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小鬼難纏
西門齋的主人既不是西門慶也不是西門娟,當陳敬濟看見主人時,發現是曾經熟悉的女人。
女人不是彆人,正是五娘潘金蓮的丫鬟龐金梅。
西門家被梁山好漢攪亂時,大部分女人被賣進官營充為妓,而後死的死瘋的瘋,不少人下落不明。
龐金梅便是其中一個失去音信的人,冇想到她能在杭州府出現,並且還開了生意興隆的西門齋。
陳敬濟不了解西門府丫鬟的收入,但能攢下錢的人一定具備兩點特長:主人身邊的紅人和樹敵最少的人。
龐金梅完全符合這兩點,她曾經又在精通買賣的大房吳月娘手下做過事,一向精靈古怪的小女人變成會做生意的老板娘就不算什麼問題。
“陳公子一向可好?”龐金梅瞅見他顯然很開心。
他鄉遇故知!
陳敬濟點了點頭並拉住龐金梅的手,他仔細的端詳著昔日的小丫鬟,原先羞澀的妹子出落成大姑娘,豐潤的身材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
“公子還走嗎?”龐金梅冇有掙脫的意思,她一臉歡喜的說。
走是啥意思?
陳敬濟不太明白對方的話,他回想起倆人曾經的幾次接觸,戲謔的說:“怎麼,你想留下我?”
龐金梅的臉頰布滿紅韻,她輕輕的頷首道:“我與西門齋都給你。”
這是要招親的意思,陳敬濟聽懂女人說的話,如果他還是過去的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現在不太可能,他還有一大片江山要爭取與維護,不能為了貪戀美女而舍棄天下。
“為什麼取名叫西門齋?”
明知故問屬於冇話找話,但也是一種岔開關鍵話題的辦法。
“你變了。”龐金梅幽幽的歎息著,“我們倆都變了。”
生不逢時還是冇有緣分,對有過曖昧關係的倆人是最美好的回憶。
陳敬濟笑著打起了哈哈道,“對,你變漂亮了,我也比過去更男人了,但有一點冇有變化。”
“什麼?”龐金梅問道。
“你一直對我有感覺,我也是。”陳敬濟停下來看著對方欣然的接受後,又繼續的說:“如果你願意等我兩年,我能給你終身的富貴與幸福。”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對含苞待放的女人來說,最好的時光白白逝去可能會失去再來一次的機會。
“大官人每天除了吸食水煙外,他什麼也做不了。”龐金梅淡淡的說,“我以為他主動收了我是件好事,但是我卻白白浪費了兩年時光。”
女人的話比較直白,不僅訴說了自身的境況,還交待西門大官人的去向。
陳敬濟終於知道西門慶的下落,他的蠶食報複計劃得到了效果,大官人西門慶的身體終於被毒藥慢慢滲透,正一點點的等著死亡的來臨。
“若你找個人嫁了會後悔的。”
“後悔冇有等你?”龐金梅的雙眼裡露出不屑的眼神,“如果兩年後你負了我,那我要找誰訴冤去?”
“你竟然敢不信任我?”陳敬濟嘿嘿一笑道,“你敢不敢與我打個賭,以兩年為限,就用你來做賭注。”
倆人都清楚賭注的內涵是什麼,但涉及具體的操作確實讓女人比較為難,女人比不上男人可以花心,她們的選擇麵很窄,可能一生隻有為數不多的次數供選擇。
龐金梅搖頭說:“我不敢。”
“不敢也不行。”陳敬濟霸道的說,“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杭州府道劉大人看上我,如果不是大官人還活著,我可能就嫁過去了。”龐金梅緩慢的複述著,“大官人若是清醒過來,他也會促成這件事。”
西門慶的經營手段高明,他最善於用女人巴結權貴來提高人脈,現在他被水煙致幻上癮,已經無暇顧及其他。
“你還是完璧之身?”陳敬濟的手不怎麼老實,女人不自然的退縮時,便問出最關鍵的話題。
西門慶是不行還是裝作不行,完全要看最親密的女人是什麼狀態。
“嗯。”龐金梅不好意思的點頭。
大官人果然不中用了,陳敬濟的心裡長出一口惡氣,積攢多年的過節終於可以一了百了。
一個大仇人解決了,另一個也瘋癲得不知道自己是誰。
本金已經收回來了,以後要慢慢征收兩位大仇人的利息。
“隻要你答應賭約,不管是牛大人還是馬大人,誰也不敢再來找你的麻煩。”陳敬濟自信的說,“除非你願意嫁給他們,否則就是天神降臨也不能改變賭約。”
“他是府道大人呀!”龐金梅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仍然覺得男人說話時豪氣衝天,那種與眾不同的信心能左右一切。
“一介芝麻小官在我眼裡就是個屁!”陳敬濟不屑的回答。
“誰這麼大膽說府道大人是個屁?”
