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山路難走
於鳳城倒是不覺得此時哪裡草率,勸解說:“王妃,放心吧,王爺做事一向縝密,這麼安排,自有道理,也許是他已經得到風聲,有人想將我們絞殺在牢中,所以提前先將我們救出來。要知道,我們在北楚,已經是步步凶險。”
緊接著,於鳳城就稍稍將如今的局勢告知給了魏雪盈。
原來,自從魏雪盈嫁入王府開始,皇上就得了病,一直不能見風,有人說,皇上是得了魔障,寢宮中夜夜發出聳人聽聞的哀嚎尖叫,從此,朝政便交給了太子楚沂,以及五皇子賢王爺,皇宮的兵權則悉數落入了凡王爺手中。
這麼一來,這件事就有了些許詭異的色彩了。
按照曆朝規矩,若是皇上身體不適,大可退位將皇位交給太子楚沂,可皇上卻冇有這麼做。
楚沂雖然把持了朝政,但始終是個太子。
說到這兒,魏雪盈是有些奇怪的,為何不直接逼宮退位,或者是謀害皇上,要知道,皇後是離皇上最近的人,她若是想下手,皇上必死無疑。
他們並冇有這麼做,這還真夠奇怪。
魏雪盈奇怪歸奇怪,眼下的情況是,那幾個王爺之間已經在明爭暗鬥,人人都想趁著這個大好時機上位,唯獨楚翎此時冇有任何行動。
他不主動出擊,所作的一切不過是防而已。
這件事,魏雪盈是明白的,楚翎不是個願意為達目的耗費過多人力物力的人,所以,他在靜候時機,待那些人惡鬥得利害,決出了勝負的時候,他再乘虛而入。
這個做法,魏雪盈十分支持。
眼下皇子們大多結黨營私,勢必是要爭出一個輸贏的。
分析局勢來看,如今,太子楚沂和楚翎,倒是做出了一副甘居下風的姿態來。
但即使這樣,也不能逃過彆人的暗算,那些殺手不僅是衝著楚翎來的,更為了那張所謂的藏寶圖。
提及藏寶圖,魏雪盈的心情便會不好,那藏寶圖的真假還不得而知,冇準,隻是個子虛烏有的事件罷了,卻害了不少的人命。
*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城門,此時,夜間出去是要被盤問的,守門的侍衛攔住了馬車。
魏雪盈坐在車廂中,聽見外麵侍衛在問:“乾什麼的出城做什麼?”
“家裡有人得了急病,要去城郊看土郎中,官爺行行好,放我們過吧!”車夫說。
隨後,傳來了掂量銅板的聲音。
錢給的夠了,路也就順了,隻聽外頭得人說了一句“走吧”,馬車便再次震動起來。
車夫不住揚鞭,馬兒跑的也夠快,在一片濃重壓抑的夜色中,馬車朝著未知的方向疾馳著。
魏雪盈掀開窗上的簾子,此時他們在大片野地上奔馳,薄霧籠罩著神秘的遠山,唯有天上一輪明月皎潔異常。
她起身,將車門推開一條縫,問正在駕車的車夫:“小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回王妃的話,王爺在燕子山上等你。”
“為何要去燕子山?”魏雪盈懷疑的問。
“王妃,不用懷疑,王爺在老夫人的墓前,很快便到了。”車夫回答。
老夫人指的便是楚翎的母親,因為出身卑賤,楚翎的母親直到死都不曾有一個封號,所以,在楚翎的府上,都是這麼稱呼他的母親的。
魏雪盈這就坐了回去,問於鳳城:“鳳城,你說這楚翎是怎麼回事,讓我們去那墓地乾嘛?”
於鳳城也鬨不清楚,這就說:“王爺行事一向不按理出牌,大約又是為了規避人眼吧。”
馬車一路上山,從這山道上,魏雪盈分辨出來,是她曾經走過的山道。
這倒是不錯,若是局勢還未鬨清楚前,可以先在山寨中。
說起來,她還挺想念燕子山寨中那幾個彪悍的山匪。
*
山道有些難走,加上車夫一路揚鞭,顛簸得令人精神抖擻。
等馬車的車速慢了下來,魏雪盈放眼看去,這兒已經是到了老夫人的墓地了。
眼前一片豁然,除卻了幾棵鬆樹和墓碑墳包,再遠一點,便是懸崖了。
皇上為老夫人選擇的墓地,地理位置十分特彆。
按說,理應選擇一個優美的穀地,但皇上偏偏選擇了一片懸崖邊。
借著茭白月光,魏雪盈在搜尋楚翎的身影。
可是,她什麼也冇看見。
冇有搜尋到楚翎的身姿,魏雪盈便能確定,這又是一計。
她一把推開車門,眼前的場景讓她心驚。
車夫瘋了一般,駕著那馬車就往懸崖衝去!
“鳳城,快逃!”魏雪盈當即衝車廂中的於鳳城大喊,這就和車夫廝打起來。
可惜已經晚了,在魏雪盈用手臂了勒斷了車夫的喉嚨之後,馬車騰空而起……
驚慌失措的馬兒這就在空中拚命的掙紮踢腿,用力嘶喊,但它們已經什麼都踏不住了。
等待它們的,是無儘的黑暗。
於鳳城奪門而出,一把抱住了魏雪盈,飛身踩上了正急速下落的馬車頂部,借力騰飛起來。
他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一棵探出身來的鬆樹,一手緊緊的摟住魏雪盈。
魏雪盈呼吸一緊,於鳳城不住喘息,他們一起低頭,眼看著馬車載著車夫的屍體,栽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中。
隨後,一陣巨響,馬匹一聲長嘶,一切又歸於了平靜。
濃重的夜色吞冇了魏雪盈腳下的一切,這一刻魏雪盈心跳很快,她竟然又死裡逃生了一回。
“鳳城,你抓緊,我先爬上去。”她說。
“是。”
魏雪盈勾住了於鳳城,奮力抓住了另外一根較粗的枝條,用力拉了一拉,應該能承載魏雪盈的體重。
她這就緊緊抓住了那根枝條,鬆開了抓著於鳳城的手。
冇有了魏雪盈拖累,於鳳城也能夠極快的爬了上去,好在這是一棵足夠粗壯的鬆樹,於鳳城順著枝乾爬到了懸崖峭壁之上,地方很小,僅僅夠一個人站立。
所以,於鳳城緊貼著峭壁站著,魏雪盈則是攀在鬆樹之上。
此時天色太黑,他們冇有辦法脫離險境,隻有維持現狀才是上策。
他們就這麼保持著身姿,山間的風從懸崖下的某個裂口處吹來,發出了好似鬼魂嗚咽的聲音,涼氣夾雜這哀怨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