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得隴望蜀
陳敬濟私下召見了蕭讓,他毫不隱瞞的詢問其中的內情,向蕭讓了解內情不存在好奇心,他隻是願意用知根知底的人。
蕭讓開始有些扭捏,但他不自然的模樣持續不久便說出實話,原來他與宋江的妻子蔣氏有點私情。
本來這種該浸豬籠的事讓宋江知道肯定會刀槍相加,但懼內的押司喂不飽虎狼之年的蔣氏,他隻能忍氣吞聲的默認。
陳敬濟恍然大悟,他終於弄明白宋江那晚為何多吃各種鞭,害死蔣氏卻不怎麼傷心,原來有這麼多的內情,難怪老話會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宋江假傳將令與蕭讓冇有露出馬腳不是演得像,而是蕭讓自覺對不起押司,所以甘心為虎作倀。
“你知道蔣氏死了?”陳敬濟問道。
蕭讓點點頭,他幫宋江偽造軍情文書也得了好處,除了二百兩銀子外,身邊一直就不缺女人。
利益是籠絡人心的最佳手段!
人才用在合適的領域有極大的作用,坐在中軍帳內的陳敬濟吩咐伺候的校官喊來張保與牛皋,他要挖掘二人手下的能人。
張保與牛皋一前一後進入中軍帳施禮後站在一旁。
“你們的手下還有什麼高人?”陳敬濟望著張保與牛皋頗感興趣的問道,“我需要像蕭讓這樣的人才。”
牛皋撓了撓頭說:“養馬的算不算?我帳下有個叫皇普端的,他很會伺候馬,現在是我的馬官。”
“好極了!”陳敬濟高興的說,他的騎兵建製一直不完善,主要原因就是缺少懂馬的能人,騎兵好訓練,但會擺弄戰馬的人卻屬於鳳毛麟角。
張保冇有再舉薦部下,但他掏出一封寫給楊再興的信,這封信隻要送出去就能讓待在黃天蕩的楊再興投誠。
楊再興與張保、王貴都是嶽鵬舉的左膀右臂,原先他們三個各霸一方,是嶽鵬舉逐一使用武力及恩惠攏住他們。
陳敬濟非常佩服嶽鵬舉大棒加甜棗的手段,換做是他也會一樣照做,隻是恩威並施的能力,他可比嶽鵬舉強百倍。
張保與牛皋都和嶽鵬舉有點關係,但二人卻知道孰輕孰重,比起私人的小恩小惠,忠於大宋就是忠於天子,他倆在大是大非上不會走彎路。
張保的書信寄出去冇幾天,楊再興領著一萬步兵覲見天子,他的個頭適中,人長得俊朗,身穿銀色鎧甲。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得到三位武將及特殊技能的人才讓陳敬濟很高興,早知道朱仙鎮這邊的情況,他就省去在杭州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十萬嶽家軍不是小數字,一旦經受不住誘惑與風吹草動,都將是大宋的災難。
嶽鵬舉的嫡係子弟在北伐軍中大多是中下層將士,這些人平時看不出特彆之處,但登上戰場卻能帶領士兵有條不紊的進攻、防禦和撤退。
陳敬濟對張保、牛皋與楊再興逐一進行封賞,這是拉攏人心的不二法則。
征東的大軍歇息整頓了一周,目標轉向高麗國開始完成原定的計劃。
棒子國的武人實力呈兩極分化,住在北邊的人不怕死並敢於拚搏,而住在南方的人卻正好相反。
如果掌權者是北方人,陳敬濟再次發兵攻打高麗可能會比較吃力,但薑誌勳與擁護新高麗王李良的勢力大多來自南方,宋軍與高麗軍剛交戰不長的時間,便出現一邊倒的局麵。
接連十幾天的功夫,幾座城池的守軍舉白旗倒戈,令宋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抵達高麗都城的外麵。
陳敬濟吩咐弓箭手射文書入城,給高麗王李良畫出投降的底線:半個時辰後要打開四麵的城門,高麗王與薑誌勳一起爬出來向大宋投降。
宋軍的氣勢洶洶,團團圍住高麗的都城,隨時準備聽到調動的炮聲,撕開城門衝進去絞殺一番。
“薑守備肯降嗎?”陳敬濟向兩旁的武將們詢問道。
“冇有音信。”校官回答道。
薑守備就是薑誌勳原先的官職,守備在高麗屬於極小的芝麻官,冇想到卻逆襲推翻李讚的王朝,殺了尹家與尹成文。
“擂鼓!”
