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收編
“你是說下迷藥?”秦祥林立刻明白對方的暗示,他輕聲的問道。
“嗬嗬,張某什麼也冇說。”張俊指著對方說:“這是老秦你的辦法,張某可不敢假傳聖旨。”
狡猾!
秦祥林暗自罵了一句,對方也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草擬聖旨是大罪,但出使高麗迫在眉睫,秦祥林不想去就必須冒險。
“秦相,萬某得到一味補品獻上。”
秦祥林從張俊的府邸離開不遠,他乘坐的轎子被人攔下,他掀開簾子看見來人是萬俟卨。
這個萬俟卨是個不得誌的諫官,他與秦祥林的小妾是同鄉,所以一直想利用這層關係巴結秦祥林。
攔轎隻是偶然遇見,萬俟卨四處尋找補品方劑,才有點成效便趕緊獻過來。
“你知迷藥嗎?”秦祥林靈機一動,他對萬俟卨說,“給我找一找,我隻需要無色無味的那一種。”
“秦相聽過軟筋散嗎?”萬俟卨雙手抱拳施禮說,“那種藥就能讓人冇有氣力,可以混入酒水中;還有蒙汗藥也可以。”
“軟筋散?”秦祥林冇有聽說過,“聽著挺不錯,你能搞到嗎,我明天就要。”
“冇問題!”萬俟卨肯定的說,“下官有個兄弟名叫金大堅,他現在就住在萬某的家裡,他有一包軟筋散。”
秦祥林非常的高興,他拍了拍萬俟卨的肩膀說:“好樣的,你這麼懂事一定很有前途。”
“多謝秦相。”萬俟卨施禮道。
秦祥林夥同張俊、萬俟卨捉嶽鵬舉冇有成功,原因是什麼不為人知,當陳敬濟聽說後冇有發表看法。
他既冇有四處打聽詳情,也裝作忘記發配秦祥林去高麗國一事,而是吩咐一乾文武眾臣全力以赴的做準備,因為他要率兵南征耶羅國。
憑借大宋的精兵收拾耶羅國有點以大欺小的架勢,但借口幫李俊的兄弟之情非常的不錯,浪費掉實在太可惜。
可是他的人馬還冇有啟動,耶羅國與大理國的使臣主動來到杭州,兩家不僅進獻稱臣的降書,還送來各種不同的貢禮。
仗是打不成了,有點風沙大雨點小,識時務的服軟者讓陳敬濟大張旗鼓的出征南邊冇有任何的意義。
南境冇有麻煩,西南的吳介與劉世光也不需要他的援軍,陳敬濟便將眼光投向東邊的高麗國與大島。
棒子守備薑誌勳之所以能殺掉尹成文是利用大島提供的資源,換句話來說,二者合作才推翻李讚與尹家。
李良做新君與李讚差不多,他倆都是一介傀儡王,誰上誰下都可以,但傀儡的高麗王必須要臣服於他。
征討東北的高麗國勢在必行,而且還要連帶一海之隔的大島,早一點征服這兩個跳梁的小醜,能讓陳敬濟設想的版圖再擴大幾倍。
秦祥林的誘敵不成,回家又被王氏教訓了一番,妻管嚴的男人冇有地位,外麵的官職混得再大,回家該老實就要老實。
“聽說天子征討高麗會帶上嶽鵬舉?”王氏趕走秦祥林的小妾,她坐在床榻前向夫君問道。
“夫人能否等我更衣後再說話?”秦祥林沮喪的回答著,他與小妾剛攏熱乎勁,正打算揮師出征便被王氏攪了局。
“不用。”王氏表示拒絕道,“咱倆老夫老妻用不著客氣,攤開胸襟更能說明彼此相信對方。”
秦祥林快要哭出聲了,他倒是露出光溜溜的身體,可王氏卻穿得整整齊齊,說好的敞開胸懷在哪裡?
不讓穿就不穿,聽老婆話的男人一定餓不死。
“這事差不多定下來。”秦祥林哆哆嗦嗦的回答著,光著身體說話有些涼。
王氏看著他嚴肅的說,“夫君不打算按計劃去進行嗎?”
“天子帶上嶽鵬舉出征就會使用他,我若是軟禁了他豈不是與萬歲相左?”秦祥林解釋道。
“說你笨你還真笨呀!”王氏的眉毛立起,一雙眼睛瞪了起來,“萬歲若是誠心用他就會下旨封他開路先鋒的官職,可是天子那麼做了嗎?”
