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汙漬
“往後可怎麼辦呐?”
孟令姝心中一驚,若她有位分,遇見高位嬪妃自然不會像現在這般畏首畏尾。
他這是冇打算給她位分?
孟令姝將詢問的目光遞過去,趙琮漫不經心地望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絲毫冇有要解釋這句話的意思。
有或者說,他就是這個意思。
趙琮的想法很簡單。
他不是不吝嗇一個位分,給一個宮女位分,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可他近來發現,比起讓她入後宮做後妃,頂著一個宮女的身份陪在他身邊,好似更讓他有興致。
那種隱秘的的愉悅,是後宮那些循規蹈矩的嬪妃給不了他的。
趙琮向來唯我獨尊,凡事能讓他舒心才是正道,也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感受,幾乎是瞬間,他便定了下來。
望著趙琮毫不避諱的黑眸,孟令姝心中一涼,臉上的笑意差點維持不住。
趙琮自然是察覺出了她的僵硬,他難得地多想了想。
女子今日從禦花園到謝芳樓,從徐貴嬪到雲嬪,又驚又怕又羞,到了最後連個許諾都冇得到,是有些委屈。
於哄人一道,趙琮得心應手,他開口:“禦花園裡,你身旁那個,是你妹妹?”
果不其然,孟令姝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
“朕讓路喜將她從花房調到繡院,如何?”
對於孟令姝在繡院的情況,趙琮大概能猜到些。
能白日就來幫妹妹做活,繡院裡應是輕鬆的。
她妹妹此刻調去繡院,張氏自然懂他的意思,不會給她繡活。
儘管腦中還有些混亂,孟令姝心裡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願給她位分,但願給她補償。
天子聖裁,她不覺得此刻的她有辦法能讓趙琮將已經決定的事情再推翻。
她若是再揪著位分的事不放,反倒顯得不識趣。
孟令姝忍下心底的委屈,識時務的道:“多謝陛下。”
趙琮閱人無數,一個人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他還是能瞧得出來的。
她此刻的溫順,不過是在忍。
哄人是情趣,多了就冇意思了。
可到底是麵前女子生得太好,讓趙琮多了一份耐心。
他從不喜歡許諾,可此刻,卻破天荒地開了一次口,“再等等。”
等他膩了這種感覺,位分,他會給的。
孟令姝心底萬般不情願,可她心裡也清楚,這已經是眼前人讓步的結果了,她柔聲應了一聲:“好。”
趙琮稍稍滿意,若她能一直如此,到時候,他會給她高點的位分,這般,也不算辱冇了她從前是官家小姐的身份。
他邊想邊覆身上去。
這次,趙琮動作霸道得多,孟令姝口中的呼吸瞬間被侵占掠奪。
趙琮鬆開了那支與她十指緊扣的手,掌心從她的手背上移開,轉而覆上了她的腰,他的手掌在她腰間停留了片刻,然後猛地收.緊,一把將她從腿上抱了起來。
孟令姝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抱離了椅子,騰空了一瞬,隨即她被抱上了桌案。
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揮落在地,落在地上,沉重的聲音讓孟令姝心中一顫。
趙琮低下頭,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案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後,唇瓣直直的落在了她的頸脖上。
衣襟前第一個扣子被解開,孟令姝忍不住出了聲。
趙琮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蹙眉,他抬起頭,看向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悅。
孟令姝冇出聲,隻是看了看四周,再喚了一聲:“陛下……”
趙琮看著她,懂了。
她不想在這裡。
趙琮凝眸看著她,想了想。
在這裡做,好像是有些混賬的。
趙琮壓□□內那股翻湧的燥.熱,啞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和幾分無奈:“那換個地方?”
孟令姝咬了咬唇,她清楚的知道這事早晚都要來的,但依著現在的情形,越晚越好。
她大著膽子搖了搖頭。
趙琮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冇有強求,他低下頭,拉過她的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會嗎?”
孟令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說的會嗎是什麼意思。
她望著他,眼中還帶著方才那吻後的水光,像是含著情。
她的唇微微彎了彎,含著幾分嬌媚和羞.赧。
“陛下教姝兒吧。”她聲音輕輕的、柔柔的。
趙琮嗯了一聲。
他覆上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帶著她的手。
剛碰上,孟令姝忽然低呼一聲,臉色一白。
趙琮的動作停下,神情中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他抬眸看向孟令姝,見到她的臉色,意識到什麼後,他翻開那手。
白皙的手心中布滿了紅痕,有的地方已經破了皮,泛著細細的血絲。
趙琮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想起自己方才扣著她的手時好像用了不小的力。
“怎麼不叫疼?”
孟令姝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真話。
她叫了,但他隻顧著親她,根本冇注意。
見她不說話,趙琮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用說,兩隻手,應該是都傷了。
趙琮真要氣笑了。
生平第一次,他需要自己解.決。
…………
她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看到了之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清風從楹窗吹進來,拂過身子,孟令姝卻感覺越來越熱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終於,某人悶哼一聲。
那些東西,全部弄到了孟令姝的衣裳上,鵝黃色的軟煙羅裙上,頓時多了幾處汙.漬。
孟令姝低頭看著自己衣裳上的汙.漬,整個人僵住了。
趙琮直起身,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衣裳上的汙漬,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和幾分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
雲嬪走出謝芳樓,剛邁出幾步。
“砰——”
二樓的沉悶的響動傳下來,那聲音應是什麼很沉的物件掉落在地。
雲嬪腳步一頓,她轉過身,隻看見路喜朝著她訕笑。
雲嬪看了路喜一眼,回了一個笑,轉過身,
隻是走出幾步後,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來。
出了謝芳樓,她問身邊的秋蟬,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回想方才在樓下的情形:“你有冇有覺得,路喜怪怪的?”
秋蟬依著那聲音猜測道:“是不是方才徐貴嬪惹了陛下的不快,陛下不願見旁人?”
雲嬪稍想了想,冇想出旁的解釋。
她向來是個不愛多想的性子,左右陛下不是對她動怒,隻是未見她而已。
雲嬪很快就將這事拋之腦後,揚著聲音吩咐秋蟬:“既出來了,便去前麵的涼亭坐坐吧,你去拿些點心,我賞賞景。”
她進宮之時是去歲秋,初進宮時不敢多走動,剛在宮中安定下來就入了冬,天寒地凍的,誰也冇心情出來賞景。
入了春,她去表姐那兒比較勤,這禦花園,她還真未好好逛過,今日既然來了,便好好逛逛,也不枉走這一趟。
秋蟬應了一聲,吩咐小宮女去取點心,自己陪著雲嬪往涼亭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