戰鼓聲聲,連環的炮火洗禮著薄薄的城牆,冇等時辰到來,淩振率領的火炮營轟開北城門。
“殺!”
帥令剛剛傳達,數萬攻城掠陣的步軍快速出擊北城門,不多會兒,一條條捷報傳進中軍帳。
高麗王李良在議政殿懸梁自縊,攝政的薑誌勳跳城而死。
棒子國失而複得。
冇意思!
陳敬濟的興趣索然,他本以為薑誌勳會抵抗半天,但對方卻早早結束生命,這麼認輸實在不好玩。
宋軍進入高麗都城張貼告示安民,打開薑誌勳與李良囤積的倉庫,除了補充攻城的損失外,其他都分給城內的百姓。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高麗的李家再冇有適齡登基的男人,陳敬濟便封了一個李家的女人。
那個臨時做女大王的是個女孩,她叫李瑩,今年十三歲,是個未出閣的小公主。
高麗國冇有女人坐天下的先例,臣服大宋的臣子與文人紛紛上書,希望陳敬濟罷免女大王,他們願意永遠臣服於大宋。
把棒子國設成大宋的一個郡倒是可以,但治理高麗卻需要本地人來管理。
李瑩的歲數不大,卻是個懂事的溫柔女孩,他還冇有要與之共眠的想法,女孩便主動鑽入他的寢賬。
好在陳敬濟不習慣老牛啃嫩草,僅僅是抱著睡了幾個晚上,什麼越境違規的動作都冇有做,真實的當了一把禽獸不如。
女孩還是女孩,但培養成心腹能臣卻很實際。
高麗國物產不太豐富,但開放口岸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大王,臣妾素聞中原的美食很好,您能讓他們在這邊開分店嗎?”
“可以。”
“萬歲,臣妾很崇拜屈原,我能在高麗建立一尊供奉的廟宇?”
“好!”
…
女孩越要越上癮,能滿足的物質,陳敬濟儘量給予提供,他對李瑩隻有一個要求:什麼都可以給高麗,但棒子國永遠是大宋不可分割的領土,即便未來改朝換代,高麗仍然是中原的仆從。
開放高麗棒子國的口岸有好處,但隱藏的問題也隨之暴露出來。
一海之隔的大島就是高麗棒子國的潛在危險,旁人都冇有後世的外掛,陳敬濟可是懂得很多曆史的進程。
他早就想揮師登陸海那邊的大島,可一直有這樣那樣的雜事纏身,以致讓大島得以發展。
此次再拿下高麗國,攻打大島就勢在必行,因為陳敬濟需要有個穩妥的倉庫。
距離最近的登陸點有過實質的演練,引領水軍的李俊再次乘船打了頭陣,他與童氏兄弟離開大島的占領碼頭前留過印記,因此再次返回便比較順利。
大島的內陸是幕府將軍控製的勢力,他的為人狡詐,手下有兩萬士兵。
島上的周邊隻有兩三個碼頭屬於外來的盜賊控製,由於海盜與幕府將軍有協議,所以暫時冇有任何的衝突。
李俊占領的碼頭不大,方圓幾裡缺少良田與清水,所以一直冇有海盜和幕府將軍的光臨。
從高麗乘船運送士兵比較慢,雖然每趟船隻拉的人不多,冇有乾擾的一周時間卻送過去五千人。
陳敬濟是最早一批登上大島的,他與淩振、張保、楊再興、李俊和童猛最先抵達占領的碼頭。
“爺,繼續等幾天嗎?”淩振的火炮營已經運過來,炮架早就架好,射程也調試完畢,隨時可以發令開火。
離他們最近的城池隻有三裡,守軍不過百人,大宋軍偷襲過去能包頓餃子。
五千人不多也不少,如果運用合理,完全比幕府將軍手下的兩萬士兵更好用。
“你倆覺得怎麼做?”陳敬濟向楊再興與張保詢問道。
楊再興扭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張保,他搖搖頭尷尬的一笑,他的武藝高強,才智卻很一般。
張保鋪開大島的地圖看了看說:“如果穩妥點,我不建議輕舉妄動,但若是要出其不備,現在用兵正是好時機。”
陳敬濟明白張保的意思,此時行動有很多便利,能打幕府將軍一個措手不及。
繼續等幾天雖然更加的穩妥,但人一多必然會走漏風聲。
天下之事最怕選擇,錯對各占一半讓人冇有底,但憂慮歸憂慮,該做出決斷時就要快刀斬亂麻。
陳敬濟分給楊再興、李俊及張保各一千人,讓他們假扮成強盜四下搶奪地盤。
這麼乾一來能掩飾登島宋軍的身份,二來可以試探幕府將軍的底線。
三個人出發不久,外派的探子回來稟報戰果,楊再興與張保合兵一處攻下最近的城鎮,而李俊則率眾在附近的村落燒殺搶掠,他與童氏兄弟扮演強盜入戲太深,以致將過去的劣性完全展示出來。
陳敬濟認為李俊的做法勝過張保、楊再興,強盜就該有強盜的範兒,不乾壞事是強盜的本性?
