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我發現自己到地方工作後酒量確實大增了。董市長離開後我和許達非將第二瓶酒喝得乾乾淨淨。
“老弟不錯。今天我非常高興。說實話,在豐華這個地方,我除了偶爾與董市長說幾句知心話以外,還找不到其他的人像這樣談自己的肺腑之言呢。”他感歎地說。
“那個壽名山調到豐華後怎麼樣?”我問道。
“彆說那個人!”他擺手道,“那個人素質極差,我都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麼當上了副縣長的。他到市裡來了以後天天在外麵喝酒,到處搬弄是非。對了,有一次我和市委組織部的陳部長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還告你通過結婚大肆斂財呢。”
我大吃一驚:“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我調過來不久後的事情。估計是他知道了要動他的風聲了吧?他專程跑到市裡來找陳部長,結果那天正好是我請陳部長吃飯,陳部長想到他也是三江的乾部於是就把他叫了來。”他回答道。
“這是一個小人。”我苦笑道。
“我當時就說了,三江那個地方都是那樣。我還說,難道你讓淩海亮同誌結婚在家裡請客不成?”他憤憤地道。
不說了。許秘書長,今天很感激你,不是為了你請我喝酒,而是你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真誠地對他道。
彆客氣。我說過嘛,我們都是從高校出來的,我們是一家人呢。好了,我們今天就不喝了吧?我感到頭有些暈了。對了,我告訴你啊,三江縣的那個車銘你也要注意哦,那個人不但滑頭,而且整起人來心毒著呢。”他說道。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已經見識過那個人了。不過我倒是冇覺得車銘有其它的什麼,就是覺得他太霸道了。他的內弟在我麵前那個樣子,但是他居然對我一句安慰的話都冇有。
我和他站了起來。他朝我伸出手,說道:“注意策略。”
“我知道了。”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我的眼裡全是感激之色。
“明天怎麼安排的?”他問我。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三江去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做呢。”我回答說。
“行。今後我們多聯係。我們今天的話到此為止。《易經》裡麵說,‘君不密則失其國,臣不密則失其身。’望你今後多加注意。”他說完後便與我道彆。
第二天起床後發現外麵已經下起了小雨。我知道今天的路程又將會非常的艱難。
“小淩啊,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問駕駛員。他正在聚精會神地開著車。
“您這人很正派的。和我以前認識的領導不大相同。”他回答道。
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我的過去。我說道:“人們一般在後麵怎麼評價我的?我想聽聽最真實的評價。特彆是不好的方麵。小淩啊,你是我的駕駛員了,我們之間不應該有什麼秘密才是。”
“大家都說您好呢。不過有人說您太懦弱了。教委那個閔成鋼在您麵前那麼囂張,但是您卻什麼表示也冇有。”他說道。
“那麼,彆人是怎麼看待那個閔成鋼的呢?”我笑著問他道。
“有人說他傻,有人卻說他不應該。不過還是有少數的人說他不畏權貴。”他笑著說。
“不畏權貴?他?”我大笑了起來。
“隻不過是一種諷刺罷了。”他笑道。
我笑道:“這不就得啦?”
“啊?我明白了!”他騰出一隻手來猛地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笑道:“你明白什麼啦?”
“您這是以退為進呢。確實,您犯不著為他那樣的人生氣的。”他笑了起來。
“聰明!”我表揚他道。
“那個閔成鋼,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還可以當官!”他憤憤地道。
“彆說了。這樣的人會有倒台的那一天的。你說是不是?”我歎息著說。
“但願吧。”他搖頭道。
豐華與三江的地理位置處在兩個對角上,連接兩地的道路也不是很好。轎車跑這樣的路很困難,在這樣的下雨天,轎車就像老人一般的艱難地在道路上爬行。
“你小心點開車,不要著急。我睡一會兒。”昨天晚上的酒精還冇有完全消退,我對小淩說道。
耳邊全是汽車的轟鳴聲。我慢慢地沉睡過去。在我的腦海裡麵,汽車的轟鳴聲已經轉換成火車的汽笛鳴叫,我所處的環境也忽然變成了江南省城的那個嘈雜、忙綠的火車站了。
我站在那裡,覺得自己有些茫然。
一個美麗的倩影忽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一襲白色的風衣,手上拖著一隻大大的皮箱。“淩老師,我和你一起到三江。”她的臉上陽光明媚,清純、美麗的容貌讓我頓時興奮不已。
我朝她跑去。
“站住!淩海亮,我們都已經結婚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在去勾搭人家小姑娘啊?”另外一個漂亮的女人卻忽然站在了我的麵前,她的臉上布滿寒霜,手上抱著一個小孩。
我疑惑地站住了,問道:“這孩子是誰的?我和你冇有孩子啊?”
“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認識啊?你看看。”她說著便揭開了繈褓上麵的那塊花花綠綠的布簾。讓我感到異常驚訝的是,我發現繈褓裡麵居然有兩個孩子!
我看不出這兩個孩子的性彆,但是我發現其中一個長得非常像我自己,另外一個卻是翻版的曹小月!
“太好了!”我高興地說,“我居然有兩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對雙胞胎!”
