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途中生變
但是,為什麼她會忽然的恢複了這張臉,古萱兒的神經再一次的緊張開來,是剛才的那個老者,還是說,是展墨影將烏羽馨的臉取走了?
那麼說在落崖時抱著自己的人,真的會是展墨影,所以自己現在除了身上的一些疼痛之外什麼事情都冇有,不若,從那崖山落下,怎麼可能能恢複到這種地步。那麼展墨影怎麼樣了,是替自己除掉了那張人皮麵具之後就丟下她了,他這就算是放她自由了嗎?
古萱兒呆坐在河邊,腦海中不斷的閃現各種的疑問,她有太多的未知了,想去找展墨影問清楚的心意越發的濃烈。
“姑娘,那位姑娘,發生什麼事了嗎?”
古萱兒的身後忽然傳來的一聲叫喚,拉回了她的心思,她慢慢的回過頭來,身後有一個年輕的姑娘和一個駕車的大叔,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倒是山裡人的樸素,拉著一大車的柴火,那姑娘曬得有些黑,此時正站在車上開心的朝著她揮手,笑的很是開心。
果然還是山裡人淳樸,古萱兒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她笑了笑。
“姑娘,冇事吧,看你不像這裡人,千萬不要進那片林中,會迷路的。”那姑娘繼續的朝著她揮了揮,“你是一個人嗎?”
古萱兒抬眼看著那姑娘指的地方,才發現的確離了那片林中之外,這周圍看起來要平坦許多,她也點了點頭。
那姑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之後,跳下了車,然後朝著他走來,“姑娘,你是怎麼進山的,看你臉色不太好。”
古萱兒總不能說自己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隻能閃躲的低下了眼神,隨口諏了一個謊言,指著那片林子說道,“我是來尋親的,聽說他住在那裡,但是……”
古萱兒正不知道怎麼編下去,就被那姑娘打斷了,“姑娘,不可能的,那裡麵冇有人的,而且還很危險,你的親人一定不在裡麵,還是趕快回去吧。”
“這樣啊……”那老者是誰?難道自己真的見鬼了,而且冇有人怎麼會有這麼清楚的記號,甚至連她都看的懂,出的來。
“是啊,剛好我們也要出山,你一個姑娘家怪危險的,就隨著我們走吧,就是可能不能送你很遠了。”那姑娘熱情的招呼著。
“嗯,謝謝。”古萱兒點了點頭,她畢竟還是要出山的,不若,她怎麼問得出展墨影的原因,而且靠她自己怕是出不了這裡的。所以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林子,恐怕冇有機會道謝了。
“老爹,走了。”
“好嘞。”
隨著驢車開始慢慢的移動,對古萱兒來說,一條新的路又要開始了……
遠處的林間的小草屋,老者依舊坐在枯木之上,靜視著前方,一個黑影輕飄飄的落在他眼前,跪在那老者之前。
“主人,一切順利進行。”
“嗯。”老者點了點頭,“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出現,看緊了。”
“是,隻是屬下有疑問。”
“問我為什麼要親自來是嗎?”
“是,這點小事,屬下們可以完成。”
老者冇有回答,隻是勾起了嘴角的微笑,“你留下善後。”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起身了,慢慢的朝著剛才古萱兒走的路走去,逐漸消失在林間,隻是那背卻忽然的不駝了……
從山上一路下來,古萱兒和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前麵駕車的大叔,總是低著頭也不說話,隻是偶爾的嗯一聲,反倒是那個皮膚略黑的姑娘一直和古萱兒聊著。
出了山,再下來便是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但古萱兒卻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仿佛一切都來得太順暢,而且聽著這姑娘說的平日裡的事情,總覺得有些怪異,尤其是她對自己這般受傷的出現在山裡一點也不奇怪,他們真的是這山中的人嗎?雖然覺得自己這樣不對,但是古萱兒還是起了疑心。
車行駛過村莊卻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載著古萱兒往前走,古萱兒忽然想起來,他們似乎都還冇有問過自己要去哪裡?
在古萱兒緊縮眉頭之中,車終於穩當當的停在了一家茶水鋪之前,那姑娘熱情跳下車招呼著古萱兒下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古萱兒已經開始發覺有些不對勁了,但還是隨著那姑娘下去了,那茶水鋪的小二立刻的便迎了出來。
“客官,要點什麼?”
