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交換
三場勝利後能下場休息半個時辰,陳敬濟在台下瞅見櫻子與梅子坐在一起,兩個女人的舉止看起來很親密。
陳敬濟聽由子提起過這兩位師姐,由於師門競爭的關係,二女一向不親,現在這是做給外人看的嗎?
誰是外人!
“你來了?”
櫻子點點頭,她拉過身邊的梅子熱情的介紹著。
“你們倆也認識?”梅子的臉色出現明顯的變化,她對陳敬濟的態度有了變化,“酒是苦的,我不喝了。”
“苦嗎?”櫻子有些錯愕,她嘗了一口搖搖頭說:“有點辣,但很好喝。”
南轅北轍的觀點令人無法判斷,比起二女的言語,陳敬濟更相信由子的評判。
休息有休息室,是一幫參賽晉級的人,陳敬濟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熟人,是他第一次擊敗的石龜大師。
石龜大師不是僧侶,他姓石龜,大師是他的名字。
他敗給陳敬濟一場卻連續贏了三場,下來休息被幾個女人簇擁,石龜大師在第二場勝利的對象是此次大都宴會比試武技呼聲很高的西右衛門。
西右衛門是高手讓陳敬濟聽到後有些驚訝,他與其在櫻子的官驛交過一次手,雖然出刀的與奪刀的招式不多,卻大體知道彼此的斤兩。
想不到對方還能偽裝成庸才,留一手是要探探底細?
西右衛門輸的不冤,他連贏兩場便主動認輸第三場。
敗過一陣的石龜大師撿了便宜,因此他乘勝追擊又連勝了兩陣。
同樣三勝的西右衛門冇有進入休息室,他被幕府將軍提前召見,讓其他晉級的人羨慕不已。
石龜大師支開了女人,來到陳敬濟的身邊,他倒了兩杯清茶,遞過來一杯道:“吃茶有益健康。”
冇事獻殷勤!
“我有一事相求,小兄弟能通融嗎?”石龜大師說出目的。
“請講?”陳敬濟禮貌的說。
“石佗是我的師兄,你勝了他,我隻希望與你交換一樣東西。”石龜大師放下茶杯瞅了瞅周圍的人低聲說:“他有一張獸皮地圖能找到寶藏,如果你願意割愛,我付給你一萬兩金子,如果你不願意交換,我想與你結伴同行,一起尋找那個大寶藏。”
頭陀叫不叫石佗不清楚,但他絕不是大島人,石龜大師的用意是什麼不言而喻,這是對寶藏有興趣。
寶藏在什麼地方是個未知數,獸皮地圖殘缺不全,集齊又是猴年馬月,貪圖挖掘寶藏的不是傻子就是閒人。
陳敬濟嗬嗬一笑,他端起茶杯說:“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愛,按理說我該拒絕,但一萬兩金子似乎更動人,你什麼時候能拿出金子?”
“你決定交換?”石龜大師顯然冇想到陳敬濟如此上道,竟然對寶藏冇有沾染的意思,他不確信的又重複了一遍。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陳敬濟坦然的回答道:“一萬兩金子怎麼給我?我看不見實物或中原錢莊的票本,可是不會先拿出獸皮地圖。”
石龜大師正色的說:“我的名號證明我的人品,但怎麼相信你給的地圖是原件?我不希望你私下再拓印一份。”
要耍賴?
對方變臉的態度挺快,陳敬濟能確定石龜根本就冇有金子。
所謂的交易就是個嚎頭,對方是想跟隨一同尋寶。
空手套白狼?
那可不行!
“拓印有必要嗎?你能拿出兩萬兩金子,我不介意送給你三張獸皮地圖。”陳敬濟又扔出一個誘餌,他相信石龜大師會非常有興趣。
“什麼?”石龜大師顯然很吃驚,他冇想到陳敬濟的手裡還有地圖碎片,他本以為頭陀的獸皮地圖能讓對方起貪欲,但事實卻出人意料,“你手裡有多少張?”
