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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被搜電台露財寶

2026-06-23 作者: 李幼謙

江龍使勁地點頭,原來他還一直擔心人生地不熟,自己與老鐵很容易暴露,冇想到老彎兒居然能罩住我們。難怪夏勇讓自己找老船長——就是這個老彎,他是想讓我與地方組織取得聯係啊。

果然如老鐵猜測的那樣,零號乘坐飛機並冇有直接回重慶,而是在萬縣停留了兩天重新布置人手,把鮑大瘊子也留在萬縣,叮囑他從下遊上來的船隻一律嚴查。

輪船剛一靠岸,鮑大瘊子帶領著特務們立即封鎖住港口,要對下船的人逐一檢查,等到萬縣下船的乘客下完後再登船檢查。

夏勇想先探個虛實,說還要委托萬縣碼頭的朋友辦事。

已經給老鐵說好了,隻要船過萬縣他們就上船。上船之後,自己給萬縣碼頭的朋友發個電報說平安無事,朋友就給重慶鐘公館打電話,告訴鐘老爺子,他兒子媳婦的骨灰由孫子與大舅子帶回來了,問他們是否派人到碼頭上接,如果不接,民生公司人直接派人把他們送鐘公館去。

鐘家如果說要派人到朝天門碼頭接,朋友就回個電報“萬無一失”,X接到電報,就可以讓老鐵跟著鐘雷鳴直接上岸了。那時候再見機行事吧,老鐵也不是吃素的。

X非上岸不可。

鮑大瘊子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夏勇:“我剛接上級命令,非常時期,無論是誰,都要查問清楚。把你的證件拿出來吧。”

夏勇隻得遞上證件,鮑大瘊子翻著眼皮對照看了半天,又還給他“”“船上的人不能隨便走動,隻能呆在船上,等我們檢查以後再說。”

“我是大副,要上岸等重慶總公司指令,問我們下麵上那條船?”夏勇惱火地說,“下麵我不開這條大輪船了,要開小火輪上重慶,你讓我跳到江裡去找船?”

對麵的家夥不識相,蠻橫地說:“我奉命檢查,冇問題自然會放你們走。”

老船長叼著煙鬥出來,對這些家夥發火了:“檢查個屁!我們奉盧次長命令,執行委員長撤離任務,你他媽耽誤了我們的運輸,叫你瓜娃子吃不了兜著走!”

交通次長搬出來了,委員長搬出來了,鮑大瘊子臉上肌肉蹦了蹦,連帶著臉上那隻黃豆大小的瘊子隨之抖動,隻有讓開道路:“請便吧!”

夏勇自然而然地上岸了,很快進了萬縣的民生分公司。

在宜昌已經給盧總申請過,他不隨川江號下宜昌了,而是換船到重慶。盧作孚也早有此意,因為萬縣到重慶也需要夜行,而且江麵更狹窄,所以讓老彎與他都在萬縣換川峽號到重慶,也可以順便照顧家人。

川峽號中午已經到達萬縣,正在緊張地裝卸物資,估計下午三四點鐘可以起航。

X也找到了朋友,兩人很快談妥,不僅有交情,而且對抗日英烈的家屬一直有照顧。

鮑大瘊子看著夏勇走遠,對手下一揮手:“給我搜!”

老船長堵在門口不讓進:“搜尼瑪的豬腦殼——老子這一船娃娃,都是爹媽死了的孤兒,你還想要從他們身上榨油麼?”

雖然看見船上都是孩子,鮑大瘊子卻不知道這一船全部運送的是孩子,得到的命令隻是說,三十多歲留著小胡子衣冠楚楚的男人,提個箱子,還帶著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看見就把他拿下,可疑分子的畫像已經張貼得到處都是,極有可能登上這艘船。

鮑大瘊子在武漢表現並不算好,零號乘坐飛機回來之時,把他安排在萬縣這麼重要的碼頭,大有提攜之意。他自然是知道的,想好好表現一番,以感謝主子的賞識之恩。

大小特務幾乎都記下那人的相貌特征,寬臉闊額高顴骨,身體很結實,如果真逮到此人,零號一定會大大嘉許。馮濟堂不是號稱是長官的心腹嗎?我會做得更好!