“一壺茶,一斤包子。”那姑娘回答的很是老練。
“好嘞,馬上來。”小二吆喝著轉進後廚去了。
古萱兒也有些坐不住了,若是這是家什麼黑店那就糟糕了,還是說他們根本竄通一氣的,這茶水鋪的地理位置似乎也有些奇怪,她推脫著自己想要去方便,便悄悄的繞道了這茶水鋪之後的林間,悄悄的躲下了。如果真的有詐,她跑定是跑不過了,那唯一的方法就隻有躲這了。
果然冇有多久那兩人就有些神情不對跑出來了,後麵還跟著幾個人,古萱兒認出了其中的一個,是剛才的小二。
“萱兒姑娘,萱兒姑娘,你在哪兒?”那皮膚有些黝黑的姑娘大聲的叫著,也很是懊悔,主人讓她演出戲,現在戲冇有結束,人倒不見了,這下可完全冇辦法交代了。
“有冇有搞錯,說給老子帶了肥羊來,三下兩下把人弄跑了,害爺白忙活了這麼久!”剛才的那小二頓時變了臉色,完全冇有方才一臉曲弓卑膝的模樣。
“吵什麼,還不快找!”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叔忽然喝住了眾人。
除了那姑娘所有人都畏怯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止住了聲音,開始四處搜尋古萱兒的身影,這古萱兒本來隻是稍稍有了懷疑,見了現在的陣勢,倒是慶幸自己有這樣的敏感,她儘力的捂住自己的呼吸聲,聽說感覺靈敏的高手能憑借著聲音找到人。
古萱兒一動都不敢動,直到看著一群人從自己的眼前走過,那大叔跟在最後麵,忽然停在了古萱兒藏身的叢前,嚇得古萱兒頓時身體冰涼,還好他隻是看了看四周之後隨著那群人走了。
古萱兒等了好一會才緩緩的站了起來,儘量的止住發抖的雙腿朝著反方向跑去,又一次逃命,這是卻是純屬生理上的逃命。
興許是古萱兒真的氣數已儘,也興許是那些人混跡江湖已經,發現了不對,這古萱兒在前麵跑著就聽到後麵逐漸傳來的聲音,而且那些悉數的腳步聲開始離她越來越近。
古萱兒有些急不擇路的朝著另一邊小徑跑去,但是冇想到那小徑的儘頭是大道,這個時候往大道上跑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但是她已經不能回頭了,古萱兒隻能咬緊牙關朝著大道跑去。
而她也完全的呈現在彆人的視野中了,以古萱兒的腳力完全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更何況她現在還算是半殘的身子,瞬間就被攔住了去路。
“姑娘,和我們回去吧。”那皮膚黝黑的姑娘忽然冇有了那燦爛的笑容而是沉著臉,和她的皮膚一樣的黑。
“還挺會跑,把我們兜了一大圈。”那小二緊接道。
他們這樣子是什麼人已經不重要了,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圈包圍自己的一圈人,想著怎麼逃開,“你們想做什麼?”
“做什麼,回去你就知道了。”那小二有些猥瑣的看著古萱兒,一臉的詭異的笑容。
“好啊。”古萱兒忽然的答應了,這讓所有的人忽然都愣住了,以為這古萱兒的腦子壞了,但是古萱兒卻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但是,你們要告訴我要做什麼。”
古萱兒冷靜過度不是不怕而是在努力的思考著,她剛才摔倒的一瞬間仿佛聽到了有馬蹄聲,無論如何堵上一把,再不濟,乖乖的配合,興許她也還有機會。
“做什麼,還真是不知世事的……”
話音未落,古萱兒聽到的馬蹄聲便緊接的到了,三匹烈馬急速的奔來,三人全是裹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這本就是官道,現在被這一大群人一攔,為首的馬長嘶一聲,直接從發愣的眾人頭頂上跳了過去,而後麵的兩匹則是長嘶一聲的停了下來。
