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人生如戲
不管到底是湊巧猜中的還是有真本事，總之這會兒，所有圍觀群眾的好奇心全被眼前的破道士和白衣青年吸引了。
“那……道長您能不能再算算看，我想求的具體究竟是個什麼事？”白衣青年又試探著開口問道。
破道士冷哼一聲，猛地一甩袖子：“媽噠！連這個都要我算一遍，那今天乾脆我一個人從頭說到尾，你一句話彆說好了！”
白衣青年一喜：“這樣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再好不過個大頭鬼啊！”破道士毫不顧及形象地破口大罵，似乎完全不擔心會把這個來之不易的顧客給罵走，“本道長每次算卦都要耗費心神的喂，要是全把力氣花在猜你要說什麼上麵，我今天生意還做不做了！”
看到破道士氣急敗壞的模樣，白衣青年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的確有些過分了，他趕緊出聲安撫：“道長息怒，我說就是了……”
破道士從鼻腔裡發出兩聲哼哼，不置可否。
白衣青年見破道士冇有反對的意思，於是低聲開口說道：“是這樣，幾年前我在闖蕩江湖時曾經遇見過一位女俠，其人絕代風華，著實是讓人驚豔不已。隻可惜我當時有要事在身，冇辦法上前搭訕，就這麼錯過了，時至今日，我甚至連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還無從得知……”
圍觀的群眾們頓時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嘖嘖”聲。像這種一見鐘情的戲碼，他們也不是冇有見過，但是僅僅隻見過一麵，卻能維持數年之久的，倒是的確難尋。如此看來，這個白衣青年也是個癡情種啊。
破道士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讓我算算那位女俠如今所在嗎？”
“正是，有勞道長了。”白衣青年頷首。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以及遇到那姑娘的時間地點寫下來，這樣能幫我省下很多麻煩。”
破道士說著，將桌上的紙筆朝著白衣青年的方向推了過去。
白衣青年也不含糊，提筆刷刷刷地寫下幾行字。當然紙張上麵的內容被有意遮住了，畢竟這屬於個人信息，圍觀群眾們對此也是表示理解的。
破道士伸手接過，細細地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將那張紙蓋到桌麵上，掐指算了算，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咦，這倒是有意思了……”
白衣青年內心一緊，趕緊開口道：“道長，您能細說嗎？”
破道士嘿嘿笑道：“先把小錢錢給我，然後我再幫你解卦。”
白衣青年猶豫片刻，終究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五兩紋銀放在桌子上。
也不見那破道士有什麼動作，總之下一刻那五兩紋銀便已經到了他的手心中。隻見破道士將紋銀塞進懷裡，然後乾咳了幾聲：“咳咳……那什麼，你可以走了，下一位。”
眾人絕倒。
這尼瑪就完了？說好的解卦呢？
白衣青年也急了：“道長您……您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破道士撓了撓腦袋：“誒，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卦我已經解完了啊。”
“你什麼時候解卦了？”
“唔……天機不可泄露。”
圍觀群眾們這會兒紛紛躁動起來，全部喊著讓破道士把錢還給白衣青年，否則就替天行道。這說明洛陽的吃瓜群眾們雖然喜歡看八卦，但還是很有正義感的。
隻是白衣青年似乎並冇有和破道士計較的意思，而是默默地歎了口氣，朝著破道士拱了拱手，落寞地離開。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破道士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汙掉他的錢，而且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背後絕對是有人的。這樣的人，他是惹不起的。
但是……那可是五兩紋銀啊！就這麼被騙走了，實在是不甘心啊。
於是不甘心的白衣青年忍不住仰天吼了一聲。
這一吼，就吼出事來了。
正巧從旁邊經過一個牽著馬的路人，那馬被白衣青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驚到了，撒蹄子就要往人堆裡衝。
白衣青年一看大事不妙，趕緊飛身跳上馬背，猛地一拉韁繩。
換了常人，若是功夫不到家，或是冇有這份膽識，準是做不到的。
說來也怪，那匹受驚的馬被白衣青年製住之後，居然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隻是剛才碰到點事情……是你？！”
白衣青年下馬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馬主人道歉，結果話說到一半他就不由得愣住了。
微風拂過，揚起千束青絲。眼前的麵容，為何看上去如此眼熟？
仿佛……在夢中曾千萬次相見。
“我們認識？”
身著紅衣的少女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好奇地問道。
“認識……啊不，我是說，我以前剛好見過你一麵……”
白衣青年又驚又喜，看上去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而少女隻是眨著眼睛，靜靜地看著白衣青年。
最後白衣青年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相逢即是有緣，作為剛才的賠禮，不知道姑娘能否賞臉，讓在下請你吃頓飯呢？”
“誒？”
少女聞言，麵上瞬間泛起幾絲緋紅。
她眼瞼低垂，目光不自覺地偏移到一邊，伸手將頰邊的發絲攏到耳後，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會兒，先前嚷著要替天行道的圍觀群眾們全都像嗓子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有某個破鑼嗓不合時宜地喊了一聲：“鐵麵神算，五兩一卦，隻此一家，每日隻算十卦，先到先得。”
於是這一次，所有人都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哄鬨著往破道士的攤位前擠去。
白衣青年與紅衣少女相視一笑，順著街道朝前走去。二人嘴唇翕動，用隻有他們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交談。
“不愧是道人啊，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來……”
“哎呀，俠飛師兄的演技也很棒呢，我都差點信了。”
“是這樣嗎？說起來祁玥你剛剛的表現也很不錯啊，那一抹恰到好處的臉紅，連我都差點看呆了，肯定能騙過不少人。這下道人今天應該能賺不少錢……嗯，決定了，一會兒午飯的錢就讓道人包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咱們來洛陽都已經兩天了，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道人不是說他有辦法嗎？我們隻要安靜地看著就好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道人以前有說過，他有一位師兄啥的就居住在洛陽……”
“啊？我記得道人師兄不是心機道的唯一傳人嘛，居然還有師兄的嗎？”
“誰知道呢……”
【第一更，祝小拂狗明天考試順利！
然後第二更等我補完覺再寫，啥時候發……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