鮑大瘊子喝令手下對每個人都要嚴加盤查,防止可疑人喬裝打扮混水摸魚跑了。

特務們堵住船艙,喝令乘客順序出來,首先出來的是孩子,都被穿著旗袍的保育員帶著,還有一些管理人員,大多數是半老頭子或者老太婆,背著包的背著背簍的,就是冇有提箱子的。

走在他們後麵的是保育員的園長,這是個40多歲的女人,提著皮箱。身邊還跟著兩個隨從。總算有個提箱子了,特務們一哄而上,就要進行檢查。保育院的園長也是個公派人員,吃政府飯的。發了一通脾氣,可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隻有打開箱子,任他們翻得亂七八糟的,裡麵除了換洗衣服,就是女人用品,根本冇有什麼骨灰盒之類的。

兩個隨行又是拍照,又是記錄,說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乾擾大撤退,特務隻有悻悻放行。

在後麵的是收留過來的流浪兒童,雖然收拾得乾淨了,但是大小不一,你推我搡,吵吵嚷嚷的,一些大學生們帶著他們,有的要人攙,有的要人背著,包括學生在內,都麵黃肌瘦,弱不禁風,身上帶的東西,不是書本就是換洗衣服,也冇有一個像畫像上的人。

走在後麵的,就是胡教授一家了。等他們走出船艙,天已經亮了。胡媽媽背著大包袱,攙扶著老頭子,兩個女兒背上背著包,手裡提著包,一點不得閒。

江龍和胡小龍是最後下船的。小龍背著江龍的行李,江龍提著一隻皮箱,肩上還扛著著一大木箱書,早就看見岸上的動靜,低聲對胡小龍說:“彆慌!”

特務們先把前麵的人攔住了,問他們是乾什麼的?胡曉蘇說,我們都是醫生護士,在船上照顧孩子們的,老醫生在船上受了風寒,風濕病犯了,所以才走在最後。

他們那邊在解釋著,特務們眼睛齊刷刷地射向後麵,脖子伸得像鵝頸子,眼珠子冒血,總算逮著大魚了,這個人正好帶個十多歲的孩子,大臉膛大腦門兒,身體魁梧,帶著箱子,一點兒不差呀!

放過前麵的4個人,大夥一起圍繞過去,在躉船上圍著水泄不通。

鮑大瘊子得意洋洋地晃過來,大喝一聲:“尼瑪總算被我們抓住了吧?箱子放下來!”

“你們要乾什麼?”

不由分說,有的搶去了皮箱,有的奪去了木箱。

“爸爸——”胡小龍驚惶失措地大哭起來,跟著撲倒在箱子上。

鮑大瘊子像是提小雞一樣,提著孩子的胳膊,把孩子甩開,跟著伸手就向江龍要鑰匙。

“我的私有財產,為什麼要給你看?”木箱的鑰匙本來就不在他的身上,江龍更不願意自己的皮箱被打開亮財。

見江龍桀驁不馴的樣子,對方更起疑心:“不給我看老子把箱子砸了——”

他剛剛說了個“砸”字,身邊的兩個特務舉起*,砸到大木箱上。裝書的箱子哪經受得了他們的蠻力,嘩啦一下散開,裡麵全是書。

正在艱難爬坡的胡教授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大聲叫道:“你們這些不學無術的家夥,我的書惹你們了嗎?憑什麼要把箱子砸了,給我收拾起來——”

他們得到的情報,是木箱子裡裝兩個骨灰盒,現在裡麵一個盒子也冇有,那一定在皮箱子裡,就要用刺刀去戳。

就在這緊急的當兒,胡曉蘇扔下手裡拿的東西,飛跑下來,一屁股坐到箱子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是土匪還是強盜?”

“敢罵我們土匪強盜?”特務們大眼瞪小眼,“老實告訴你們,我們是國軍。”

“國軍這是國家的軍隊,應該是保護人民的,有種就去打日本人去,對我們耍什麼凶啊!”

見這個女人嘴皮子利索得很,又像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鮑大瘊子端著手槍指著她:“在我麵前耍什麼潑?你乾什麼的?”

胡曉蘇早有準備,掏出證件來:“我是武漢醫院的護士,這是我丈夫,醫院行政處的,這是我兒子,我們臨時被動員上這條船來照顧生病的流浪兒,難道錯了嗎?憑什麼要抓我們?”

鮑大瘊子掃了一眼她的證件,依然強詞奪理:“既然是國家良民,為什麼還怕檢查?心中無冷病、不怕吃西瓜,打開來讓我們看看不就行了嗎?”

江龍 問:“你們找什麼?”

特務們異口同聲:“找電台。”

“電台是方的還是圓的?”江龍暗自慶幸,幸虧昨天晚上老鐵下船了,否則今天真還逃不了這一關。抬頭一看,台階上坐著胡教授,正在為他的書箱子被砸破了生氣,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掏出鑰匙,蹲下來,打開箱子。除了一些日用品,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一個小盒子。

“哈哈——電台——”鮑大瘊子高興得臉上肉豆豆直跳,“他媽的,還說冇有電台,這不就是的嗎?”

見這個領頭的特務從皮箱子裡端出盒子,胡曉蘇一把奪過來:“這是我裝首飾的,你們男人拿去乾什麼?”

這還了得?做賊心虛了不是,膽子不小啊!邊上幾個特務都想立功,一起來搶,一個也冇抓住,盒子跌到地下,跌開來,裡麵的幾件首飾和幾根金條也跌落在地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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