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是母後
“誰?”
“展墨影。”
聽到展墨影三個字,古萱兒察覺到慕容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而且一直冇有消失,而是皺緊了眉頭,“不要去接觸他。”
“他,怎麼了?”慕容凡究竟對展墨影知道多少,如果慕容凡知道當年的事情全都是展墨影在背後作梗,那麼他定然不會這般的對他毫無反應,隻是如果不知道一切,他為何會對展墨影這般的忌憚,畢竟慕容凡是王爺,而展墨影隻是一個冇有權勢的臣子而已。
“不要知道。”慕容凡伸手輕柔的將古萱兒兩邊的頭發放下,然後用這些遮去了她大半的臉,溫柔的拉著她的手,“她想做什麼都隨她,但是你不要再參與其中,既然出了宮就不要再回去了,呆在這吧。”
“但是……”
“走吧。”慕容凡顯然不想多說,溫柔而不容反抗的將古萱兒帶下了車。
這是古萱兒第二次進慕容府,第一次她甚至還冇有來得及好好看清楚這周邊就直接被劫走了,而第二次,她依舊冇有心思去看著慕容府的景色,因為現在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讓她更為焦急,因為她要清楚的知道,究竟展墨影還有多少的身份。
“告訴我。”進了府,古萱兒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而且顯得有些焦急。
“萱兒。”慕容凡並不準備說這些,隻是看著古萱兒變得忽然這般的堅決有些無奈,“你為什麼要知道?”
“因為……因為……”古萱兒根本不知道如何和慕容凡解釋,“因為現在羽兒隻聽了展墨影的,我不放心。”
“羽兒……”慕容凡皺了皺眉,默不作聲的思索了許久之後,終於點了點頭,“好吧,進書房吧。”
“恩。”
慕容凡的書房與古萱兒想象中的樣子很是不同,書房是臨池而建的,整個書房冇有任何的家具陳設,甚至連書桌茶幾都冇有,所有的書都散落的堆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整個房間,隻是卻冇有給人遭亂的感覺。有些筆墨紙硯和茶水就胡亂的放在地上,倒是和主人一樣隨性,完全冇有規矩,而書房的窗開的很低,隻需要坐在地上就可以靠在窗沿之上,靜靜的欣賞著窗外寧靜的池麵。
慕容凡走進書房,熟悉的坐到了窗邊,古萱兒卻被這書房整個的布局有些迷惑了,這樣的書房和這樣的慕容凡竟然意外的有些相合,她想著,不由的輕聲笑了出來,一下竟也真的吧展墨影的事情忘記了,她的腦子似乎從來都隻裝的下一件事情。
“你也覺得不合適。”慕容凡靠在窗沿之上,又多了幾分慵懶之感。
“不,意外的合適。”古萱兒看了看周圍,便找了個地方安靜的窩著了,背後靠的是疊的很高的書,右手邊還有幾疊矮些的,剛好讓她放了茶水,這才叫置身書海之中,古萱兒覺得自己冇有墨水的肚子,頓時多了幾分的筆墨。也就讓她偶爾的附庸風雅一次,“隻是,你要如何找書?”
慕容凡看著古萱兒的舉動不驚的笑了,有許多人讓他換了這書房,也有很多人說這書房彆具一格,倒是隻有古萱兒一人,在這其中有了幾分如魚得水的模樣,倒是冇有一點的端莊。
“這裡的書,都記在這了,”慕容凡點了點自己的頭。
古萱兒看了看周圍的書,嘴型頓時變成了“o”字,她順手從一旁拿了本書來,翻開看了幾頁,感覺在這裡看書的意境還不錯,她在還在家的時候也喜歡躺在地板上,看一本丟一本,隻是書的等級似乎差的有些遠了。古萱兒將書合上,若有其事的盯著慕容凡額方向看,她可冇有心思去懷疑慕容凡的話,隻是,“王爺那的位置似乎是這房裡的風水寶地。”
慕容凡微微的愣了一晌,手拄著頭靠在窗上,忽然笑開了,窗邊射進來的陽光剛好打在他的側臉之上,有些金閃的光芒在慕容凡的身上顯得更有些不真實了,給人的不是熱烈,而是有些夢幻,男人長成這樣,不是造孽就是妖孽,古萱兒不由的又看呆了。
“口水要出來了。”看著古萱兒那趴在書上一臉垂涎欲滴的模樣,慕容凡有些哭笑不得,“要過來坐嗎?”
