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西門齋
匆匆而來又去,獨自上路的陳敬濟不僅有了返程的路費,心裡也多了份沉重,他約莫孩子不是他的骨血,但與刀白鳳有過一夜露水情,想推脫並不是男人該乾的事。
爺們都要臉麵,做過就做過,彆管是不是槍法起效,或多或少都有養分的培育,所以就認了!
女人說是他的就欣然接受,有後代總比冇有強,起碼說明金槍不鏽。
陳敬濟借屍還魂在這個時代開車已經數次,違規操作不是第一次,音信皆無可以怪老天爺作弊,突然有人訛詐一把,也不會有怨言,他反倒很享受虛無的滿足感。
冤大頭不是都不好!
可惜事與願違,如果那一夜的風光真的有結果,就真是天大的好處。
他與刀白鳳分開前,女人豪爽的拿出銀兩與馬匹,做為回大宋的路費。
為什麼不是再結良緣?
有了共同的橋梁,再有一次親密的接觸反倒加深烙印,即便有疑惑也能讓人不覺得遺憾。
女人的心思猶如海底針,讓男人怎麼也摸不清,但不光是女人讓男人琢磨不透,其實男人同樣令女人費解。
人心隔肚皮,誰能猜一次正確除了蒙冇有解釋,分都分走都走,送行的方式就不能俗氣點,用炮聲解決嗎?
實惠的恩愛總比虛情假意要好,爺不是窮小子,需要的肯定不是銀兩。
彆了,再也不想見!
返程的路不是第一次走,出了大理城三十幾裡便進入大宋朝的邊關,守城門處有士兵逐一盤查,厚厚的城牆上,餓虎的旗號寫著一個大大的楊字。
怎麼又是楊家軍?
在哪兒都能看見這支人馬,不是為國征戰異族,咋混成一隻看門狗?
邊關檢查著每個通過的人,過城門需要繳納二十文,這是入關的人頭稅。
陳敬濟對楊家軍冇有多少好感,以前的糾葛先不說,就是現在這幾天,他被楊家軍賣到張府,得以脫逃是他的運氣好,過關又被勒索通關費,前前後後彙總在一起,怎能讓人冇有看法?
過關稅是大宋過去定製的稅製,與異族通商能使共同經營的地方繁榮發展,朝廷早早就取消人頭稅,可在此處令行不止就是駐軍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他交完稅金正打算牽馬進城時,被一個校尉模樣的人攔下。
“在下姓趙。”陳敬濟麵露笑容的掏出身份證明,趙姓是大宋的第一大姓,姓趙的人多如牛毛,使用趙姓行走最方便。
“姓趙呀!”校尉失望的皺起眉頭,他自言自語的重複著,“原來他是姓趙,又冇有等到,姓陳的人啥時候出現呢?”
姓陳?
陳敬濟略微呆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正常,這名校尉在找姓陳的人,莫不是南王趙嘉明派出來的眼線?
他不能不注意一下安全,進入宋境應該處處小心,雖然趙嘉明冇有篡奪王位,但勢力已經遍布全國。
“趙公子這是要去哪裡?”校尉緩過勁,他不死心的又問道。
陳敬濟想也冇想脫口而出:“杭州。”
杭州在汴梁府的南邊,那邊既不是趙嘉明的勢力所在,也不是南京府的勢力範圍,應該是個三不管的地方。
“杭州是個好去處。”校尉身體側立讓開道路,他指著遠處的方向說:“你一直朝那邊的官道走,隻要不出現意外,一個月就差不多到了。”
好心人!
陳敬濟客氣的作揖答謝,他懷裡冇有碎銀子,刀白鳳贈送的銀子都是大錠,花銷前需要先找錢莊兌換。
原定的路線臨時更改,先去杭州府再北上去南京也是可以。
他的北征軍被趙嘉明伏擊打散,返回南京府收拾殘局會令心情更不好,從大理國脫逃本來已經疲憊,再加一份壓力能不能承擔還是兩說。
去杭州好,辦大事的人要會自我舒緩壓力,弦總繃緊不會找到化解的良策。
有了新的目標,獨行也不讓他覺得寂寞,陳敬濟數年前有過跑商的經曆,加上後世遊山玩水的性質,一路上停停走走就比較暢快了。
行至杭州城,他先找了一家店名很大的客棧歇腳,遊玩之前要充分的休息好,隻有精神與身體都充足,才能令玩樂起到最大的效果。
“店家,周圍有什麼好玩的去所?”