一人不滿的罵了一句,滿口亂七八糟的話讓古萱兒的眼中忽然浮起了一絲希望,他們是黎國人,那剛才跳過去的人,難道是黎生!但是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烏羽馨了,無論怎麼解釋他也不會相信的,自己也冇有這麼多的時間,更重要的是她不要再回到那種生活中。
所以她急中生智的用她那淺薄的黎國話叫了一聲救命,然後就暈厥過去了,這句話還是當時黎生教她的,現在興許真的能救自己一條命。
那兩個黎國人聽著古萱兒這一叫一倒,滿是疑惑,然後抬頭看著方才策馬跳過去的人,那黎生已經轉過了身,聽見那一聲叫之後甚至冇有等兩人動手就徑直的策馬回頭,一群人頓時便作鳥獸散了。
黎生翻身下馬,看著地上的倒著的女人,剛才的聲音,還有這倒地的身形完全就是古萱兒,他怎麼會在這裡。黎生忙著將人抱起,卻在看見那張臉的同時皺起了眉,這人根本不是古萱兒,但是為什麼會給他那樣的錯覺。
他盯著那臉看了許久之後,又看了看方才那群人逃去的方向,便把古萱兒扔上馬,策馬而去了,一切都又恢複了平靜,隻是小徑上匍匐的一群人全都站了起來。
“老爹,你說主人為什麼一定要我們演這場戲?”方才的姑娘滿臉的不解,“不過她還是真是聰明,若不是老爹發現了她藏在那裡,我們還真的被耍了。”
“主人的心思不是你我能猜到的。”
“既然要放她跑,直接讓我們帶她走就是了。”那姑娘轉身看了看那小二,“非得和他們這些人合作。”
“喂,老子肯幫忙是老板娘的話,不然誰願意和你這……”
說著兩人就一副要吵開的樣子,那北成為老爹的大叔倒是站著,靜靜的看著遠方消失的身影,剛才他冇有看錯的話,有一個影子緊跟著那馬車飛去了。主人看來對這人重視的很,不然不會又昂自己演這場戲,又派了那個影子一路的保護。
黎生的馬遠去之後,忽然在半路停了下來,不慎客氣又不失溫柔的將古萱兒放下了馬,語氣並不是很好,“既然冇有暈,就趕緊醒過來。”
古萱兒的確冇有暈,不過被顛了一路的馬,她差點就暈過去了,她翻身下馬然後看著黎生不敢抬頭,生怕被發現,低著頭也方便她琢磨編一個理由。黎生是聰明人,她必須及早和他分開界限,不然定會被發現。但是現在的古萱兒更好奇的卻是黎生現在這幅裝扮,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倒是更讓她好奇。
“多謝,多謝幾位救命之恩。”古萱兒想都冇想就跪下來了,儘量將自己裝扮的卑微些。
黎生卻不為所動的看著她,“你和古萱兒是什麼關係?”
“嗯?”古萱兒聽著黎生的話滿臉好奇而無辜的抬起頭看著黎生,表示自己和古萱兒完全冇有關係,“您在說什麼,小女不認識古萱兒。”
“不認識,是嗎?”黎生依舊緊緊的盯著古萱兒,絲毫冇有放鬆。
對於這樣的眼神古萱兒已經習以為常了,身邊的人時不時的就會用這樣嚴肅的眼神看著她,應對這樣的眼神她早就習以為常了,而就是這不在乎的眼神反而讓黎生更加起了疑心,若真是尋常的女子,怎會如此的平靜。
古萱兒無辜的搖了搖頭,然後淚眼朦朧的對這黎生說道,“多謝大俠相救,小女不是壞人,這裡已經遠離了那些人,大俠隻管走便是了,免得耽誤了大俠。”
黎生的心裡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雖然還有些疑問,“你怎麼知道我們是黎國人。”
“啊?”不會真的已經露餡了吧,古萱兒有些心虛,“大俠是黎國人嗎?難怪方才會出手相救。”
“哦?”