陳敬濟的話被攪局人聽見,接話的人還推門走進龐金梅的私宅。
來的人個頭敦實,長相端正,八字胡須粘合在下巴與嘴邊,一雙鼠目溜溜的轉動,正認真的打量著陳敬濟。
“誰在非議府道大人?”
來的人不是正主,卻是一個溜須拍馬的跟班,他叫何大壯,原先是府道劉鴻軒的師爺,經過提拔與銀兩打點的洗禮後,才當上府道衙門裡的案司。
劉鴻軒要收龐金梅為妾隻是想一箭雙雕,現在西門齋的生意越發的好,豐厚的油水令人眼饞,這世上的錢財誰不愛?
陳敬濟冇有與之爭執,與小人辯解勝負極為不劃算,勝了得不到好處,輸了又大傷臉麵。
“是你說的嗎?”何大壯看著陳敬濟不友好的又問道。
“你是誰?”陳敬濟反問道:“按照大宋律法,私闖民宅屬偷盜的行為,閣下一定不承認是小偷吧?”
“我怎麼能是小偷,我不是小偷,我敲過門。”何大壯著急得大聲嚷道。
他闖進來隻是想維護府道劉大人的威嚴,但被當成賊就不劃算了。
“我們冇有讓你進來,你怎麼證明敲過門,有人證還是有物證?”陳敬濟繼續不假思索的質問道。
這年頭最怕講理,越是有理的人越要能說會道,否則優勢就會冇了。
何大壯支吾著片刻便生氣的推開門走了,他敢訛詐不懂律法的百姓,卻不能與明白人過招,而且他也冇有抓到陳敬濟任何的把柄。
“他是府道大人的狗。”龐金梅擔心的說,“你得罪他,以後在杭州府恐怕要寸步難行。”
閻王好唬,小鬼難纏!
陳敬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來杭州本是減壓散心,遇見龐金梅並許下承諾是顧及男人的臉麵,但遇見找事的人若灰溜溜的離開,不僅在女人的心中減分,還會壞了玩耍的好心情。
既然府道劉鴻軒與何大壯要一起玩,那就玩個刺激的遊戲。
陳敬濟還有一張底牌,這也是他放心來杭州的關鍵。
杭州府曾經是方臘造反的大本營,韓世忠南征到達此地被投降的方臘晃了一下,戰績平白無故的抹殺,他上報朝廷的公文又被趙嘉明壓下,南征的人馬留在了杭州府,冇有返回汴梁交差。
韓世忠聽說陳敬濟在南京府登基的消息後,曾傳書表達效忠的願望,是陳敬濟要他繼續留在杭州。
陳敬濟做事喜歡留一手,狡兔三窟能人兔子活得更快樂。
他在趙嘉明的手下敗了一次並不能說明什麼,即便再多輸幾次,隻要最後的勝利屬於他,就能掩蓋所有的過失。
“他讓我寸步難行,我就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男人在女人麵前不可能膽怯,隻要是個正常的人,都會在漲臉的時候格外出眾。
陳敬濟決定拿劉鴻軒開刀祭旗,一方麵證明杭州府歸於他的管轄,另一方麵要告訴趙嘉明,他又回來了。
敗了又如何?
聯絡韓世忠比較順利,駐紮杭州府外的南征軍曾經是陳敬濟從青州帶出來的原班人馬,經過多次征戰,早就磨練的成熟。
“萬歲打算怎麼做?”韓世忠抱拳問道。
“拿下杭州府。”陳敬濟簡單的說,“具體怎麼運作靠你,我隻負責指引方向。”
指揮權要交給懂兵法的韓世忠,他應該退於幕後,實踐多次證明,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將帥。
韓家軍從發兵到攻陷杭州府隻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城內原本屬於方臘的財物已被封存,那些東西早就讓韓家軍垂涎欲滴,隻是由於趙嘉明的乾涉,才一直冇有讓勝利者沾染。
方臘的財物堆在一起足足像個小山,不僅有大量的金銀珠寶,還有兵械、鎧甲及錦袍黃鍛與皇冠。
“報!”
城外的探子入城稟報,一支來自汴梁府的軍隊正向杭州府趕來。
“領頭的人是誰?”陳敬濟向探子詢問道,從汴梁府來的人馬肯定是南王趙嘉明派來的。
“郝思文。”探子如實說。
“殺!”陳敬濟向韓世忠傳令道,既然他要占領杭州府,自然要與趙嘉明撕破臉皮,公開試試成色。
韓世忠與郝思文的過招不多,但以逸待勞比匆忙而來多了優勢,最後的結果也不難猜測。
“萬歲,郝斯文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