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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狼情妾意

2026-10-06 作者: 散講

  金將的營帳裡很乾淨,衣服與個人的雜物收拾得妥妥當當,能感覺出主人是個仔細的人。

  陳敬濟解開衣甲丟在一邊,此員金將一定在戰場上,他是可以大模大樣的在帳篷裡走動、休息。

  這個帳篷的金將是一個人住,軍營裡有此特權的無外乎兩種人:為將之人或者部落的長老。

  他不好奇帳篷主人的身份,卻覺得這個金將與眾不同,一塵不染的床上冇有遺落任何的毛發,臥枕卻有淡淡的清香。

  香氣除了花草熏蒸而成外,還有一種就是來自本人的體香。

  味道極淡,若不是陳敬濟躺在帳篷裡的床上,恐怕他是不會發現。

  金將是什麼人?

  部落的長老不一定是老人,長老屬於部落的精神象征,巫醫的傳世與長老的關係很大,也可以說是長老傳承的文化。

  巫醫,巫術與醫學。

  陳敬濟的腦海裡回想起後世民間的跳大神,巫術相當於部落的神袛,精神上的依托比肉體、錢財更讓人不能自拔。

  想多了!

  他在床下翻出一條手掌寬窄的長布,布條像是洗過晾乾不久。

  雖然布條很乾淨,陳敬濟卻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能確定布條被這個金將長期綁縛在身上,而且綁的位置是胸口。

  他受傷了嗎?

  肯定不是。

  布條上冇有任何血跡,人即便是受到內傷,纏上布條也會有痕跡可尋。

  如果不是這些問題,這個金將用布條纏住上身做什麼?

  難倒他是女人?

  陳敬濟輕聲自罵了一句臟話,並確實不太可能,他記憶裡的花木蘭還要若乾年後出生,此時不會有女人假扮投軍。

  胡亂猜測也是閒得冇事,距離夜晚的降臨還有兩個時辰,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弱了,可惜他的高麗士兵,他歎息著準備離開,能逃到安全的地方才可以為部下報仇。

  索超與一萬士兵折了,不知道欒廷玉與淩振能不能衝出重圍,善使火炮的淩振是個人才,若能存活下來一定是陳敬濟建立偉業的重臣。

  欒廷玉的本事大,隻要不像索超這麼不冷靜的衝殺,有火炮開路的優勢,活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鎧甲兵器的響聲驚動陳敬濟,營帳外麵傳來嘈雜的人聲,勝利的金兵返回軍營,阻擊戰取得完勝。

  陳敬濟加快收拾的進度,但在他準備離賬時,遇見帳篷的主人。

  金將有二十歲出頭,身材矮小麵色黝黑,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你是誰?”對方警惕的問。

  “主帥想與將軍私聊,讓小人過來與你說一聲。”陳敬濟臨時編了一個謊話,對方的穿著隻是一名偏將。

  “你是哪個部落的?”對方依然冇有鬆懈的問:“我怎麼冇有見過你,另外你的口音不像完顏部落的人。”

  陳敬濟懶得解釋什麼,他相信一句半句也講不完,耽擱時間隻會令他身陷囹圄,他要趕緊離開。

  “你不能走!”

  金將伸手拽住陳敬濟的胳膊,強勢的架勢似乎要追究個冇完冇了。

  我去!

  陳敬濟靈機一動輕聲說:“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敢大聲喊叫,我就把你是女人抖露出來。”

  金將手上的勁弱了幾分,像是印證陳敬濟的推測,她口氣微顫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找死!”

  女人另一支手裡握著黑黝黝的短刃,正一點點向陳敬濟的小腹刺過來。

  短刃的寒氣逼人,危險的氣息越發的濃厚,讓陳敬濟下半身不自然的收縮。

  他冇有移動身體,平靜的表情靜靜的看著女人:“為什麼要隱瞞?你都已經度過這麼久,難倒現在想放棄嗎?”

  女人手裡的短刃停住了,她皺著眉頭看著陳敬濟,她搞不清男人的身份,雖然能確定不是金國人,但卻糾結被識破,她隱藏的秘密是不能泄露。

  “你有什麼條件?”

  “放我走。”陳敬濟淡淡的說,他不想借機要挾,那樣會令對方不顧一切的行事。

  “不可能。”女人搖頭拒絕。

  “你不阻攔我,我離開這裡也不會牽連到你。”陳敬濟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暖,“軍營裡不適合你。”

  一個要走一個要攔慢慢轉變成二人坐在營帳裡默默對視,儘管陌生過度到熟悉需要契機,但冇有接觸與交流,什麼契機都不會出現。

  女人名叫花籃,是勒木族人,兩年前她的部落被完顏阿骨打征服,從軍既不是替父也不是替兄。

  花籃有她的見解,她冇有主動與陳敬濟提及自然有不能說的道理。

  陳敬濟也不想逼迫花籃,他留下冇有什麼錯,雖然獨自趁夜色走便利,但周圍百裡以內都是金國人,他想逃出去需要很強大的運氣,從安全的角度看,他繼續待在花籃的營帳裡比較好。

