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彆有洞天
既然知道大致的方位,離開便是陳敬濟當下的小目標。
在張府住得太安逸,讓人有種不願意走的趕腳,可不走真的不行,還有許多大事要他一一去做。
遠途行走除了要準備錢財就是乾糧與水,雖然在張府積攢銀錢比攜帶乾糧簡單一些,但攢錢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短時間賺得錢財便能早一點出發,要怎麼搞到錢?
陳敬濟想過利用低買高賣的手段謀求利潤的差額,但做大生意需要本金,小生意的賺頭又不值得折騰。
他是張府的仆人,去彆人家幫工打雜基本不太可能,而且他也不會乾什麼。
好人難做呀!
在這個時代快速發家致富不太容易,除了經商外,唯有做強盜與飛賊,那種提著腦袋冒風險賺錢的買賣,靠的是三分膽量與七分運氣。
陳敬濟來到大宋朝就不缺膽量,否則他也不會連續睡了西門慶與趙佶的女人,還有與梁山好漢們打得火熱。
他在後世的價值觀與人生觀早就丟得無影無蹤,既然老天爺讓他做個壞人,他又何必非要當個好人呢?
刺客技能可以擊殺敵人,也能讓他臨時充當一回盜賊,無名鎮值得下手的富人就隻有張財主了。
兔子不吃窩邊草,但陳敬濟為了返回大宋就隻能吃一回。
偷盜需要提前踩點,這一點對外麵的賊人比較難辦,可是家賊卻簡單一些,留心身邊人的對話與主人的口風,線索通過整理便形成了。
陳敬濟挑選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先登上屋頂窺視,等巡夜的武師從張財主的書房外離開後,順著牆角偷偷的下地,四下觀察冇有發現危險,才從鞋幫裡摸出一把刀,邊警戒邊撬書房的門鎖。
鎖是新的,撬鎖也講究望聞問切,但這四門功課更多的不是怎麼把鎖撬開,而是要在撬的過程中,時刻提防意外發生,畢竟撬鎖不是正大光明的舉動。
‘哢’的一聲輕響,門鎖被打開了。
陳敬濟再次用眼睛與耳朵觀察四周,確定安全才小心的開門鑽了進去,順手將門重新關好。
書房內打掃得比較乾淨,書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張府的書房隻給張財主獨自使用,他的兒子張風隻能在自己的房間裡用功學習。
後世藏匿錢物有保險箱,這個時代的保險箱就是暗道密室,通常打開的機關在牆邊或比較顯眼的位置,這是利用燈下黑的原理來迷惑人。
尋找機關不太難,陳敬濟與周桐學習過術數學,周老爺子自創的一刀流本就是從術數的演化頓悟出來。
暗室了無聲息的打開,陳敬濟謹慎的走進去,首先看見灰暗的牆壁上掛著點燃的油燈,燭芯又細又小,但燭火卻燒得很旺,火苗仿佛趴在一大堆木柴中。
陳敬濟湊近觀察了片刻,他更確定要拿張財主開刀,燈芯使用的材料不是普通的絨線,雖然他冇見過墓穴裡的長明燈,但能肯定暗室牆壁上的燈芯用料與長明燈一樣,能使用這種材料說明張財主很不一般。
四麵牆壁點燃的燈芯將整間暗室裡照得透亮,除了一張普通的桌子和四把凳子,暗室裡再冇有其他東西。
另有隱室嗎?
陳敬濟越發的覺得好奇,暗室裡怎麼可能冇有貴重的財物?
他輕輕抬了抬桌子和凳子,冇有打開隱室的機關,難倒判斷錯了?
他隨即認真檢查暗室,仍然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或許張財主還冇有來得及往暗室裡放東西。
無功而返最頭疼,陳敬濟決定順手牽走一樣東西,所謂賊不走空,既然當一回飛賊總不能白來一趟。
他瞅了瞅牆壁的燈,打算熄滅一盞,取走值錢的燈芯。
一麵牆壁上的燈剛剛熄滅的時候,‘吱吱嘎嘎’的響聲由地麵傳出來,桌子下露出一個水缸大小的洞口。
隱室嗎?
陳敬濟推開桌子瞧地洞,暗室的門突然關閉,地麵的洞內出現一縷明亮的光,通向裡麵的石階便清晰可見。
這是不讓回頭的意思!
下地洞前,陳敬濟將另外三麵牆壁上的燈都熄滅,既然不空手就拿個乾淨。
地洞的深處不斷傳來振動的聲音,仿佛已經連續打開裡麵所有的機關,看樣子熄滅所有的燈才能打通密道。
陳敬濟小心的順著石階向下走,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眼前出現兩間敞開門的密室,裡麵堆滿了珠光寶氣的財寶。
發財了!
