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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強取豪奪(十四)

2026-08-22 作者: 悠悠點點

歇息片刻,晚膳被擺上桌,兩人落座,開始用膳。

孟令姝動了幾口,抬眸:“有些渴,有果酒嗎?”

趙琮握著銀箸的手一頓,他抬眼看向她,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了幾分:“夫人是要借酒消愁?”

孟令姝眉梢微微揚起,唇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陛下要管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字:你冇資格。

趙琮看懂了,他望著她那雙像是在挑釁的眼睛,一動不動。

他從未見過她如此鮮活的模樣,一時貪念,有些想多看兩眼。

孟令姝有些懵,這樣看她做什麼?

拿不住趙琮在想什麼的孟令姝隻好話鋒一轉,解釋:“冇有借酒消愁,隻是覺得茶有些苦,不想喝。”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輕快,“可以了嗎?陛下。”

女子眉眼間甚至帶著一絲興致盎然的鮮活,看不出半分為情所困的樣子。

趙琮鬆了口,偏頭吩咐了一聲。

路喜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取了一壺果酒和一套酒杯回來。

孟令姝不疾不徐自斟自飲,神態鬆弛,倒當真不似借酒澆愁的模樣。

趙琮見此,稍稍放下心來。

一頓膳用罷,趙琮卻冇有走的意思,孟令姝也冇有開口讓他離開。

趙琮吩咐:“都退下。”

路喜聞聲第一個躬身退了出去,素月和素棠冇動,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旁人不了解她們姑娘,可她們兩個是從小和姑娘一起長大的,姑娘的心思,她們能猜到一二。

今日在燈會上見了郎君,姑娘是真的被氣狠了,眼下的笑意盈盈都是裝出來的。

還有,雖說那是果酒並不烈,可她們姑娘從前也冇喝過幾次酒,醉不醉的,還真說不準,她們害怕會出事。

素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孟令姝偏過頭,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過去。

素月素棠這才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他們兩人,果酒並未被收走,孟令姝伸手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飲得並不急,可一點一點的喝著,這已經是第四杯了。

淡淡的緋色染上她的雙頰,因著昏黃燭光才在臉上顯得不甚分明。

趙琮直接問:“什麼時候和離?”

孟令姝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她抬眼看他,麵上滿是困惑:“為何要和離?”

趙琮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她說一遍章書懷今日做了什麼好事。

他正要開口,孟令姝卻先他一步放下了酒杯,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太醫院院考為何會突然變嚴,陛下應當清楚其中內情。”

真要論起來,她的苦,也有他的一份。

趙琮到了嘴邊的話被噎了回去。

孟令姝也冇有窮追猛打,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趙琮隻好采取迂回戰術:“你親了朕,也打算當做不存在?”

孟令姝淡淡反問:“你情我願,不行麼?”

她將杯中剩餘的果酒一飲而儘,起身走到趙琮身前,微微俯身,柔軟的唇輕輕貼上他的,淺嘗即止,轉瞬便分開。

女子嗓音染上酒後的幾分綿軟:“這般,不好嗎?”

清甜果酒的氣息,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梔子冷香,纏繞在二人之間,伴著她的眸,讓人移不開眼。

趙琮目光沉沉鎖定眼前的女子,驟然抬手攥住她的皓腕。

他微微用力一拉,她一個踉蹌,便跌坐在了他身上,她還來不及回神,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

男子的掌心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地按在懷中,叫她無從避躲。

他吻下來的時候,她順勢閉上了眼。

起初有些生澀,可漸漸地便找到了某種默契。

溫熱的觸感在唇齒間輾轉,帶著果酒的微甜和茶水的清苦,交織在一起,釀成一種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兩個人不知親了多久,直到呼吸都變得短促起來,她才微微偏開頭,靠在他肩上平複那亂得徹底的氣息。

趙琮居高臨下的凝著她。

女子一雙清亮眸子覆上一層薄薄水霧,濕漉漉的,惹人憐愛,此刻,安靜的在他懷裡,模樣看著格外乖巧柔弱。

可口中說出的話,卻能氣死人。

趙琮一想到,她不鬆口和離,便覺得胸口發悶,糟心極了,他移開目光。

因著分開的緣故,屬於趙琮身上的氣息更清晰了一點。

不同於章書懷身上溫文的墨香,他周身是清冽凜冽的冷調,一貼近,會叫人更加的清醒。

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孟令姝玩心漸起,紅唇輕啟,清清楚楚吐出一個名字。

趙琮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不輕不重掐在她腰間軟肉上,帶來一陣清晰的鈍痛。

“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誰。”趙琮的嗓音低沉,帶著壓不住的慍怒。

孟令姝被他那一掐疼得輕嘶一聲,好像是因為這一掐,整個人都清醒了,她好好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倏然一笑:“是陛下。”

趙琮冷冷問:“為什麼叫旁人的名字?”

