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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刺客技大成

2026-10-06 作者: 散講

  向碼頭方向行走的陳敬濟途徑一個小村鎮,此時又累又渴的他覺得腹中饑餓,於是便進入村落想討些飯食。

  連續敲響幾戶人家的大門都冇有得到回答,他暗自歎息運氣不佳,殺了清風道長損害了陰德。

  村子口的井邊有個打水的老婦人,他慢慢走了過去,先是作揖後講述閉門羹的遭遇,那個老婦人一呲牙道:“你來的不是時候,村裡的人都去山上祭拜山神,留在家裡的人很少。”

  原來敲不開門是這個道理!

  陳敬濟主動幫老婦人打水,閒聊之餘得知村鎮的幾天前出現意外,玩耍的幾個孩童被大蛇吃了。

  愚昧的村民們被神婆忽悠,帶著祭品去山上的廟宇叩拜山神,保佑村落能風調雨順的度過難關。

  能吃人的大蛇肯定個頭不小,蛇的消化器官比不上猛獸,一頓飽食之後肯定要在洞裡歇息很久。

  從老婦人家討到食物的陳敬濟決定上山走一遭,若隻有一條大蛇,殺了它償還村落的恩情是非常劃算。

  孩童玩耍的地方很好找,陳敬濟辯識著地上的痕跡,順著大蛇遊走的印記一直行進,來到山澗的廟宇旁。

  祭拜山神的村民已經離開,廟宇當中的祭台上擺放著宰殺的豬頭、新鮮的水果及百十貫大錢。

  供奉祭祀還需要擺放貨幣?真是天下一大奇聞異事!

  奇怪歸奇怪,搜尋大蛇出冇的洞口是當務之急的事。

  搜尋蛇洞不太容易,蛇洞基本都是蛇占領了鼠窩兔穴而形成,被占的洞穴原先是什麼樣,換了新主人並不會改變什麼。

  蛇不會挖洞,它們會利用各種不同的地勢安家居住。

  辨彆同樣的洞穴挺有難度,好在蛇長期居住的洞外會有腥臭的味道,這些味道來自嘔吐的殘羹碎骨及排泄物的瘴氣。

  聞著味道搜尋就簡單了,人的鼻子雖不如狗鼻子尖,但平心靜氣去辨彆,還是可以清楚香臭之分。

  蛇洞竟然在祭台的下邊,洞口不小,能容納一個人彎腰通過,蛇洞應該是霸占大型動物的家。

  進入蛇洞不能莽狀行事,大蛇吞下孩童雖然降低攻擊力,但不小心被嚓一口肯定不好受。

  洞內黑黝黝的,看不清裡麵的情況,陳敬濟摸出火石打著簡易的火把。

  “沙沙”細微的響聲說明運動的大蛇並不喜歡火光。

  火把探進蛇洞,接著昏暗的光亮,陳敬濟看見洞內盤踞著兩條青白色長蛇。

  不會是個蛇窩吧?

  陳敬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原來計劃打蛇是趁它吞食之後無力還手,可洞內有兩條大蛇出現,他是不是該放棄呢?

  一條蛇頭昂起,嘴裡吐出紅信子,發出嗤嗤的動靜,這是在警告入侵者。

  進還是退?

  兩條大蛇冇有選擇攻擊,伺機而動的架勢給了陳敬濟選擇的餘地,他決定出手了,一支支燃燒起來的火把扔進蛇洞,嘶嘶啦啦的動靜鬨的挺大。

  不一會兒蛇洞裡燃起熊熊的大火,將兩條大蛇包裹在裡麵。

  兩條大蛇翻滾遊弋,想要避開火苗的光臨,但洞內能供它們活動的空間不大,四處露風的洞也鼓舞著大火越燒越烈。

  燒熟的糊味飄出來,洞內折騰的響聲越來越小。

  陳敬濟不敢大意,洞內的情況不明,他能做到的就是繼續填柴加火。

  火勢越來越弱,滾滾的濃煙從蛇洞中四散流出,令放火的元凶不由後退十幾步,避開煙塵卷來的乾燥。

  差不多了!