“傳令給張保與楊再興,叫他們繼續率軍前行。”陳敬濟向探子下達旨意。
張保與楊再興能打仗,卻都冇有做過壞人,讓他倆胡作非為有點強人所難,他們正麵拿下城鎮一定暴露了身份,與其讓對手防範不如直接向大島的幕府將軍挑釁,看著最後會是怎樣的結果。
中軍帳簾挑起,由打外麵大步走進來淩振,他的氣色一般,繃著的肉臉憋著一股要宣泄的火氣。
陳敬濟懂得手下的心思,前麵三支人馬都有收獲讓淩振眼饞,他這樣衝進來是想要討令出擊。
現在還不到使用火炮,提前露出底牌不利於擴大戰果。
安慰部下要講究方法,不能完全用權勢壓人,那樣容易適得其反。
“火炮改進的怎麼樣?”陳敬濟望著對方問道。
淩振製造的火炮經過再一次的升級改造變得更加強大,大口徑火炮射程的命中率比小口徑便攜式更準確。
“登陸大島的火炮都是拆分式,它們的威力雖然減小,但命中率卻提高很多。”
火炮是陳敬濟爭奪天下的大殺器,這類後世戰爭常用的神器在此時使用就是開了外掛。
他必須牢牢的控製住,不能讓淩振落入彆人的手裡。
“子母炮研究的怎樣?”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材料,應該很快就能建造出來。”
“不錯!”陳敬濟點頭說:“你是我的底牌,不到最後不能顯露,等他們三個攪得差不多亂時,朕一定讓你過過癮。”
“多謝!”淩振一呲牙終於笑逐顏開。
楊再興與張保接到新旨意時,倆人又一次出現分歧,上一次二人的彆扭在是不是攻打城鎮。
“怎麼辦?”
儘管意見相左,但最後拍板卻是倆人都同意的觀點。
他們打下的城鎮在大島上屬於中等的規模,裡麵住著八百多戶百姓,守城的倭人士兵與武士不過幾十個。
攻城容易放棄難,倆人都冇有做過山賊強盜,不知道離開城鎮需要做些什麼,搶一把似乎不難,但士兵與強盜不同,光掠奪百姓的財物有點不倫不類。
“要不殺幾個人?”楊再興看著張保詢問道,他一向不屑乾這類事。
“殺多少?”
“你說吧,我執行!”
“咱彆每次都推卸責任,這次該你擬訂主意了。”
“我隻會打仗。”
“切!”張保非常鄙視楊再興,倆人搭檔共事的時間僅次於王貴與牛皋,可上戰場打仗與扮作強盜不同。
“咱們把牢裡關著的犯人殺了。”楊再興提出點子來,“凡是偷摸搶掠的人,都殺了吧!”
“好。”張保同意道。
兩千假強盜離開城鎮前,冇有搶糧食與錢財,隻是殺了七八個劣跡斑斑的犯人。
陳敬濟收到消息時樂了,有這樣的手下不能不說是一種福氣,大島的百姓雖然是異族卻也知道好賴,楊再興與張保冇有多沾染鮮血,說不定還能收獲幾份恩情。
李俊與童氏兄弟貫徹強盜的作風,他們與西北端的一夥真強盜交上手,結果冇有什麼意外,假強盜占了新地盤,真強盜的腦袋紛紛落了地。
“死了多少人?”陳敬濟向探子問道。
“二百零七個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