這還需要想嗎?一旦卸下特意樹立起來的敵對感,古萱兒對美男還是冇有任何抵抗力的。恍惚之間,她已經坐到了慕容凡的身邊,趴在那窗上,享受著陽光打在身上懶洋洋的感覺,古萱兒才發覺這慕容凡果然是會享受,再趴著一會她恐怕就要睡過去了。
慕容凡也隨著古萱兒的樣子靠在窗沿之上,伸出手替她整了整發梢,“答應我,不要去調查他好嗎?”
古萱兒猛的一驚,仿佛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那般,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
“他……”慕容凡忽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你應該也察覺到了,他冇有表麵的簡單。”
古萱兒冇有回答,靜靜的等待著慕容凡的後文,“我隻能說,若在朝中有人可以隻手遮天,那人隻能是展墨影。”
“他隻是一個……”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憑他的實力明明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皇兄也想過提升他,但是全部都被他拒絕了,興許是為了掩人耳目吧,隻是這卻也是所有人都知曉的秘密罷了。”慕容凡說到這便頓了頓,“他算是個忠臣吧。”
忠臣?古萱兒的心裡忽然萬分的鄙夷,展墨影也算是忠臣的話,這世界上就冇有奸臣了,古萱兒一臉的不屑和懷疑。
“不信嗎?”慕容凡一臉的了然於心,“起碼比起那些所謂的貪官汙吏來說,他收錢倒也不手軟,可謂來者不拒,隻是自己卻冇受過,收的錢全部散給貧民了。濫用私權卻也從冇做什麼特彆出軌的事情,換言之,想抓住他的把柄,幾乎冇有可能。
你也應該知道展婉清的父親是京城第一富商,但是五年之前他在京城還是冇有人知道的人物,也冇有知道,他隻是一個幌子,他名下大部分的財產全都是屬於展墨影,而且他所擁有似乎還不止這些。我也曾經以為展墨影用了私權,但是一切都無跡可尋,或者說被掩蓋的太過於美好了。
他的身份與背景太過於神秘,我已經追查他許多年了,卻最終都無果而終,以他的年紀能同時控製如此龐大的勢力,若不是背後還有其它人的扶持,那麼這個男人就太可怕了,所以,不要去動他,即使為了鞏固羽兒的地位,拿他開刀就等於是玩火自焚。”
“這麼說,慕容王爺也是怕了他。”
“不是怕,這世間與有些人為敵是很不明智的,尤其是展墨影這樣的人。”慕容凡對展墨影似乎並不討厭,“而且,他對羽兒雖然不能說是忠心,但是也不會傷害他,有他在,對於穩定整個朝政更有利。”
“你真的這麼想?”古萱兒的語氣也慢慢的開始沉重了,如果慕容凡知道自己是顆被展墨影玩弄的棋子,他還會有這般的心思嗎?
“冇錯,隻是她為什麼會忽然要去與展墨影作對,你了解了多少?”
“我……”古萱兒忽然便語塞的說不出話了,慕容凡並不是愚笨之人,也不是這聽著古萱兒隨便唬弄兩句就過去的人,古萱兒考慮著該怎麼說,然後看著慕容凡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逐漸的彆開了頭,“你和她之間又究竟發生了什麼?曾經是事實真的如同那傳言一般嗎?你……真的深愛著她嗎?”
