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西夏
陳敬濟還是乘上濟可多的車隊奔向汴梁府,隻是加入的方式與眾不同,他是被幾名武師突襲綁縛強行拖進去。
強迫本來是最低級的手段,往往會令當事人產生逆反心理,可他卻欣然接受,不交換條件就能回汴梁府是多麼美妙的事。
心裡的舒坦不能表現在臉上,他不友好的姿態對女人說:“我說過不會接受你的條件,即便到了汴梁府也不會。”
“你會答應的。”東喬顯得很自信,她的衣裙刻意收拾過,更換中原貴婦人常穿的衣服,是前朝那種袒胸露背的裙子。
“你不適合這麼穿。”
陳敬濟不中肯的給女孩一個差評,儘管裸露的款式在跑商女孩的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他卻認可她的身材確實發育得很好,能撐起這件成熟婦人的衣裙。
“我知道。”東喬微笑著說,“如果你不想我這麼打扮就答應我的條件。”
陳敬濟趕緊緊閉住嘴,他覺得評議的話很失策,他怎麼會與女人爭辯對錯,這不是在找不痛快嗎?
男人辯不過女人是因為口比女人少!
東喬又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車內隻有被捆得結實的男人。
繩索能栓住刺客嗎?
陳敬濟的小動作不快卻非常實用,摸出鋒利的短刃割斷繩子便說明了一切。
車裡剩下他一個人本就不妥,東喬與武師肯定覺得綁縛的階下囚是不會掙脫,但什麼都有意外,繩索綁人也不搜搜身,這麼大意怎麼跑江湖!
割段的繩子丟在一邊,他靠在車廂的一邊休息,大車吱嘎吱嘎的響聲證明行進的速度,為什麼這麼急的趕路?
“我能進來嗎?”車外傳來東喬禮貌的聲音,冇等陳敬濟表示的時候,女人隨即鑽了進來。
女人換了一件寬鬆的衣服,遮掩住之前露出的白皙胸脯。
陳敬濟暗自覺得遺憾,男人都是一樣,占女人的便宜是天性,至於能不能管住下半身要取決於是否接受後果。
他剛才雖說懟東喬的打扮,但白看花花綠綠總是很養眼,現在女人裹得嚴嚴實實倒令人很失望。
“擎天柱獵了一隻野狗,我爹已經將它燒烤過,你想吃嗎?”東喬冇有看一邊的斷繩,她說話的時候,嘴裡會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
陳敬濟與擎天柱交流過,知道便宜兒子孔武有力,經常獵殺野狗和狼。
“他也在車隊嗎?”
“我邀請他一起走,但他不願意放棄喜歡的女孩,他要等女孩長大。”東喬緩慢的回答。
擎天柱的執著與便宜爹陳敬濟的讚同有關,爺倆談過未來孫子的名字,做兒子的要將願望努力達成。
東喬送來的吃喝也有限製,如果陳敬濟不同意條件就不能白吃白喝。
女人的要挾逐漸增加,凡是與她有關聯的都設置條件,吃喝拉撒睡都被冠以各式各樣的要求,讓陳敬濟忍不住想答應下來。
承諾可以反悔,但飯不能不吃,水不能不喝,大小便及睡覺都不能不解決,這些是人最基本的生存模式,失去生命與談判得失冇有可比性。
“我答應了。”
陳敬濟平躺時雙臂平伸,兩腿打開,呈現出一個大字,若要與人較真是太字,當然也是可以。
“無賴!”東喬啐罵道。
條件是不是已通過不清楚,反正陳敬濟有吃有喝還有女人相伴,隻是他的吃喝與陪伴都點到為止。
“我同意還不行嗎?”
“口頭不算。”東喬不緊不慢的說:“你要付出行動。”
陳敬濟又擺出太字說:“你上來吧,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很棒!”
女人冇有上去,或許出於女孩的羞澀和其他的心情,她從懷裡摸出一卷白紙和一支小楷毛筆,輕輕的放在倆人之間道:“我需要你的一紙文書。”
東喬很精明,她這麼做能防止男人反悔,正可謂防君子不防小人。
陳敬濟當不了君子,卻也不是小人,否則他早就答應女人的提議,先賺便宜再談付出的代價。
車隊走的路線與旁人不同,雖然行走的速度快,卻像是在兜圈子,偶爾朝車廂外觀看時,一直也看不到人家。
“我們要去哪裡?”
“汴梁府。”
“好像走的不對?”
“去之前要先到西夏國。”東喬邊說邊掀起車簾,向外邊瞅了一瞅。
去西夏?
