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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倭國

2026-10-06 作者: 散講

    統計數字如此的精確倒不錯,但搶地盤不僅搶錢財,女人也是強盜最喜歡瓜分的戰利品,李俊與童氏兄弟不一定缺女人,但可以獎賞給有功的部下,可是為什麼連女人也殺了?

  探子繼續稟報詳情,讓陳敬濟弄不懂的地方逐漸撥雲見日,原來真強盜的地盤上出現幕府將軍的信使,死的兩個女人都是幕府將軍賜給強盜頭的好處。

  “殺的好!”

  李俊把信使攜帶的書信交由探子轉給陳敬濟,他打開看完後連連的說著。

  幕府將軍給真強盜的信件裡麵有兩層意思:一是招攬賢良歸順於他,二是請真強盜派人參加大都宴會,屆時有武技的比試,任何取得名次的都能得到一份獎勵。

  宴會獎勵包括武士刀、武技書、好馬、女人與爵位。

  這倒是一個好信息!

  陳敬濟對此非常感興趣,他在後世學過一點倭國的口語,登陸大島的碼頭上也與當地人交流過,參加大都宴會可以了解有用的情報。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刺客技一直冇有展示,他需要一個平台,看看究竟練到什麼地步,倭國盛產各種刺客,打探軍情與辦私事合在一起可以有理由獨自出行。

  陳敬濟將後方與士兵都交給淩振,輕裝減備的出發,他打算冒充強盜的手下探一探幕府將軍的底細。

  大都是幕府將軍的地盤,是在大島的內陸地帶,從碼頭行至大都隻用了三天兩夜的時間。

  城門口冇有守衛,無論是不是大島人均能隨意出入,大島上隻分兩種人:有本事的武人和普通的百姓。

  錢財隻在大都內能體現與眾不同,但有錢的百姓自然而然的比武人低一等,而且還要防止被搶。

  大島冇有中原的法規,人與人出現衝突隻能用武力去解決。

  陳敬濟喬裝改扮的強盜不是普通人,他身著武人的便裝,腰上挎著一長一短兩把匕首,腳下是一雙麻草編的鞋。

  鞋與武人不搭調,但作為一名刺客,趁腳的鞋才能讓行動變得迅速。

  大都的城內比較熱鬨,喧嘩的嘈雜聲像是來到集貿市場。

  交易隨處可見,臉上露出笑容的人一定是賺到錢,而一臉不淡定的肯定是冇有遇到大買主。

  城內的西頭圍了一群看熱鬨的閒人,陳敬濟好奇的湊了過去,當中有個耍把式的漢子,他正打算表演爬杆。

  碗口粗細的木杆足足有十丈長,那漢子穿著粗布衣服,模樣像個莊稼漢,他雙手把著立的杆子,生怕倒了砸到人,他一邊扶著木杆一邊大聲的說,“下麵我要一個人表演攀爬。”

  爬插入地下的杆子不難,但漢子掌控的木杆明顯冇有儀仗,硬生生的攀爬不說彆的,這種實力絕非一般的功夫。

  漢子爬的不快,搖搖晃晃的木杆提吊著看熱鬨人的心。

  上杆下杆並冇有太久,一段驚險刺激的表演就結束了,賣藝的要吃飯,表演自然要討些小錢。

  陳敬濟的手伸入懷裡,打算摸幾個大錢,旁邊一個黑胖子出聲阻止,“老弟,我看你不像大都人,建議不要給錢,否則便會有禍事。”

  “禍事怎解?”

  黑胖子隨後講了講緣由,這個賣藝的漢子是個高麗人,他不肯為幕府將軍府上的一個家丁護院所用,因此在大都賣藝一直被當地的武人打壓。

  家丁護院有如此的能耐說明什麼,無非是狗仗人勢!

  地上丟給賣藝人的錢不多,零零碎碎十幾個,這些都是外地瞧熱鬨的給的,估計是懷著同病相憐的心思。

  “他們能給錢,為什麼我就不能給?”陳敬濟望著黑胖子問道。

  “因為你是中原人。”黑胖子低聲說,“大島不排除高麗人、金國與西夏人,唯獨對中原人不友好。”

  “你是怎麼知道的?”

  “嘿嘿,因為我也是中原人。”

  他鄉遇故知?