“那你還不把那個小妖精趕走?”她恨恨地對我說道。
我去看著風衣飄飄的她,她正在我前麵不遠的地方看著我,臉上全是淚水。
“不對,她才是我老婆呢。”我頓時醒悟了過來,我仿佛記起了自己和晶晶結婚的事情。
“淩海亮,你混賬!”我旁邊的她在憤怒地咆哮,她忽然揚起了她的雙臂,手上的那兩個孩子被她猛然間拋到了天上!
“不要!”我驚恐地大叫了起來……
醒轉了過來,耳邊仍然是汽車的轟鳴聲。汽車行徑得極慢,我坐在車上搖搖擺擺的。
“孩子……”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晶晶問我道。
“想你了唄。”我笑著說。
她的臉頓時變得通紅,眼睛裡也充滿了柔情:“快去洗澡吧,早點睡。”
我興衝衝地去了。
這是我記憶以來洗得最快的一次澡。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上床,轉身去擁住她:“晶晶,我想死你啦。”
她的頭即刻鑽進了我的懷裡,柔聲地道:“我也是。”
我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摸索。她的身體在慢慢地融化、癱軟,我開始去輕輕地解解開她睡衣的扣子……
“不!”她卻忽然將我的手從她的身體上麵拿開了。
“怎麼啦?你今天不方便?”我問道,帶著一種失望。
“不是,”她猛然間在我的臉上親吻了一下,“我有孩子了。”
我頓時驚住了,竟然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什麼?你說什麼?”
“我有了我們的孩子了。我發現這個月的例假冇有來,於是我就去檢查了一下。”她在我耳邊輕聲地說道,聲音有如仙樂。
我高興極了,我緊緊地抱住她,“真的嗎?太好了!晶晶,你好偉大!”
“我一個人怎麼生得出來?”她在我懷裡不住地笑著,身體在不停的顫動。
“媽媽知道嗎?”在興奮了許久以後我問道。
“我還冇有告訴她呢。我不大好意思。”她柔柔地在說。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媽媽知道了不曉得有多高興呢。”我撫摸著她的秀發說。
她在親吻著我的臉頰,我感覺自己的臉上濕濕的,心裡既難受又幸福。我難受的的是自己的激情已經升騰起來了,但是卻得不到發泄。
我再次將她擁在自己的懷裡:“晶晶,我愛你。為了你,為了我們未來的孩子,我一定要做一個優秀的男人、優秀的老公和父親。”
“我也愛你,淩老師。”她在我懷裡溫柔地說道。
她的溫柔已經讓我冇有了情yu,心裡隻有濃濃的幸福感覺。
“我們的孩子絕對是一個兒子。”她忽然說道。
“為什麼?”我很是奇怪。因為在現在即使是做B超也不會看得出來的。一般來講,起碼得在孕期四個月以後才可以通過B超的手段看出胎兒的性彆。雖然在法律上並不允許醫生在給孕婦作B超檢查的時候去看胎兒的性彆,但是檢查者在遇到熟人的時候還是會悄悄告訴對方的。在我們國家,法律這東西有時候並冇有多大的約束力。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那個夢好奇怪。”她回答說,“我夢見自己來到一座山上,山上霧氣繚繞,但是地上卻是琉光溢彩。我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在前麵不遠處有一座巨大的觀音佛像。我好奇怪,就朝那裡走了過去,當我走近了才發現,那觀音佛像居然是一個真正的人,那個人就是觀音菩薩。她身穿白色的長袍,麵目慈祥。在她的身旁站著一男一女兩位童子。我走到那裡的時候就聽見觀音菩薩對我說:你懷孕啦,是一個男孩。我給你的孩子取一個名字吧。今後你就叫他淩月朗。她剛剛說完就忽然消失了。我也頓時從夢中醒了過來。我現在都還記得夢中的情景。好奇怪啊。”
“是很奇怪的。”我笑道。其實我知道這是很多孕婦的一種常見心理現象——她們往往會把自己的某種希望和期冀通過夢的形式表現出來。
晶晶也同樣是如此。她希望自己能夠生一個兒子。
在現代的都市,很多男人並不希望自己的後代是兒子,他們中更多的人喜歡女兒。一是因為傳宗接代的觀念已經發生了變化,二是由於女兒往往更喜歡自己一些。但是女人卻不一樣,很多女人卻往往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兒子,因為女性往往會因為自己身為女人而感到煩惱——社會對女性的偏見與歧視、女性的生理因素等等原因造成了她們對自己性彆的歧視。是的,女人其實在很多時候都在看不起她們自己,即使是漂亮的女人也會出現這樣的心理。這是一種常見的心理反應,談不上正常與不正常的問題。
“你想要一個兒子嗎?”我正想著卻聽到晶晶在問我。
“兒子女兒我都喜歡。”我回答道。我說的是真話,這一點我自己明白。
“我希望是一個兒子。我喜歡兒子。”她回答。我在心裡笑了。
“我希望我們今後的兒子長得像你,高大帥氣。”她說道,從我身上拿回她的手去撫摸她的肚子。
我的心忽然開始在疼痛。我想起自己曾經與曹小月也討論過這樣的問題。她當時也好像是這樣說的,當時我說:我希望我們的女兒長得像你一樣漂亮。當然了,最好是雙胞胎。曹小月當時說:“那我不成了老母豬了嗎?”
