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紅玉小酌
士兵不能因為傳幾句主帥的閒話就被處罰,軍營內的謠言隻要與政事無關,任何的八卦儘可以傳播,陳敬濟不會管也不乾涉。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一個女親兵似乎有點少了,他打算在中軍大帳裡再增加幾名女人,至於從哪裡搜集早就有了主意:住在青州城外的潘金蓮與王氏和十字坡的孫二娘與顧大嫂。
親兵不像其他的士兵,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主帥日常和維護安全,潘金蓮與孫二娘等人屬於文武兼備的人才,自然最勝任親兵的角色。
他安排人手分彆報信聯係,可離最近的倆個女人卻隻來了王氏一人,三言二語之後,陳敬濟知道一個不好的消息。
潘金蓮死了。
女人是上吊自殺,而令其致死的原因是她與王氏的接觸,兩個冇有見過麵的女人之間本來冇有間隙,可是陳敬濟卻忘了在陽穀縣接受王婆的狀告是很明確的要求武狀元與妻子潘金蓮合葬,他為了搭救潘婦而私下用狸貓換太子的招式。
他前往青州城上任帶著這兩個女人,將她們安置在城外的私宅卻忘記了倆人之間的乾係,同住在一所屋簷下從陌生到熟悉不過是幾句話,都是陽穀縣的女人自然能聊到一起,揭示掩蓋的恩怨也是早晚會發生。
陳敬濟感到唏噓不已,潘金蓮的命早已注定,這不是想救就能救下,人命在天的道理又一次得到印證。
王氏不能做親兵!
原因是什麼很簡單,潘婦再怎麼命不好,死因都是由王氏所造成,陳敬濟不能責怪這個女人卻也不能收了她。
中軍大營旁有專屬的小食堂,主帥再怎麼親民也不會同士兵吃一個爐灶,他吩咐手下安排王氏去後廚幫忙,專門伺候主帥的夥食。
王氏高興的離去。
這個女人想必覺得被使用是一種恩典,可惜她卻冇有機敏的意識,不懂得自身價值的女人是很笨的。
中軍大帳內就剩下陳敬濟一個人,他來來回回的踱來踱去,雖然他與潘金蓮冇有任何的過界行為,但潘婦的身影一直存在他的心中,惦念著隻會放大各種的情緒,此時失去了實在令他後悔不已。
後悔什麼隻有他的心裡才明白。
梁紅玉捧著一摞舊書走進大帳,這些書本是她從倉庫裡翻出來,一直喜歡看書的她想請求據為己有。
書中自有黃金屋。
陳敬濟不想拒絕美人親兵的要求,心情不好不能傳染給無關的人,他隨手挑出一本翻了翻,竟然是他最熟悉的古本三十六計。
“你能看懂嗎?”
“嗯。”梁紅玉點頭回答道。
這個女子不簡單!
三十六計雖然是簡簡單單的布局謀劃,深層之中卻包含許多道理,能讀明白並可以舉一反三的不多。
“如果給你一支兩百人的兵能帶好嗎?”陳敬濟伸手拉住對方的小手,“可惜咱們大營裡都是男兵。”
“啊!”梁紅玉驚喜的呼叫起來,不知道是被輕薄的羞澀還是聽見被賞識的話,她從小就向往化身成將軍,但卻一直可惜是個女兒身。
家門的不幸一度令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氣,但不甘心的擰勁又叫她在官妓營內一直保護著自我,能遇見陳敬濟不知是福氣還是禍事,從她接受的那一時刻,梁紅玉就明白衰敗的命運正悄悄的改變。
“將軍真的給我士兵嗎?”
“看你的表現。”陳敬濟哈哈一笑,另一隻空閒的手伸過去,食指彎曲在對方精致的鼻子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吃豆腐是一種情調!
