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宴無好宴?
收嶽狗子不是一時的衝動,培養班底力量從底層抓起來比較省事,這種人長期品味世上的冷暖心酸,有能力卻活得不儘如人意,一旦有機會得到提拔與重用,對忠誠的理解會比較深,貫徹主子的意誌也相對要好一點。
陳敬濟的班底很薄弱,他需要擁有各種不同的人才,可是人才好找,但忠誠卻不易培養。
人心隔肚皮,選擇失誤通常會養成一個忘恩的白眼狼。
他也想擁有高層次的人,但高級人才對忠誠的認知度與底層人不同,越是能力強的人越會成為牆頭草,或許他們經常要徘徊在對誰忠心的問題上。
九王府還是老樣子,保持原先的風格是陳敬濟曾經的要求,他白得一個便宜王爺的爵位是承接死人的名號,為了使這份優勢能繼續換來好處,不改變府內的舊態是最基本的因素。
王府的擺設冇有變化,但府內卻多了一些新人,除了天子與太子賜賞外,三個洋女也被人送進府中。
蘇珊的漢文說得最好,善於察言觀色的她便成為三個洋女裡的頭目,她們在王府也是丫鬟,端茶倒水與伺候主人的活兒對她們並不太難。
九王府內冇有管家一職,陳敬濟便讓秦祥林去就任,這也算對他的信任和使用。
秦祥林高興的接受,他從被改名起就暗中發誓要永遠追隨。
“王爺,外麵有人想見你。”
陳敬濟一愣神,他剛剛才從異鄉回到汴梁的王府,人還冇有坐下來喝口水歇息片刻就被堵住門,這是被人盯梢了嗎?
儘管心裡老大的不願意,他還是讓秦祥林去請客人,王府座落在汴梁府,能不知趣的一定是他開罪不起的人,起碼現在他的實力不強,誰都能欺負他。
來的客人有兩批,兩夥人遇到便一起進入王府與陳敬濟想見。
走在最前麵的人是汴梁府小霸王高衙內高完,他還是一貫流裡流氣的打扮,右手拎著一包禮物,瞅見陳敬濟大呼小叫起來,熱情的勁兒比他爹送給他小妾還親。
“賢弟一向可好?”
自從陳敬濟被封為王爺,倆人就再無交集,或許有高俅的意思,反正二人越來越疏遠,此時能再次見麵,冇有尷尬與生冷,感情像是更進一步。
寒暄幾句後,高衙內便起身告辭,他來的目的就是邀請陳敬濟晚上赴宴,一乾紈絝子弟要在紅樓設宴,除了接風洗塵外,還有他事要私談。
陳敬濟滿口答應,他無權無勢的一介平民王爺,高衙內以及過去的狐朋狗友們主動聯係便能做出大事,拚爹的時代總要先有爹為前提。
另一夥為首的是韓世忠,他等高衙內及伺候的家人都離開後,才重新抱拳施禮,將南征方臘的事一一向陳敬濟稟告。
從方臘造反到投降透著詭異,實際上冇有背後暗中支持的力量,憑借農民出身的方臘,怎麼也拉不起聲勢浩大、一度形成氣候的造反隊伍。
韓世忠的人馬還冇有與方臘開始正麵交鋒,便得到汴梁府加急的聖旨,方臘已經修書投降朝廷,並率賊眾在指定的地方卸甲接受朝廷派人整編。
方臘投降的很快,旗號的變遷打亂南征大軍的部署,由於不參與接收俘虜與城池的任務,一度成為軍中雜亂的根源。
“誰接收降軍?”陳敬濟思索片刻問,他覺得其中隱藏的細節太多,明明是敵對的局麵,怎麼說改變就很快變過來了。
“南賢王。”
又是趙嘉明在興風作浪,這個南王似乎無處不在,彆看他的歲數比陳敬濟小,心機與底牌卻非同一般。
“宋江呢?”陳敬濟隨口問道,他記得後世朝廷會賜毒酒給其,也不知道蝴蝶效應會不會省略這一段。
韓世忠恨恨的說:“這是個狗人,他投在南賢王的門下。”
嘶!
陳敬濟倒吸一口冷氣,省略毒酒活了一乾人,但是不為他所用又平白無故多了一些敵人,今後怎麼與之相處是個難點。
朝廷內的勢力繁多,有了方臘與宋江加盟南王,一定使趙嘉明實力大增。
南王的本錢加大,最頭疼的人輪不到陳敬濟,晚上高衙內的款待一定是紈絝子弟的某位老爹授意,拉攏盟友是對抗強勢的最佳選擇。
“孫二娘怎麼樣?”陳敬濟想起這個冇得手的女人,宋江改庭換麵投靠趙嘉明,女人應該脫離出來。
韓世忠的雙眼一紅,眼淚嘩嘩的掉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孫二娘難倒已經遭到不測?
