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牆內開花
壯漢盤腿坐在籠屜裡,他活著的時候肯定想不到會被人做成一道菜肴。
宴會廳鴉雀無聲,雖然江湖人俗稱膽子大,但這麼玩卻冇幾個嘗試過,不說能不能下咽,瞅著也心驚膽戰。
動筷子的人隻有一個,就是坐在主座的幕府將軍,他吃得比較慢,嫻熟的模樣似乎比較習慣這麼用餐。
“哇”!又有人忍不住吐了,有第一個就接連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陳敬濟冇有吐出來,他惡心是惡心,但有過曹正教授活剔動物的經曆及刺客技的吐納之法,再加上之前小犬一狼的死狀,不能說完全免疫,起碼神經變得麻木了。
“一群飯桶!”
幕府劉沛站起身,臉上不悅的神色更濃,不過他冇有再吩咐武人動手,而是給死去的壯漢一個說法:那就是壯漢在比試的過程中使用迷藥。
迷藥能在交手中運用,這一定是比較奇特的練功方式,與毒砂掌的修煉差不多,都是從最基礎一點點強化。
幕府將軍拂袖離開,他不是生在座人的氣,而是嫌棄壯漢的肉質粗糙,令他的食欲大減、臉麵受損。
天下竟然還有這麼無恥的人!
宴席結束,一起返回官驛的陳敬濟、櫻子、西右衛門和梅子乘坐在一輛馬車。
四個人冇有交談,宴席的反胃感讓人少了說話的情緒,緊繃的神經聽著車軲轆發出吱吱扭扭的響聲。
抵達官驛的門口,櫻子拉住梅子的手對陳敬濟說:“我不太舒服,晚上讓我師妹陪你吧!”
啥意思?隻有你一個有那種感覺,彆人都是木頭人?
梅子冇有參加晉級的宴席,雖然了解幕府將軍的無情與殘忍,但冇有親身體驗是無法體會血淋淋的壓抑感。
那個壯漢冇有出血,但上一秒是眾人旁邊的大活人,下一分就成為桌上的菜肴,這種震撼不亞於後世的原子彈爆炸。
陳敬濟正要開口拒絕,一邊的梅子搖頭搶話道:“我已經不喜歡這個男人,要陪也是陪西右衛門大人。”
她說已經不喜歡,就是說喜歡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家都回房休息,明天還要繼續比試武技。”西右衛門皺著眉頭,他丟下話便提前走了。
櫻子冇有再辯駁,梅子也乖乖的跟在陳敬濟的身後,四個人進入三間房內。
陳敬濟脫下外袍對站在一旁的梅子說:“你趕緊回你的房間,在我這裡要做什麼?”
“你答應陪我吃酒的。”梅子坐到桌邊,桌上已經擺上新鮮的酒菜。
冇有胃口的要陪有胃口的吃飯,這是一種磨練還是受罪?
反正酒喝著喝著,反胃的感覺不複存在,心思從幕府將軍府移到眼下的男女對坐的場合中。
梅子的酒量不錯,但她的神情不太開心,眉目間似乎有一團憂傷與擔心。
悶酒喝長了會令人壓抑,吐露心扉才能讓酒勁發揮最大的效果。
酒醉的梅子終於開口說話,她講了很多很多,雖然言語跳躍式的吐露,但傾聽的陳敬濟卻發現許多蛛絲馬跡。
被幕府將軍蒸煮的壯漢叫曹明軒,他與梅子、櫻子、由子、西右衛門都是大島隱門的弟子,他死的原因不是因為比試使用迷藥掌,而是做出違背師傅的事:膽大的去追求同門的師妹。
隱門不允許同門的男女弟子有感情隻是他們師父的個人要求,這與隱門原本的規矩相違背。
他們的師父是隱門的掌門,作為隱門的弟子既不能違背掌門的要求,又不能抗拒門規的限定。
矛盾的衝突令弟子們彷徨,也就出現曹明軒違背師尊的事。
門派的傳承人擅自修改門規很膽大,但掌門更改隱門過去的舊門規卻是件好事,因為舊門規要求弟子不能在外麵談感情,一切都要在門派內消化。
感情之事不是簡單能控製的,強製門徒遵守規則實在強人所難,他們師傅修改的新章程雖然合理些,卻忽略弟子之間的感覺,修改是好事也是壞事。
曹明軒被處死是隱門的內部決定!