客棧老板是個胖子,瞅模樣看不出有多大歲數,常年養尊處優令胖老板的臉看起來頗顯年輕,他今年已經六十了。
“客人想要玩什麼?”胖老板停頓了一下說:“杭州府吃喝玩樂應有儘有,這要看你的錢有多少。”
錢財決定行程,這倒是一句實話,有錢玩高雅,冇錢玩低俗。
“我是一個商人,僅僅是路過此處。”陳敬濟緩慢的解釋道。
商人在大宋朝的地位不高,人緣卻非常不錯,花錢最懂得克製與節儉,往往隻會用在刀刃上。
用這個身份做說詞與後世提自由職業者一樣,誰也不知道錢有多少,反正是最會花錢的人,會賺也會花。
“西門齋不錯,他家是一間青樓,無論吃喝玩樂還是交際新朋友,都是不錯的去處。”胖老板笑得很那個,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神色,“如果客人玩累了,可以嘗嘗他家的水煙,味道很提神。”
西門齋?水煙?
陳敬濟立刻聯想到大官人西門慶,自從他聽說其冇有死的消息後,就曾多次派手下去陽穀縣探查,但探子回複的信息冇有什麼有價值的內容,西門齋會不會是西門大官人的買賣?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如果西門慶是來到杭州,並做起水煙的生意,那真是一件大好事。
大官人雖然與他有過節,但卻是經營生意的人才。
他當初給大官人製作水煙是打算緩慢的解決其性命,煙藥配料不是複雜的東西,隨便找個郎中便能區分出配方與用料。
郎中能看出配方裡從異國購買的主料是株毒草,致幻和上癮的功效是辯識不出,這要再等百年才會搞明白。
就去西門齋探尋真相!
陳敬濟向胖老板詳細的詢問到達的路線,並邀請對方一起玩耍。
“趙公子,那西門齋的水煙太貴,我的私房錢不多。”
又是一個懼內的男人,不過越是懼內的人越會偷吃,至於吃什麼就要看私房錢究竟有多少了。
“我請客。”陳敬濟豪爽的說。
他很久冇這麼爽快過,做平常人與當將軍、大王不一樣,不用顧及麵子與裡子,活一天耍一天,想怎麼自由都可以。
“不好吧!”胖老板虛偽的推脫著。
陳敬濟明白對方的技倆,這種欲擒故縱的花招是很多要麵子又冇錢的男人慣用的手段,他冇有嘲諷與鄙視,而是攬住胖老板的肩膀,一副好朋友的姿態。
外出玩耍最要不得認真,如果非較真誰拿多誰拿少,肯定是乘興而去不歡而散,要麵子的人就給臉,隻有臉上有光彩了,掏錢就不會吝嗇。
西門齋距離客棧有五百步,在西湖水的附近,是一所門麵大的獨樓。
門口站著幾個打扮得妖豔的老鴇,她們看見二人來到時,不約而同上前獻媚。
“客人昨晚急著走,奴家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冇想到今日又領來一個新人,你真太好了。”
“今天讓小桃紅陪你,昨天王公子包場,我們店小不敢得罪他。”
“小桃紅就在後院。”
陳敬濟與胖老板被簇擁走進西門齋,冇等開口就分開了,他一個人上樓坐進一個房間裡。
“客人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一個穿著綠色花裙的老鴇問道。
這是青樓?
陳敬濟覺得西門齋更像是雞場,風情、高雅、人俗都不見了,客人一進來就直接整到位,不用談情說愛與才藝包裝,直接滿足真的好嗎?
“水煙在哪裡吸食?”
“水煙?”綠裙老鴇詫異的搖頭說,“小店已經不做水煙的生意。”
“為什麼不做?”
客人的疑問是需要很快解釋清楚,二人三言兩語交流了一番,陳敬濟終於搞懂水煙的來龍去脈。
西門齋推出水煙僅僅隻有一周,是某個酒醉的客人誤入主人的房間,偶然吸食過水煙,感覺很好便極力推銷。
主人抹不過交情便試行了一周,雖然吸食水煙的價錢頗高,但喜歡的客人卻不怕花錢,非常熱衷吸食水煙。
後來水煙的供應因材料不全而停止,據說西門齋的主人特意遠渡異國采購,配方用料都齊全,但水煙卻吸不出原本的味道,至使主人大為惱火,水煙也一直不再推行。
有材料卻配不出原來的味道,陳敬濟憋著冇有笑出來,他當初調配藥方著實頭疼了很久,最終形成的方劑用量是經過反複多次的實驗。
仿製方劑其實並不難,關鍵敲門在水煙槍裡,兩者結合發揮效果,否則單純吸食方劑,裡麵的毒素足以害死人,是誰也不敢隨意的嘗試。
一劑細活慢燉來害人的水煙竟然變成聚攏財富的聚寶盆,這實在讓人感歎:材料無害,人有毒。
“請問一下,你們的主人在家嗎?他是西門大官人吧?”陳敬濟看著綠裙老鴇,一字一板的說出來的原因。
“西門大官人是誰?”綠裙老鴇疑惑而又警惕的說。
不是西門慶的店,但店主卻與西門二字有關,該不會是前妻西門娟開的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