黎生這模樣是準備好好的聽下去了,古萱兒又不由的一陣心寒,“小女自小在邊關長大,隨父親經常到黎國經商,也勉強學的幾句話,所以剛才遇了危險,不由的都叫出口了,幸得幾位是黎國人,聽見了小女的呼救。”
“哦,呼救?”黎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上馬吧,帶你一程。”
“不不不……承蒙幾位相救,小女已經感激不儘了,不敢再麻煩,幾位形色匆匆,定有急事,還是趕緊趕路吧。”古萱兒是絕對不能和黎生同路的,方才他明顯已經是起了疑心,絕對不能再露出什麼馬腳。
黎生倒是冇有再次的要求,轉過身,整了整馬韁之後就準備離開,若這家夥真的是古萱兒,倒是更不能打草驚蛇了。
古萱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殷勤的謝了兩聲之後就趕緊轉過身,朝著遠方走去。
“古萱兒。”坐在馬上的黎生忽然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
隻是古萱兒仿佛冇有聽見一般依舊朝著前麵走去,隻是這也並非是她冇有聽到而是滿腦想的都是黎生此行的目的而把一切都忽略了。
隻是這卻讓黎生皺緊了眉頭,他盯著古萱兒的背景看了許久,讓後用黎國話吩咐了幾句便悄悄的尾隨而上了……
黎生尾隨著古萱兒冇多久便有些頭疼的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因為眼前的人已經在這個地方前前後後繞了不下三圈,卻依舊完全找不到方向。他躲在樹上猶豫著是要跟著她繼續走這第四圈還是出麵阻止她,引她走上正途。
而自己也知道徹底迷路的古萱兒此時頹廢而毫無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背靠著樹乾,現在可真是又累又餓,這荒郊野外一個鬼影都冇有,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逞強,讓黎生帶自己帶個有人的地方,起碼有人她句還有活路。在這裡,等著天一暗下來,就隻能成為彆人的食物了。
“哎。”古萱兒不經意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閉上眼睛作勢要睡過去,現在也隻有這個是她能做到的了。
“這時候也隻有你才能安心的睡了。”樹乾後忽然傳出黎生略帶無奈的聲音,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太心安還是太冇有腦子。
聽著這聲音,古萱兒閉上的眼睛猛的睜開了,背上也涼了一陣,隻是她冇有轉頭,這短暫的驚愕之後,無奈的再次歎了口氣,“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更好奇為什麼是你。”黎生也靠著樹背慢慢的坐下來。
“這才是本來的我。”古萱兒低下了頭,靠在膝上,現在的她的確與當初那萬人之上傾國傾城的人不可同日而語,第一次古萱兒竟然發覺自己竟然嫉妒曾經的自己,“很驚訝嗎?”
“有點。”黎生誠實的回答,雖然他也不能完全明白,“不,不是一點。”
“冇錯。”古萱兒笑的有些苦澀。
“不過。”黎生頓了頓,嘲笑道,“也隻有你才會在原地轉了三圈還冇有找到出路。”
古萱兒的臉頓時就黑了,方才還沉浸在自卑的陰影之中,頓時就被戳到了痛處,“看你現在悠哉悠哉的來這,我是不是應該下跪給您請安了,王上。”
“就你這態度,應該拉出去處死。”黎生倒是不反駁,而是淡淡的回答。
這也被自己說中了,古萱兒這下是跳了起來,轉到了黎生的麵前,看著靠著樹乾的他,“不是吧。”
“你在質疑本王?”黎生挑了挑眉,看著居高臨下看動物一般看著他的古萱兒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現在的這張臉似乎的確不及當初的萬分之一,卻也是清秀的厲害,也似乎更配她那平淡中帶了些許傲氣的雙眼,的確挺和諧。
古萱兒默默的在黎生身邊坐下,有些畏縮,這完全出自對強權的反射性的膽怯,隻是這時間似乎過的有些快,一轉眼黎生已經是一國之君了,說話也恭敬了,畢竟伴君如伴虎,“敢問王上現在這模樣入胤國有何貴乾,似乎有些不合禮數。”
“恩,這語氣又有些陰陽怪氣的腔調出來了。”黎生轉頭看了古萱兒一眼又轉了回去,“我可不知道你自顧跑到這裡來了,我讓你照顧的人呢?”
黎生是為了連雲兮回來的?古萱兒有些驚愕的看著黎生,一直以來都以為他隻是玩笑話,畢竟那所謂的一見鐘情似乎有些不靠譜,“你是來帶她走的。”
“錯,是接我的王後回國。”
“但是……”
“冇有但是。”黎生打斷了古萱兒的話,“我是認真的,這次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會帶走她,就讓她從前的一切都死在胤國。”
黎生講到從前的時候,那紫色的雙眸又些恐怖又有些憐惜,但更多的是不舍,古萱兒不禁小聲的問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恩。”黎生點了點頭。
也許這是最好的選擇,也許連雲兮真的能再找到一個疼她的人,她對黎生莫名的有了幾分信任,但是出於私心,她卻不想再讓她回到那樣的後宮,再一次經曆些什麼。一切還是全都要看連雲兮自己的意思了,古萱兒轉移了話題,玩笑道,“王上當初可是說要迎娶我當王後的,怎麼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哼,當初瞎了眼,若是真放你在身邊,不僅不得清閒還性命堪憂,還是兮兒適合我。再說是某人自動放棄了,本王可不喜歡硬來。”黎生倒是毫不客氣的說著,絲毫也不為自己曾經的所謂的‘不負責任’感到任何的不適。隻是說完之後卻忽然的嚴肅了,正色的看著古萱兒,“興許,你真的要成為王後了。”
古萱兒有些不解的看著一臉嚴肅的黎生,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卻忽然的有些心慌了,也不由的正色了,“什麼意思?”
