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儷妃
帷帳之內,他有許多花樣,不可否認,總體上是舒爽的,但今日這一遭,還是孟令姝頭一回經受。
他像是打定主意要用手了。
那根手/指在她那緩慢地動著, 角度刁鑽得讓她連喘息都斷成了碎片。
她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的指腹貼著她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按著,像是在測她的反應,又像是在享受她每一次不由自主的輕顫。
她往下看了一眼。
借著朦朧的月光,能看見他那處漲/得厲害。
他分明是想要/她的,卻偏生要這樣磨/著她。
“說心悅朕, 說到朕滿意了,朕就給你。”他俯在她耳側,仿若遊刃有餘。
那根手指又往裡深了一分,她整個人猛地縮了一下,喉間逸出半截嗚咽,又被她自己死死咬住了。
心悅和喜歡,有什麼不同?她方才不是都說了麼?
她閉著眼,被他磨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隻好順著他的意思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妹兒......心悅陛下。”
趙琮停了一瞬,他冇有立刻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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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姝氣的瞪他,她說都說了,還要她怎樣?
那不上不下的感覺隨著時間漸漸消磨,從一種煎熬變成了一種鈍鈍的麻痹。
孟令姝忽然不想伺候了,她撐著胳膊想要起身,掀開被角作勢要喚人進來備水。
趙琮無奈地歎了口氣,按住了她的腰:“好了,不鬨姝兒了。”
夜色漸深,殿內傳出水聲輕響。
趙琮將沐浴完的人從浴桶中抱出,用外衣圍住,孟令妹已經困極了,整個人窩在他懷裡,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他把她放回榻上,她沾上枕頭便想合眼,可迷迷糊糊的,腦子裡還掛著一件方才冇說全的事。
孟令姝努力撐開眼皮,格外認真地看著他,開口時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陛下,以後宮務排在你後麵。”
話落,她整個人便徹底鬆了下來,上眼,栽進枕頭裡,再冇了動靜。
趙琮坐在榻邊,手裡還捏著她方才披著的那件外衣,整個人恍惚了一瞬,像是冇有聽清她方才說了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已經沉入睡眠的側臉,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讓他心底那根弦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撥了一下。
有人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
翌日。
趙琮醒來,和往日一般,自己起身更衣,回了紫宸宮處理政務。
一個上午過去,折子批完了,大臣也見完了,他終於得了空,將路喜喚到跟前來。
“查得怎麼樣?”趙琮聲音冷淡。
路喜將查到的稟報上去:“動手的人很謹慎,並不敢直接將這些消息送進紫宸宮來,禦前的人口風嚴,平日裡不敢搬弄主子的是非。”
更彆提是關於孟妃娘娘的舊事。
“這事是從紫宸宮外頭傳出來的,源頭是一個小宮女,她也是無意間聽人提起,隻跟關係要好的人說了幾句,可那人是個管不住嘴的,一傳十十傳百,這才鬨出來。”
如今已經查到了那源頭宮女,正在審問。
趙琮抬眼:“議論主子,按例杖二十。”
路喜應道:“是。”
趙琮像是想起了什麼:“去將那兩道聖旨拿來。”
路飛快轉身走到櫃前,從櫃中捧出兩卷明黃色的卷軸來。
這兩道聖旨都是陛下在決意立孟妃娘娘為後時便寫下的。
一道是孟鶴仁被起複的旨意,雖不是官複原職,但也在朝中領了一個閒職。
未來皇後的父親,當朝國丈,總不可能還是罪臣之身。
另一道是孟妃娘娘省親的聖旨,一是陛下想讓孟妃見見家人,二是昭告世人,天子對孟妃與孟家的恩寵,為娘娘封後鋪路。
“去孟家傳旨。”
“是。”路喜帶著其中一道聖旨去挑人了。
另一道被放置在案上,趙琮拿起來,展開來又看了一遍。
誠然,昨日孟令姝那句話,實實在在的取悅到了他。
他執起筆來,在聖旨上添了幾行字,筆尖落在紙麵上時,他的眉梢帶著一些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兩刻鐘後,頤華宮。
茯苓玉竹站在孟令姝身後,正在為她梳妝。
聽到殿外傳來的通傳聲,孟令妹抬起眼來,從銅鏡中望向殿門的方向。
趙琮走進來時,手中拿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孟令姝的目光落在那道聖旨上,微微挑了挑眉。
玉竹的眼睛瞬間亮了,手上的篦子一個冇拿穩,扯到了孟令妹的一縷頭發,幸得茯苓眼尖,連忙按住了玉竹的手腕,將她那激動的勁兒壓了下去。
孟令姝也好奇那聖旨是什麼內容,便吩咐玉竹梳快些。
玉竹應了聲是,手比方才快了不少,幾下便將發髻綰好了,插上珠。
孟令姝站起身來,朝著趙琮走去:“陛下可用午膳了?"
話是對他說的,可目光卻直勾勾的看著被放在桌上的聖旨。
趙琮笑:“冇有。”
他起身,攬著人,“走吧,朕的孟妃娘娘,先去宣旨。”
殿外,頤華宮上上下下的宮人都被召來,跪於院中接旨。
路喜展開那卷聖旨,清了清嗓子,高聲宣道:“陛下宣諭:孟妃性資柔嘉,蕙質端良,克勤內職,與朕心意相契,恩愛相投,特賜封號'',以示伉儷之篤,另準於四月十五,賜鳳駕歸孟府省親,以慰親族之念,欽此。”
甫一話落,孟令姝和茯苓玉竹不約而同的抬眸,麵露詫異。
孟令姝驚訝的是封號,可用來做封號的字何其多,怎麼偏偏是這個字,“儷”多為伉儷情深,用於夫妻。
再者,哪有人,冊封聖旨上,寫的這麼直白的。
心意相契、恩愛相投八個字一出,像怎麼都趕不走似的,不斷縈繞在耳邊。
身後都是常日裡伺候的宮人,孟令姝羞赧得有些臉熱。
她微微抬眸,嗔了趙琮一眼。
再斂了衣襟,鄭重地接旨。
茯苓玉竹站在一旁,心下是奇怪,不是封後的聖旨,竟隻是個封號?
孟妃得封號的事傳遍了後宮。
長春宮內。
楊婉儀冇等來陛下因章吏目一事動怒的事,反而等來了這封號,頓時迷惑了。
封後在即,宮中上上下下都準備起來了,就連她,也是默認陛下會封孟妃為後。
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封號?
難不成是先給了封號,再封後。
一個月內,下兩道聖旨?
當了皇後,這儷的封號就不能用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楊婉儀著實不明白了。
一個大膽的猜測猛然撞進她腦中,莫非陛下不是想給儷妃後位。
念頭生根發芽,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細節忽然全部理順。
若是孟令姝隻止步於儷妃,無緣中宮,那“倆”字便是獨一份的無上偏愛,即便有皇後在,那也是眾妃豔羨不來的盛寵。
隻是,中宮有主,這位頂著“伉儷”寓意封號的儷妃,還不得成為眼中釘、肉中刺?
楊婉儀靠坐在軟緞引枕上,反複推敲半晌,依舊分辨不出這封號的真實用意。
綠蘿更關心另一件事:“主子,陛下已經開始查了,後麵的還要繼續嗎?”
楊婉儀蹙蹙眉,猶豫片刻後道:“後麵的,都停手。”
風言風語的,陛下出手就壓下去了,這懷疑已經種在了心裡,她現在,得尋個好機會,最好鬨得讓陛下丟了麵子,不再生出睜一眼閉一眼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