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卷 未亡者之翼_第一幕 在光暗中醒來
2012年12月9日亞洲,中國,北京國防部。
“部長,四川已經確認第一批病毒感染者,感染病毒為變異埃博拉病毒。”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研究人員嚴肅的報告著。
“是嗎?可惡....為什麼變異埃博拉病毒比原病毒強上這麼多?”被叫做部長的中年男子一臉的憤怒,像一頭隨時會發狂的豹子。
“變異埃博拉病毒,能在極地溫度下生存,也能在鋼水的高溫下生產。”戴眼睛的男子說,燈光搖晃在他的臉上,照出他英俊的輪廓:“感染者100%喪屍化,身體素質,反應速度都比《喪屍生存手冊》中的描述高出3倍。”
“...封鎖消息!決不能讓此事泄露...儘快找出感染源,即使毀滅一座城市,也要消滅它!”
“可是,部長......”
“冇有可是!事關國家安危...和政府聲望!容不得一點失誤!”
“是!”
研究人員們開始迅速行動,房間內的人撤得空空蕩蕩,隻剩下鬼影般搖晃的吊燈,和數名工作人員。
“人類真是愚蠢...這種時候還要顧及政府的聲望。”邊角的黑暗處緩現一個漆黑的影子,“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都毀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影突然放肆的大笑,身體卻漸漸消失,唯留下猖狂的笑激得吊燈瘋狂的搖晃。而人們仿佛什麼也冇聽到,依舊緊而有序的工作著。
走到轉角的戴眼睛的帥氣研究員似乎聽到了什麼,他轉過身來望向有些漆暗的實驗室,卻什麼也冇看見。
“錯覺麼?”他推了推眼睛,快步離開,他的工作牌隨著身體一陣擺動,上麵映著他的姓名:“官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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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辰從小在孤兒院中長大。
他不知道誰是自己的父母,他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享受父母的懷抱。他隻能躲在門後偷偷的看著一個家庭的幸福與歡笑。隻有這樣他才會覺得心裡存在著溫馨,希望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如此。
然後他會乖乖的坐著無人的孤兒院的大廳,不哭也不鬨。隻是默默的想著哪一天父母會找到自己,然後自己也能歡笑著依偎在他們的懷裡,拿著舒適的毛絨玩具,喝著甜甜的汽水,然後滿足的打一個響亮的飽嗝。
可是夕陽降臨後,孤兒院的門從不會開起。冇有敲門聲,冇有呼喚聲,也冇有任何人。有的隻是自己,孤單的搖晃著大廳裡的木馬,讓夕陽火紅的光透過大廳裡那扇落地窗,遍落整間屋子。
他就這樣直視著夕陽,讓紅色填滿所有視線,直到刺痛的眼落下幾滴乾澀的淚。然後背過身,靜靜的擦乾眼淚。
每一次他都對著牆上自己落寞的影子伸出手,直到和他一樣孤單的影子融進幽暗的夜色中,直到清冷的月代替紅火的夕陽。
他就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明明很清楚的知道所謂的父母不會來,卻死死抱著為零的希望不願放手。即使身處寒冬也不願意放棄心中微弱的火茫的他,一直希望並相信總有一天,有人會接他離開,給他家的溫暖。
他日複一日的在血一般鮮紅的夕陽中等待。
而他,終於等到了。
一個不知姓名的男子接走了他,給了他住宿,和最好的教育,每月充裕的按時彙寄來的錢。但洛羽辰隻見過他一麵,那一麵遙遠得被忘得徹底。他隻記起陽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為他遮住了刺目的光,微笑著對他說“回家吧”
他還記得那天他哭了,一切的憤懣,失望,期盼,孤獨都隨著流淌的淚爆發了出來,淚水滴落地板上,被映的水晶般透明。
如果能再見到他...就好了。
2012年12月10日7:00am四川,南充
“搞什麼...”被鬨鐘吵醒的洛羽辰擦了擦眼角凝結的淚滴,他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又想起那家夥了嗎?”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起身走到窗邊,一扇如幼時孤兒院裡的落地窗。他大力的拉開簾幕,緊閉雙眼以擁抱狀對著窗外大喊:“來吧!刺目的陽光!”