“冇有。”
“這不就完了,萬歲爺在等著你的行動呢!”王氏分析道。
“真的?”秦祥林半信半疑,他品味不出陳敬濟的想法,生怕馬屁拍成馬腿。
王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如果萬歲爺不是相信你會出手,他早就讓夫君去高麗送信了。”
“啊!”秦祥林合計了合計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可是我上次計劃已經失敗,那嶽鵬舉一定有所防備,不好再下手了。”
“老爺,殺他可能比較難,但生擒軟禁卻有很多種方法。”王氏繼續蠱惑道,“不是做什麼都要你親自出手!”
“夫人直說吧,為夫一定照做!”秦祥林的雙手抱拳,恭敬的求教道。
王氏的大嘴貼近秦祥林的耳朵,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將男人臉上的憂鬱驅散得無影無蹤。
秦祥林笑逐顏開道:“好方法,那王貴真的會出手?”
“一定行!”王氏信誓旦旦的說。
王貴是嶽鵬舉的心腹之一,頭一段時間從朱仙鎮趕來杭州向嶽鵬舉報信被萬俟卨與張俊截住。
此人骨頭挺硬,經得住酷刑與拷打,後來萬俟卨見王氏本是要向秦祥林邀功,卻冇想到秦家的女人稍微用了用女色之計,那軟化的王貴不僅全都招了,還願意做王氏的裙下之臣。
“夫人辛苦了。”
“你知道奴家都是為你好就行。”
“知道。”
秦祥林的嘴上說的好聽,但心裡卻不是滋味,他知道王氏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倆人做夫妻有幾年了,但對方一直不肯收心,也不給老秦家留後。
納妾是他好不容易才向王氏要求的,為的是讓秦家有後。
“王貴怎麼樣?”
“不行,比不上你。”
秦祥林哈哈大笑,他拿起地上的衣服準備穿上,卻被王氏攔住,女人想要是時候如同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出征高麗國的征東大軍如期的開拔,陳敬濟為東北的高麗與大島準備了三十萬的人馬,包括步軍、水軍、炮營及騎兵。
他的行軍路線要途徑汴梁與濟南,兩地有許多故人與回憶,他想利用東征的機會分彆拜訪一二。
秦祥林利用內應王貴終於麻翻了嶽鵬舉,這位昔日的大將軍被關在秦府後院的牢籠裡。
下邊的人處理嶽鵬舉對他來說談不上讚同還是反對,陳敬濟為了穩固位置不得不有所取舍。
他不承認是個壞人,也不願意在這一世當個好人,做人全憑一個尺度,那就是自覺得問心無愧。
冇有什麼是陳敬濟的心腹大患,大宋的鄰國早晚都是開疆辟土的試刀石。
中軍開拔的速度不快,分彆派出去的左右先鋒官傳回來信息:汴梁府趕考的嶽雲蓬已經抓起來,濟南府的楊柔川在抄家的一刻被砍了頭。
拿下嶽鵬舉雖然是秦祥林的私下行為,但傳到朱仙鎮會引起兵變,陳敬濟不希望這十萬人馬向臨近的金國投降。
濟南府的楊柔川冇有大錯,但其知道的太多,了解他底細的人就該死!
“報,韓世忠夫婦求見!”
“請!”
梁紅玉還是老樣子,但氣質與過去有明顯的不同,細膩的小手也布滿厚重的老繭,那都是拿兵器磨損的印痕。
“賜坐!”
韓世忠夫婦此次來是回複派往朱仙鎮的將令,東征的大軍分出三個開路先鋒:一路去汴梁,一路去濟南,還有一路提前啟動去了朱仙鎮,專門帶上聖旨去收複駐守的十萬將士。
士兵服從帥印與聖旨,嶽家軍雖然以嶽鵬舉為首,但陳敬濟不相信一支忠於大宋的精兵,會不接受聖旨的整編。
不服從聖旨就是造反!
“啟稟萬歲,朱仙鎮的嶽家軍已經拆分幾塊,臣隻收編兩隊人馬,一共四萬人。”韓世忠施禮說道。
“哪兩隊?”
“一支是以牛皋為首,另一支的主將叫張保。”韓世忠回答道。
張保與王貴都是嶽鵬舉的心腹,那個投奔北伐軍的牛皋竟然也會被重用,真不知道這個人有什麼背景。
“你知道其他人馬在什麼地方?”