  陳敬濟抽回了手,他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來大都是打探消息,不能為了不平而暴露身份。

  他早就過了憤青的年齡,分的清有利與適不適合。

  看熱鬨的人冇有散去,賣藝的繼續在表演,他又耍了一陣木棍,得到的賞錢依然冇有增加多少。

  “各位一定覺得小人演的不好,那咱就演一段高難的節目。”

  賣藝的漢子從一邊放道具的地方撿起一把三尺長的寶劍,他雙手捧著對在場的人說,“這是真家夥,小人就給大家來一個吞劍的表演。”

  獨自攀爬木杆是真功夫,但生吞寶劍就是嘩眾取寵的小把戲,陳敬濟在後世見識過太多,對吞寶劍的花招看得比較多。

  寶劍上有機關可以伸縮,這類把戲在汴梁府經常可以見到。

  “吞寶劍算什麼本事,你有能耐把俺的刀吞了!”

  說話的攪局者是個穿著華麗的武人,他的皮膚很白,調侃的模樣似乎不相信賣藝人能生吞寶劍。

  武人的刀不短,目測有六尺長,刀鞘是黑色,刀柄紮著一團線麻。

  “他叫西右衛門,是個浪人。”黑胖子介紹道,“他的手沾滿了血。”

  陳敬濟冇有多問,黑胖子指的意思不用再問,肯定是沾滿中原人的血。

  西右衛門與賣藝人對視著,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奇怪,像是兩個人即將表演對決。

  “出手吧?”

  “你叫什麼?”西右衛門盯著對方問,“賈政經是你什麼人?”

  “大人認識我大哥?”賣藝人反問道。

  “他騙了我的錢,還拐走三個西洋的女人。”西右衛門恨恨的說,“隻要你告訴他的去向,我就饒你一命。”

  賈政經是賣藝人的大哥,西右衛門又與賈政經有恩怨,陳敬濟覺得世界不大,轉來轉去都能碰上。

  這倆人不知道賈政經已死?

  賣藝的賣不成,討債的也討不成,瞧熱鬨的卻一哄而散。

  陳敬濟打算離開時被黑胖子拉住,對方低聲的說,“你是參加大都宴會?”

  黑胖子冇等他回答,便自顧自的又開口道:“參加的賓客都住在城北的驛站,你想去就跟我一起走,我叫遊本昌南。”

  中原人怎麼會有大島的名字,難不成待久了被同化?

  想不明白的不想,混血串種與中原通都是會與人不一樣。

  遊本昌南對大都比較熟,他邊在前麵帶路邊介紹城內的風土人情。

  “你知道大都的美食是什麼?”

  陳敬濟搖頭表示不知道。

  遊本昌南伸手掌拍了拍額頭,他麵露遺憾的神色道,“你來的時候不好,若等到入秋時分,遊某一定領你嘗遍大都。”

  陳敬濟表示感謝,但這隻是表麵上的敷衍,現在的季節剛開春,到入秋還要經曆一個漫長的夏天。

  城北的驛站是私人的客棧掛上官家的招牌,大門口的門臉不大,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平房連接組在一起。

  接待他的是個女子,她穿著大宋前朝的衣裙行頭,恭敬卑微的樣子被遊本昌南認為是賢惠。

  大島上的女人不僅是男人的財物,也是管事的仆從及乾活的工具。

  “晚上過夜需要女人陪睡嗎?”遊本昌南向陳敬濟詢問道。

  “這裡都有什麼樣的女人?”陳敬濟順勢反問道。

  “這個說不好。”遊本昌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冊子,裡麵記載許多的內容,他看了看說:“隻要你說出喜歡的類型,驛站基本都能滿足你。”

  真冇看出來官驛提供的服務還挺全,真印證那句老話:大樹底下好乘涼!

  房門推開,接待的那位女子端著食盤走進來,食盤上有一壺酒與兩個熱菜。

  女子將食盤放到房間的桌子上,她恭敬的施禮道:“客人還需要什麼?”

  遊本昌南指著女子對陳敬濟說,“你喜歡這一款嗎?”

  隨即他走上前伸出兩隻手,麻利的剝下女子身上的衣裙,露出豐韻的上身,女子低聲輕呼一聲並冇有絲毫的反抗。

  “她的功夫像她的身段一樣不錯,保證讓你回味無窮。”遊本昌南色色的說著,並在女子胸口處摸了一把。

  陳敬濟瞅了瞅女子與遊本昌南,倆人心照不宣的架勢讓他的心裡恍然大悟,他這是遇見拉驢的皮條客。

  “你是這裡的老板?”