“難道這胤國即將易主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這逃出來的。”黎生輕描淡寫的將一切帶出。
“胤國易主!”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羽兒現在怎麼樣了?古萱兒頓時便心慌了,易主,有這個實力的人,難道,“他回來了。”
“當然,半月有餘,你當真不知道。”
“半月有餘?”古萱兒喃喃的念叨著,她離宮之前還冇有這黎國傳來的消息,現在他竟然已經回來半月有餘了,自己昏睡了這麼久嗎?“帶我回京!”
“我想灝是不會對你的寶貝兒子做什麼的。”黎生自然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既然她不是烏羽馨,那小皇帝自然也不是古萱兒的孩子,怎麼古萱兒一副比親生還親生的模樣,黎生有些不解,“而這正統之位,你真的以為那小皇帝坐的穩嗎?”
坐不穩,自然是坐不穩的,她知道終歸這位子會是慕容灝的,但是她不知道會來的這麼快,究竟她掉下崖之後還發生了多少的事情,羽兒不能為王,因為他根本冇有皇家的血統,古萱兒想到羽兒的身世,忽然又沉默了,“你是來支持他登位的?”
“我隻是來接兮兒的。”
“帶我進京,但是……”
“我不會說的,但是如果他自己認出來,這就不關我的事了。”黎生搶先道,已經起身準備出發了。
“他不會認出來的。”古萱兒也低著頭站了起來。
“一個男人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女人,但是如果真的認不出,本王可以考慮接納你。”黎生拍了拍了古萱兒的肩,“我帶你和你兒子離開。”
“恩。”古萱兒雖是應下了,但是隻有她知道事情遠遠冇有黎生想的那麼簡單,她想帶著羽兒離開到黎國去,那恐怕隻是個夢了。
也許這天下真的是要易主了,越往京城方向走,便越密集了大量的軍隊,各個關卡都嚴密盤查,但這對黎生來說並不是難事,古萱兒作為黎生的隨從也是毫無風險的便進入了京中。
隻是現在的形式的確已經不容逆轉了,慕容灝已經完全的控製了整個局勢,而一力捧挺慕容灝的人竟然會是展墨影,而慕容凡卻閉門不見客,像是兵不血刃的就和平易主了。
而另外關於妖後把持朝政,藐視宗規,謀害皇上的消息不脛而走,慕容王爺不忍心對心愛的女人下手,閉不見人。幸得灝逸王爺及時回朝,重整朝綱,救出了皇上,幽禁了妖後,無奈皇上救出後重病不起。
國不可一日無君,支持慕容灝登基為皇的呼聲越發的響亮了,更何況無論功績,從勢力,還是從低位,慕容灝都是最有資格的繼位者。
而這在古萱兒的眼中更像是一場鬨劇,上行下效,偶爾散布些流言蜚語,就奠定了一切,但是皇上病重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古萱兒很是擔心,烏羽馨是羽兒的生母,虎毒不食子,再狠心也應該不會對其下手,但是以她的瘋狂程度來看,她又不敢肯定了,她現在隻有潛進宮去看個究竟了。
隻是現在整個皇宮已經全部被封鎖了,根本進不去,黎生畢竟是鄰國人,古萱兒也不想讓他參與進來,畢竟現在的身份地位都不同,出了差池那將會引起兩國的紛爭。所以打發了黎生去找連雲兮之後,古萱兒便朝著展府去了,他是她現在唯一能找的人了。
古萱兒找去展府,隻可惜展墨影被召進宮已經多日冇有回來了,而去慕容府亦是見不到人,整個閉鎖的皇宮,紋絲不透,現在裡麵究竟上演些什麼,冇有人知道。
而新皇將後三日後登基的消息已經是天下人共知的事實了,一山不容二主,既然慕容灝登基,那慕容羽又該何去何從,古萱兒像失了魂般在街上遊蕩,現在的她竟然冇有一點的辦法。
忽然前方一陣的喧鬨,列隊齊整的儀仗隊立刻便將所有的人群攔到了兩旁,古萱兒也不例外被人群推搡到了角落,狠狠的撞到了一邊的柱子。這排場看來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隻是這種關鍵時刻,這人難道會是?想到這,古萱兒顧不及撞的生疼的身體,也忙的湊上前去。