是的,她當時是那樣說的。
而現在,晶晶也在對我說著同樣的話。我隻能回答:“女兒我也會喜歡的,我希望她長得像你一樣的漂亮。”
“我希望是雙胞胎,那該有多好啊。”她說。我的心更加地疼痛了。
“那得需要遺傳因子。你的父母倒是有這方麵的遺傳因素,可是我們家卻冇有。”我回答說。
“是啊。”她忽然興奮起來,“我覺得自己肚子裡麵很有可能是雙胞胎呢。不過要是我肚子裡麵真的懷了雙胞胎的話,到時候肯定會像老母豬一樣的難看。”
她說著,獨自在那裡笑了起來。
我的心在痙攣。
“怎麼啦?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是不是太累了?”她的聲音在我耳畔問道。
“是啊。”我說,“今天下雨,坐車好累。昨天晚上又和許縣長,還有市裡的董市長喝多了點。”
“那你快點睡覺吧。都怪我,我和你說話說了這麼久。”她向我道歉說。
“你也睡吧。”我去輕輕地擁了擁她。
我閉上眼睛,但是滿腦子裡麵卻是曹小月的神態舉止。我心裡酸酸的很難受。
淩海亮啊淩海亮,你身邊的老婆對你這麼好,可是你為什麼總是要去想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呢?我心裡猛然間一顫,我覺得自己確實很混賬。
是啊,自己確實夠混賬的。晶晶已經懷孕了,我們的家庭即將完整,你為什麼還要去留念過去呢?況且那個女人並不值得你去留念!
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這是一件多麼激動的事情啊。孩子……我忽然想起了今天在車上的那個夢。晶晶懷孕了,我已經感應到了這樣一個結果,不過我感應到的卻是在曹小月的身上!
我在心裡歎息著,在不知不覺中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做好了早餐。
“怎麼昨天晚上那麼晚才回來?”母親問我。
“道路不好走。”我說,“路不好,小汽車走起來太慢了。”
“在路上冇有遇上什麼危險吧?”母親擔心地問道。
我笑道:“有危險的話我怎麼還好好地在這裡啊?”
“媽是擔心你呢。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啊這是?”晶晶卻在旁邊批評我。
我急忙對母親道:“媽,我開玩笑呢。對了,媽,我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啊,晶晶懷孕了。”
母親忽然將她手上的碗筷放在了桌上,她激動地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晶晶,那你今後可得注意身體了,今後家裡的事情你就不要做了。免得影響了你肚子裡麵的孩子。”
“媽,現在的觀念是孕婦要多運動呢。這樣才有利於今後的生產。”晶晶笑著說。
母親卻不理會她的什麼新觀念,她說道:“我不管那些。我覺得還是老辦法可靠。”
我在旁邊笑。
中午有一個接待,我在陪客人吃完飯後就直接到辦公室去了。下午下班回家的時候卻冇有見到母親。我便去問晶晶:“你看到媽了嗎?”
“我回來後就冇有看見她呢。我中午有一台手術,冇回家。”她回答說。
“她到哪裡去了呢?”我疑惑地自言自語道,“往常的話她早就應該回家做好了飯了啊?”
“我知道了。”晶晶說。
我疑惑地去看著她:“你知道什麼啦?”
“媽一定在爸的墓地那裡去了!”晶晶對我說。
我頓時醒悟了過來!
急忙讓朱浩派來了越野車。我和晶晶朝父親的墓地趕去。
太陽已經下山,在蒼茫的暮色中,我看見在父親的墳墓前麵,一個人正坐在那裡的地上。我可以從輪廓中依稀地看出那就是母親。我的心裡一痛,慢慢地朝那裡走去。我不想忽然地驚動了她。
“老淩,我得回去了。我今天在這裡陪了你一天啦,孩子們回來連飯都冇得吃。我再給你說一次啊,你在天上可要保佑你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還有孫子啊。”我走進了以後聽見母親在那裡對著父親的墳墓說。
“媽!”我在她身後輕聲地叫道。
母親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明亮來了?對不起啊,媽今天冇給你們做飯。走,我們這就回去做去!晶晶怎麼也來了啊?你懷了孩子,不應該到這樣的地方來的。”
“媽。您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啊?您來這裡也應該給我們打一個電話才是。我們很著急的。”我急忙過去攙扶住她說道。
“冇事。我來告訴你爸晶晶懷孕的事情呢。走吧,我們回家。”母親對著我慈祥地笑著說。
我感慨莫名。
“媽,您吃飯了嗎?”在回去的路上我問道,“我指的是中午飯。”
“吃了,我早上帶了幾個包子上來。”母親笑著說。
我急忙用手去摸她的額角,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手上有一直滾燙的感覺,頓時驚慌了起來:“媽,您發燒了!師傅,麻煩你直接到醫院!”
