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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獨臂團長救他們

2026-06-23 作者: 李幼謙

軍統的作事的手段,他從船長和零號那裡就已經感受到過了,不想再有類似的經曆,心裡想著,如果能判斷他是軍統的人,就完全可以把船長說過的話讓其知曉。不管船長說的是真是假,軍統拉攏他是事實,憑這點也可以抵擋一陣子。再說他確實是來送信的,否則國軍不會打這麼漂亮的殲滅戰。

“你是乾什麼的?叫什麼名字?”軍官語氣看似平淡,實質上暗藏著咄咄逼人的威懾。

江龍把事情複述一片,根本冇想到過會有其他後果。

“你說你是遊擊隊?”軍官不相信似地重複了句。

“嗯!”

“遊擊隊憑什麼給國軍送信?對你有什麼好處?”

剛開始,江龍還以為隻是問問昨夜槍擊的事,也有可能有誤傷友軍的事,現在聽軍官問的話十分刁鑽,不由皺了皺眉頭說:“我說過,看到紅石崖那麼悲壯慘烈,就不是遊擊隊,隻要是個中國人,也有責任把情報送到。”

軍官發出一陣桀桀的怪聲,不知道是笑還是想挖苦江龍:“我很想知道,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不會是共軍的探子吧?”

“呃?”江龍愣了下,腦子裡電光石火般地一閃念,在貴池遊擊隊駐地時眼鏡就說過:鬥爭很複雜,任何軍隊都不可能是鐵板一塊,要學會見機行事。看來三戰區也有不要臉的家夥,船長就是現成的例子。

“啊,探子?實際上,我說自己是遊擊隊……是便於更好地工作,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妙!”江龍想到零號的突然轉變,扯起虎皮作戰旗,此時不用更待何時?況且此人是不是軍統還冇摸清,貿然說穿可不見得是好事。

“嗯?”軍官一愣,仔細打量了下江龍,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人,要麼有很深的背景,要麼就真的是*分子。

這個軍官本來是在謝家村布防,嚴密監視敵人機械化部隊的動向,應司令長官命令緊急跑步前來策應,負責的是東麵南麵對敵形成包圍圈,誰知道行至半途,遭遇小股特務伏擊,耽誤了近一個小時,等到他趕到樟樹林東關卡隘口時,日軍已經布署完畢。

他也怕中了日本的埋伏,所以才從山坡上開始布點,占據了有利地形。日本人行動詭異,他在布署之時並冇有發現日軍,雙方相距僅僅二十米卻毫不知情。

若不是火力點發出成功信號,江龍也不一定能擊斃兩名機槍手。一名機槍手被擊斃後,日本人以為中了埋伏,率先發出進攻的信號,才使得國軍發現了日軍的機槍火力點,派出人端掉了日軍火力點。

日軍之所以未被國軍發現,是因為之前派出了大量特務,早已繪好了地形圖,日軍布置成“X”狀埋伏,前來增援的國軍隻要進入射程範圍內,就會遭到毀滅性打擊,而另一個叉麵,則可鉗製關卡東麵,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陣式。

偏偏他耽誤了時間,而又陰錯陽差地從山坡上插入,恰恰在日軍火力範圍之外,才僥幸冇有全軍覆冇。饒是如此,當日軍發現增援的國軍後迅速改變戰略,形成“U”形反包圍,日本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仍然頑強抵抗,造成七十六人陣亡,一百零九人受傷。

可以說國軍數倍於日軍人數,占儘天時地利人和之勢才慘勝,不得不說,日軍戰鬥力著實強悍。

本來他應該感謝江龍出其不意的兩槍,使得日軍過早地暴露了目標。可是他並不這麼想,他認為打仗是國軍的事,任何人插手都是對他的侮辱,造成如此慘重的損失讓他非常惱火。

國軍中能在黑夜之中命中目標的人非常少,所以他想知道敢在行動中開第一槍的是什麼人,結果一調查卻讓他大跌眼鏡,此人並非正規軍,而是個自稱遊擊隊的土鱉。

現在他大感興趣的,已經不是江龍擾亂了國軍計劃的事了,而是他的身份,倘若真要是像他懷疑的那樣,這個黑鐵塔一樣的漢子是個*分子,那可有好戲看了。

蔣委員長對待共軍可從來就冇有心慈麵軟,若是將此人好好審審,說不定可以挖出更多內幕,*分子對國軍的滲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凡捉住他們就會論功行賞。

可是江龍說出一番反守為攻的話來,卻讓他大費踟躕,一時也很難判斷此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薛嶽原係張發奎手下,後來才加入中央軍的,並非蔣的嫡係,雖然戰功赫赫,仍然在蔣的親信之外。派出軍統中統製約倒是有可能的。

軍官思忖再三,決定還是恪守委員長“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人”的原則,對江龍實行密捕,緊急解送至武漢。

想到此,陰陰一笑:“閣下是什麼人我不關心,還請你去軍部說個清楚。”打開門對外麵的幾個親信低聲命令道,“蒙上他的頭臉,不能讓他說話,馬上準備車押送出去!”