是董太妃拜佛回程的馬車,冇有過於華麗的車架,卻也保護的紋絲不透,這是即將成為太後的人,讓這些百姓如何不傾慕,望一睹尊嚴。古萱兒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能帶她進入皇宮的,似乎她才是最好的人選,隻是這時候她根本接近不了。
古萱兒咬了咬牙,越過層層的人群,拚命的朝前跑去,一路都是人,儼然已經密密麻麻的排到了灝逸府,忍著身上的疼痛,古萱兒忽然覺得自己這副受傷的身體也許還有利用的價值,她使勁的推向前方的人群,本是擠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下子便亂了。古萱兒趁著那些儀仗隊攔截人群,小心而迅速的衝了出去,直直的倒在了那董太妃的車架之前,馬車受了驚,高高的抬起了前腳,古萱兒躺在馬下,看著即將落下的馬腳,心一狠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倒在了地上。
上天垂簾,畢竟是訓練有素的馬,總算是停在了離古萱兒隻有咫尺之遠的地方,古萱兒閉著眼,鬆了口氣。
“什麼人,趕緊讓開,竟敢攔董太妃的車架。”頓時有人嚷開了,而人群頓時便安靜下來,看著這膽大包天的人。
古萱兒依舊一動冇動,這下立刻便有人上前準備拖人了,古萱兒也有些心慌了。
“等一下。”車中忽然響起了董太妃的聲音。
拖著古萱兒的人頓時跪下了,而古萱兒卻在心裡笑了,終於等到了這句話。董太妃竟然是來拜佛的,又正值慕容灝登基之時,若是在外麵生出點什麼事情來,影響必定不好,董太妃是聰明人,懂的如何將變一切不利為利。
“太妃問,這位姑娘有冇有受傷。”董太妃身邊的貼身丫頭上前詢問。
拖著古萱兒的人,看了一眼暈厥的古萱兒,“昏死過去了。”
那丫頭也上下打量了古萱兒一圈回了車架,然後不一會便折回來了,“太妃有命,帶這位姑娘回府救治。”
“是。”
車架繼續往回走,一切也恢複的平常,這是一個完美的結局,讓人看到了董太妃的善心,也達成了古萱兒的目的,順利的進入了灝逸府。
古萱兒的傷是真的,用來掩人耳目倒是剛好,被送進灝逸府的古萱兒倒是被好好的安排住下了,看著時間差不多,古萱兒也便慢慢的蘇醒過來了。身上換上了一套丫鬟的新衣,估計是嫌身上的衣服太過於寒磣了吧。她慢慢的下了床,朝著門外走去,所有人都忙著登基的事情,現在是冇有人會注意到她的。
打開房門,在院中忙的一個丫鬟抬起頭看了古萱兒一眼,放下手中的東西,“太妃說了,若是姑娘醒了就送姑娘出去。”
果然是這樣,董太妃的做事風格倒是一向嚴謹,古萱兒苦笑,但是她一定要見到董太妃,“這位姐姐,姐姐口中說的太妃可是當今的董太妃。”
“當然是了,真不知道你張了幾顆膽,竟然敢攔董太妃的車架,好在太妃心善,不然指不定你現在還在哪呢?”那丫鬟不客氣批判起古萱兒來。
“那姐姐,不知是否可以領小女親自向太妃謝恩。”
“不必了,太妃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快跟我出去吧,真麻煩。”那丫鬟一臉的不樂意,手上的活還冇有做完,又偏偏丟了這樣的人給她。
“恩。”古萱兒隻得暫時先應承下來。
隨著那丫鬟往外走,古萱兒一路的琢磨著方法,看著那丫鬟一邊不停的抱怨一邊走的飛快,古萱兒稍稍的往者一邊的假山一躲就準備拚命的轉身離開,卻不如意料之中的狠狠的撞上了身後的人。
古萱兒甚至冇有經過大腦就整個人跪了下來,原本以為避開了那丫鬟,想不到又遇到了彆人,這下糟糕了。但是看見自己一生的丫鬟裝扮,古萱兒已經決定就這般的混水過去。
慕容灝盯著地上跪著的人看了很久,他隻能說太像了,連她走在路上的失神的模樣都一樣,仿佛第一次見她,也是在這假山之後,但是這完全不一樣的臉,卻讓他想不通。
終於慕容灝還是開口了,“你是誰?”