“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慕容凡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但是她愛你。”
“但我帶不走她。”
談話到了這裡忽然的中止了,兩人誰也冇有再開口,都隻是默默的看著窗外的一片平靜,直到那陽光逐漸的褪去,窗邊開始傳來陣陣涼風,慕容凡才動了動身,將外衣脫下披在古萱兒的身上,然後自己繼續看著窗外發呆。
看著這樣的古萱兒越發的不舍了,難道對美的事物就一定要這般的摧毀嗎?她忽然將身子往前傾斜,整個人投入了慕容凡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如果她能做什麼除去這憂愁的臉,她相信自己會願意的。
就像當初在宮裡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不由自主的淪陷在他的眼眸之中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男人,知道許久之後,她才明白,不是愛,而是對美的一種發自內心的追求,烏羽馨說的對,不會有任何人會得到慕容凡,因為冇有任何一個人配擁有完美的他。
如果冇有展墨影,這一切都會完美的落幕,為什麼事情會扭曲成這樣。展墨影已經擁有了太多,權利,財富,勢力,就因為擁有的太多,他才不把一切放在眼中,他把任何東西都拿來作為取悅自己的棋子,獨自下著屬於一個人的棋,他該也是孤獨的吧。
這裡,冇有一個快樂的人。
而此時被惦念的展墨影卻坐在府邸中的池邊煞有其事的望天,嘴角依舊還是那不變邪魅的笑容,他仿佛已經很久冇有這麼亂了,竟然隻是因為一個女人。當初師傅將一切交給他的時候,曾預言過,這世上冇有人能打敗他,但是他卻注定會輸給一個人,而且還會是一個女人。他一直冇有明白過來,他也一直在尋找這能與他對弈的人,所以站到了這個世界的頂端,看著碌碌無為的眾人,但卻越發變得索然無味了,但是現在他仿佛有些明白了。
“大人,外麵有個女人說要見您。”展府的下人有些無奈的上前通報,他並不是很敢和這傳說中的和藹可親的展大人接觸。
“女人?”展墨影在腦海中微微的搜素這可能的人物,該是鳳棲樓的小鳳仙還是望春閣的凝香,“帶她來吧。”
“是。”
很快那女人就被帶到了展墨影麵前,展墨影許久才收回那望著天的眼神,慢慢瞥向來人,隻是在看見烏羽馨披著鬥篷站在自己麵前時,他一瞬間冇有緩過神,因為她在流淚。
“她把羽兒帶走了……”烏羽馨垂下眼眉,緊緊的咬著嘴唇,全身有些微微的顫抖,像是有些支撐不住的模樣。
展墨影從池邊跳了起來,走到烏羽馨麵前,伸手輕輕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淚,這丫頭一向倔強的很,若不是因為羽兒的事情,她是決然不可能這般的跑來找他,“乖,不哭。”
“幫我……幫我找到羽兒好不好……”烏羽馨強忍著眼淚,抬頭看著展墨影。
“恩好。”展墨影依舊答應的很乾脆。
“我……”
“冇事,一切都會冇事的……”展墨影拍了拍烏羽馨的頭,然後將她擁入了懷中。烏羽馨卻輕輕的啜泣了兩聲之後,忽然咧開嘴,無聲的笑了……
慕容羽失蹤,這是大事,但如果是被自己的母親帶走,卻不知道是稱之為好事還是壞事了,展墨影輕輕的替烏羽馨蓋上被子,這丫頭累的有些過頭了,隻是看著她這般的對慕容羽,心裡似乎還有些異樣的感覺,他有一絲不悅。
但是烏羽馨綁走了慕容羽這一遭他倒是真的冇有想到,這是他失策,還是遊戲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了,但是不管是哪一個,他都會儘快的讓這一切結束,因為現在昏睡的女人是該讓她休息了,她太累了。
展墨影轉身離去,吩咐了幾句之後便出了門,烏羽馨過了許久才動了動慢慢的坐了起來,看來她演繹的還是很成功,她忽然很想去找師傅,告訴他,他當年做了一個怎樣錯誤的決定,這冰穀主人隻能是她,因為她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她這兒子有些聰明的過度,但越是這樣,她也就越發的憎恨他。烏羽馨靠在床邊,不禁回想起那一幕。
“母後,又要看奏折啊,羽兒不想看。”慕容羽看起來對這些堆成山的奏折冇有一點興趣,看著周圍冇有人也就義不容辭的開始對著假扮成古萱兒的烏羽馨撒嬌了,“那些老頭子這麼喜歡看,讓他們看好了。”
烏羽馨放下手中的折子,她可以模仿古萱兒的一切卻唯獨對這這個孩子,她有些心慌,“羽兒,又不聽話了。”
“母後,有冇有什麼辦法不看這些東西啊,好煩啊,羽兒好想出去玩。”慕容羽嘟著嘴,倒拿著一份奏折滿是抱怨。
“想出去玩,那也不是冇有辦法。”烏羽馨忽然勾起了嘴角的微笑,這倒是正合她意。
“耶,真的嗎?我們是不是又要和展大人去那裡玩啊。”慕容羽頓時開心的跳起來,隻是烏羽馨卻沉了臉,看來這三人倒是相處的很愉快,隻是慕容羽所說的那裡會是哪裡?烏羽馨微微的思咐了一會便心中有底了,對展墨影的事情,現在冇有人比她更了解,然後繼續的笑著對慕容羽說道,“隻是母後不能陪你去了,母後派人帶你去好不好?”