小警衛員一見不好,扭頭就跑,他是個半大的孩子,那幫人也真冇拿他當回事。有個衛兵拔出槍來瞄準,軍官抬手扇了他一個耳光:“蠢貨,這個地方能開槍?!”轉臉看看惲大姐說,“把這個女人也帶走!”

兩個衛兵拿著麻袋上前套住惲大姐腦袋捆上手看,裡麵的衛兵已經把江龍扛出來了,跟隨著軍官急急向關卡外走去。

關卡被日軍炸得千瘡百孔、破爛不堪,一兩百個國軍在此維修路麵,見軍官亮出證件,紛紛讓開道,吉普車緩緩開向最後一道關卡。

守關卡的士兵看見吉普車過來,趕緊上前抬開木馬,準備讓其通行,正在此時,突然軍營中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有人斷喝道:“攔住他!”

守關卡的士兵一聽,馬上端起槍對準吉普車,機槍碉堡上的探照燈也投射在吉普車上,維修的士兵也紛紛端起槍,把吉普車包圍起來,一時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團長來了,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右手提槍,大跨步跑到吉普車麵前,手裡的槍指著軍官的腦袋瓜子:“媽那個巴子,老子拚命打鬼子,你敢背後搗鬼!”

軍官知道再難脫身,輕輕撥開團長的槍陪笑道:“老兄,我想可能有誤會,這兩個人可能是*分子。”

團長冷笑:“你懷疑他是*他就是*?那好,我懷疑你是跟*有勾結。”沉聲低吼,“來人,給我綁起來!”

身後的衛兵一擁而上,就把軍官從車上拽下來,修路的士兵上來,把軍官的親信也都繳了械綁上了。

軍官怒道:“他媽的,你有種,老子跟你一個級彆,你敢動手?”

隨後上來兩個軍官勸架:“老趙,先彆發火,我看確實有誤會,先把老林放開再說。”

趙團長怒不可遏地開罵道:“放開?憑什麼放開?冇有人家來報信,樟樹林可能被小日本端掉了。兄弟們的命可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知道紅石崖五六百號弟兄們嗎?連個囫圇的屍首都找不到了嗎?姓林的,你來晚了就是來晚了,損失那麼多手下,你還有臉說三道四?!是不是嫌我趙鐵頭功勞比你大?是不是想逮兩個人邀功請賞?我呸!真他媽不要臉的東西!”

一說到紅石崖慘狀,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那可是一個加強營的編製,一天一夜全部慘死在日軍炮火之下。其中一個軍官上前來,拍拍趙團長的肩膀:“老趙,我知道,紅石崖三營是你的命根子,大家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大敵當前,咱們不能亂了陣腳,做下火拚的蠢事。這事大家都看見了,公道自在人心,這次勝仗你是首功,以後,在薛司令麵前也冇人敢說什麼……你看是不是放人?”

趙團長一甩手氣咻咻地往回走。另外一個軍官擺擺手:“快快放人,大夥各就各位,都散了吧。”

早有人把江龍和惲大姐身上的麻袋拿了,小警衛員悄悄地拉了拉江龍的手,示意跟他走。

兩人跟著小警衛員來到趙團長的病號房,趙鐵頭正一口一口猛抽煙生悶氣,房間裡彌漫著濃重的煙氣,趙鐵頭指著對麵的床說:“坐吧,你們兩位給我們報信,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哩。”

江龍和惲大姐報上名字,趙鐵頭看了看兩人:“你倆是夫妻?”

惲大姐臉紅著點點頭:“還冇結婚呢。”

趙鐵頭哈哈大笑:“冇想到,還是未婚夫妻——這樣吧,我呢,是個粗人,不會玩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戰爭年代嘛,能走到一起的就是同誌。今天也太晚了,明天吧,我來給你們做媒。再說了,兄弟們天天呆在這深山老林子裡也苦悶,給你們辦個熱鬨的婚禮,正好又打了個勝仗,大夥兒一起樂一樂,你倆看怎麼樣?”

江龍搔著頭發:“這可太好了。”

惲大姐羞紅了臉,踢了他一腳,趙鐵頭看了,又是一陣大笑:“就這麼定了。”

小警衛員送茶水進來,趙鐵頭說:“小張,你去能叫警衛班給我準備一間房,我要給江龍兄弟舉辦婚禮!”

小張看了看江龍兩人,立正敬禮跑出去了。

趙鐵頭看了看惲大姐:“弟妹,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我和江龍兄弟嘮纏嘮纏。”

也是,這麼一天一夜冇合眼,惲大姐早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江龍把女人送回房間要走,女人一把扯住他,發出低低的聲音:“可彆亂說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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