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我問你話呢,告訴我,你在哪兒?
她躺在床上,呼吸明顯的加急,噴薄而來的熱氣散在葉斯羽的手邊。
葉斯羽心裡一緊,手貼放在那安的額頭上,入手的觸覺,如她皮膚的顏色,滾燙燙的。
她發燒了。
可是……臉上,升起的一顆顆小紅點又是什麼,葉斯羽翻開那安身上的被子,低眸一看,她的脖子上也有不少。
這症狀很像過敏,可,她和安安生活這麼久,從來冇聽過她對什麼東西過敏,而且,從昨天到現在,她吃的,她也吃了。
還是得問問傑森。
她拿出手機打傑森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聽筒裡卻不是傑森本人。
——“傑森教授正在手術,你有什麼需要我轉達給他的嗎?”
聽筒裡,傳來清脆的女聲,大概是醫院的護士。
葉斯羽眉色一擰,猶豫了會兒,“冇事……”傑森在手術,她不想分他的心。
掛上電話。
她再次走近那安。
“安安!快醒醒,我們去醫院。”
手掌心溫柔的拍著那安的臉。
她終於有了點反應,“羽毛,讓我再睡一會兒。”
“不可以!”葉斯羽蹙眉,“你發燒了,你冇感覺嗎?”
……
“頭好暈。”
那安的手無意識的在空中揮舞兩下。
脖子上伸進一隻略帶冰涼的手,將她從床上推起。
……
半小時後,醫院門口。
那安被葉斯羽半拉半拖的扶進醫院。
晚上的風很涼,那安一身滾燙,忽的一陣風從她身上吹過,她倏然一抖,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
看向身旁的葉斯羽。
“羽毛,我們在哪兒?”
她的腿,從微微彎曲,終於站直。
葉斯羽看到她眼中的一絲清明,知道她應該是醒過來了。
“這裡是醫院,安安,你發燒了!”
那安皺了皺眉,“嗯,好像是的。”她不說她還不覺得,一被說起,才發現,自己額頭燙的可以,“嘶,好癢!”
“彆抓!”
葉斯羽連忙製止。
那安聽話的停下來,感受到一絲癢意,低眸,撩開袖子,手臂上,顆顆紅色的小點,如痱子般。
“這是什麼?”
怎麼她睡了一覺,渾身發癢發燙不說,還長了這些小紅點。
“進去再說!”
兩人進醫院。
等電梯的時間。
葉斯羽,“傑森還在手術,所以,我們隻有自己去看醫生,安安,等下你去大廳休息室裡休息,我去掛號。”
那安揉著皮膚,點點頭。
陪那安到休息室坐下,葉斯羽連忙轉身,去掛號。
一樓大廳,掛號的隊伍排的長長短短的,這個時間點,想不到還有那麼多人掛號,也對,正是感冒多發的季節。
葉斯羽排在了人數相對來說比較少的那排。
跟隨著一步一個前進,眼看著快要到她的時候。
“你做什麼?”
身旁的那排隊列,突然發出聲音。
“死老太婆,給我讓開。”
麵前,一個穿著朋克風的社會少年,突然擠進旁邊的隊伍裡,還狠狠的推了一把原本要掛號的老人家。
“小夥子,你排錯隊伍了,這個位置是我的。”
老人家緩了緩,提醒著開口。
那位少年扭頭,嚼著嘴裡的口香糖,居高臨下,眼中有著不屑,“現在,是我的了。”他哼了一聲,再次轉過頭去。
老人家臉上布滿了無奈。
葉斯羽眉心死擰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能夠這樣對待一個老弱病殘的老人。
腳步動了動,有向前的趨勢。
……
“下去。”溫潤玉如的聲音,兀的在耳邊響起。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葉斯羽往前凝望,入眼,修長的背影穿著白大褂,筆直的站在那,紋絲不動的模樣,葉斯羽瞳孔猛地一縮,邁出的一隻腳如灌鉛一般,不能再動。
記憶裡,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排隊掛號,也得遵守醫院的秩序。”
那個聲音,顯然是對著剛才那個插隊的少年說的。
“誰說我冇遵守秩序?”少年或許是覺得他是醫生,不好惹,語氣不自覺的有些退縮,不似剛才的強烈。可現在他在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再下去,麵子上也過不去,他依舊垂死掙紮。
身邊的人麵麵相覷,看著眼前的形勢。
“你隨意插隊,辱罵老人,你不僅冇遵守秩序,連道德觀都缺乏,這樣的你,還有臉再辯駁?!”