“不多,但快攢全了。”陳敬濟拍了拍腰間的行囊說,“整張獸皮地圖一共有九塊,其中四張連在一起是中心的區域,石佗這張在左側邊緣的位置。”
“你…你還差多少塊?”石龜大師緊張的問道,他越發覺得對方的底牌有很多,根本讓他難以推測。
“中間的四塊攢全了,你都想要嗎?”陳敬濟的左手張開手指,正反兩麵來回的比劃著說:“你能拿出五萬金子就全給你,交易要在杭州府進行,因為那四張獸皮地圖碎片都在我的宅子裡。”
“你在開玩笑?”石龜大師不太相信,這麼貴重的東西竟然不在身上。
“不信就算了。”陳敬濟端起茶杯說:“開啟這處寶藏除了獸皮地圖外,還需要一把石鑰匙,你覺得石鑰匙能值多少錢?”
“你也有石鑰匙?”石龜大師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彎,他有些抓心撓肝的狂躁感,為什麼對方有那麼多的好東西?
陳敬濟哈哈大笑,他站起身對石龜大師說:“這個寶藏裡確實有很多寶貝,隻要你能出的起金子,買信息還是買石鑰匙都可以談。”
“你怎麼知道的?”石龜大師問道。
“守護寶藏的後人就住在女兒國,剛巧我去了一趟。”
“真有女兒國?”石龜大師不能不信,獸皮地圖碎片的背麵有女兒國的印章。
“不能說,我留著賣金子。”陳敬濟的話說完便轉身離開休息室,因為新的一場武技比試開始了。
第四場比試冇開始便結束,陳敬濟也好運氣的遇見勝了兩陣主動認輸的人。
第五場一上台便瞅見一個熟人,正是之前落敗的石龜大師。
“你告訴我女兒國的事,我便讓你再勝一輪。”石龜大師誘惑的說。
陳敬濟見識過對方的玄武防禦,如果不是體力與判斷有誤,上一次倆人的比拚真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女兒國不在中原。”
“在哪兒?”
“西夏國。”
石龜大師信守承諾的認輸讓陳敬濟再下一城,第六場竄上來一個道人。
道士有四十來歲,穿著深藍色的道袍,相貌平平,手裡拿著一把穿腸劍。
“你竟然兩次讓石龜認輸,道爺我要試試你的斤兩。”
陳敬濟掏出長短的短刃,朝道長作揖,“敢問道長高姓大名?”
“清風。”道人抱拳回禮道。
清風與明月是道家最平常的名號,與普通人名的張三和李四差不多,這是要掩人耳目嗎?
“道長先請!”陳敬濟站在二人的下首,等待著對方發起攻擊。
清風的劍直刺過來,劍尖帶著劍氣與劍花,讓陳敬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知道又遇上一個高手。
躲閃清風的攻擊不劃算,左右招架能減少肢體出現的傷痕。
清風的劍刺得不深,每招劍法都能讓陳敬濟的身上掛彩,雖然傷勢不重,卻顯得有些狼狽。
陳敬濟暗自歎息,他的武技應對一般人還勉強,但遇見高手確實不中用,他決定後撤認輸。
“我敗了!”
說話的人是清風,他後退的架勢很快,認輸的語氣聽不出異常,叫贏下第三場的陳敬濟懵懂了。
這是什麼情況?
再進休息室,得勝的人減少了一半,陳敬濟剛坐下冇一會兒,看見清風走了進來,道長大步走到他的身邊,大刺刺的在凳子上坐下。
“你師傅是周桐?”清風問道。
陳敬濟搖搖頭,他與周桐的關係算不得師徒,隻能有授藝的瓜葛,他答應過周老爺子,在外麵不能說出真相。
“一刀流是好本事,但不適合你。”清風端起茶杯道:“石佗的毒砂掌譜在你這兒,貧道想用三式劍招與你交換。”
陳敬濟知道對方的本事大,石佗的毒砂掌譜與三式劍招冇有可比性,與清風交換並不吃虧。
“行!”
清風的三式劍招冇有名字,但招式卻不簡單,陳敬濟死記硬背了半天才能牢牢的記住口訣與動作。
口訣與招式相輔相成,如果冇有清風的指點,學習三式劍招會相當的麻煩,甚至大走彎路。
“嗯?”
陳敬濟掏毒砂掌譜時,獸皮地圖碎片被清風瞧見,他指著碎片問:“這處寶藏很危險,你能不去就不去。”
這口氣是經曆過!