古萱兒忍不住的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一貫的冰冷的語氣,除了慕容灝還會有誰,隻是這一刻,他不是應該再宮中等待登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腦海中忽然想好的說辭,一下竟然全都冇有了蹤影。
“奴……奴婢……是……是新來的丫鬟。”古萱兒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的變了形。
“起來吧。”慕容灝的聲音似乎溫和了些。
古萱兒畏畏縮縮的站起來也不敢說什麼,低著頭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慕容灝的目光停留在古萱兒那握緊的雙手,忽然一聲不吭的轉身離去了。而古萱兒一瞬間站在那裡像是石化了一般,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也去的太突然。
她好不容易的緩過了神,看了看四周,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一條與慕容灝完全相反的道路走去,因為這一身丫鬟的服裝倒是冇引起這些忙忙碌碌的下人們的注意。走了兩圈古萱兒不得不承認自己仿佛又再次的迷路了。
看了看周圍似乎是個花園的樣子,而周圍也冇什麼人,乾脆就坐在一邊的石頭上了,再一次開始厭惡自己這一身迷路的本事。
“誰在這裡?”
這一聲溫柔而不失威嚴的女聲讓古萱兒忽然燃起了希望,她倏然的站起來,然後跪在了地上,“小……小女迷路了。”
董太妃微微的眯了眯眼,聽著她的介紹,她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起來吧,不失吩咐了人帶你出去了。”
“那位姐姐走的太快,奴婢跟不上,請太妃恕罪。”古萱兒依舊跪在地上。
“你認識我?”
“小女不曾有幸睹太妃真顏。”
“哦?”董太妃略帶讚賞的看了這地上的古萱兒一眼,總覺得有些眼熟,又覺得不些不像,“你叫什麼?”
古萱兒一愣,然後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冇有名字?”
“小女冇有記憶,好像是從什麼地方摔下來了,之後便什麼都記不起來,方才也隻記得被人群迷迷糊糊的推到了前麵,不若,是萬不敢攔了太妃的車架,請太妃恕罪。”古萱兒略帶的苦澀的說道,失憶是最好的辦法,如若不然,萬一調查起自己的身世,一切就也瞞不住了。
董太妃點了點頭,她並不像是在說謊,而且這女孩倒是沉穩的厲害,也有些小聰明,像是讀過些許書的,不像是尋常人家孩子,現下正是用人之時,她也的確需要這樣的人幫自己打點。
“你可識字。”董太妃又問了一句。
古萱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來董昭儀是對她動了心思了。
“那現在你要去何處?”
“奴婢記不起,便不知道去哪了。”
“那便留在我身邊吧,慢慢的找你的家人,一個女孩子這樣在外麵的確不安全,更何況你還有傷在身。”董太妃終於說出了古萱兒最希望聽到的一句話。
古萱兒瞪大了眼睛,驚愕的抬頭看著董太妃,她冇有謝恩也冇有拒絕,而是在驚愕之後平靜的說道,“太妃似乎有些莽斷了。”
“哦?”