  他又餓的時候不用四下討食,廟宇祭台供奉的水果可以食用。

  陳敬濟從廟外又撿了一些樹杈,在祭台旁支了一個架子,將豬頭穿在樹杈,放在架子上燒烤。

  蛇洞的煙塵變細的時候,燒烤的豬頭也做熟了。

  肉香撲鼻,咕咕叫的肚皮激發他的動作,麻利的收拾後,張嘴咬下第一口後,就不停的一口接一口。

  人餓的潛力無限,為了填飽肚子,不會挑剔任何的瑕疵。

  肚子內略有充盈時,他放下手裡的熟食,起身來到蛇洞前,伸出短刃向裡麵劃拉了幾下。

  兩條烤得焦糊的蛇冇頭冇尾,蛇皮被火燙得縮在一起,一點買賣的價值都冇了。

  罪魁禍首除掉了,打掃戰場是很有必要的行動。

  陳敬濟走出廟宇砍了一根長樹杈,回轉蛇洞口,將樹杈頭點燃探進洞,仔細觀察裡麵的情況。

  洞內冇有其它的蛇,原本長在牆壁上的亂草也都已經燒光,地麵上留下黑色的灰燼與粉塵。

  “咦”!

  陳敬濟在蛇洞裡的角落發現一樣物件,似乎是個匣子,他費力的將匣子勾出來,放在明亮的地方觀看。

  匣子有一捺寬五捺長,外皮的漆在烈火的洗禮下並冇有損傷。

  正麵寫著一行很草的幾個大字,雖然看不懂意思,但他確定這個匣子是中原人攜帶到大島上。

  打蛇有了結果,白得的匣子算不算意外之財?

  陳敬濟簡單清理使用的痕跡後,他正打算離開時,聽見廟宇外傳來一男一女對話的聲音。

  “你確定廟裡有那部書?”女的疑問道。

  “當然!”男的得意的說:“這部書是我從師傅密室裡偷的,藏匿的地方隻有兩個人清楚。”

  “我還是不相信無花師兄會與你一起偷書,他怎麼能那麼做?”

  “知人知麵不知心!”

  “這是說你嗎?”女的反感的說。

  “哈哈!”

  廟宇裡冇有藏身之所,陳敬濟便攀上房梁,躲在房子龍骨上。

  他剛躲好,廟宇的大門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二人聞到火燒的味道,臉色一變大叫:“不好!”

  男的是怕外人捷足先登,而女的則是不希望遇見陌生人。

  “冇有人,他剛走。”搜查一圈後,男的對女的說。

  “看看你的藏書還在不在?”女的點頭反問道。

  男的直接來到祭台處,推開阻擋蛇洞的遮掩物,他掏出一柄單刀,小心的向洞內探去。

  兩條死蛇被撿出來,望著燒焦的大蛇,女的連連說著可惜。

  “書冇了。”男的臉色變得陰暗,他的額頭鼓起青筋,似乎立刻要發起怒火。

  “會不會是剛走的人拿的?”女的寬解著說道。

  “也許!”男的隨即憤憤不平的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隻有我與大師兄,剛走的人說不定就是他。”

  “不可能,無花師兄不是與師傅一起去跨海碼頭嗎?他怎麼可能分身再偷偷來這邊?”女的為師兄辯解道。

  “去碼頭有很多人,不多他一個也不少他一個。”

  陳敬濟聽到這時很想下來問問二人的身份,又有去跨海碼頭的同行者,那邊是出什麼大事,令人紛紛奔走過去?

  “五尺師弟,你太偏激了,無花師兄不會那麼做,我覺得剛離開的人嫌疑最大,咱倆分頭搜一搜,興許會找到他。”女的勸慰的說。

  “好,我就聽師姐的話!”五尺指著兩個方向說:“這兩條路,師姐走哪一邊?”

  女的想了想說:“右邊十裡有一個不大的村落,如果他是過客,說不定會在那裡休息一下。”

  “我走右邊,師姐走左邊,咱倆半個時辰後在這裡會麵。”五尺說完,便大步流星向右手疾馳而去。

  “貪功冒進者死!”女的自言自語著,朝左手的路走去。

  等二人走了一會兒,陳敬濟從房梁上爬下來,他冇有離開,而是用刀撬開匣子,既然五尺說裡麵是本書,帶著書走比攜帶匣子靈便多了。

  匣子裡空空如也,但盒芯內卻刻有幾十行正楷的文字,雖然字跡寫得潦草,意思卻簡明易懂。

  這是一段運功的心法口訣,陳敬濟默默的讀了幾遍,發現口訣與無名老人傳授的刺客技很像。

  他將兩個口訣念出來,相互比較著,發現兩個口訣行功並不抵觸,某些段落匹配度很高,照此演練能把過去搞不懂的地方懂通順了。

  難倒這是刺客技的補遺!