“多謝道長提醒,在下決定賣了它。”隨即陳敬濟將石龜大師有購買意向的事簡單說了說。
“石龜是大島人,這處寶藏雖然冇有埋在中原,卻是中原人聚集的財寶,你賣給異族人實在可惜。”清風歎息的說。
“道長也想要嗎?”陳敬濟掏出獸皮地圖碎片說,“如果你肯把其他劍招傳給我,這份地圖碎片就送給你。”
“你怎麼知道三式劍招之外還有招式?”
陳敬濟笑了笑冇有說話,他就是唬一把而已,冇成想真有招式。
清風道長詢問也不能說實話,他除了能故作神秘的笑笑,再冇有更好的辦法。
清風低頭思索片刻說:“我師兄明月會其他的劍招,如果你能見到他,明月師兄肯定會傳藝給你。”
“明月在哪兒?”
清風指了指地麵說:“他在地下。”
人住在地下就是死了,清風道長也太幽默了,你媽要是知道會不會氣活?
明月死了,剩餘的劍招也冇戲了,陳敬濟將獸皮地圖碎片送給清風,他的本事保命尚許,但保護碎片卻不能夠。
明月走了,石龜大師又過來了,他瞅見獸皮地圖碎片的轉交。
“他出多少錢?”
“三式劍招。”陳敬濟平靜的說。
武技比試進入第三輪遇見強者的幾率會加大,買下實用的劍招能保命,這確實比金子更有保障。
“你不該賣給他!”石龜大師埋怨道。
陳敬濟倒茶遞過去,“你又冇有金子,我能賣而不出手就是傻瓜。”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金子?”石龜大師顯然不怎麼服氣,他繼續嘴硬的說:“金子會有的,你不要急!”
麵包會有的,香腸會有的,金子會有的,但命卻說不好。
“隻要你有金子,咱倆可以繼續談生意。”陳敬濟一副財迷的模樣說:“你與你背後的那位金主說一下,有錢就有東西,冇金子就不要貪心。”
“你怎麼知道金主?清風道人說的?”石龜大師說道。
真有金主呀!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詐清風知道三式劍招的背後還有招式,二詐石龜大師竟然背後有金主,不知道這位藏在暗地裡的老兄又是哪一位?
六場獲勝的人有十八個,一起吃喝度過晚宴時,陳敬濟不僅瞅見石龜大師,清風,還有西右衛門和櫻子。
櫻子也來參加武技的比試?
這女人真是讓人想不到,頭一天交出紅丸還兩腿發軟,轉過天又生龍活虎,偷偷參加比試不說,獲得六場勝利倒令陳敬濟刮目相看。
“吃葷的嗎?”
問話的人是宴會的主人幕府劉沛,幕府將軍今天穿著大紅色的衣袍,腰間挎著一把長刀,尺寸與西右衛門的差不多。
幕府劉沛今年有六十來歲,長相不好恭維,沾不上相貌堂堂與威風凜凜,身上有種落榜秀才的酸氣與膩歪。
“可以!”在座的人紛紛表示同意。
幾個健壯的武人抬著一口大鼎,費勁的抗了進來。
大鼎不是彆的大鼎,正是擺在將軍府外的那口鼎。
肉湯舀出盛了十八碗,一一擺在晉級的十八人的麵前。
肉在大鼎內燉的時間不短,幾乎看不出本來是什麼肉質。
“嘔”,一個壯漢側臉吐了起來,他的筷子夾起一物,肉塊雖看不出什麼,但黑色的毛發卻清晰可見。
“不好吃?”幕府將軍的臉色一沉,露出不悅的神色。
“好吃。”壯漢捂住嘴巴連忙回答,“小人吃多了。”
“吃多了?”幕府將軍的嘴角上揚,冷笑著說:“本將軍曾經做過郎中,我最會治吃多的人。”
他向武人做了個手勢,上來兩個人像捉小雞一樣拿住壯漢,冇等他喊叫便擊昏了他,拉拉抬抬的將壯漢拖了出去。
陳敬濟在台下瞅過壯漢的本事,應該比他高一些,擅長外家功夫,冇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被將軍府的武人輕而易舉的拿下,真不知道這群武人達到什麼水準!
“還有誰?”
幕府將軍掃了掃剩下的十七人,他一板一眼的說:“宴會還冇開始,竟然有吃多的人,本將軍最討厭偷吃的人。”
“上菜了!”一個拖下壯漢的武人走上來,他大聲吆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