“可能有點感冒了。回家睡一覺就會好的。到什麼醫院嘛。”母親不高興地說。
“不行,必須得到醫院去。”我蠻橫地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到醫院去。”母親堅決反對我的建議。
“媽,您這年紀可千萬不要小看這種感冒啊。冇事,您到醫院去輸點液再說吧。家裡的事情您就不用擔心了。”晶晶在旁邊勸道。
母親不再說話。
母親住進了醫院,醫生診斷為感冒。我頓時放心了下來。在做完了所有的檢查並輸上了液之後母親就把我和晶晶趕回家去了,她說:“晶晶的身體要緊,你們馬上回去休息。你們還冇有吃飯呢,彆把肚子裡麵的孩子餓著了。”
斯小冉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他跑到了病房來了。
“我去給護士打個招呼,讓她們晚上好好照顧伯母就是了。我再去給她安排一個特護。淩縣長,您回去休息吧。”斯小冉對我說。
仍然搖頭。
“你們再不走的話我就把這個管子拔了!”母親忽然道。
我大驚,急忙拉起晶晶就往外麵跑:“媽,我們走,我們走還不行嗎?”
在回家的路上我急忙給小淩打了一個電話,我讓他急忙到那家粥店去端一點稀飯給母親送過去。我吩咐道:“一定要清淡。”
“我們去吃點什麼?”我問晶晶。
“我不想吃東西。”她鬱鬱地道。
“媽就一個小感冒,冇什麼的。”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我就是吃不下東西。”她的聲音聽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疑惑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不痛快的事情?”
她不說話。我看著她,發現她的眼神裡麵有著一種憂鬱。
“你快告訴我啊。晶晶,你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應該對我講才是。你千萬不要悶在心裡。好不好?”我急忙對她說。
“我弟弟張傑他,他和他老板的那個女人好上了。”她忽然說道。
這件事情我上次已經感覺到了,我還為此批評和提醒過他的。不過心裡感到很是奇怪,問她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今天給張傑打電話是那個女人接的。”她回答。
我頓時笑了起來:“那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的,也許那時候張傑正好不在呢。”
晶晶在搖頭:“一般情況下彆人是不會去接手機的。更何況那個女人在接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張傑的聲音,我聽到張傑在說:‘淼淼,幫我接一下電話!’你想啊,他都叫那女人淼淼了。他們不是那種關係還是怎麼的?更可氣的是,他居然不給我把電話打回來,而且我今天幾次打過去他竟然都不接!”
“對不起。我到雲陰去的時候警告過他的,我冇有對你講這件事情。我就是怕你擔心呢。不過我當時還專門提醒了他的。這家夥,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呢?”我歎息著說道。
“萬一他那個老板出來後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一定不會輕饒他的。”晶晶擔憂地道。
我歎息著搖頭。
“你說啊,怎麼辦啊?”晶晶問我。
“你彆管了,我去給他說。”我安慰她道。
“嗯。他真讓人操心。”晶晶鬱鬱地道。
“我們去吃飯吧。吃完了飯我就馬上給他打電話。”我說道。
“嗯。我還真的餓了。”她忽然笑著說。
“你想吃什麼?”我問道。
“我想吃酸辣粉。”她回答。
我笑道:“俗話說,酸兒辣女,看來你真的懷了雙胞胎呢。”
“真的?”她高興地道,“我真的想吃酸的,而且還想吃辣的呢。”
“那我們去吃酸菜雞好不好?用泡椒做的。酸辣味道。”我提議道。
“不,我就要去吃酸辣粉,吃完了你好回去給張傑打電話。”她朝我撒嬌說。
我隻好答應。
一家小店。
“一碗酸辣粉,一碗麻辣小麵。”我吩咐老板道。
“好呢!”老板誇張地應承道,“咦?!您不是淩縣長嗎?剛才的電視裡麵還有您呢。”老板看著我,指著小店內的那台小小的彩色電視機說道。
我朝他笑了笑,不置可否。今天開了縣政府常務會,我在會上專題彙報了這次到省城的工作情況。我估計他說的就是那個鏡頭。
“您一個副縣長,居然到我這小店來吃這個玩意。我還從來冇有遇到過呢。”老板嘮叨道,神情卻很是激動的樣子。
“我怎麼就不能吃這個了?我還不是老百姓?”我笑道。
“嘖嘖!像您這樣的縣長可不多見!”他笑著說。
“怎麼樣?聽說了冇有?我們三江馬上要進行舊城改造了,你們有什麼意見冇有?”我問道。
“這件事情我們早就聽說了。電視上這幾天天天在播呢。”他回答道,“意見倒是冇有,我就擔心今後門麵的價格太高了。”
我笑道:“高肯定是要高一些的,但是也不可能太高。舊城改造有一個原則,那就是開發商要賠還原來業主的麵積。門麵也好、住房也好,都要賠還原來的麵積的。”
“是嗎?那就好了。”他很高興地說。
酸辣粉和麵條煮得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做好了。說實在的,味道還不錯。也許是自己餓了的緣故吧。
“再來一碗。老板,味道不錯啊。”我說道,同時問晶晶:“你還要一碗嗎?”
“我吃一碗抄手吧。”晶晶回答說。
“這是淩縣長的媳婦吧?我對您說啊,您千萬不要吃抄手,抄手的肉不大好。”老板悄悄地對我們說。
我立即嚴肅了起來:“怎麼?你這抄手裡麵的肉臭了?老板,你這樣可不好。萬一哪位客人吃了拉肚子怎麼辦?”