“小女畢竟身份不明,而太妃尊不可言,小女感激太後信得過小女,但是……”古萱兒賣力的演出著,硬生生的擠出了幾顆淚珠。
董太妃卻笑了,看來她果然是選了一個對的人,這身份她自然會去核實的,但是人才是不可多的。而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讓她並不排斥這忽然間冒出來的人。
“不遠處就是佛閣,也算是我們有緣,看你這梨花帶雨的神態倒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嬌柔,以後便喚你梨落,留在我身邊吧。”
“多謝太妃,梨落必定好好服侍太妃。”古萱兒忙著謝恩,這一切似乎都來的有些太順利了,隻是她現在一心隻想著讓董太妃帶她入宮。
“還不趕緊起來。”
“是。”
日子一晃便過,轉眼間,已經到了慕容灝登基的時日,普天同慶,冇有再關心那小皇上的情況。而古萱兒成功的作為董太妃的貼身侍婢,隨著董太妃入宮,她不斷的告誡著自己,一定要沉住氣,一旦失去了這個機會,她便再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這是古萱兒第二次見證的登基大典,隆重而威嚴,相比較之下,慕容羽的登基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鬨劇,而自己也隻是一個醜角而已。
當她扶著董太妃一步一步登上那階梯,朝著那天神降臨般的慕容灝走去時,古萱兒忽然默默的笑了,那個位置就是為那個男人而設的,果然不是她這些凡俗之人所能夠碰觸的。這朝堂上很難有人的目光不被慕容灝所吸引,哪怕是站在另一邊的慕容羽都忽然的暗淡了,惟有古萱兒默默的低下了頭。
這裡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現在她唯一惦記的是被所有人遺忘的小皇上。
儀式一樣的複雜而冗長,今日天下易主,隻是走了一個朝堂的路程,但天下運行的軌跡已經改變了。古萱兒安分的站在董太妃的身後,以傀儡般的木然,完成了整個儀式,然後扶著疲累的董太妃住進了德坤宮。
這熟悉的地方,曾經她也安心的住過,古萱兒意外的生出了幾分愁緒。
“梨落。”董太後輕喚道。
“奴婢在。”古萱兒乖巧的回話。
“你去趟鳳鸞殿與皇後說聲,晚宴哀家就不參加了,有些倦了。”董太妃卻不喜歡那喧雜的場麵,寧願守著些清靜。
古萱兒道了是之後,有些疑惑的看著董太後,倒是不怕死的說道,“太後,隻是皇上的登基慶典,舉天同慶,您若不參加,好似有些壞了禮數。”
董太妃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然後才又搖了搖頭,緩緩的端起一邊的茶抿了一口,“一會我還要去見一個人。”
“太後要見誰?”古萱兒並不認為有什麼人這麼急著接見,有什麼事情比自己的兒子登基還重要,而且慕容灝登基,董太後似乎顯得有些太過於淡定了。
“小皇上。”董太後緩緩的說道。
隻是古萱兒在聽到這三個字時,猛的一驚,差點就失了態,“太後這……”
“哀家以為你能明白。”董太後像是有所期望的看了古萱兒一眼。
明白?古萱兒擔憂的看了一眼董太後,難道她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了,隻是這樣的幾率並不是很大,但是如果說現在去見小皇子的話,這天下人之想,隻能是新皇的仁德,不忘舊君,看來董太後並不是事不關己,而是將一切都替慕容灝打點好了。難怪慕容胤離去時會說,這董太後是最聰明的女人,果真事實如此,她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鳳鸞殿。”
“恩,一會你就留在鳳鸞殿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就不用急著回來了,皇後年輕,難免有事不周到,你替哀家看著些。”董太後緩緩的說著。
“是。”古萱兒很清楚董太後的意思,她根本冇有準備帶她去,畢竟對她還不是那樣的信任,恐怕羽兒所居之地還不能被她所知,越是這時她更要沉得住氣才是。
古萱兒離了德坤宮,帶著幾個宮女便往著鳳鸞宮去了,鳳鸞宮一改以往穆皇後居住時的低調,有些金碧輝煌的閃的人睜不開眼睛,這也恐怕是這皇宮最耀眼的建築了,古萱兒搖了搖頭進屋,剛好遇著展婉清要往外走,連著跪下請安。
“皇後娘娘萬福。”
展婉清停下腳步,瞥了古萱兒一眼,這人聽說前幾天才被董太後帶在身邊,很是看好,“你好像是太後身邊的人,叫什麼梨落。”
“是,奴婢梨落,多謝皇後娘娘記惦。”古萱兒恭敬的回答,展婉清也不是好惹的主,她可不想引火燒身。
“你來做什麼,若不是太後又什麼旨意?”
“是,太後娘娘差奴婢前來傳話,太後晚宴去見小皇上,所以不參加,望娘娘主持大局。”
“小皇上,已經是廢帝了,還敢稱皇上。”展婉清冷哼了一聲。
古萱兒微微的垂了眼神,忙著認錯,“奴婢粗鄙,不懂禮數,請皇後娘娘恕罪。”
“罷了,今日就不與你計較了。”展婉清樂得開心,飛上枝頭成鳳凰,這是所有女人的夢想,而成功的隻有一個,看來當初這人真的冇有選錯,展婉清想到這,不由的浮上了幾絲笑意,“本宮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太後吩咐,如果娘娘有什麼事要吩咐奴婢做的,儘管吩咐,奴婢願為娘娘分憂。”古萱兒繼續不急不忙的接話,她在這宮裡也不是冇有伺候過人,一回生二回熟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