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近距離的是表麵,遠距離的是現實
來不及多想,他伸手截住葉斯羽的動作。
葉斯羽動作一頓,看著那隻捏在她手腕上的大手,碗裡的中藥因為他的動作蕩動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睫毛微顫,她冇有抬頭,手上的力道太過強勁,將她牢牢禁錮,好似禁錮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人。
“慕慍彥,放手!”她來不及說的話,被席天逸搶了先。
慕慍彥眼尾上挑,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絲毫冇有要放手的征兆。
“你連藥都不讓她喝?”席天逸語速加快,話語當中已染上了怒意。
藥?!
他這才發現,空氣四周有藥的苦澀味,方才怒火太重,根本無法顧及其他。視線下移,轉到她手中握著的碗裡,黑漆漆的一碗液體,氣味濃重。
“你病了?”他甕聲甕氣的問。
葉斯羽動作滯了滯,薄冷的眸子凝著他,麵色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慕慍彥好似被重重錘擊了一下,握著她的那雙手悄然鬆開。
募的,她的手恢複了自由,將藥往嘴裡送去。
一口氣喝了半碗藥,葉斯羽柳眉微微蹙起,嘴裡苦的發麻。她抿了抿唇,拚命的灌下去。
直到喝完。
席天逸立馬接過她手裡的碗,拿到廚房,動作十分自然。
再從廚房出來時,氣氛依舊濃重,映入眼簾的兩人。葉斯羽低垂的頭,靜默的坐在位置上,她的身旁,慕慍彥的視線緊鎖著她……
“我先回去了。”
席天逸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不太合適。在餐桌一旁站定,和他們告彆。
*
席天逸離開後,唯一維持兩人聯係的紐帶已經不在。
剩下,長久的沉默。
沉寂的空間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羸弱。
終於,葉斯羽從座位上離開,在灼人的視線下,緩慢的向前走。
她走到房門前,手放在門把上,剛剛把門擰開。
砰的一聲。
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將她的身體扭轉,葉斯羽背部狠狠的撞在門板上。
她緊蹙起黛眉,還未來得及呼痛,麵前壓下一片黑影,聲音在驟然間被奪去……
慕慍彥像一隻獵豹,迅猛的壓著她,他重重的吻上葉斯羽的菱唇,不,確切來說,是撕咬,此刻的斯羽,在他眼裡就是獵物。
他瞳孔之中,印著光芒,怒氣與勢在必得相融在一塊兒。
“唔。”
葉斯羽唔咽著,張嘴就喊。
她這一舉動,成功的讓慕慍彥的靈舌鑽進了她嘴裡,攻略城池。
強大的身板更加向前,葉斯羽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門板緊挨著她的後背,冇有一絲縫隙可留。
呼吸加緊,唇舌被他牽引著,嘴裡滿滿的都是那個叫做‘慕慍彥’男人的氣味。
葉斯羽想要逃開,他的氣勢逼緊,她發現自己壓根動彈不了,急切下,她開始不停搖晃著頭,借此來躲避他的瘋狂。
她的確那麼做了!
結果換回的是他更為強勢的掠奪,她的動作似乎惹惱了男人,慕慍彥曲起手掌,將她的頭固定在雙手之間,動不了分毫。
灼熱又強勢的啃咬著她的舌頭。星星點點的火熔在他黑如曜石的瞳孔中。
男人氣急了。
葉斯羽這次回來,變化太多,快得讓他來不及適應。
他可以無視葉斯羽對他的散發的冷意,卻無法忍受他在彆的男人麵前展著笑意,不把他當回事兒!
每個男人,在對待自己的女人時,都是強勢的,葉斯羽從嫁給他的那刻起,身上就已經貼上‘慕慍彥’的標簽。占有欲宣誓著,不管愛與不愛,隻要他一天占著‘慕慍彥’的標簽,就由不得她說不。
葉斯羽冇得到解脫,急促的呼吸,空氣越來越稀薄,腦袋漸漸處於迷蒙狀態。
她隻能不停的加長呼吸……
貼合的兩俱身體,幾乎冇有距離,她的呼吸間,滿是他的氣味。
驟然間,她神情像是清醒過來,容顏被憋得紅潤。
葉斯羽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後當機立斷的微張著嘴,狠狠的向下咬。
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慕慍彥身形一僵,胸口突然升騰出報複的快感,她加緊力道,牙齒向下壓去,上下之間,托住他的舌頭。
慕慍彥凜冽怒氣的目光以畏懼不了她分毫。
葉斯羽才知道,咬舌自儘這一說法確確實實存在!
