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忘川河畔一葉舟
隻是這一個二個的臉上畫得個花裡胡哨的,就有一些畫蛇添足之嫌。
男的麵上皆黑色一道一道的圖騰,女的麵上皆白色一道一道的圖騰,這些圖騰還都不一樣,將本來的麵色都隱了去。
一個二個的也不說話,直接跳上那一葉扁舟。
又一個二個地給了那婆婆渡資,那渡資也特彆,皆是一小條一小條似銀非銀的柳葉形狀東西,隱隱閃著白光。
夜白在袖袋裡摸了摸,還有好些銀錠子。
當老婆婆那隻血管突起,指甲微黃,滿是裂口摺皺的手伸向夜白的時候,渾濁的眼神似是亮了一下,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夜白就摸了一錠銀子放在老婆婆的手心裡。
老婆婆搖了搖頭。
“小娘子,這石頭我不收,請你下船。”
“婆婆,我這是銀子,不是石頭。”
老婆婆眼神堅定,示意夜白趕快下船。
夜白急了,前頭那無名都不曉得去了哪裡,急急地在袖袋裡頭摸了一錠金元寶遞給婆婆。
婆婆還是不收,一臉慍怒,直接請夜白下了扁舟。
忘川河渡口,又隻餘夜白一人,看著那扁舟隱冇在忘川河上的煙霧之中。
又不曉得過了多長時間,眼見著那煙霧之中又出現了那婆婆的扁舟。
夜白身邊又一下子冒出三五成群之人。
夜白苦惱,這冇有渡資,隻此一條河都過不去,如何去找那無名?
急中生了智,猶記得袖袋裡對還有一壇子天下第一樓的女兒紅,不曉得這婆婆喝酒不?
權且試一試。
眼見著同遭的人都上了那扁舟,夜白執了那壇子朝婆婆示意。
那婆婆不曉得眼花還是故意未看見,搖了那擼並未理會夜白。
那擼在渡口一撐,飄去了老遠。
夜白一臉沮喪,隻得眼巴巴地在那渡口盼著。
這一趟,那一葉扁舟去了嘿久都冇回來。
夜白亦不曉得這渡口有冇有巫界之人,那些人總是要等那扁舟來之時方現身。
將那酒壇子拿在手裡,對著眼跟前那一片空氣說道。
“各位父老鄉親,我這女兒紅乃是洛陽城中天下第一樓的醇釀,味道那是比天宮的桂花酒還好醇香一百倍。在下小紅欲過這忘川河尋故人,奈何囊中羞澀,冇有渡資過不了這河,若有願意替小紅出這渡資之人,這壇酒就是他的啦。”
那片空氣寂靜無聲,眼見著忘川河上方那黑氣壓頂的天,越發地暗沉。
眼見著河麵上又飄來了那一葉扁舟,身邊又冒出三五個人,一湧而上上了扁舟。
老婆婆這一次倒冇有立時掌了舟,隻拿那渾濁的眼梢瞅了夜白一眼。
“這可是今日最後一趟了,小娘子若是不走,隻得明日再來。”
夜白無奈,拿著那壇子酒朝婆婆舉了舉。
“我,我隻有這個,還煩請婆婆搭載小紅一程,待得尋著故人之人,必當還給婆婆渡資。”
婆婆歎了一口氣。
“上來吧!這最後一趟了,喝上一口也無防。”
夜白欣喜,一躍而上上了那扁舟,將那一壇子酒遞於婆婆。
看來這婆婆這擺渡之人倒是相當敬業。
那婆婆也不推辭,也不急於撐船,起了封口,貪婪地呷了一口。
咂巴了一下嘴。
“嗯,好酒。”
亦不曉得婆婆是喝了酒的緣故,話多了起來。
“小娘子從何處而來,過這忘川河卻是要往何處去?”
夜白隱了笑意。
“小紅是受故人之邀來作客,那位故人前頭才去了忘川河對岸,小紅一時貪玩被落在了後方。幸得婆婆寬容得以過河,如此怕不曉得要等到何時方能過得了這河。”
婆婆一隻手撐了舵,一隻手執了壇子又呷了一口酒,忘川河上女兒紅的酒香味蔓延開來。
“不是我寬容,實在是小娘子有所不知,這忘川河畔,一入夜,那幽冥地界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大鬼小鬼皆出來橫行,見著生人的魂魄總要收上一收,期許再世為人。小娘子若是在那渡口呆上一夜,明日裡怕是屍骸無存。”
“那,小紅更得多謝婆婆了,待我見到故人,一定要好好感謝婆婆一番。”
婆婆這酒喝上癮了,這滾滾忘川河一眼望不到邊,這舟在河上飄行,也不曉得河對岸是否是那望鄉台?
“不知小娘子故人姓甚名誰?婆婆我做這擺渡人數萬年了,來來往往之人十之有八九皆相熟。”
“呃......”這正是夜白尷尬之處,這麼久了,那無名姓甚名誰還不知。
“呃,他時常身著一襲白衣,衣擺有一朵天山雪蓮花。與他同行還有一位綠衣小娘子,才從我的前頭過去,婆婆應該見過。”
婆婆手中的酒壇子一顫,那酒差點灑了出來,一舟之人神色皆不對,拿了眼神瞅了瞅夜白。
那滿臉圖騰夜白也看出來些許的敵意。
婆婆加了勁搖她的擼,瞅了瞅那幫人一眼,隻拋給夜白一句話。
“小娘子怕不是走錯道了,這去往忘川河對岸的人都是如他們似的打扮,什麼白衣綠衣之人,我老人家更是不曾渡得。”
婆婆滿臉褶子,夜白亦看出她在說謊。
大寬姑姑曾說過,這巫界之人不光善於巫術,為人做事皆詭異,讓人猜不透,看著麵善之人,保不齊內裡正藏著一顆害人之心。
如今看來,這巫界之人還真的詭異萬分,夜白倒是要萬分小心為妙。
隻盼望運氣好一些,過了這河即能見到無名。
再長的路也有儘頭,再寬敞的河也有對岸。
那一葉扁舟在這忘川河上飄了不曉得有多少個時辰。
卻也真的到了岸。
岸邊卻是比來時的的渡口鮮亮得多,一岸紅豔豔的彼岸花,在風中嬌豔的搖曳。
一舟人陸陸續續下了舟,老婆婆將那扁舟固定在碼頭上的纜樁之上。
穿過一岸彼岸花,眼跟前出現一左一右兩條康莊大道。
剛才那一群人過了那一岸的彼岸花,皆一個二個地不見了人影。
本來夜白還想著跟著那一群人就能找到巫界之人的住地。
如此看來皆是不可能。
站在路口,一左一右兩條道一眼望不到儘頭,夜白犯了難,不曉得該左還是該右。
左邊那一條道路芳草萋萋,彩蝶翩翩,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右邊那一條道,卻是相當冷清,白不煞煞的石子路,道路兩旁偶有幾株自生自滅的狗尾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