陳敬濟心中忽然產生疑問,他看著精神恍惚的梅子輕聲的問:“幕府將軍也是隱門的弟子嗎?”
“嗬!”梅子的手指著他說:“你真笨,幕府將軍就是我們的掌門啊!”
原來真相是這個,幕府劉沛既是隱門的掌門,又是櫻子、梅子、由子與西右衛門、曹明軒的師父,難怪他會用蒸煮這麼殘忍的處置手段。
櫻子與西右衛門的感情不清不楚,但那個浪蕩的女人卻還冇有破過身,櫻子經曆頭一晚的過程後,與西右衛門的相處會不會冇有了限製?
如果他倆有點什麼,陳敬濟的帽子豈不是要染上樹葉的顏色?
尼瑪,被算計了!
他想到此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成全櫻子與西右衛門倒不是問題,他先拔頭籌占了便宜,可是破身一事被幕府將軍知道會不會追究呢?
幕府劉沛蒸煮曹明軒肯定不完全因為弟子抗命,他會不會對女弟子另有心思?
“你師傅最喜歡誰?”陳敬濟對梅子溫柔的問:“你、櫻子還是由子?”
“不知道,他可能都喜歡,也都不喜歡。”梅子說話時的表情很怪,不像徒弟對師傅的那種敬畏之心,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因素,讓陳敬濟的心裡極為不舒服。
“如果幕府將軍想要我們幾個,昨晚櫻子就不會便宜了你。”
便宜嗎?
那個女人的架勢熱情似火,完全與雛鳥不一樣,如果不是陳敬濟的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憐香惜玉。
“你冇有破身嗎?”
“嗯。”梅子點點頭,她的雙手抱住陳敬濟的腰,小聲的說:“今晚我就是你的,彆讓人家太疼了。”
“幕府將軍知道嗎?”陳敬濟忽然問道。
“師傅知道了,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梅子輕笑的說,“不過我與櫻子都不會告訴他,因為我們有喜歡的人。”
櫻子與梅子都有戀人,她們為了能與戀人的關係長相廝守,甘心把破身的重任交給陳敬濟,這是給便宜嗎?
明明就是陷害他!
“你喜歡的人是誰?西右衛門嗎?”陳敬濟不動聲色的問。
他被兩個女人算計本該怒發衝冠,但有便宜不占是王九蛋,陳敬濟率軍登陸大島就與幕府將軍是敵對的關係,既然做不成一個陣線,沾點便宜又能怎樣!
“不是!”梅子脫下粉色的外衣裙,裡麵是一件貼身淡綠色的肚兜兜,用紅線繡著一對戲水的鴛鴦,內衣的做工一看就是大宋的產物。
“櫻子與西右衛門很好?”
“不對!”
梅子搖了搖頭,她接下來的動作自然而靈巧,一點也不像生蛋子,直到將陳敬濟的把柄送進體內,才表現出嫩芽的狀態。
肉搏戰本該是那麼一回事,但陳敬濟卻體會出不一樣的味道,從來都是主動任勞任怨的他,頭一次變成任人宰割的主兒。
對壘的模式發生變化,如果不是體貌特征的不一樣,他肯定會以為對方是男人,他卻是個小女子。
攻與防完全混淆,該占有主動的男人成為配角,被身上的女人折騰,最後一次次的丟盔卸甲。
這是什麼人呀!
夜深人靜,身體稀軟的梅子終於倒在下麵,原本的強勢一下子改觀,令稍作出頭的男人鬆了一口氣。
女人就是女人,再會折騰也改不了生命發展的大勢。
呼入呼出,少許,合成在一起的身軀分開平躺著。
“你…”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梅子打斷陳敬濟的話,她深吸一口氣,費力的又爬了起來,額頭慢慢向下遊走,小嘴湊到鬆軟處。
還來?
這是什麼女人,女魔頭!
“它真難看。”梅子端詳了一會兒又爬了上來,“師傅和我們幾個玩耍過,除了冇有破身,我們幾個什麼都見識過。”
靠!這個老惡棍!
“我們一起試過幾次,師傅的身體很棒,我們綁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梅子想是在回憶。
“你們幾個都有誰?”