湧進的是一股寒冷的風,環繞著沉沉的氛圍,他不禁打了個噴嚏。“呃...太陽呢?”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一如既往的陽光,而是昏暗的天空和陰沉的雲。
地處南方的南充,即使冬天仍是暖陽如春,陰沉的天氣很是少見。
“搞什麼...”他望向鋪滿天際的雲,雲層陰暗的像一個微笑的鬼臉,總感覺不寒而栗。尤其是穿透而來的風,有一總難以形容的感覺,最好的形容詞......便是死亡的氣息。
“算了,要遲到了。”洛羽辰揉了揉乾澀的眼,走進了浴室。
盤旋的風在街道上呼嘯而過,整個城市冷寂得隻有呼呼的風聲,太陽仿佛逃避什麼似的躲在雲層的後麵,偶爾露出的光也滿是恐懼。而風忽然停了。
......冇有喧鬨聲,冇有叫賣聲,冇有汽笛聲,現在也冇有了風聲。
紅綠燈在無人的街上悄然變化著顏色,紅綠交錯的一瞬在微朦的霧中化城詭異的麵孔,無聲的笑著。
“今天蠻靜的嘛。”洛羽辰跑在街上,卻冇有看見任何行人和車輛。
“大概是太冷了吧...都賴在溫暖的被窩裡吧。哪像我這個學生...”他有些哀怨的歎了口氣,腳下卻加快了腳步。“希望不要遲到啊。”他摸了胸前的掛飾,那是某一次那個領養他的男子寄來的生日禮物,一個造型奇異的冰藍色項鏈。他快步前進著。街道隻回蕩著他的身影,空蕩的令人不自在。路燈已經亮著,卻仿佛如何也照亮不了這層微薄的霧。
洛雨辰隻能在前進在朦朧中前進,身旁的商店都緊閉著大門,就連很早就擺攤叫賣的早餐車,也不見了蹤影。
“嘿,到學校了!時間剛好,不過為什麼這麼靜。。”洛羽辰望著巨大而古樸的學校鐘樓,金屬嘎吱的摩擦吃力的撞響了7點半的鐘聲,肅穆莊重的聲音碰撞在校園的每一處,激起一陣陣喧嘩,洛羽辰甚至聽見了咆哮聲。“有這麼誇張麼。。不就是遲到了麼,叫什麼啊。”洛羽辰走進校園,一陣無語。忽然他看見一道咆哮的身影以非人的速度衝向鐘樓處:“靠啊!?這個速度能拿世界冠軍了吧!遲到激發潛力啊潛力。”他搖頭歎息著,卻冇看見更多的黑影衝向了鐘樓。
風在空中陰鬱的嘶嚎,昏暗的光畏縮在雲層的後麵,冇有燈光的校園顯得陰暗無比。“控電的老大爺死掉了麼。。。。。”洛羽辰抱怨著走上昏沉的樓梯,搖晃的人影站在樓梯的頂端。
“喂,同學,要遲到了你還不準備進去麼?還有為什麼今天教室都冇開燈呐?”他走上前問著。那個人的步伐有些瞞珊,他似乎聽見洛羽辰的聲音轉過臉來....那是一張慘白的臉,隻有呆滯的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靈魂。
“喂喂。。。哥們你這是營養不良啊?!”洛羽辰嚇了一跳,他後退了一步問道。對方並冇有回答,而開始嘶嚎了起來,以一種超越人類發聲的方式的咆哮,他瘋狂的跑向洛羽辰,抬起了雙手想要抓住洛羽辰的項頸,他的指甲透著黝黑的光,看起來鋒利無比,普通人如果被抓住的話,脖子會被切斷吧。
“搞什麼......”洛羽辰向一側跳開,閃開了對方的攻擊:“不就是說了你一句營養不良麼。。有必要生氣嗎?”
洛羽辰突然感到身後一陣極度危險的氣息襲來,他本能的彎下腰。閃著銳利光芒的指甲中他的頭上擦過,削落了一點飄起的發梢。“靠,有這麼誇張嗎?你們還是人嗎!”他順勢一肘打退身後的另一個人,然後幾步跳開,而樓梯口卻逐漸出現其他的人......他們一樣,是空洞的眼神,和呆滯的表情。“嘁,這些是什麼東西?”他自言自語著,“喪屍!”一個來自電影的熟悉字眼閃現在他的腦海。他想起前幾天電視上報道的一種新型流行病,新聞上還說什麼病毒已得到控製,請市民放心出行。
“政府和新聞,果然都是坑爹的啊。。。”他一聲大吼,震得喪屍一陣發愣,然後拔腿就跑。他想起先前看見的黑影,大概也是喪屍吧。“不過那種速度,怎麼逃得掉啊。”他奮力邁動雙腿,身後的喪屍卻已更快的速度追上。
他向後望去,追上來的隻有一隻喪屍,如果能打倒他的話。。
洛羽辰猛然停下,然後趁著喪屍無法控製的加速度重重一拳揮去。“璫”一陣劇痛從手上傳來,像擊打在厚厚的鋼板上。反作用力推著洛羽辰倒下,而喪屍卻迅速爬起來,抬起鋒利的爪向洛羽辰撲去。
“哧”
利爪輕易的撕碎洛羽辰的胸膛,洛羽辰卻冇有感覺到一絲痛苦。“這便是死亡麼。感覺異常平靜呢。”周圍的景色緩緩被黑暗吞噬,在他的眼前有如萬花筒般旋轉。
他想起一個女孩,他暗戀著的女孩。
愛是什麼。很難說清楚,看著她的笑就很開心,看著她難過就很悲傷,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想要給她肩膀依偎,想要給她溫暖懷抱。
這就是愛吧。
所以,你還活著對吧?等著我啊。
血從他的嘴角溢出,那是他咬破嘴唇的血。他用力撐起喪屍的頭,憤怒的吼道:“所以,我還不能死!”他的手中爆發出一股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的氣流,利落的切開了喪屍的頭顱。
“嘿,我活下來了。”他笑著,然後重重的倒下,意識瞬間被黑暗吞噬。
他被利爪切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恢複著。
“激活血脈了嗎?風屬性?是達納特斯的後裔?”黑暗中走出一個女孩的身影,昏沉的陽光穿透密布的烏雲,映亮了女孩白皙的臉龐,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像水晶般絢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