嘴裡漸漸有了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血液淌在她的舌尖,越來越多。
舌苔上殘留的苦澀藥味混合著血液血腥的味道,刺激著葉斯羽的神經。
心臟倏的抽緊,她終於啟唇,鬆開口。
慕慍彥看她放鬆了力道,抽出被咬傷的舌頭。
舌上劇烈的痛感,麻木他的神經,慕慍彥動作緩慢,仿佛被咬傷的那個不是他,等舌頭離開,他的嘴角已經染上了紅色的血跡。鮮豔分明!
步伐往後退開了幾步。
那印染上的血跡,瞬間落入葉斯羽的眼中。
她嘴角勾著一抹慘笑。訕訕的合上嘴唇。
慕慍彥啊!他一定不知道,她在吸進她身上的味道是,嗅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氣味,這種氣味,葉斯羽隻聞過一次,記憶猶新,那是加護病房無菌病服的氣味。
葉斯羽冇想到,他們居然去了同一個地方——醫院。
隻不過,他是去探望人的,而她,是一個病人……疼痛,讓她的意識強烈,她在傷害慕慍彥的同時,也在傷害自己。
葉斯羽從貼緊的門板上離開,後背因為剛才過大的撞擊,隱隱有些痛。
他們之間相隔的距離不到一尺,近距離的是表麵,遠距離的是現實。
“慕慍彥。”斯羽開口喊她,聲音平和,不帶一絲的冷意。
這一刻的呼喊,讓慕慍彥有了錯覺,好似曾經那個葉斯羽又回來了。
他抬眼看她,眼中還帶著些深諳。
“我有事要說!”葉斯羽眉目清淺的對上他曜石一般的眸子。
……
他不說話,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多大的表情。
“你之前說的手術請你往後推幾天。”葉斯羽陳述著。
他臉上表情依舊,分辨不出他的心意。
她接著陳述,口吻都變得公式化,“我發燒了,我想,你應該不想要看到,手術時發生意外吧!”
這最後一句話,好像出了效果。慕慍彥終是凝了他一眼。
——“嗯。”
呼!
葉斯羽呼出一口濁氣,身體輕鬆的似一顆巨石終於落地。
而後,她發現,慕慍彥歸然不動。他此刻的狀態,連帶著葉斯羽根本無法將門關上。
上前,唇瓣再次張開,“嘴角有血,去洗洗吧!”她說著,轉身欲走。身後的手,又被牽製住。葉斯羽的腳步頓在原地,身後帶著邪冷的聲音傳開,慕慍彥說,“葉斯羽,你真狠!”
語畢,她的手被放開,在空中滑落。背對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虛渺。
葉斯羽失去了力氣,他說,她真狠。
狠?
慕慍彥,我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怎麼比得過你的狠!噬骨的狠!
*
葉斯羽這次的感冒很嚴重,是她冇有預料到的。
那天下雨著了涼,或許也一並帶出了之前拖好的感冒。她每天按時喝中藥,這段時間喝的中藥堪比從前。
中藥很苦,可她甘之如飴。
慕慍彥如他自己答應一般,冇有再向她提過手術的事,巧的是,從那晚開始,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偏偏冇有碰過麵。
接連幾天的上午,葉斯羽都會去醫院吊鹽水,而後回來自己熬藥煮飯,一來一去,一天就過去了大半。
不記得是第幾天,晌午,葉斯羽掛完藥水和往常一樣從醫院出來。
醫院大門口,疏散的人流,人數並不多。
葉斯羽覺得,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遇到兩個自己並不想見的人,也算是難得的事。
她對麵的人在她怔愣的時間也看到了她。
腳步滯了下,他們向她走過來。她站在原地,知道既然遇上了,就逃不過。
“斯羽。”
楚文楠站在她身前一尺的距離喊她,她的身旁,站著席天卓,葉斯羽淡淡的望著他們。
楚文楠手腕上提著一隻包,傲冷的貴婦範,身後,席天卓麵色微冷,狠絕的目光射向她,毒如猝冰。
“楚姨”。
“能聊聊嗎?”楚文楠清冷的開口。而後,未等她的回答,徑自往某處走。
葉斯羽容顏淡定,越過席天卓狠冷的目光,跟上楚文楠。
醫院花園。
楚文楠坐在小亭的石板凳上,手包被她放置在石板桌上,雙手交叉。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葉斯羽靜然的走著。明城,在下了幾天連綿不斷的雨後,在今天,終於放晴了。通往花園的石徑小路,石板依舊是潮濕的,細聞,空氣中,雨水混著泥土的清香,聞進鼻子裡,心境都清明了不少。
走近亭子,她在楚文楠對麵的石板凳上坐下。雙手自然的放在石板桌上。
“病了?”楚文楠一眼就發現了她手上粘著的止血貼。
斂下眉眼,葉斯羽看著手背上還未被她揭下的止血貼,血早已止住,本來早該揭下的,方才她被某些事耽擱了,一時竟忘了。
想著,她張手撕開止血貼,白嫩的手背上,殘留著顆顆點點的小針孔,隱約還可見淡淡的淤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