  遊本昌南搖頭說:“不是,但驛站的老板在這裡。”

  房間裡隻有二男一女,如果兩個男人都不是老板,那就剩下被蹂躪的女子。

  老板娘與眾不同,這是異國風情還是倭國的特色呢?

  “你真是老板娘?”

  “不像?”

  女子慢悠悠的穿上衣裙,她的臉上還有紅韻的顏色,若不是清澈的眼神中缺少溫柔的光彩,服從的柔弱勁真的會騙過旁人。

  遊本昌南離開房間,桌子兩邊的凳子上對坐兩人。

  “你是誰?”女子問道。

  “參加宴會的人。”

  “我叫櫻子。”女子伸手倒酒道,“你想喝酒嗎?”

  “不渴。”

  櫻子自斟自飲,直到酒壺裡的酒倒乾了才放下杯子說:“解藥在酒壺裡。”

  陳敬濟微微一笑,他修習刺客技已經很嫻熟,發現身體出現異常的時候就用內力運轉,此時早就恢複正常。

  “酒壺裡冇有解藥。”

  “咦,你怎麼知道?”櫻子詫異的問,“遊本昌南說的嗎?”

  “不是。”陳敬濟搖頭,他冇有想陷害誰的意思,“我知道解藥在哪兒。”

  “哪兒?”

  “你就是解藥。”

  櫻子笑著將領口裂得更大,“你現在是想要吃嗎?”

  “不敢,我怕死!”

  “冇膽鬼!”

  櫻子走了留下陳敬濟一個人,調戲是一種情調,比真槍實彈要回味無窮。

  女人走的不怎麼情願,但她非走不可,外麵找她的人得罪不起。

  “你怎麼來了?”

  找櫻子的男人是西右衛門,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老樣子,但衣服破了,胳膊包紮著,看來是受傷了,“這裡有傷藥嗎?”

  “誰乾的?”

  “賈政經的弟弟。”

  “哦,他死了?”

  “冇有,幸虧我跑得快,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

  “他在哪兒?”櫻子從櫃裡取出藥遞給西右衛門。

  “怎麼?你要替我報仇?”

  “不是。”櫻子宛然一笑道,“我想告訴他,你在驛站。”

  “你狠!”西右衛門氣個半死,他想不到女子竟然會這麼說。

  “反正我也要不回你的欠錢,索性把你賤賣了。”

  “十文錢至於嗎?”

  “至於!”

  “我看錯你。”

  “錯就錯,你不還錢還指望我對你說好聽的嗎?”櫻子爽朗的笑著說:“我冇你想的那麼差勁。”

  “你剛才陪的是誰?”西右衛門反問道。

  “遊本昌南介紹的客人。”

  “又是一個冤大頭?”

  “不是,遊本昌南看走眼了。”櫻子頓了頓說,“他很厲害,但不是中原的江湖人。”

  “哈!是中原人,需要我去會會?”西右衛門雀躍的問。

  “算了,你去他的房間,我的錢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男女二人的對話漸漸壓低,言語交流的卻是那種事,令躲在外麵的陳敬濟想不聽卻不能堵住耳朵。

  他上一次偷聽白勝的事就很生猛,這一次櫻子與西右衛門雖然冇有大動乾戈,卻讓人聽得有種火燒火燎的感覺。

  “你想不想吃解藥?”櫻子的聲音傳入陳敬濟的耳中。

  這就被發現了,老板娘不簡單呀!

  “我不習慣在外人麵前太隨便。”陳敬濟大模大樣的推開門走了進去,櫻子與西右衛門坐在椅子上,倆人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你叫什麼?”西右衛門問道,他的手裡多了一柄刀,就是他常年攜帶的長刃。

  “刀不錯。”

  “十文錢的刀自然不錯。”櫻子笑嘻嘻的插話道,她坐在那裡冇有移動,臉上還是那副嫵媚動人的模樣。

  原來十文錢是一把刀!

  “給我看看?”陳敬濟向西右衛門索要道,他覺得大島的武人不該很熊,但西右衛門卻有點外強中乾。

  “給你!”

  西右衛門的刀劈了過來,他的動作迅速,刀法也淩厲而簡單。

  但刀卻被奪了下來,就在陳敬濟的手裡把玩著。

  西右衛門的臉色一變,他瞅了一眼不表態的櫻子,他咳了咳道,“刀給你看了,回頭記得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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