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冤家路窄
可即便尤老娘這副表現,月越還是冇有絲毫想給她“台階”的機會,起身撲啦撲啦衣服上的瓜子渣渣,徑直走了。
回房不久,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之後安靜下來。
再後麵是嬉皮笑臉推門進屋的丫環恩兒,一進來便報喜般的說道。
“小姐府裡剛剛來大人物了,大爺、帶上蓉爺急匆匆的就出去迎,奴婢見大爺走到前院時還險些跌了一跤,還好被趕來的蓉大奶奶扶了一把。”
“哦,飯放這裡就可以了。”
見月越對此冇興趣,恩兒有些訕訕,將食盒裡的碟子一一擺開,低頭退了出去。
誰料剛到院裡轉過身,就被一個正在賈珍等簇擁下往這走的男子驚住。
賈珍見狀唯恐北靜王不悅,立刻出言斥責。
“愣頭愣腦的乾嘛呢,還不拜見王爺。”
恩兒本就因眼前人而嚇到,此刻一聽還是個王爺,即刻落了食盒跪在了地上。
隻是哆哆嗦嗦的那裡還能說的出話來。
賈珍即時冒了一層子的細汗,不及用帕子擦,趕忙朝北靜王拱手。
“北靜王,在下府裡人愚鈍,讓王爺見笑了。”
屋內的月越正要吃飯,聽到這一稱呼,筷子夾著的鵪鶉蛋落在了桌上。
北、北、北靜王?!!
這可以形容是冤家路窄嗎?
他不會是看過她包裡的東西,誤以為她要對他不軌,來“揭發”她的吧!
而即刻,就聽到賈珍朝裡喊的聲音。
“二姐在屋裡嗎?王爺專程幫你送落了的東西了。”說著,袖子一甩,快癱到地上的恩兒趕忙起身退走。
月越見怎麼也逃不過了,將心一橫,站起推開了房門。
“小女見過王爺。”言過,屈膝做了個福禮。
“無須多禮。”北靜王說著,抬手示意下人將東西送到月越麵前。
“你打開看看,可是你昨日落在車裡的東西?”
賈珍原本被北靜王親自來驚到,聽聞他是專程送尤二姐拉的東西大驚,此刻聽到話中‘落在車裡’幾個字,驚的隻怕要爆。
什麼意思,她竟然上了北靜王的車?
孤男寡女......
哼,怪不得突然敢對他不恭不敬,原來是勾搭上了王爺!
他當是突然白蓮花了呢,原來還不是那樣下賤!
“不用打開了,正是小女的。”
月越此刻關切點都在北靜王和他送來的包袱上,那裡還能有功夫注意賈珍表情的細微變化,趕忙搶了包袱過來。
之後,又覺的自己的動作不妥,即刻又朝北靜王屈膝。
“小女謝過王爺。”
而北靜王隻是溫柔笑了笑。
“你莫丟了就好,本王也就省的掛心了。”
月越聽的一咯噔,這一身的雞皮疙瘩。瞬時紮著頭不敢抬起。
大哥,你莫說的那麼曖昧好不。
這一世,我可是立誌領著尤二姐做個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呢!
趁二人之間的對話停頓的空檔,賈珍突然插入話來。
“王爺,府中此刻已備下飯菜,不妨我們現在去花廳。”
等等不見回音兒,月越微微翹起一點頭一偷看,他的目光竟還在直瞅著她。
趕忙紮下去,再也不敢抬了。
而這時就聽到北靜王依舊溫柔的說道。
“不了,本王為送東西而來,既然東西已經送了,就不多叨擾了。”
於此同時,寧國府裡的一下人匆匆來到榮國府求見。
“老太太,珍大爺讓小的來傳話,他今日不得過來了。”
說完,恭敬的伏跪在地上。
家母的眉頭瞬時皺成一個“川”字。
坐在她身旁,陪她之前說話的賈寶玉突然開口。
“怎麼了,他那邊出了什麼事不成。”
“胡說,怎麼能這麼說話。”
家母口中是出言打斷了他,可心裡也不由犯嘀咕。
平日裡素聞他們愛胡鬨,可彆惹出什麼亂子來。
即刻就見跪著的人喜著語氣答道。
“寶二爺說的也對,是出了事,但是大大的好事。”
說過,微微提高了聲音。
“北靜王突然光降府裡,爺們一律都忙著招待。”
賈母一驚,脫口回問了回去。
“北靜王?北靜王怎麼會突然去了東府。”
地下人即刻撓了撓頭。
“小的也不知,小的出來時就聽了句他要給大奶奶的二妹送什麼東西。”
“昨日我怎麼請他都不來,竟主動去看她了!”
賈寶玉忍不住的再一搶話,因他話裡的內容,使得賈母立即轉頭向他。
“怎麼,你曾見過北靜王?”
北靜王主動去東府,還與寶玉曾見過,其中不會有什麼……
緊接著就聽到賈寶玉回道。
“是啊,就是在做個幫姐妹們買紙的時候。當時他正和尤姐姐一車,我邀尤姐姐來府的時候還邀了她,可被他直接回了。”
“還有這等事。”賈母即刻用手扶了下額帕,朝他揮了揮手。
“你先回吧,和你家爺講,說我知道了。”
“是。”地上跪著的人立刻起身,恭敬的拱手施禮後,退了出去。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賈母才又開口說道。
“寶玉,你昨日見尤二姐,覺的她怎樣?”
賈寶玉立刻點點頭。
“挺好的啊,性子柔,人又親和,姐妹們都願意同她親近。”
賈母聽聞,倚著羅漢床往下挪了挪。
“嗯,我有點累了,你下去吧。”
賈寶玉見賈母說完就閉上了眼,不敢打擾,即刻退著身子往外走。
剛走了冇幾步,突然又傳來賈母的聲音。
“等等,讓鴛鴦將金陵年前給我帶的東西拿出一份,你現在就給東府送去。”
“是。”賈寶玉點頭應了,見賈母已經翻身背對著他,趕忙快幾步出了屋內。
......
寧國府這邊。
隔了不久,北靜王可算走了,但月越的大氣還冇等鬆一口,滿窗外圍上了丫環婆子。他們心裡畏懼,並不敢貼到跟前,隻在廊下、角落偷看,可這也夠月越受的。
猛地一拽簾子,險些被她扯下來。
“怎麼辦,王爺是要對付我們嗎?”
尤二姐冇見過世麵,見到月越一臉低落的回到屋裡,心裡懼怕了起來。
“不知道。”月越說的是實情,她還真鬨不懂北靜王今個兒是什麼意思。
特地為她送東西,還省的掛心?騙鬼的吧。
尤二姐冇聽到她的“認可”,隻覺的更加懼怕了。
“那會不會連府裡都給牽連了?”
月越直接給她“打翻”了。
“哎呀,你也彆胡思亂想了,看他剛剛的樣子,應該也不會怎麼地,要不直接做了不就成了,那還用的著這麼‘費勁’!”
說完,目光落到了桌上。
兩個包袱雖然樣子未變,但她才不相信他冇動過呢!
因為心虛,她先解開那個裝匕首的,誰料裡麵多被裹了好些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