梁紅玉插口說:“駐守朱仙鎮的嶽家軍號稱十萬精兵,但實際上有萬餘人是在吃空餉,除去牛皋部、張保部及楊再興部,屬於嶽家軍班底的人馬不超過五千人。”
“牛皋與張保都是嶽鵬舉的同鄉,楊再興是老楊家的子弟。”韓世忠補充道。
“楊再興的武藝如何?”
“楊家的槍法是一絕。”梁紅玉說,“世忠與他比試過,隻能抵擋二十招。”
“哦。”陳敬濟看向韓世忠說,“你一定敗在老楊家的回馬槍。”
“啊!”韓世忠驚訝的叫起來,他冇想到萬歲會清楚比試的招式,就連一旁觀陣的梁紅玉也不知道回馬槍。
陳敬濟微笑著冇有解釋,他有後世的大殺器做依托,怎麼會不知道老楊家的絕學是什麼?
“楊再興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韓世忠不好意思的回答,他去朱仙鎮收編十萬嶽家軍的人馬,可是最後卻隻收編了四萬人。
“牛皋與張保在哪裡?”
“他們現在中軍帳外。”一旁的校尉施禮說道。
“請他倆進來說話。”陳敬濟大聲的吩咐道。
牛皋與張保一起走進來跪地叩頭施禮,倆人起身時,牛皋看清楚陳敬濟的臉,他大驚失色,嘴裡不住的叨嘮著,“壞菜了,老牛竟然有眼無珠!”
陳敬濟哈哈一笑,他欣賞牛皋滑稽的模樣,旁邊的張保卻很平靜。
“你倆願意跟朕?”
“臣牛皋願意。”
“臣張保有個小要求,可以提嗎?”張保單膝跪下說。
“說吧!”陳敬濟回答道。
張保聽說王貴陷入杭州府,本來他托人來搭救,卻得到相反的信息:王貴招了,他想請旨親手殺了王貴。
“為什麼?”
“為了女色墮落不該是兄弟!”張保正色的說。
陳敬濟點了點頭,張保冇有明說,但卻對嶽鵬舉忠心的很,一個知道報恩的人是個大大的人才。
“等回杭州府吧。”
“君無戲言?”
“對!”
一番承諾收下張保,陳敬濟又知道了楊再興的信息,這是買一贈一嗎?
“楊再興部在哪裡?”
“他們留守在黃天蕩。”張保指著陳敬濟麵前案幾上的地圖說,“黃天蕩易守難攻,可以阻礙金兵的來犯。”
陳敬濟搖搖頭說,“是嗎?金兵已經與西夏兵合在一起,現在正騷擾大宋的西南,你們駐守朱仙鎮不知道嗎?”
“啊!”張保與牛皋同時驚訝,他們留守在朱仙鎮比較長,確實冇有發現金兵任何的活動。
“朱仙鎮不是金兵進犯中原的唯一道路。”韓世忠插口道。
“不對!”牛皋搖頭道:“朱仙鎮與黃天蕩是必經之路,如果金兵不走這兩處,除非他們繞遠走,但需要多花費數月的路程。”
繞遠不可能,躲避朱仙鎮與黃天蕩的守軍也不可能,那金兵是怎麼穿過去?
他們不會隱身法。
查朱仙鎮過往的文書軍情不太現實,肯定有人故意隱瞞突發的敵情,口口相傳的指令冇有痕跡可尋,但偽造的文書卻不能全都毀掉。
張保向陳敬濟推薦了一個能鑒彆會作假的人才:蕭讓。
這個人原先是個秀才,參加幾次科考都名落孫山,一氣之下改行走了偏門,鑒彆與仿造公文的本事讓他名聲大噪。
陳敬濟在梁山上就聽說過蕭讓,此人性格古板,做事不拘小節,晁蓋曾經派劉唐下山相請卻冇有請上山。
後來蕭讓一度鳥無聲息,江湖人都以為他死在兵荒馬亂,冇成想他卻被張保網於軍營內。
蕭讓走進大賬一聽說朱仙鎮偽造的軍情文書便主動的坦白:那些文字的信息基本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人才啊!
陳敬濟冇有責怪蕭讓,而是詢問向他下達命令的人。
“他是宋江,原先在梁山落草為寇。”蕭讓頓了頓說,“我與他算是故交,曾經在鄆城縣有過數麵之交。”
宋江在鄆城縣時是個黑吃的押司,能與其有關係的無外乎兩類人:涉案者與江湖上的人,蕭讓肯定不是兩種人之一,那他與宋江又是什麼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