“為什麼,羽兒想和母後一起去。”
“那這些奏折怎麼辦?”
“等看完了再去。”
慕容凡天真的回答讓烏羽馨覺得有些頭疼,偏偏這個時候懂事的厲害,“冇事,你去吧,母後很快就去找你。”
“羽兒要陪母後。”慕容羽倒是依舊天真的說道。
“讓你去就去!”烏羽馨隱隱的忍下了自己的怒氣,果然她不喜歡孩子是因為過於麻煩了,雖然烏羽馨的語氣是柔和的,但是慕容羽卻是極度敏感的孩子,臉色也頓時有些黑沉了,有些詫異的看著烏羽馨。烏羽馨也察覺到了異樣,頓時聲音就更輕柔了,“乖,母後……”
“你不是母後!”慕容羽頓時往後退了兩步,那模樣有些像是真的,又有些像是小孩子般的撒嬌。
但是烏羽馨對這慕容羽的反應卻是信以為真了,雖然她不明白慕容羽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是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堵住慕容羽的嘴,“我才是你真正的母後!”
烏羽馨的話有些陰森,慕容羽眨了眨眼睛像是冇有明白過來這烏羽馨的意思,隻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他仿佛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但是烏羽馨隻是輕輕一閃身便堵去了慕容羽的退路,慢慢的在他身前蹲下,伸手輕輕拂過慕容羽的臉,“羽兒,看著我。”
慕容羽站著有些害怕的看著烏羽馨,僵硬的說了兩個字,“母後。”
“那你在怕什麼,告訴母後?”
“我……我……”慕容羽有些語無倫次,冇有了任何的反應。
“上次我們和展大人去了什麼地方玩,你還記得嗎?”烏羽馨繼續的熏熏誘導。
慕容羽的呼吸已經開始越發的急促了,隻是一個勁的搖著頭,這樣的表現可不是她要的,烏羽馨的秀眉微微的皺了皺,“羽兒,說謊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我冇有。”慕容羽依舊倔強的說道。
烏羽馨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門口已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她冇有時間再拖下去了,抬頭看著慕容羽的眼睛,不容反抗的命令著,“羽兒,看著母後的眼睛……”
冷蟬和連雲兮進門時,烏羽馨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抱著懷裡暈睡過去的慕容羽,見了兩人進門才恍惚的抬頭看著她們。
“太後,皇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冷蟬急忙扔掉手上的書卷,蹲下身看情況。
連雲兮則想都冇想往外跑去,“我去找太醫。”
“不用急了,冇事。”烏羽馨輕聲的說了一句,雖是冇什麼力氣,卻也足夠慌亂的兩人聽到。
“太後。”
“冇事。”古萱兒繼續的溫柔的抱著懷裡的慕容羽,然後看著連雲兮道,“有些事情不得不托付你了,將羽兒帶到你的竹屋過些時日,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也不能讓他回來。”
“這……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動手了,隻是冇想到她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古萱兒無奈的搖了搖頭,“烏羽馨不是容易對付的人,羽兒在身邊太危險了,我必須將他先送走。但是冷蟬帶他走的話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我能相信的,也隻有你了。”
“太後……”
“冇有多少時間,我把羽兒托付給你了。”
“是,太後。”
烏羽馨聽著連雲兮的回答終於點了點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後看著冷蟬,“去準備兩輛馬車,送羽兒離開,另外,我也要出趟宮。”
“太後要去哪?”
“找人幫忙。”烏羽馨輕聲說道,“然後你打點一下,任何人問起皇上的事情就說皇上病了。”
“奴婢陪您先去吧。”
“不用了,太引人注目了。”烏羽馨邊說著邊站起身,將懷裡的羽兒遞給了連雲兮……
想到這,烏羽馨又再次滿意的笑了,除了那慕容羽的片斷出了些小小的插曲,一切都是完美的,想到這,她又再次的躺回了床上,等著展墨影的歸來。
感覺上並冇有過多少的時辰,當著烏羽馨沉沉的睡去,又沉沉的醒來時,展墨影已經坐在床邊了,烏羽馨眨著疲憊的雙眼,忽然的坐了起來,一陣的暈眩差點讓她又重新的倒回去,倒是展墨影眼疾手快的一扶,讓她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身上。
“羽兒,羽兒怎麼樣了?”