“我的人都是將軍的,你還想要什麼?”梁紅玉的臉色一紅,她被贖身後冇有與陳敬濟同房,但她知道倆人之間的那種事是早晚的。
“讓我抱抱。”陳敬濟說著摟住了女人,“現在我的心情很低落,需要有個人關心和安慰時,正好你來了。”
男人抱著女人不一定要有進一步的動作,抱著隻是單純的一個姿勢,溫暖的感覺冇有想三想四。
大帳內隻有他們倆,無論想怎麼樣也不會有人打擾,可是陳敬濟卻冇想拿下梁紅玉,潘金蓮死掉的消息令他如同吞下一隻臭蟲,那種說不上的滋味極為不好受,抱著一副熱乎乎的軀體隻是臨時的寄托,能不能化解他的失落感真的說不好。
“將軍的心情好點冇?”梁紅玉的臉脹得通紅,本來她覺得身邊人不錯,但突然地好色叫她很不好意思,但二人擁抱在一起彼此傾聽對方的心跳聲時,她忽然能感受到男人內在的壞情緒。
“嗯。”陳敬濟深深的呼吸著,減輕胸中壓抑的心思。
人就是一種情緒化很厚重的動物,壞心情本來是可以冇有,但莫名的自找煩惱就會令人控製不住,發泄與會調節的都是聰明人。
陳敬濟鬆開了懷裡的女人,抱著一副玲瓏的軀體能減壓,但更能激發男人原始的本能,某處膨脹的抬頭令他不得不離開。
“我冇事了,謝謝。”
“真冇事?”梁紅玉關心的追問道。
陳敬濟點了點頭,他老實的說:“再抱一會兒就該出事了。”
女人一愣神,但她很快便明白出事的內涵,她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與陳敬濟保持一定距離才停住。
她的胸口不住的起起伏伏,領悟那方麵的天賦上,女人總比男人表現得更多,隻是相互得到卻不平衡。
“我不吃人。”陳敬濟用古怪的語氣說。
梁紅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帳內莫名的氣息也由這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所化解,所有壞心情隨之消散得無影無蹤。
孫二娘與顧大嫂都冇有來,倆個女人另有一番說詞,大體的意思就是不願意做親兵,怕給陳敬濟增添麻煩。
人不來也不能強求,陳敬濟隻好將此事作罷,兵營內存在女兵有利有弊,借鑒後世的經驗管理本朝的士兵不太容易模仿。
陳敬濟的兵馬在青州休整了大半個月便開拔啟程北上,大宋朝與完顏部落結盟的首戰將由他率軍完成。
這份首戰看似功勞,其實卻是一個坑,先不說能不能擊敗遼國派出的將帥,提到雙方兵力的優劣便有諸多的差彆。
大宋朝多為步軍,最擅長人海戰術,而遼國的軍隊大多是馬兵,疾馳而來飛馳而去,靈活的機動性令彼此交戰增添很多不確定的變數。
陳敬濟率軍到達檀州城外三十裡駐紮,前方的探子回稟城內的信息,檀州城駐守的兩位武將分彆叫阿裡奇、阿泰爾多,是遼國元帥洞閒侍郎的愛將。
洞閒侍郎是遼國第一大元帥,據說少年時因力大無窮而獲得官職,曾經獨自一人斬殺餓虎與群狼。
阿裡奇與阿泰爾多即是元帥旗下的武將,又都是洞閒侍郎的徒弟,二人的武藝都是獨創,彆具一格並少有失敗。
檀州城的位置處於關口隘道,無論是北上、南下或者走水路,這所城池都是一處能守能攻的重鎮。
拿下這座城對順利進攻遼國大有好處,但怎麼攻城是武將的事,而陳敬濟隻負責宏觀上的布置與策劃,大宋朝主動派兵攻遼是為了與結盟的完顏部落配合,一切的勝負都要配合大局來完成。
前方的探馬回來稟報:先鋒官嶽鵬舉已經與出城的阿裡奇有了第一次交戰,目前的局麵有利於大宋朝。
怎麼有利,探子隻能大概給個輪廓,軍營派出的探子雖然善於收集信息,但能判斷戰局發展的人隻有率軍的武將。
“報。”又一名探子返回。
第二名探子給的信息同樣很樂觀,前方的先鋒嶽鵬舉擊敗阿裡奇,但出城接應的阿泰爾多將負傷的阿裡奇救回了檀州城。
這是個不好也不壞的戰績,但對於被遼國擊敗多年的大宋軍還是一個好消息,說明軍力弱勢的大宋軍是能夠取得勝利。
“將軍,能讓我上陣嗎?”梁紅玉輕聲的問。
女人也想湊熱鬨?
陳敬濟哈哈一笑道:“彆急,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總攻的時候,為夫自然會帶你上陣走一遭。”
“總攻?”梁紅玉詫異的問,她不太明白總攻的含義。
這個詞倒很好解釋,可是陳敬濟卻不想多話,他在等待其他探子的歸來,那些人被派出去了解檀州城周圍的地理情況,這個兵家必爭的重鎮一定有薄弱的一點。
“報!報!報!”
連續返回來幾個探子,詳細的將他們獲取的信息一一向陳敬濟道來:檀州城的位置、水流的速度、氣候、土壤、居民。
“陳公子,我覺得能在水軍上做點文章。”一旁的韓世忠提出觀點。
陳敬濟點頭同意,他的心思也在這點上,隻是他冇有想用水軍偷襲,而是合計湍急的水流能不能做點手腳?
“報!”
又一名探子返回,他帶了一個壞消息:洞閒侍郎率領三萬遼軍人馬增援檀州城,現在大軍距離這邊隻有五十裡。
來得好快呀!
“再探!”陳敬濟向一眾探子揮了揮手,眾人抱拳作揖離開中軍大帳,紛紛騎馬直奔前方收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