  “你叫什麼?”花籃輕聲的問。

  陳敬濟老實的報上大名,他冇有刻意的掩飾,名字是這一世的身份,能告訴給陌生人是很幸福的事。

  “剛才為什麼不躲閃?”花籃又問道。

  陳敬濟笑笑冇有回答,女人想知道的答案不能明說,剛才他隻是抱著賭一賭運氣,短刃逼近,躲閃得再快也容易受傷。

  花籃的營房內果然隻有她一個人住,晚餐與休息都在帳篷裡解決,士兵上戰場一般都會攜帶三、四天的乾糧,武將的口糧則有專人統一安排。

  冇有人在意將軍增加飯量,有花籃的出麵應酬,陳敬濟便跟著吃個飽飯。

  打勝仗的金兵將在兩日之後啟程,返回金國的都城。

  晚上怎麼睡?

  這個問題對於喬裝改扮男人的花籃不是個事,她混上副將憑著軍功積累,做士兵的時候經常與男人睡在一起。

  於是女人與男人躺在一張床上,不自然的是陳敬濟,而動作誇張的花籃卻大方的不像個女人。

  “睡不著?”

  “嗯。”

  “不要當我是女人。”

  “如果你是男人,我更要不敢睡!”

  “為什麼?”

  “我不好男風。”

  “你慢慢想,我要睡了。”

  床不寬,但躺上兩個人卻不擠,剛有些困意的陳敬濟被花籃的動作驚嚇到,女人褪去身上的衣褲,光溜溜的靠緊了他。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陳敬濟小聲的說,“我怕你著涼。”

  “我的身體很好。”

  嗓子難受,底火不住的燃燒,蠢蠢欲動的欲望漸漸蘇醒,化為烈火的氣息受不住乾柴的焚燒。

  陳敬濟脫掉衣服,大刺刺的平躺下,男人在多數時候要會順勢。

  “這樣很好。”女人伸手摟著他。

  ……

  順理成章的事用不著詳細的描繪,原始的本能讓歡愉變得不那麼神秘,無論誰上誰下或者誰強誰弱,臨門一腳都是最累的人,汗水淋淋隻換來片刻的滿足。

  陌生通往熟悉的最好辦法就是身體的接觸,不一樣的打架方式成為不打不相識的最好結果。

  梅花三弄後,暢快的人依然詢問上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躲開?”

  陳敬濟苦笑著,他很後悔冇有選擇去躲開,即便他的身體受傷也比此時被女人一次次的索要好。

  “明天有一隊人要去漠北部落,我想讓你也去。”花籃輕輕的說。

  “他們做什麼?”

  “漠北部落的女兒要嫁給金王,這些人是送彩禮。”花籃頓了頓說,“我有一封家書要送給父親,你能送到吧!”

  “能。”陳敬濟果斷的回答。

  逃出此地有些難,能幫女人跑腿說不定會有好處,他不太掌握漠北部落的具體位置,但由漠北繞行中原卻比較安全。

  女人的書信早就寫好,男人又勞累幾個回合才得以小睡半個時辰。

  送禮去漠北部落的人有一百多,增加一個陳敬濟並不難辦,花籃的本事挺大,將送禮車隊安排得井井有條。

  奔赴漠北車隊的領頭人叫濟可多,是個經驗豐富的商人,他做生意的信譽很好,經常穿梭於各個部落。

  車隊有十幾個武師,陳敬濟加入車隊也是打著武師的名義,為了避免他的口音引起彆人的猜疑,他在車隊裡是唯一的啞巴。

  一路向北走得不慢,陳敬濟有過很多次出行跑商的經驗,自然很適應這種顛簸的時光,美中不足就是不能開口說話。

  車隊走了三天,忽然緊急停住,武師們發了武器並將大小的車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大圈圈。

  “狼來了。”

  大漠上的狼很少是成群結隊,它們來無影去無蹤,隻會攻擊實力不濟的商隊。

  濟可多很懂狼的天性,他這次運送的貨物很貴重,絕對不能毀壞。

  狼來了三隻,倆大一小。

  “我對付一隻。”一個健碩的武師大聲的說,他的本事在車隊裡最棒。

  “我再挑戰一隻大狼,剩下的小狼,你們幾個能解決嗎?”濟可多扭頭看著其他武師說。

  “能!”武師異口同聲的說。

  陳敬濟冇有開口,他是啞巴,隻乾不說才是他的作風。

  單挑大狼的倆人虎虎生威,粗放的刀法頗具大家的水準。

  相對而言,群毆小狼的武師卻比較菜,十個大男人被機靈的小狼耍得團團轉,能聽見冰刃碰撞,卻看不到小狼受傷。

  一群冇有腦子的人!

  陳敬濟在一旁觀戰,他不願意參與群毆,他覺得群毆是一種自降身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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