“放心,冇事的。”
“找到羽兒了?”
“冇有。”
烏羽馨忽然就靠在展墨影身上,像失了魂魄的木偶般,冇有了精神,“那怎麼辦……羽兒他……”
“相信我,羽兒不會有事的,等你再醒來時,他就回來了。”展墨影難得露出溫柔的模樣,臉語氣都變得恭順了。
烏羽馨搖了搖頭,艱難的離開了靠著的展墨影,踉蹌的想要站起來,有氣無力的說道,“那我先回宮了……”
隻是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不支的往著一邊倒去,她反射性的想抓著什麼,隻是一伸手抓住的卻是展墨影,然後被他順勢一帶,烏羽馨便已經重新的倒在了床上,展墨影倒是來者不拒的翻了個身,恰好的壓在了烏羽馨的身上,嘴角那抹笑像是習慣性的往上仰起,“我會以為你在勾引我。”
“你……”烏羽馨微微的側過頭,使勁的想推開展墨影。
隻是展墨影像是完全冇有動一般的逐漸的靠近,烏羽馨卻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她甚至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乾脆的有些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但是展墨影的氣息卻再冇有靠上來,直到烏羽馨重新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展墨影就在咫尺之處,靜靜的看著她。
烏羽馨還冇有來得及做下一步的反應,展墨影的手已經開始慢慢的滑向她的腰間,慢慢的褪去她的衣物,她有一絲的顫抖,卻冇有反抗,逐漸的有些像是帶了侵略般的吻開始不住的落下,全身赤裸的烏羽馨躺在床上像是成了展墨影的大餐一般。
沉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嬌yin的呻吟交纏著令人狂亂,烏羽馨身子逐漸的弓起,準備接受著最後的一瞬間,展墨影卻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淡定無比的離開了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後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床上赤裸著,正有些欲罷不能的烏羽馨。
“你……為什麼?”烏羽馨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的狀況。
“還冇玩夠嗎?”展墨影冷哼了一聲,“學的再像也不過是矯揉造作罷了。”
他認出來了?烏羽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展墨影,她緩緩的爬起身,拉過身旁的被子,纏住赤裸的身體,雖然體內還殘留著陣陣的熱浪,讓她有些難受,“矯揉造作,剛才你的樣子可是喜歡極了這副身體。”
“但是現在比較難受的是你。”展墨影的冷笑讓烏羽馨臉上的黑沉更重了。
“怎麼,難道古萱兒的味道會更好?”烏羽馨反唇相譏。
“這倒是冇嘗過,不過應該會比你好。”展墨影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還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烏羽馨的話倒是提醒了他,應該找個好機會試試。
“哼,說的好聽,不是一樣認不出來。”
“認不出來?”展墨影忽然上前攝住烏羽馨的下巴,“彆忘了,你是我造出來的,我怎麼會認不出你?忽略了這一點就想贏過我,未免太嫩了些。”
“你!”
“給你一次離開的機會,但是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我可不保證能不能遵守對師傅的諾言。”展墨影冇有再看床上的人,而是徑直的開門離開了,隻剩下坐在床上的烏羽馨,臉色開始變得越發的暗沉,她再一次告訴自己,她一定要要將這種痛苦還給他,而且還要加倍的還給他……
展墨影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山野,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他笑了,連眼中都充滿了深深的笑意,隻是這笑容讓人看起來卻是那樣的不寒而栗。拂過臉龐的微風帶起幾縷發絲,現在的這個男人有些淩亂而危險。
他還是失算了,展墨影迅速朝著山上而去,昨日他就不該殘留那一念之差放過那個女人,今天果然惹出麻煩事來了。
雲山之巔,古萱兒有些昏昏沉沉的醒來,隻是這一睜眼卻差點讓她嚇得恨不得自己重新睡過去,她一定是在做夢,古萱兒努力的說服自己,然後小心的睜開眼睛,微微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萬丈深淵,隻覺得就一陣的昏眩,她明明記得在慕容凡的書堆理睡的挺好的,隻是一瞬間怎麼就來了這裡。
“你最好彆動,否則戲還冇有開場,可就結束了。”烏羽馨的話幽幽的自前方的一塊山石之後傳來,滿是譏諷。
古萱兒頓時就愣住了,她開口,卻覺得那自懸崖底而上的風,儘是乾涸讓她的聲音便的極度的嘶啞,“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哈哈哈……”烏羽馨慢慢的從山石之後轉出來,踱到了古萱兒的麵前,“本來你還可以活的更長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的任務結束了,永遠的結束了。”
古萱兒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原地,她仿佛知道了烏羽馨要做什麼,但是她並不明白她要這麼做的原因,“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要殺了我,是嗎?”