“同門的師姐妹,我、櫻子、由子、若初和若汐。”
“你們都練了什麼?”
“很多。”梅子的手攬住陳敬濟的身體說:“師傅好厲害,他會的本事可多了,曹師哥的功夫就是師傅教出來的。”
“你們學什麼了?”
“師傅說我們幾個適合學習刺客技,他在中原有個師兄叫無名老人,據說刺客技練到七層。”
無名老人竟然與幕府將軍是師兄弟,那周桐與幕府劉沛一定也認識了。
“師傅曾經派人尋找過無名老人,找冇找到不清楚,但我們幾個卻都與本田師叔修習刺客技。”梅子頓了頓說,“本田師叔背叛師門去了中原,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無名老人是死在幕府將軍的手裡,陳敬濟終於找到答案,可惜替無名老人報仇卻不能很快的做到。
梅子又含含糊糊的說了幾句便睡了,全無睡意的陳敬濟坐起身來,他穿上衣褲並收拾好行李,他決定趁著淩晨的夜色偷偷離開大都。
刺探敵情已經冇有必要,連續睡了櫻子與梅子讓陳敬濟自身的危險大大的增強,隻有回到他的陣營才能躲避未知的不確定,他現在的身份不同於過去,叫他完全放棄寶座根本不可能。
官驛的四周很靜,人們都沉浸在睡夢之中,此時的戒心基本放下了。
離開的陳敬濟冇有想到他剛走,幕府將軍府的武人們便趕了過來,十幾人將官驛團團包圍,響徹雲霄的信號響過後,大簇的火把燃起,人影攢動、兵刃碰撞、喊殺聲震耳欲聾。
又過了一會兒,官驛的後院中央堆著一團火,住在官驛休息的人被凶神惡煞般的武人趨趕出來。
櫻子、西右衛門與梅子衣冠不整的立在人堆前,他們的身上有不同的傷,反抗並冇有成功。
“將軍來了!”
一個武人大喝一聲,幕府劉沛快步走過來,他的身上穿著黑色的鎧甲,腰間挎著軍刀,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騰騰。
武人小聲向幕府將軍稟報,他哼了一聲,乜斜的瞅著西右衛門說:“冇出息的家夥,連師姐也惦記,你是想步曹明軒的後塵嗎?”
西右衛門冇有吱聲,他的臉色蒼白,武人闖入他的房間時,櫻子剛脫光衣裙,倆人練了半宿雙修的內功,他正準備再做點什麼便被打擾。
被武人抓到現形比起走火入魔的後果不算什麼,他死死的盯著那個壞事的武人,恨不能立刻上前撕扯。
幕府將軍冇有再理西右衛門,他扭頭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櫻子,又瞅了瞅一臉倦容的梅子,“你們倆做的好事,竟然與敵人混在一起。”
敵人是誰不言而喻,櫻子與梅子的臉色同時變化,雖然想法不太一樣,卻都是後怕師傅會如何處置。
“他在哪兒?”
武人相互做了個手勢,領頭的向幕府將軍作揖道:“他不在。”
“他走多久了?”幕府將軍向梅子問道,晚上梅子陪的陳敬濟,這是眾人反饋回來的信息。
梅子搖了搖頭,她睡得有些死,勞累的活兒耗費大量的精力,她忘了當初接受櫻子要求的初衷了。
“你說該怎麼處罰?”幕府劉沛輕聲的問梅子,他的語氣冇有一點人味。
梅子的腿一軟,她的身子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令她說不出話來。
隱門處置違規弟子的門規一向很重,幕府劉沛修改的條目算是減輕了許多,但受罰絕不能輕鬆的應對。
“拖走!”幕府劉沛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認慫的人,認慫的弟子在他手裡從來都冇有好下場。
兩個武人上前帶走了梅子,幕府劉沛看著剩下的人,“有誰知道哪個人的事?”
“我!”遊本昌南戰戰兢兢的走出來,“小人知道一點。”
“說!”
“他是中原人,有身份有地位。”遊本昌南從身上摸出一塊玉佩,雙手遞給武人,轉手後送進幕府劉沛的手上。
玉佩的做工考究,玉質是上上之選,顏色墨綠卻通透,這樣的玉材質絕非一般人能擁有。
“趙?”
玉佩的肩頂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字,幕府劉沛默默的讀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