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鐵麵神算
吃完山雞，方長在附近尋了條溪流洗了洗手，順便開始考慮接下來應該往哪兒去。
乘風派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了，在自己心裡那個該死的心結解開之前，方長誰都不想見。
他害怕會從自己最親近的人們眼中看到恐懼的目光。
都怪那個方短，冇事喊那麼大聲乾嘛，旁邊的那群玉靈冰宮弟子全聽到了。不然的話方長還能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自己以前的生活。
啊，真是讓人煩躁呐！
方長蹲在溪邊上，愣愣地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獨自發呆。
反正也冇有明確的想要去的地方，既然這樣的話，乾脆就隨便逛逛好了，走到哪算哪。
“喂，靜月，過來洗手了。你剛剛吃過山雞，手上都是油，可彆往身上抹啊，我跟你講你就這麼一套衣服的……”方長轉過身，朝著江靜月招呼道。
現在的江靜月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不管什麼事請都需要方長幫她規劃好才行。
“嗯，知道啦！”
江靜月脆生生地應了一句，蹦跳著跑到方長身邊，將自己那一對白嫩嫩的小手浸入到河水當中去。
由於擔心溪水太冰冷將江靜月的雙手凍壞，方長雙手浸在溪水上遊，開始施展《鳳凰涅槃訣》，並且儘力把外散的能量全部集中到手上。這樣一來，江靜月洗手的時候用的便是溫水了。
感受到方長好意的江靜月眯著眼睛扭過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先前她為了吃山雞，所以把臉上的那層黑紗給揭了下來。得益於此，方長總算是能看到江靜月隱藏在黑紗之下的容顏。
該怎麼形容呢……方長一直感覺像江靜月這樣的黑月教聖女，應該是那種千嬌百媚的妖豔賤貨形象才對，畢竟黑月教是個邪教嘛，要是黑月教的聖女長了一副純潔無暇白蓮花的外表，無論怎麼樣都會讓人覺得特彆違和的說。
所以說啊，當方長看到江靜月的真正麵貌時，頓時就覺得這個世界果然一點道理都不講。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邪教聖女居然會是個……娃娃臉。
特彆是現在江靜月還處在失憶狀態中，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就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天真無邪，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恍若不慎迷失在人間的精靈。
方長感覺自己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江靜月要一直戴著那襲黑色的麵紗了。
不然的話，頂著這麼一張娃娃臉到處跑，就算她說自己是邪教的聖女，估計也冇有人會相信吧？更不用說命令屬下了……
方長默默地看著蹲在小溪旁的江靜月，皺著可愛的小瓊鼻，認真仔細地揉搓著自己白嫩嫩的小手。現在在自己身邊的，不是那個人人談之色變的黑月教聖女，隻是一個純真的鄰家女孩罷了。
“方長，我洗完了！”
江靜月張著十指，在方長的麵前晃了晃，水珠濺了方長一臉。
方長白了眼正一副笑嘻嘻模樣的江靜月，無奈地伸手抹了抹臉，道：“洗乾淨了是吧？那就收拾下準備走人了。”
江靜月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走？我們要去哪呀？”
對於江靜月的這個問題，方長並冇有急著回答，而是隨手從邊上撿來一根樹枝，用力地往空中一拋。
啪嗒——
樹枝落地，細的那一頭指向西南方。
“嗯，我們就往那邊走。”
方長把火堆的痕跡掩藏好，然後讓黑蛇變得大些，這樣可以讓他和江靜月兩人騎乘上去。
江靜月對於方長的決定冇有半點反對的意思，隻是緊緊地抓住方長的腰肢，臉上的神情半是害怕，半是興奮。
不管怎麼樣，反正隻要跟著方長走就好了。
方長雙手抱在大黑蛇的蛇身上，輕輕地招呼了一聲：“小黑，西南方向，隻管前進就是了。”
之所以叫小黑而不叫大黑，主要還是因為當年把方長拐去飛茅派的那個漢子，外號就叫做大黑。
說起來，跟飛茅派的各位也已經好久冇見了啊，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呢。
隨著黑蛇發出一聲輕嘶，二人一蛇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前進，轉眼間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
……
都城，洛陽。
作為大宋皇朝的都城，洛陽的繁華程度可以說是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許多商人喜歡在洛陽做生意，因為能夠住在洛陽城內的，無一例外都是富足的人家，在這裡做生意，比在彆的地方賺得要多上許多。
在洛陽城的某條街上，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窮酸道士靠牆席地而坐，麵前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麵擺放著紙筆。
在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鐵質麵具，將整張臉擋了個嚴嚴實實。邊上倒是還豎著一麵旗子，上麵用張牙舞爪的字體寫了四個字——鐵麵神算！
除了“鐵麵神算”四字以外，邊上還清楚地寫著：一卦五兩白銀，謝絕還價。
要知道，即便是在洛陽，尋常人家吃一頓飯，最多也隻需要花上幾十文錢，便能享受到一頓豐盛的美食，而這位自稱“鐵麵神算”的道士，居然敢要價五兩一卦，這就吸引了許多人的興趣。
不過這些人大多也隻是駐足觀看而已，真正算卦的倒是少數，畢竟五兩銀子也不算小數目了。
眼看著整整一個上午，破道士的攤位前都冇有一個顧客，那道士卻絲毫不心急，而是自顧自地抬起右手，掐指算了算。
然後圍觀的吃瓜群眾就聽到，從這道人口中發出了一聲輕笑。
“開心噠，有生意上門了。”
嗯？生意？哪來的生意？吃瓜群眾們左右環顧，臉上分明寫著不信。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謝謝。”
突然從人群後麵傳出一個聲音，隨後一個青年便硬生生地擠了進來。這一舉動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因為這個青年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但很快地，他們的不滿情緒就消失殆儘，因為那個青年並不是來看熱鬨的，而是徑直坐到了破道士的攤位前。
“您就是鐵麵神算嗎？”青年的臉上滿是恭敬之色，“我想要請您幫我算一卦。”
“你想要算什麼？”
“您……猜我想要算什麼？”
“嗬嗬，這點小心思還打到我身上來了？”破道士發出一聲輕笑，“罷了，看在你是我今天第一個客戶的份上，我就勉強滿足你一下好了。”
“如果我冇有算錯的話，你想要算的是——姻緣卦，是也不是？”
好吧，從青年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上，每一個吃瓜群眾都能看出來，竟是真的被這個破道士給言中了！
難道說……這個破道士，居然是有真本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