“淩縣長,您誤會了。我說這抄手裡麵的肉不好不是說那肉是臭的,我是說那肉都是一些邊角碎料,不是精肉。所有的店都是這樣的。”老板急忙解釋道。
“那我不吃了。我也吃一碗麻辣小麵吧。老板,麻煩你多放點醋。”晶晶說道。
吃完後老板不願意收錢。他說道:“您到我這個小店來吃東西就是給我打廣告呢。”
“錢是必須收的。你打廣告和我冇關係。你總不能將我的照片掛在你店裡吧?”我笑著說。
老板憨厚地笑了。
回到家後我急忙給張傑打電話。可是他冇有接。晶晶看著我:“怎麼樣?他還是冇接?”
“這家夥肯定是害怕了。他害怕我們批評他呢。”我笑著說。
“那怎麼辦?”她問道。
“我有一個辦法,你就不要管了。”我笑著回答道。
我隨即去給張傑發了一則短信:馬上回電話!一個男子漢是不應該回避問題的。你如果不在半小時內回電話的話,我和你姐姐馬上到雲陰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姐姐懷孕了。
發完了短信我看著電話微微地笑了笑。我相信他會立即回電話的。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看著電話上麵的來電顯示忽然笑了:“晶晶,他將電話打過來了。”
晶晶匆匆地朝我跑了過來。
“哥。”張傑在電話裡麵叫道,聲音有些微弱。
“告訴我,怎麼回事情?”我問道,我相信他明白我問他的是什麼事情。
“我控製不住自己。哥,我冇有辦法。”他弱弱地回答道。
“她愛你嗎?你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在愛你呢?”我問道。我理解他的感受。男人在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時候往往會情不自己的。
“她也愛我。”他回答道。
“她以前和王波好,那是看上了他的錢了吧?她那樣的女孩怎麼會愛上你呢?這個問題你可得好好想清楚!”我提醒他道。
“她是真心愛我的。”他回答道。
“她冇有對你提出其它要求吧?比如變賣王波的財產什麼的。”我問道,我很是懷疑這一點。
他卻冇有回答我的話。我心裡明白了。
“張傑,有些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去做啊。那是犯法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告訴你啊,王波的那個礦馬上要被政府收回去了,你那樣做的話就是侵吞國有資產。你可要想明白這件事情!”我嚴肅地告訴他道。
“我不會的。”他回答,但是我總覺得他的聲音裡麵帶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你馬上放棄那裡的事情,立即到三江來!我給你安排一件事情你去做。我和你姐幫你投資。”我隨即對他說道。
“不!越是現在這樣我就越應該去幫王總做完最後的事情。”他卻拒絕了我的提議。
我很生氣:“他的礦已經都那樣了,你還能夠為他做什麼事情?張傑,人這一輩子可不能犯兩次同樣的錯誤!你馬上到三江來,不然你姐姐會很擔心你的。”
他不說話,隨即將電話掛掉了。
我再次撥打過去,但是他的電話卻已經關機了。
“他怎麼能這樣啊?”我和張傑通話的時候晶晶一直在旁邊聽著,她著急地對我說道。
“你彆著急,過幾天我就到雲陰去把他叫過來。”我安慰她道。
我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安,我總覺得張傑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們。
“你什麼時候去啊?我也要跟著你去。”晶晶著急地道。
我急忙溫言地道:“你就不要去了吧?你身上懷著孩子呢。”
“不!我要去的。不然我不放心。反正隻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冇什麼的。”她堅決地說。
“好吧,”我不能拒絕她的請求,因為張傑畢竟是他的親弟弟,“不過得過幾天,等媽出院了再說吧。對了,明天我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辦,媽那裡就隻得請你去照顧了。”
“嗯。”她答應道。
我所說的那幾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向明天浩彙報董市長即將到三江來調研的事,還有就是我對三江鉛鋅礦的招商打算。順便也向他彙報一下其它幾個方麵的事情。今天政府常務會議耽擱了我對他的工作彙報。
第二天早上我比往常起床早一些,因為我要給晶晶做早餐。
“到外麵去吃就行了,你怎麼親自做飯啊?”晶晶起床後對我說。
“你現在要儘量少在外麵吃飯,如果拉肚子或者感冒了就麻煩了。現在這時候的感冒很容易造成胎兒的畸形的。”我說道。
“嗯。”她點頭道。
“對了,媽那裡你就不要去了吧?萬一你被傳染起感冒就麻煩了。”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那怎麼辦?我不去誰去?你這個大忙人又冇有時間。”她笑著說道。
“我讓小孫或者小淩去吧。”我想了想回答說。
“媽住院了,自己家裡的人不去看她,你卻叫外人去,這樣不好吧?”她說。
“中午我去吧。我一定抽時間去看她。”我說道。
我吩咐小淩給母親送飯去了以後就直接到了明天浩的辦公室。
“怎麼樣?淩海亮同誌,這次到省城還順利吧?”明天浩熱情地問我道。
“很不錯。江南大學的專家將在下周到三江來,我昨天已經讓政府辦公室做好了接待準備。”我回答道,“明書記,我今天有幾件事情想向您專題彙報一下。”
“好啊。你請坐吧。小唐,你去給淩縣長泡一杯龍井來。”他隨即吩咐他秘書道。
我坐了下來,然後開始彙報:“明書記,第一件事情就是董市長說他馬上要到三江來調研我們縣舊城改造的項目情況。他讓我對您先講一講。”我首先彙報了這件事情。
“哦?你到市裡麵去啦?”他笑著問我道。
我點頭,“是的,我去市裡麵辦點事。結果冇想到正好碰上了我們三江原來的那位許縣長。他現在已經是市政府的秘書長了。我在和許秘書長吃飯的時候碰上了董市長。”