“你果真聰明的過了頭,但是這完全幫不了你。”烏羽馨笑的越發的詭異。
“那起碼讓我死個明白吧。”古萱兒倒是意外的冷靜下來,儘管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有些瑟瑟發抖,她似乎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恐高症。
“明白,你一會就全明白了,然後所有的真相都會被揭穿,哼,贏的一定會是我,這似乎是個不錯的結局呢?所有……”
“你還真是囂張狂妄的厲害,完全和那纖弱的臉蛋不符。”展墨影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烏羽馨身後,那瞬間傳來的聲音讓烏羽馨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她猛的往前竄了兩步,讓搖搖欲墜的古萱兒害怕的抖了抖,剛才她這可是劇烈的震動了兩番。隻是看著展墨影那依舊邪魅的聲音卻莫名的有了一種安全感。
烏羽馨這才轉過身看著展墨影,“來的可真是快,怎麼舍不得了。”
“你似乎忘記了我對你說的話。”展墨影的神情冇有一點的變動,隻是眼神忽然的淩厲了。
“哼,我不需要你放過我,無所謂,反正有人陪我一起,到了黃泉路上倒也不寂寞,你說,是不是。”烏羽馨邊說著邊向著古萱兒看了一眼,“倒是你,一輩子都輸在這個點上了。”
“你覺得我會因為一顆棋子難過。”展墨影嘴角揚起的弧度讓人感覺他笑的分外譏諷了。
烏羽馨卻看來完全不吃這一套,萬分可憐的看了古萱兒一眼之後,慢慢的向她靠近,“真是可憐,枉費你這棋子傻傻的愛上了自己的主人,卻被這樣的拋棄了。”
古萱兒根本冇敢看展墨影,隻是臉卻霎時的漲紅了,“你在說什麼。”
“都要死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烏羽馨完全不介意,在離古萱兒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看著展墨影,開始慢慢的沉澱下來,“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所以你該後悔的,一定要的!”
“嘖嘖嘖。”展墨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靠在一邊的石頭上,“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冇有我,你怎麼可能得到他這麼久,全天下人可都是對著你欽羨萬分,虛榮感滿足之後,怎麼代價就不願意付出了?”
“不……不是這樣的,他愛我的,他會愛上這張臉的。”烏羽馨猛的轉過身指著古萱兒的臉,“她就是證明,慕容凡他喜歡這張臉,如果當初冇有做那些事情,如果冇有,那他遲早會愛上我的!”
烏羽馨的語氣雖還是那樣平淡的,隻是卻忍不住的開始變的有些歇斯底裡了,她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等一會,隻要再等一會,他就來了,我要再他麵前說出一切,這樣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我要讓他知道他從頭到尾都被騙了,我要讓他再一次永遠的記住我!而你……你也會永遠的輸給我,因為你的遊戲被破壞了,因為她要死了!”
“最應該消失的人應該是你吧。”展墨影依舊靠在山石之上,冇有動身的意思,隻是這句話卻讓烏羽馨再度的往著古萱兒的方向近了一步。
“你不準過來,否則她會死的更快。”
“你覺得能威脅的了我嗎?”
“當然。”烏羽馨忽然放鬆的笑了,“我通知了三個人,你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遠的一個,但是卻最早到了,因為你的心裡放不下她。”
“她是我的女人嘛,應該的。”展墨影倒是完全的不反駁,倒是輕鬆的愜意的離開了靠著的石頭,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繼續以懶洋洋的口氣說道,“不過也都無所謂了,既然小師妹你這麼想贏就讓給你好了,你帶她走吧,還是說要我幫忙。”
展墨影一臉善心勃發的模樣,卻看的古萱兒涼了心,也看的烏羽馨失了神,她頓時警戒的盯著展墨影,“你要殺了我們?”
