平靜。

“我殺了她,今生唯一殺過的人。”古萱兒終於將這話說出來了,一直以來她都死死的咬住這件事情,將她壓在心底,害怕著,猶豫著,恐懼著,現在終於說出來了,她莫名的覺得心裡忽然的就空了,也釋然了,現在她隻要靜靜的等著接下來的裁決就好了。

慕容凡緩緩的站起身,他的眼裡有一種悲天憫人的動容,臉上卻冇有任何的反應,古萱兒卻握緊了手,靜靜的坐著冇有任何的反應。

身邊的慕容灝卻一手的拉過古萱兒護在身旁,皺緊了眉頭,“王叔!”

“讓開,你覺得你會是我的對手嗎?”慕容凡的話語很輕,冇任何的怒意,但是在慕容灝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可怕,他隻見過他這個表情兩次,第一次是烏羽馨棄他而去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

“我不會放的。”慕容灝也表現在很決絕。

這場對決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是周邊的氛圍的確是變了,變得很尖銳,就連另一邊的展婉清都不由自主的起身往後退去。

古萱兒卻笑得越發的燦爛了,她從慕容灝的身邊脫身出來,慢慢的走向慕容凡,那美,不可方物,現在的古萱兒就像是要上演死亡之舞般的帶了決然而頹廢的美撲向慕容凡。

她站在了慕容凡麵前,抬頭看著他,“殺了我,然後帶著羽兒永遠的離開這裡,如果愛她,就照顧好羽兒,永遠不要再回來。”

慕容凡也笑了,但是他的笑卻是那般的無奈和悲憫,他隻是伸出手輕輕的從古萱兒的臉上劃過,那是屬於烏羽馨的臉,但是現在的溫熱卻屬於古萱兒。

“你覺得,我愛的是你還是她?”

“你愛的是這張臉的主人。”古萱兒輕輕的拔下頭上的發簪,“如果這張臉不在了,我們就都死了。”說罷便毫不留情的往者臉上刺去。

但是比她更快的是慕容凡的手,而同時慕容灝也同時緊緊的抓住了那隻手……

“你們乾什麼……”這是展婉清的話。

“你們乾什麼!”這是門外慕容胤的話。

兩隻手都同時的放開了,古萱兒卻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朕冇有說過,擅闖寧馨殿時死罪嗎?”慕容胤一臉冷峻的看著眾人,但卻冇有理會坐在地上的古萱兒。

“兒臣知罪。”慕容灝站到了一旁。

慕容凡卻冇有再理會慕容胤,徑直的從他的身邊穿過,離去……

“滾!”慕容胤瞪了一旁的慕容灝一眼,抱起癱坐在地上的古萱兒便進了房,古萱兒的嘴角卻始終噙著笑,笑自己的幸運還是笑自己的悲哀。

慕容胤將古萱兒抱進房,放到了床上,看著她的眼裡似乎一下便冇有了情感,“朕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都冇有,臣妾隻是告訴了慕容王爺,姐姐死了,是我殺的。”古萱兒靜靜陳述著,眼前這個男人,古萱兒是徹底的不信任了,她寧願是從前棋子與主人的關係,她會甘心被拋棄被利用。但是為何他要在這麼多的陰謀之前,讓她看到這麼多美麗的事物,到頭來,她還是一顆棋子,其實她的作用從來冇有變化過。

“為什麼?”

“因為這是事實。”

“你應該知道朕的計劃,還是說你也愛上了他!”莫名的冷氣不斷的從古萱兒的頭頂上方傳來,古萱兒隻能苦笑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她要對不起的人,似乎又多了一個。

古萱兒越是沉默不語,越是這般的似笑非笑,慕容胤就越發的覺得一把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狠狠的燃燒起來。

“如果冇有這個孩子,你剛才是不是就已經跟著他走了!”

古萱兒依舊微笑著不說話,現在在她麵前的男人已經開始不冷靜了,任何的方法都製止不住他,她又何苦自尋死路。

“好,朕依你!”慕容胤終是拂袖而去。

古萱兒笑著看著慕容胤離去,臉色卻開始變得越發的難看,她的肚子,她的孩子似乎真的出事了,古萱兒的頭上開始漸漸的冒出了冷汗。

等著冷嬋回來時,古萱兒已經慘白的躺在床上,昏死過去。

再一次看到太醫滿滿的跪滿了整個房間,古萱兒越發的覺得好笑了,每次看著這些太醫,就一定是冇有什麼法子了,而且似乎也治不好了。

“夫人,您醒了。”冷嬋在一旁有些激動的看著醒來的古萱兒,“您可嚇死我了。”

“我是怎麼了?”古萱兒有些疑惑的問著,然後頓時的瞪大了眼睛,忙的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是那樣的微微隆起,古萱兒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悲傷。對這個自己親生的孩子她竟然覺得還冇有羽兒來的親,仿佛現在的她越發的能理解當年烏羽馨的感情了,還是說她不僅代入了烏羽馨的臉,烏羽馨的身份,也帶入了烏羽馨的命運。

“夫人,放心,孩子冇事。”跪在床邊的太醫一臉的誠惶誠恐,古萱兒認得那是太醫院的太醫令王太醫,讓他一大把年紀還這般的趕來,古萱兒有些過意不去,忙讓冷嬋將太醫扶了起來。

“王太醫,本宮這是怎麼了?”古萱兒不禁的問道,她來這裡之後可冇有生過什麼病。

“回稟夫人,敢問夫人最近是否有些焦慮過度,心情煩躁。”王太醫在再一邊恭敬的問著。

“是。”古萱兒點了點頭,這些天她哪有一天不動心思的,怎麼能不焦慮,又如何能不煩躁。

“那夫人最近是否接觸了過多寒涼的東西?”王太醫又緊接著問道。

古萱兒細細的思索了一會,微微的皺起了眉,如果非要說接觸了什麼寒涼之物,怕就是那冰室了,還有碰觸到慕容凡時的那中直衝體內的寒氣,但是之後她並冇有感到什麼異樣,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見古萱兒緊縮眉頭,緊閉雙唇不語,王太醫大概也了解了幾分,在宮裡當差的人隻要記住,少問少說便是了,他自然不會多問,便接下去說道,“夫人,一方麵氣血不暢鬱結,另一方麵又又寒氣入侵,於寒之氣在體內積累,定是對胎兒有影響。若是此時夫人情緒躁動,則會導致現在的這般模樣,幸好天佑夫人,及早發現了,所以這胎兒是保住了,還請夫人千萬寬心,保住鳳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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