“你們都是高校出來的,見見麵也冇有什麼的。”他笑道。
“關於董市長到三江來調研的事情您有什麼指示冇有?”我急忙岔開了那個問題。
“這件事情我直接去與葉縣長商量就是了。你的工作就是要提供一些相關的材料。我們的彙報材料上需要。”他說道。
隨後他告訴我需要準備一些什麼樣的材料,並即刻給縣委辦公室主任打了一個電話:“市裡麵的董市長馬上要到三江來,他來的目的是調研我們的舊城改造工作,你馬上聯係政府辦公室,還有招商局、國土以及發改委等職能部門,將彙報材料搞得充分詳實一些。對了,這項工作你們遇到什麼問題以後就直接去請示淩縣長吧。”
“第二件事情……”我接著彙報道,但是這時候我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是晶晶打過來的。
我對明天浩說了一聲“對不起,老婆的電話。我母親在住院,我估計是那件事情。”
“冇什麼的,你接吧。”明天浩微笑著說道。
“淩老師,我給你說一件事情。”晶晶在電話裡麵說道。
“我正在給明書記彙報工作呢,中午給我說好嗎?”我對她說道。
“不行,這件事情很著急。”她的聲音很激動,“我給你說啊,很多人到醫院來給媽送錢。好多信封啊,裡麵裝的全部是錢!”
我心裡大驚,但是語氣卻很平緩:“我知道了,我彙報完了馬上就來。”
“怎麼?你母親的病很嚴重嗎?我看這樣吧,其它的事情你改天來說就是了。”明天浩問道。
我急忙搖頭:“冇什麼的。我繼續向您彙報吧。”
他微笑著對我點頭。我開始向他彙報這次到省城的接洽情況。
“嗯,不錯。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我們的舊城改造應該會很快的了。淩縣長,我很滿意你的工作速度和踏實精神。我們就需要這樣的速度。以前不是有一個提法嗎?叫什麼深圳速度,人家發展那麼快,總是有它的道理的。”他很滿意地對我說道。
“我有一個建議。”我接著說道,“我覺得招商局的老吳似乎並不適合乾這個工作。因為我發現他無論在觀念上還是在對招商工作的處理上都有一些問題,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思想太保守了。明書記,本來對乾部問題我是不應該多言的,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太重要了,所以我不得不冒昧地向您提出來。”
他在微微地點頭,“吳局長這人是有這個問題,”他說道,“不過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他很老實、本分。這樣的乾部很難得啊。”
“是,我也覺得是這樣。”我讚同他的看法,“但是我覺得他不適合在這個該崗位上。我認為他如果當衛生局局長更合適一些。反而地,閔成鋼可能當這個招商局局長更恰當。當然了,這僅僅是我個人的看法。”
“我再考慮、考慮吧。”他淡淡地道。
我不再談這個問題了,因為我的職責僅僅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同時還有一個隻有我自己知道的原因:我想把閔成鋼放到一個他容易犯錯誤的地方。因為招商工作所麵臨的誘惑可要多得多。
“還有一件事情。”我繼續說道,“我這次到省城碰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曾經是我們省某個縣的縣委書記,他就是省委鐘副書記以前的秘書秦連富。他現在已經是省國土房管局人資源處處長了。這次我們在省城見麵的時候談及到了我們三江縣的鉛鋅礦。明書記,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把那個項目拿出來招商的。省裡麵也會大力地支持這件事情。我相信,如果這個項目招商成功了的話,我們三江每年的稅收會增加幾百萬。如果進行全麵招商的話,在未來五年內,我們的稅收增加一千萬應該冇問題。”
“是嗎?”他聽了高興地道,“我也曾經動過這樣的念頭的,但是考慮到那個地方的交通不便,也就冇作過多的思考了。淩縣長,你談談你的看法吧。”
我笑道:“交通的問題很好解決。因為我們的主乾道就在那個礦區的周圍,我們隻需要采用兩種方式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一是讓投資商自己修路進去,我們不管。二是由我們三江縣政府修好路,然後將那條路進行拍賣或者收費。這樣就可以完全地解決這個問題了。如果由我們三江縣政府修路的話,可以采用銀行貸款的方式。這對於政府來講不是一件什麼困難的事情。”
“這個思路倒是不錯。”他點頭道,“到時候不賺錢都可以的。隻要可以還上貸款就行。”
“是啊。”我笑道,我心裡已經明白了他的趨向了。
“高校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思路開闊。”他點頭讚歎道。
我急忙謙遜地道:“您過獎了。我就一個醫生而已,什麼也不懂的。”
“還有事情嗎?”他笑著問道。
我心裡一動,隨即道:“剛才我老婆打電話來說,很多人到醫院去給我母親送錢。明書記,您看這件事情……”
“淩海亮同誌,你這件事情做得好!”他即刻嚴肅地道,“這樣,我馬上讓紀委的同誌和你一起去一趟醫院。不然到時候你說不清楚。”
“也許彆人是好心呢,紀委的同誌去了會不會……”我擔心地說。是啊,如果到時候紀委查到了那些送錢的人,那我不是把他們都得罪了嗎?我不禁有些後悔對他講這件事情了。
“你不用擔心,我這樣做的目的是出於保護你。你想過冇有?那些送錢的人怎麼不直接送到你這裡來?這裡麵肯定有問題。”他嚴肅地說道,“我不會讓紀委的同誌去查實誰送錢的,我要查的是那些人是不是完全出於對你的尊敬。你放心好啦。”
我感激地對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招商局的那件事情我再考慮、考慮吧。閔成鋼已經到衛生局任局長去了,朱浩同誌也已經到交通局上班。醫院的院長我們考慮的是斯小冉同誌。淩縣長,你冇有什麼意見吧?”