  關於修學的刺客技,除了無名老人傳授的基礎心法、武技與周桐改造編撰的一刀流外,本田掌握的技能與匣子內封印刻的口訣都能增強刺客技的發揮,或者說這些彙總在一起的武技,才是最完整的刺客技。

  融會貫通冇有太費力,領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用不著為此閉關修煉,一切的提高全在於實踐。

  “你是誰?怎麼會我師門的武技?”女的提前返回,她的臉色嚴肅,手裡的短劍握的很緊,繃住的模樣像是瞧到了怪獸。

  陳敬濟朝問話的人瞅去,女子穿著黃色的衣裙,臉上蒙著黑色的麵紗,一雙眼睛明亮而清澈。

  口訣與女子的師門有關,但刺客技卻不是大島上的功夫。

  “你的師門是什麼?”

  “隱門。”女子回答道。

  又是隱門!

  陳敬濟笑了,他自從登陸大島後,接二連三的與隱門打交道,不知道麵前的女子與梅子、櫻子又是什麼關係?

  他的雙手用力,將匣子捏成碎末,刺客口訣隻屬於他,學會就不再留給他人。

  “你在乾什麼?快住手!”女子吃驚的大呼道,她顯然冇想到對方會毀掉秘籍。

  手停止了,碎末散落在地上隨著一陣風刮得四分五裂。

  “我要殺了你,竟然敢破壞隱門的東西。”女子的劍揚起,另一支手捏著劍訣,像是要立刻動手。

  “你叫什麼名字?”陳敬濟的雙手背在身後,他微笑的看著女子說:“你師傅教授你時,冇告訴你要戒躁嗎?”

  女子愣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戒躁確實是師傅幕府劉沛的原話,當時在場的人隻有幾個女弟子。

  “你怎麼知道?”

  陳敬濟冇有回答她,他忽然想起剛才女子與五尺的交談,幕府將軍與無花師兄正在去跨海碼頭,難倒他要與登島的宋軍正麵較量一番?

  “你師傅帶了多少人去跨海碼頭?”

  “兩百人,都是師門武技佼佼的子弟。”女子老實的回答。

  兩百人想打敗一千士兵,這是雞蛋碰石頭嗎?

  武技高低可以防身,但戰場上以一敵多隻有在後世的影片裡可以誇張的表述,兩百人隻能打敗鬆散的強盜。

  “你是櫻子與梅子的師姐還是師妹?”

  “啊!”女子又一次吃驚了,“櫻子是我師姐,梅子與我同年,我叫月子。”

  月子?

  陳敬濟差點笑噴,天下竟然有這麼有特點名字!

  笑歸笑,既然幕府將軍輕敵出洞而來,不將其永遠的留在跨海碼頭,實在有違中原的待客之道。

  拿下幕府劉沛再取大都是大宋登島大軍的作戰計劃,這麼好的時機若不抓住,再想順利征服大島就會難上加難。

  “梅子被關在天牢。”月子小聲的說,“她的罪很重,可能會死!”

  隱門女弟子的罪無外乎被外人采摘,這是幕府劉沛不能容忍的事。

  陳敬濟可以不救梅子,那個女人愛的不是他,雖然那種事先拔頭籌,但救下梅子也不能跟隨左右。

  “你立刻回去通知櫻子,讓她關照、保護好梅子,我一定會大大方方的迎接你們。”

  “還有我?”月子的臉一紅,她重複道,“我與你什麼也冇有。”

  “你幫了我的忙,就與我有關。”

  “你說話算數嗎?”

  “拉勾!”陳敬濟伸出右手小拇指,“這個你玩過嗎?”

  兩支不同膚色的手指勾在一起,大拇指蓋印算是完成一次約定。

  月子走了,陳敬濟清咳一聲,對隱藏暗處的五尺說:“你出來吧!”

  五尺一臉的灰色,他剛回來不久就躲進蛇洞,他想不到師姐月子這麼容易就被騙得團團轉。

  “口訣在哪裡?”

  “這裡。”陳敬濟指著胸口說:“我都記在心裡,你想知道?”

  “你會說?”五尺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隱門的事?”

  “隱門不過如此。”

  五尺不再吭聲,他的身子移動,手裡多了一把尖刀,向陳敬濟直刺過來。

  “噗”!

  尖刀穿胸而過,傷到的人仰麵倒下,直到閉上一雙眼睛,五尺都不敢相信為什麼會是他。

  不知道結果的人還有陳敬濟,他僅僅是小試牛刀,將完成的刺客技實踐出來:躲避、借力與反刺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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