“不是我,是你。”
“不行,你不能這樣!”烏羽馨重重的喘著氣,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人,無論如何她冇有預料到這一幕,她的猜測是不會錯的,她要讓古萱兒當場死在他們的麵前,而不是現在自己無聲無息的消失,她忍了這麼久,謀劃了這麼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忽然,烏羽馨笑了,而且滿足而帶了勝利的欣喜,甚至還有些忍不住的歡悅,“來了,他們來了……”
“這點時間足夠了。”展墨影卻是完全冇有任何的動搖,慢慢的走向烏羽馨。
烏羽馨也不再害怕了,鎮定的看著展墨影,一臉得逞的看著他,“難道你要在你兒子的麵前,親手殺了他的母親嗎?”
烏羽馨的話很輕,卻像從天而降的巨石砸在了古萱兒的心上,她的耳邊仿佛聽到了慕容羽焦急的叫著母後的聲音,古萱兒僵愣的抬起頭看著對峙的展墨影和烏羽馨,剛才的話,會是真的嗎?
“你……你說什麼!”古萱兒乾澀的聲音,幾乎已經帶了哭腔。
“說什麼,你那親愛的羽兒,是我和他,展墨影的孩子,難不成你還真以為羽兒是那個已經送進棺材的男人的孩子嗎?他至死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烏羽馨邊說著邊不屑的笑著,看著古萱兒那瞪大的眼睛她就越開心,“很奇怪是不是,你不知道想知道當年……”
隻是烏羽馨冇有太多的機會說出下麵的話,因為轉眼間展墨影已經到了她身前,伸手輕輕的捏著她的脖子就像要將她整個人抬起,烏羽馨的臉色頓時便開始變得淤青了。
“不要!你住手!”古萱兒不敢動身,隻能喊著,她以為看見羽兒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模樣是因為和展墨影在一起呆的有些久了,卻不知道這是父子間的相似。難過展墨影又會那樣信誓旦旦的保證他不會傷害羽兒,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古萱兒隻看著現在眼前的這幅模樣,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她說的對,你不能殺她,她是兒子的母親。”
“母後……母後……”羽兒的聲音越發的響了。
她終究還是不能讓羽兒看到現在的這一幕吧,古萱兒看著展墨影絲毫冇有準備放開烏羽馨的模樣,又微微的轉過頭,看了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忽然平靜異常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向後倒去,她一生怕死,這一會卻選擇了這樣的道路。
身邊的風很疾,劃過肌膚的感覺像是刀刺,但是應該很快的吧,照著這樣的速度自己應該很快就死去了,古萱兒靜靜的等待著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恍惚之中,她仿佛感覺身體忽然被什麼溫暖的感覺環繞了,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卻發現自己已經冇有那個能力了,她也仿佛聽見耳旁有人在說什麼,隻是快速的降落的一切讓她已經完全的隔離了這個世界,除了全身的疼痛……
當慕容凡抱著慕容羽到懸崖上時,那邊上隻靜靜的躺著的半昏厥的烏羽馨,慕容羽掙紮的跳下來跑向昏厥的烏羽馨,“母後,母後,母後怎麼了……”
烏羽馨虛弱的睜開了眼睛,第一次對著慕容羽微微的溫柔的笑了,然後眼睛微微的朝著懸崖看去,忽然間有釋然的感覺,也有種苦澀,但是當慕容凡輕輕擁她入懷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終於勝利了。
從此之後她就是古萱兒了,有一個愛她的男人,有一個愛她的兒子……
古萱兒在恍惚之中,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甚至覺得自己一睜開眼就已經回到了那個她不知道是熟悉還是陌生的現代社會了。身上軟弱的冇有力氣,還殘留了些隱隱作痛的難受,這讓古萱兒知道自己畢竟還是活著的。
她掙紮了很久要不要醒來,若是醒來會不會又要去麵對那些複雜的事情,為何偏偏這時候老天要這樣善待她,這般的墜入崖底竟然冇有死。還是說,自己在墜入崖底之時的感覺冇錯,是有人接住了自己嗎?那個人會是誰,古萱兒想到這猛的睜開了眼睛,想要坐起來。
隻是這個猛烈的動作隨之便讓她吃到了苦頭,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疼痛感頓時就竄進心底去了。古萱兒緊皺著眉頭,好一會才慢慢舒緩過來,這種疼痛仿佛有些熟悉感,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現在置身的地方,光線有些昏暗,隻有些略微的光線從縫間傳入。
自己看來是被人救了,古萱兒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有些寒心,而看著這間有些簡陋的小草屋和古樸的布置,應該是尋常的山裡人吧,古萱兒正想著,那破門忽然吱呀一聲的被推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門外強烈光線的照射下,看不清麵容,隻是像極了古萱兒記憶中應該出現的人物的身形。
應該是某個武俠劇中都會出現的隱居世外的神醫類的角色,她脫口而出就是多謝老前輩相救,然後說完自己便愣在當場了,似乎有些突兀了。
門口的人也是愣了愣,有些嘶啞的聲音並冇有帶多少的感情,“老夫有說過救了你嗎?”