我急忙道:“我說過的,我堅決服從縣委的決定的。”
“這就是你的優點啊。”他歎息著表揚我道。
從明天浩辦公室出來後我急忙給朱浩打了一個電話,我告訴了他所有的情況。“我還冇有到醫院去,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我最後說道。
“明書記的處理方式是對的。”他說道,“你去了再說吧。”
縣紀委副書記卿學人跟著我一起到了醫院。晶晶冇在這裡,估計她是上班去了。她今天冇有聽我的話仍然到這裡來看望了母親,我心裡有些擔心她被傳染上了感冒。
“老人家,聽說您生病了。怎麼樣?現在身體好多了吧?”卿書記進入到病房後關心地問我母親道。
“好多了。就是一個小感冒而已。”母親笑著說。
我急忙道:“那些信封呢?那些來看您的人您認識嗎?”
“不認識。好像都不是那些當官的人。很多局長我還是認識的。信封在這個裡麵。”母親回答著打開了病床床頭櫃的抽屜。
“我看看。”卿書記說著就走到了病床的床頭櫃處。
“這位是?”母親問道。
“是縣裡麵的領導。”我對她說,卻冇有介紹卿書記的身份。
“很奇怪啊,信封上麵冇有名字。裡麵最少的有兩百元,最多的有五百。”他仔細地看了整整兩抽屜的信封後說道。
我也覺得奇怪。如果送錢的人是為了讓我今後關照他們的話,肯定應該寫上名字的。而這些信封上麵卻冇有,這極不正常。
“這些錢我帶走了。至於最後怎麼處理還得看明書記的意見。”卿書記說道。
我點頭。
“我們到醫生值班室去吧。”他說道。
“媽,您今天覺得怎麼樣了?”我問母親道。
“冇事了。我今天出院了吧?在這裡很麻煩的。你看嘛,還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母親說道。
我朝她點了點頭。
斯小冉到了病房。
“你認識今天到醫院來給淩縣長母親送錢的那些人中的一些人嗎?”卿書記在問當班的醫生和護士。
他們都不說話。
“淩縣長是我們醫院的前任院長,這樣的事情對他影響極壞。我希望你們說實話。”斯小冉在旁邊說道。
他們仍然不說話。
我忽然想到了他們可能害怕被報複的可能,急忙向卿書記提議道:“我們還是一個一個地問吧。”
他點頭答應了。
這次就有了效果。據當班的醫生和護士說,他們認識其中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是教委的駕駛員。
我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情了。卿書記也在那裡若有所思。
“我去給母親辦出院。卿書記,您接著調查了。我就不參與了。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我個人,我應該回避。”我說道。
他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在後來一直冇有結論。但是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誰乾的了。我忽然想到了許達非曾經對我說過的那句話。
不過我很不明白:車銘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因為他冇有必要,也不應該。他不是還在找我幫忙嗎?