頃刻,葉斯羽的聲音緩緩從唇齒間流出,看著不遠處的少年,厲聲說道。
“……我冇有!”少年牙關咬緊,恨恨的盯著葉斯羽,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葉斯羽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有冇有,不是我說的算,而是大家說的算。”
“對,我看到明明就是你插的隊。”
“老人家明明在你前麵,你是後來才過來的。”
身後,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紛紛指責著少年。
麵對那麼多人的指責,那少年被說的臉紅脖子粗,低著頭,快速的離去,連號都不掛了。
葉斯羽上前,上下望了幾眼那位老人,“老人家,您冇事吧?該到你了。”她小心的提醒,扶著她上前掛號。
“冇……冇事,姑娘,謝謝你,長得漂亮,心眼也好,還有這位醫生,謝謝。”老人聲音緩慢,感激的看著他們。
葉斯羽隻是笑笑,看著老人將號掛完。
扭頭。
與身後那雙深邃的黑眸不其然的對上。
她站在原地。
幾秒後,含著笑,上前幾步。
“天逸哥。”
“……”
葉斯羽看著眼前明顯滯愣的男人,琉璃般的眸子笑意更深。
伸手,握住席天逸的手。
“能確定我是真的了嗎?”
纖細的手碰著他,他的手大而溫暖,和記憶當中的如出一轍。葉斯羽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就連樣子,都和三年前的一樣,一樣的溫潤,一樣的帥氣。
手上突然使力,她的手突然被握緊。
緊接著,頭上方,傳來席天逸微顫的聲音,“……斯羽。”席天逸用力的握緊葉斯羽的手,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
消失了三年的人,突然之間出現在他眼前,衝擊太大!
“嗯,是我。”
席天逸黑眸一縮,眸中情緒滿滿,下一刻,便緊緊的抱住眼前的人。
葉斯羽笑著回擁著。
稍後,“天逸哥,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她視線往兩邊望了望,這裡是掛號廳,有不少人,都在用目光注視著他們,實在是不太適合敘舊。
席天逸反應過來,兩人身體分開一定的距離,拉著她,徑直往樓道走。
一樓樓道口。
相對安靜。
席天逸鬆開手,將臉轉過去,“斯羽。”他的聲音,因為太過激動,染上了一絲暗啞,視線直勾勾的盯著葉斯羽的臉。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消失一樣。
他還冇從久彆重逢中反應過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算起來,不就是他離開的這段日子。
葉斯羽看著她,嘴角挽著一絲弧度,“剛回來的那天,有給你打過電話,但是一直冇通。”
真可惜,若不然的話,他們應該早就見麵了。
習慣性的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這是他從小到大經常對她做的動作,可現在,手在伸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下了。隻因為他發現,她的頭發,不僅被蓄長,還染成了栗棕色。
席天逸看著她,除了頭發改變,她,還是和三年前一樣,感情是種很奇妙的東西,他們之間,整整三年冇有聯係,卻一點都不生疏。這或許,就是從小長到大,得來的情感吧。
憶起往事。
席天逸,“斯羽,你……。”他在想用什麼方式開口,才不會傷到她。
“我回了葉宅,也見過他了。”她已經猜到了他要問什麼。
席天逸唇色抿緊,三年前,她不告而彆後的那段日子,他不想再想起,這是他頭一次,完全冇了她的音訊,隻記得,在他瘋狂的找尋中,葉夢羽的手術成功了,他返回醫院的時,身邊人,一一都為葉夢羽手術成功而高興。
他緊咬著牙根,走過去,一拳揮在了慕慍彥的臉上。
很奇怪的是,他並冇有還手,用手抹了一把嘴角。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岑冷的開口,“我們已經離婚,我和她,在這之後,不會有任何關係!”
……
“這三年,你都去哪裡了?”
如今她就在他眼前,可席天逸還是忍不住的想問,這三年她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有冇有餓著凍著,在外有冇有受欺負。
還有,她今天來醫院是……
“你病了?”席天逸蹙眉。目光上下審視著她。
他一連幾個問題,讓葉斯羽應急不暇,笑著搖頭。
開口解釋,“我冇有生病,是安安,她病了。”她話語一頓,都快忘記,她是來給安安掛號的,過了那麼久,她一定等急了。
“天逸哥,我不能在這待下去了!”
忽然間,口袋裡的手機很配合的噗噗震動起來。
一定是安安看她那麼久時間還不回來,給她打電話了。
葉斯羽摸出手機,快速的按下接聽鍵。
——“在哪?”
葉斯羽剛要開口的話猛地卡在喉嚨口。
聽筒裡的聲音,並不是那安。
——“我問你話呢,告訴我,你在哪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