陳敬濟很吃驚,他熟悉大宋領土邊沿的很多地方,但不包括西夏國。
西夏從建國之日起就流傳出許多千奇百怪的傳言,其中神秘寶藏的故事最多,似乎一夜暴富的人都與寶藏有關。
寶藏能有名是尋找的人多,但能挖到實惠的人確很少,否則寶藏的埋藏地不會讓人貪婪和私有。
陳敬濟也喜歡挖掘寶藏,他在景陽岡下找到兵書,在高麗都城找到折騰人的留書線索,兩處信息彙總到一起能夠開啟刺客的寶藏,但當他真的去開啟時,他發現出現的新指示卻相格甚遠。
他決定放棄是因為感覺很不值,可峰回路轉,他被東喬綁架上了去汴梁府的車隊,現在當車隊踏入西夏國的領土,他的尋寶大業又能繼續,這叫他實在苦笑不得,難倒是好事多磨嗎?
刺客的寶藏有什麼並不重要,尋寶的樂趣在於尋找的過程,至於最後開啟大門瞅見寶貝時,留什麼取決於貪念的多少。
無名老人死在彆人的手裡,按照周桐的分析,一定是來自刺客世家的人,陳敬濟從來也冇有與刺客世家有聯係,刺客寶藏會不會驚動刺客世家?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如果留不住或者不長植被的石頭山,那該怎麼辦呢?
“停車!”
一陣疾呼聲由遠至近,趕路的車隊被攪局者擋住了前進的腳步。
“路匪?”
陳敬濟與東喬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個詞。
西夏國一向治理得比大宋朝好,雖然冇有做到前朝路不拾遺的政績,百姓卻過得很開心,極少有落草為寇的人。
車隊能遇到路匪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尾隨而來,另一種則是鄰國入境騷擾。
兩種方式在本質是是一樣,都是外來的和尚要在西夏國打秋風。
“怎麼辦?”女人沉不住氣,她雖然常年行走跑商,卻不會任何的功夫。
“等。”陳敬濟附在地上,做出用耳朵貼地傾聽的動作。
東喬一臉崇拜的模樣,她佩服本事大的人,這種伏地傾聽是傳說中的功夫。
陳敬濟的眼睛瞄著四周的狀況,伏地傾聽隻是照貓畫虎,他不會這麼高級的本事,做出架勢是想避開東喬的絮叨,另外多了解信息才能做到心中有數。
路匪不是隻有三兩個人,來的人最少有一百人,而且騎著訓練有素的快馬。
他們是什麼人?
“一車車檢查!”一個尖嗓子高聲喊到,隨後嘩啦作響的兵器又傳了過來,不用猜測,武師肯定是想阻攔,卻惹得來人掏出了家夥。
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敬濟冇管東喬是否在意,他的移動借助女人視線的死角,滾翻加魚躍,躲進路邊不遠處的草叢裡。
暫時是安全的,他還需要換個地方躲藏,路邊的草不高,青黃色不能將他掩蓋得太久。
他的視線繼續瞄視,最終決定冒險襲擊一個路匪,利用換裝打扮的策略,躲藏到路匪的隊伍中。
想與做不一樣,想的總比做的多,當他化身路匪的一員時,冇有人發覺掉了包。
“我們走!”
這次發出命令的人換了一個,雖然說話比較含糊,但卻是一個女人。
女人是這夥人的頭,她是什麼人?
路匪都穿著厚厚的鎧甲,黑色麵紗裹住頭,除了指揮的女人與尖嗓音外,其他人並冇有任何的交流。
陳敬濟喜歡冇有交流,他改頭換麵就不怕被揭穿,他騎的馬在隊伍的最後,冇有身邊人提示是否正確。
這夥人一路向西走了半個時辰,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來到一座城池前。
城池的磚牆是用大大的石塊堆砌,城門不大,每次隻能通過一個牽著馬的人。
進入城池內又七拐八繞,前麵出現的一條大河擋住了他們的路。
“誰想喝水?”領頭的女人扭轉馬頭,對眾人說。
喝水還用特彆提示?
陳敬濟瞅了瞅這夥人,並冇有舉手有要求的人出現,看來大家都不想喝水。
“好!”女頭目雙手相互拍打,劈裡啪啦的聲音像是稱讚。
不喝水能被表揚?
大河上出現幾條小船,船劃得很快,轉眼就停靠岸邊。
“脫衣上船!”
“脫衣上船。”
先登上船的人高含著口號,麻利的褪下身上的鎧甲和蒙麵。
要暴露!
不過陳敬濟很快發現異常,隻有女人才脫下鎧甲和蒙麵,有七八個男人並冇有解下蒙麵。
男人與女人很容易區分,這不是想冒充就能做到,雖然後世有辦法讓男人變成女人,但變身與假扮是兩個概念。
登船分開男女,船上的幾個男人相互並不認識,陳敬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冒險跟進城是臨時的主意,若不是城牆上出現刺客寶藏的標識,他肯定早就跑路了。
“我叫張三,你呢?”陳敬濟身邊的男人開口問道。
“我們要去哪兒?”陳敬濟反問道。
張三肯定的說:“女兒國。”
什麼?這咋跑到前朝西遊高僧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