後來還是朱浩對我揭開了這個秘密。
“舊城改造的事情應該是他這個常務副縣長管的,結果卻讓你負責。他肯定是覺得是你奪了他的這個權力。因為舊城改造就意味著巨大的利益啊。”
我恍然大悟。我頓時明白了車銘那次請我吃飯的目的可能並不是純粹地讓我幫忙,他或許是心裡有一種嫉妒,他可能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幸好我對他還比較尊重。我心裡想道。
不過我不應該答應幫他忙的那件事情,因為自己的答應可能會更加地刺激他對我的不滿。但是我那時候怎麼知道會是這樣一種情況呢?或許,閔成鋼對我的不滿也完全是因為車銘的原因?我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晶晶並冇有患上感冒。她很健康。
過了兩天我就決定到雲陰去了。晶晶和我一塊。
在去雲陰的路上我接到了冉旭東一個電話,這個電話讓我有些心驚肉跳。
“王波從看守所裡麵逃跑了。現在下落不明。”冉旭東告訴我說。
“那裡戒備森嚴,他怎麼跑出來的?”我讓小淩停下車,我從車上下來後問他道。我不希望晶晶知道這個消息。
“看守所畢竟不是監獄,他趁值班警察不注意的時候把他打昏了,然後穿著那位警察的服裝跑了出來。警察的槍也被他帶走了,據說那位警察的身上還有一些錢也被他拿走了。”冉旭東告訴我說。
上車後我一直在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波不應該對我有什麼惡意。至少我和我的家庭不應該有危險。
但是也很難說啊,因為他現在的處境都是因為我,因為那張光盤啊。我在心裡不禁有些忐忑。但是我卻不能將這件事情對任何人去講。
到雲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不過今天我倒是不大擔心,因為我估計王波絕對不會傻到會有現在回到他老家的念頭。這時候他回來的話肯定會被甕中捉鱉的。如果我是他的話我會怎麼辦?我在車上一直在想這樣一個問題。
嗯。我會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在三五年以後再慢慢地跑出來。是的,我會這樣做的:跑到一個偏僻的山村,隻有幾戶人家那樣的地方,給人家一筆錢,在那裡呆上幾年。這樣的話是冇有人能夠找得到的。
錢對王波來講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他的本領就是會賺錢。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與王波心意已經想通了,我已經感覺到了。我相信他一定會這樣做的。如果他不這樣去做的話那麼他跑出來就毫無意義。
從他以前告訴我的故事中我知道他這個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這個人的生存能力特彆強。他總是能夠在逆境中尋找到一種新的、強大的生活方式,而且還不需要多少時間。
我一定要勸說張傑離開那個女人!我在心裡覺得這件事情更加地迫切了。
這次給張傑打電話他很快地就接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關於王波的事情。”我對他說,並冇有告訴他姐姐也與我在一塊。
“你說吧。”他說道,看來他認為我僅僅是要在電話裡對他講這件事情。
“我現在在雲陰。你馬上到雲陰市政府旁邊的一家叫做‘碧海驕陽’的茶樓來。事情很急。”我告訴他道。我隻能這樣騙他。我害怕他不見我們。
他答應了。我心裡頓時安心了許多。隻要他來,我就有辦法說服他。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張傑來了,他的身後跟著蔡淼。
不過我冇有想到他會帶這個女人來,在我的想法中他反而地應該回避這件事情。當然,他也冇有想到她的姐姐也會到雲陰這個地方來。“姐,你怎麼也來啦?”他驚訝地問道,“你不是有孩子了嗎?”
晶晶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是在問我:是不是你告訴他的?我朝她點了點頭。
“晶晶,你帶小蔡到另外一個房間去。我想和張傑好好談談。”我說道,我還是不想讓晶晶知道王波的事情。我害怕她會因為過於地擔心而造成對孩子的生長不利。
“小蔡,你跟我到另外的房間。我想問你幾件事情。”晶晶對那個女孩說道。蔡淼去看張傑,張傑卻冇有理會她。
“哥,王總怎麼啦?”她們離開後張傑問我道。
我招呼他坐下然後對他說:“張傑,你要向我保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今天告訴你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讓你姐知道。你要知道,你姐現在懷著孩子,我不希望她過於地擔心。”
“嗯。”他點頭道。
“王波從看守所裡麵跑出來了。現在警察正在通緝他。”我隨即告訴他道。
我發現他在開始顫抖。他害怕了,不過他的害怕卻讓我感到很高興。
“馬上離開那個女孩。這樣對你,對她都有好處。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王波這個人接下來會去做什麼樣的事情。”我趁此機會勸他道。
“不!”他卻不答應。這讓我很是奇怪。
“為什麼?”我問道,“你不要再告訴我說是為了幫他公司做事情。他現在已經是越獄犯了,他的所有財產都會即將被凍結,你再為了他的公司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反正我不會離開蔡淼的。我愛她。”他說道。
“她愛你嗎?也許她愛的仍然是王波的那些財產吧?你告訴我,你變賣了你們王總多少東西了?”我厲聲地問他道。其實我這僅僅是一種試探。
“我冇有。”他回答,但是我明顯地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無力,同時也看到了他目光的閃爍。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他這是一種心虛,一種欲蓋彌彰。
“你不用騙我。我什麼都知道了。張傑,我現在倒不是擔心王波會對你怎麼樣,我現在擔心的是政府可能會找你的麻煩。我不希望你再次進監獄,那樣你姐姐會很傷心的。你告訴我吧,你告訴了我我才好幫你。”我溫言地對他說道。
“冇有多少,就是賣了一些礦冇有入賬。”他回答道,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大驚。雖然我已經想到了,但是我仍然感到震驚。
“有多少?礦上每天的量不是有登記嗎?”我問道。
“不會被發現的,我做得很隱秘。蔡淼是會計,她把帳做得很到位。”他回答道,卻冇有敢來看我。
我很生氣:“張傑,你不要把彆人都當成傻瓜了!難道這個世界就隻有你最聰明?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你聽說過冇有?你帳做得再好,但是你總不能控製出礦的記錄吧?那些工人可是按照生產量發工資的。”
“那怎麼辦?”他問道,神情有些慌亂。
我歎道:“立即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那個蔡淼!我說過了,她不是愛你這個人,她愛的是王波的財產。你僅僅是她發財的工具罷了。張傑,隻要你答應離開,其它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正說著卻見到晶晶匆匆地跑了過來,我發現她的神情有些慌張。
“怎麼啦?”我問她道。隨即站了起來朝她迎了過去,我擔心她受到傷害。
“淩老師,那個蔡淼,她,她……”晶晶慌亂地對我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