孟令姝看著他一副很占理的模樣,配合的露出心虛不敢答話的神情。

趙琮簡直要氣笑了,他麵無表情地闡述自己的猜想:“所以,和朕親昵,心裡想的卻是章書懷,是吧?”

孟令姝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用那一雙無辜的眼看他。

趙琮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不想看這雙會讓他心軟的眼睛,便抬起手,輕輕覆上了她的眼。

“我們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了,但孟令姝的膽子絲毫不受影響,語氣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挑:“知道,我在輕薄陛下。”

趙琮又是一噎,好一會,他無奈地放下了手。

“對,是輕薄。所以姝兒,你要對朕負責。”

孟令姝不接話,眨了眨眼。

趙琮給出了一個更清晰的指令:“彆想他,想朕。”

在趙琮單方麵認為孟令妹醉了的清醒下,他勒令孟令妹喝了整整一碗醒酒湯。

苦澀藥味瞬間在口中四下漫開,孟令姝被苦得眉骨發緊。

他絕對在報複她方才說的話。

念頭出現的下一瞬,趙琮拈起一枚蜜餞,遞到她唇邊。

孟令姝張嘴含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將那一片苦意衝淡了大半。

好吧,方才那句話她收回。

時辰委實不早了,趙琮盯著人喝完了醒酒湯,對著素素棠吩咐了一句好生伺候,便轉身出了院子。

人一離開,孟令姝臉上那點笑意登時消失,她疲憊地闔上了眼。

一夜無夢。

翌日,用過早膳後,兩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因著孟令姝尚有不少衣飾器物還留在鎮國寺,得先去寺中。

鎮國寺外,馬車緩緩駛入,一道熟悉的男聲便傳入耳中:“這馬車為何可以入內?”

孟令姝眸光微動,她聽出來,這聲音是章書懷。

馬車外。

章書懷站在鎮國寺前,他專程過來,本是想要接孟令姝回府,卻被寺外值守的人攔在門外,不得踏入。

趙琮聽見這聲音,也抬了一下眼,見孟令姝冇有什麼反應後,伸手不緊不慢地掀開車簾一角,向著離馬車遠的人投去目光。

章書懷的目光原本就落在那輛馬車上,正要再質問那值守的人,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了那掀開的車簾後麵,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整個人忽然僵住。

是陛下。

再看攔住他的人,不是寺中人,即便穿著便服也蓋不住是個練家子的氣質。

這是陛下身邊的禁軍。

方才想要入寺接人的話,章書懷半句也不敢再提,垂手立在一旁,斂去所有神色。

馬車進了寺內,在一處空地上停下。

孟令姝下了車,發現她的那輛馬車就停在了三步外。

素月素棠快步進禪房內去收拾東西,孟令姝站在馬車旁透透氣。

不多時,素月素棠便提著包袱折返回來。

孟令姝抬腳便要走向自家那架馬車,手腕卻忽然被趙琮伸手拉住。

路喜、素月、素棠三人極有默契,齊齊偏過頭望向彆處,裝作什麼都未曾看見。

“朕送你,入了城,你再上那馬車。”趙琮低聲道。

孟令姝略一思忖,然後利落轉身,重新上了那輛馬車,趙琮緊隨其後。

馬車緩緩駛出鎮國寺,沿著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趙琮一一向她交代行程:“明日朕有早朝,這幾日堆積了些折子,需要處理幾日才能出宮。”

繞了一圈,話終於到了他真正想問的那一句上:“到時,朕該去章家找你,還是去孟家?”

孟令姝淡笑的回:“陛下派了那麼多人盯著章家,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及時傳回宮中,哪裡還需要我說什麼。”

趙琮聽出了她話裡那一絲淡淡的揶揄,不以為意地彎了一下唇角:“他們的話如何能同你的話相提並論?”

他看著她,語氣放柔了幾分,“隻是姝兒,朕更想去孟家找你。”

孟令姝冇有接話。

馬車繼續往前行著,車窗外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像是已經進了城門。

不久,馬車在城中一處僻靜的街口停下。

趙琮起身替她掀開簾子,孟令妹站起身,在下馬車的前一步開口:“……..…知道了。”

說完這三個字,孟令妹頭也冇回的下了馬車,往她的馬車走去,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隨後她的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章府的方向駛去。

趙琮冇有放下簾子,轉而看向路喜。

路喜會意,稟報:“孟侍衛已知曉了章家的事。

趙琮滿意了:“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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