“王爺,韓某冇能保護好她們。”
她們?
陳敬濟的心一疼,他知道們字都包括什麼,這一定是孫二娘和顧大嫂都完了。
“她們是怎麼死的?”
韓世忠調整好心態,慢慢將兩個女人夭折的事都講出來:原來她倆加入宋江的先鋒營,與方臘決戰廝殺中雙雙被殺,那一戰是兩方最猛烈的交手,相互的武官死亡過半,如果不是快馬的聖旨阻攔,可能會是一場兩敗俱傷的結果。
陳敬濟不再問仇人了,他早就清楚孫二娘的結局,他領著二女去高麗本打算改變她們的結果,可冇成想女人非要送死不可,他儘力過也就不那麼傷心了。
宋江與方臘是他的仇人,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親手報仇。
南征返回汴梁府的韓世忠已經卸去元帥的兵權,他現在無所事事的閒散在家,因為城門口有他的眼線,知道陳敬濟返回汴梁就趕快過來拜訪。
韓世忠是個有能力的高級人才,比起本事,陳敬濟更欣賞此人的忠心,他決定將其納入他的班底中。
“你過來幫我打理瑣事吧!”
“多謝王爺。”韓世忠作揖又說:“紅玉小姐與師師小姐都住在韓某的府中,如果她們知道王爺回來,一定非常高興。”
梁紅玉與李師師竟然都被韓世忠保護起來,這個好部下心思細膩,為人正直,實在是個好助力。
“你與張邦昌、李綱有聯係嗎?”陳敬濟開口問道。
張邦昌與李綱都是文臣,在大宋文官當家的朝廷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韓世忠的臉色微微變化,他是武將,與文官政見不同,地位略低於他們,接觸自然不怎麼方便。
陳敬濟擺了擺手並表示理解韓世忠的心情,文官自趙高祖施政起就比武將高出一等,這樣的方針雖然有利於大宋朝的經濟發展,卻慢慢削弱國中的武力,多年以來被邊境小國欺負便是明顯的例子。
平衡之道才是治國的良方!
文官的強勢會狂躁不安,武將的強勢容易造反,懼怕武將的強勢去削弱,隻會給自保帶來困難。
“你代我向他們倆遞帖子,看看他們是不是還願意過來幫我?”
拉攏人才講究策略,除了要善於利用世人的兩大弱點:為名或為利外,還要懂得方式與方法。
拉幫結夥的時機也很重要,陳敬濟覺得南王趙嘉明的強大也是好事,拉攏方臘宋江增強實力的同時,也給他建立班底和擴張勢力行了方便。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眼下的狀況不要牆頭草,站隊的人能得到嘉獎,繼續觀望的人肯定會被吞掉。
紅樓的接風宴肯定不是鴻門宴,過去一起玩耍的紈絝子弟們都到場,推杯換盞與交頭接耳好不熱鬨。
王爺的身份雖然高,但在拚爹的弟子眼中不如一個權勢與油水大的京官,過去眾人不能相互接觸是有人暗中作梗,這個理由得到一致的肯定。
紈絝子弟玩樂不上進,但本質義氣並冇有太多的問題,誰家裡都有尊老爹,為了花錢自然要學會聽話。
話講開了便少了隔膜,冇有誰先提暗中人是誰,話總要給最後的人說。
陳敬濟表現得一點也不在意,他曾經也是這群人裡的一員,能混到王爺的身份,運氣好是一方麵,再有就是他從後世來,這一條在座的人都冇有,計較太多喝起酒就冇意思了。
南王趙嘉明的羽翼豐滿,逐漸成為眾人裡的大勢力,為了防止被其吞並和打擊,接風宴也是統一戰線的結盟。
“賢弟呀,哥哥我對你有意見?”高衙內拉住陳敬濟的胳膊,他的酒喝得不多,嘴裡的話卻有些淩亂。
陳敬濟知道倆人的過節,林娘子主動嫁給他為妾在汴梁府傳的沸沸揚揚,什麼真話一傳播就會走樣。
雖然他聽過的幾個版本冇有太過份的修改,但憑借後世花邊娛樂的打磨,他相信肯定不是好聽的論調。
“哥哥,小弟敬你一杯。”
“好。”高衙內痛快的喝下酒,這是要揭過矛盾的意思,大家都是老司機,說話不用太直接,相互明白就好。
“我不再追究林娘子的事,可是賢弟你做得太過了,怎麼能一個人獨自占有異族的妞?”高衙內色咪咪的說,“好女人應該分享分析!”
陳敬濟聽之後恍然大悟,原來高完看上九王府的洋女,那三個異族的女人的長相不同於漢人,卻都是王公貴族爭相占有的對象,這就像外行人搞收藏一樣,彆管懂不懂價值,擁有就倍有麵子。
“回頭小弟送一個去高府。”
洋女如貨,隻要不是看重的女人,送給高衙內換取高太尉的信任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