可越是令人興奮的時候,就越要提防意外的發生。
他忍住內心升起的貪婪,將打量珠寶的眼睛轉移開,尋找繼續前行的道路。
在不起眼的角落瞅見一個小門,陳敬濟走過去打開,看見門內又出現一條新的長廊通道。
長廊通道七拐八彎,最末端分出三條石土鋪墊的小路。
怎麼走?
陳敬濟決定走左邊,他這是采用後世遊戲的大概率,通常玩遊戲的正確道路都是走左邊。
又三繞兩拐後,他走到路的儘頭,在頭頂出現一個木製的蓋子。
這也許到達密室的某個出口了!
出口果然是出口,但走出去的陳敬濟卻發現到達一個熟悉的所在,一所供奉歡喜佛的寺廟。
他記得曾與刀白鳳有一夜露水之交,離開時就是經過這間小廟。
張府的地洞竟然與小廟相連,陳敬濟覺得張財主與大理國的王室有關係,或許是外姓的親戚?
“施主請留步!”
陳敬濟回頭看見一個和尚站在身後不遠處,和尚的個頭頗高,光溜溜的禿頭上點了七個法戒。
“大師要找我?”
“阿米豆腐,施主不是大理人,請問施主可是從南京府而來?”和尚雙手合十向他施禮說,“貧僧看施主的麵色與眾不同,想必你是位大貴人。”
貴人?
陳敬濟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他是什麼貴人,那怎麼會連續兩次被敵人包圍,落荒而逃的滋味實在不好。
“敢問施主貴姓?”和尚又問道。
陳敬濟不好不回答,他不是一個不懂禮貌的人,“在下姓趙,請問大和尚的法號是什麼?”
“貧僧名叫圓覺,趙施主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這話說的透著古怪,陳敬濟與圓覺是頭一次見麵,彼此從來也不認識,對話怎麼越說越像熟悉很久的朋友。
“和尚有話就說!”
“趙施主能放段家一馬嗎?”圓覺微笑的說:“我能保證大理國不會成為你霸業的絆腳石。”
和尚的說話讓人聽不懂,承諾的話語令陳敬濟有些疑惑,圓覺和尚是誰?
“大師能直說嗎?”陳敬濟看著圓覺不解的說:“我與段正淳王爺很熟悉,再怎麼樣也不會傷了他。”
“是貧僧多話了。”圓覺和尚念著阿米豆腐離開了。
留下的陳敬濟莫名其妙,他猜不透出現的圓覺為什麼,但聽其說話的口氣已經知道他的心思。
大宋周邊的幾個小國經過一戰大多一蹶不振,算起潛在的威脅就剩下大理國,要不是趙嘉明提前跳出來阻擊,可能他已經率軍拿下大理。
陳敬濟攻打大理國有些矛盾,按照他與段正淳的私交,他應該放大理一馬,可是為了霸業,他是不能顧及私人的感情。
圓覺和尚也是段家人?
看來真是。
當務之急還是返回宋境,陳敬濟不能久居大理,他要找回他的人馬,重整旗鼓與趙嘉明較量一番。
“你是陳公子嗎?”
陳敬濟又一次被陌生人攔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你找錯人了。”
“就是你,我家主人要見你一麵。”女孩微笑的說。
這又是誰?會不會還是圓覺和尚在背後做鬼?
陳敬濟決定見一見女孩的主人,既然圓覺和尚希望他放過段家人,肯定不會暗中暗害他。
女孩的主人穿著一件文士的衣服,背著手站在城外山腳下的亭子裡。
“怎麼是你?”
陳敬濟瞅見對方的麵孔時,竟然是有過露水之交的刀白鳳。
“我想求你一件事?”
難倒又是為段家說情,陳敬濟不想承諾什麼,麵對女人隻能保持沉默。
“你能幫我給寶寶取個名字?”
寶寶?
陳敬濟看著一臉羞澀的女人,他萬萬冇想到與刀白鳳一夜之情會中標,這可是來到大宋朝的第一個孩子。
“我的?”
“不知道。”刀白鳳紅著臉說:“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王爺的。”
這是什麼話,女人怎麼會不清楚孩子的爹是哪個?
她能主動詢問肯定與他有關,唉!倆人有瓜葛卻不能修成正果,這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憂啊!
孩子不能知道真相,那樣心裡有陰影,耽誤健康的成長,名字是跟隨終身的大事,不能隨便起。
取個什麼呢?
讓孩子長大有個好聲譽,成為大理國未來的好君主。
陳敬濟想起君主二字時,忽然想起小廟的圓覺和尚,刀白鳳的出現會不會與和尚有關,這是變相讓他放棄大理。
好算計呀!
為了孩子的未來,他唯有再次選擇取舍,既能不影響他的霸業,也要給下一代鋪設一條明光大道。
“想好什麼名字嗎?”刀白鳳追問道,“姓不能隨你,名字可以用你選的。”
生個孩子給彆人,這是做好事不留姓的節奏!
“叫段譽吧。”
“段譽?”刀白鳳重複了幾遍,臉上露出笑容道:“好名字,孩子就叫段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