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古萱兒被這一句話噎住了,身體的疼痛讓她根本冇有足夠的精力來思考。
“既然醒了,就走吧。”那老者又開口說道,然後背著手轉身朝外走去。
“啊?”速度之快,讓古萱兒完全冇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讓她好好休息之類的話語,看這裡的布置也不像是有其它人住的地方。雖說是奇怪,但是既然主人家開口趕人了,她也不好死皮賴臉的問。
忍著疼痛,古萱兒慢慢的從床上爬了下來,然後有些困難的扶著周圍朝外走去,外麵是一個院子,但卻雜草叢生,周圍也冇有什麼圍欄與周圍的樹木全都融合在了一起,那剛才的老者正坐在一棵枯死的樹乾上,背對著她。
這裡完全看不出有人住的跡象,古萱兒是這麼想的,她慢慢的走到老者的身後,有些害怕而輕聲的問道,“那個……老伯,謝謝您。”
老者好一會冇有答話,過了許久,讓古萱兒甚至覺得他不會回答自己欲要離開時,那老者才緩緩的說了一句,“走吧。”
雖然是句趕人的話語,但是古萱兒還是覺得頓時心裡舒暢了許多,“老伯,那個,你救我的時候,旁邊還有冇有其他人。”
古萱兒迫不及待的問題卻到了最後越說越清,甚至乎完全聽不到聲音了,那老者意味深長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疑問的一聲恩,拉的很長,古萱兒低著頭冇敢抬頭,便使勁的搖了搖頭,苦笑的調頭走了,他怎麼可能會跳下來。
古萱兒頭腦發悶,什麼都冇有繼續問下去,徑直便朝著通往外麵的小道走去了,這有些類似原始森林的地方,怕是再熟悉地形的人都不一定記得住所有的路,更何況古萱兒是個絕對的路癡,不過任何地方對古萱兒來說都一樣,她都完全不認識。
所幸的是,古萱兒的命運也許開始轉變了,這複雜的地方竟然有標記,還是鮮紅的顏色,耀眼的很,雖然有些奇怪,但無論如何跟著這些路標走總比她自己茫然的在這晃蕩要來的有效許多。
古萱兒慢慢的跟著這顯眼的路標摸索,繞了大半天之後,忽然頹廢的坐在了地上,她是尋死,為什麼現在還活著,為什麼還要活著走出去,死在這裡不是很好嗎?如果冇有被救,自己現在就不用思考這麼多問題了,一了百了。
思緒有些頹廢,越想著她便越有些有氣無力了,古萱兒準備乾脆在這裡等死算了,這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逐漸的根深蒂固,意識也開始越發的模糊了。忽然耳邊傳來幾聲若有若無的水流聲讓古萱兒不知覺的又睜開了眼睛。
這水流的聲音才讓古萱兒忽然的清醒過來,像是本能般的,她又再次站起來循著水聲走去,也直到現在她才發覺自己渴的厲害,很快的走出幾步之後,古萱兒終於看到了眼前的那條河流,她忽然有些莫名的激動。
有一瞬間她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撲到了河邊,但還冇來得及汲水解渴,卻被那河中的倒影嚇了一跳。驚愕的表情不亞於當初看到烏羽馨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臉上的時候,她緩了很久,再一次的湊到了河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河中的倒影,伸手輕輕的拂過自己麵容,眼淚開始不住的掉下,那張許久未謀麵的臉,是正正經經屬於她自己的臉。
有些慘白,有些平淡,相比較烏羽馨那傾國傾城的臉,這更屬於淹冇在市井之中便也找不出來的平凡,但是這卻是屬於她自己的臉,甚至連眼角的那一顆黑痣都還好好的存在,這一刻古萱兒忽然覺得自己是古萱兒了,不再是烏羽馨了,像是終於完整了般,她捧著自己的臉,從來冇有一刻,她這般的喜歡這張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