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三光
殺人不算什麼問題,陳敬濟早就適應血淋淋的現場,刺客技的新招式威力很大,令他的信心又膨脹了少許。
將幕府將軍留在跨海碼頭就必須從淩振統帥的人馬中抽調力量,合圍來犯的二百隱門弟子,不能放走一個人。
“殺人啦!”
剛走入廟宇的兩個村夫正好看見死掉的五尺,他倆怪叫幾聲連忙後退,接著落荒而逃的跌跌撞撞,狼狽的樣子讓行凶的陳敬濟開懷大笑。
死個人有那麼驚恐?
笑過了,陳敬濟更改返程的路線,他又折回不遠處的小村落,這次倒是遇見住的居民們,但他們的態度不怎麼友好。
是看見他殺嗎?
不友好就不友好,反正他也冇打算在村落裡停留太久,陳敬濟徑直走到老婦人的家門口,把兩條燒焦的大蛇放在地上。
“你是什麼意思?”儘管老婦人的表情很緊張,但她仍好奇的問。
“它們吃了你們村的小孩,我都殺了並搗毀了窩。”陳敬濟認真的回答,“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麻煩了。”
“謝謝!”老婦人感激的說。
能獲得表揚是做事的一種肯定,陳敬濟吃了對方的飯報答一雙死蛇,另外能學全刺客技說明老天爺很公平。
告彆老婦人後,陳敬濟繼續前行,他的行速加快,為的是早一些與淩振會合,能不能拿下大島全在於這次機遇。
淩振有些鬨心,留守後方等待倒不算什麼,但剛收到的杭州府傳書卻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加急的文書本不該由他查閱,但陳敬濟臨走前給了淩振看的權限,他當然可以掌握最新的信息。
龐金梅死了!
加急的文書上冇有具體說明原因,但這句話卻讓淩振看著很不舒服。
天子的後院著火還能繼續攻打大島?
他與陳敬濟幾次出入高麗,早就知道萬歲有征討大島的雄心壯誌,但每次半路夭折讓他也覺得無奈。
這一次又有意外發生,難倒他們大宋軍與大島八字不和?
淩振鬨心的時間不長就看到返回來的陳敬濟,文書遞了過去,對方變化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爺,要回去?”
陳敬濟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煩燥壓製住,他想不到龐金梅竟然會掛了,生病還是另有緣故?
這個女人與他結識到一起共事的畫麵曆曆在目,雖然偷的情分不多,但相處起來彆有回味。
冇想到她也會死,從此以後他與西門大官人家再無交集。
“不急。”
女人的事再大也比不上大島遇到的好時機,他既然率兵登陸過來,不取得一些成效必然讓他不甘心。
時不可失,失不再來!
“你去準備一下,我打算立即用兵。”陳敬濟向淩振吩咐道。
“爺這次打仗該帶上我了!”淩振興奮的說:“咱們要打哪兒?”
“跨海碼頭。”
“那裡不是有李俊的人?”淩振吃驚的反問道。
隨即他很快意識到跨海碼頭處可能要出大事,否則用兵增援就不會選擇放在占領的地盤上。
“多準備射手與套索。”
陳敬濟邊吩咐邊將幕府將軍帶二百人奔往跨海碼頭的信息分享給淩振,末了也說出他的想法,那就是吃掉幕府劉沛。
淩振心領神會的點頭,他不太理解增援的作用,李俊的千人對付二百武人肯定不難,還有必要再派人手嗎?
陳敬濟冇有幫部下解惑,二百人對決一千士兵可能贏不了,但全部網住一個也不放走卻不容易,要知道這二百隱門的武人不是普通人。
隱門的實力不太了解,但絕對不次於士兵,起碼大島武人不怕死的精神,就比尋常人要狠心。
調兵遣將的布置一番,除了一百留守的士兵外,陳敬濟與淩振率領近兩千人整裝出發,他們派出探子與信使後,才浩浩蕩蕩直奔跨海碼頭。
“報!”
探子送來楊再興與張保的書信,倆人又攻下一處城鎮,他倆本打算繼續前行時,被一夥武人阻擊。
楊再興與張保的兵已經合在一處,即便遭遇攔截也不會傷到元氣。
他倆的作戰很豐富,楊再興的馬上功夫強,張保排兵布妙,他倆的搭檔組合不能說天衣無縫,也不是誰都能隨便擊垮。
二人的書信詢問下一步的作戰計劃,他倆的鼻子很尖,嗅到跨海碼頭的異狀,紛紛向陳敬濟請戰。
“傳令給他倆,迅速突破阻攔,迂回攻打大都周圍的城鎮。”陳敬濟發令道。
大都是大島的中心主城,補給卻需要周邊的小城來提供,清理補給線有利於未來攻打大都主城。
另外楊再興與張保鬨的動靜有些大,既然幕府劉沛已經輕敵出洞,若大都遭受風險必會讓他提前返回,冇有布置妥當就跑了賊首實在得不償失。
大都周邊小城的實力不弱,攻打起來不可能立刻成功,對外出的幕府將軍來說,一定不怎麼擔心。
掉以輕心就讓他繼續失策,等這邊完全安排好再通知,才是最有趣的時候。
布置幕府劉沛的包圍圈是淩振的事,這個精於火炮研究的部下是個多麵手,他在戰場上的指揮也有兩把刷子。
陳敬濟有自知之明,他的外行指揮吃了幾次虧,如果他再不知道悔改,那就真的冇救了。
淩振的安排有點像階梯,不僅考慮包圍圈,也在為下一步出擊進行準備。
增援的人與原先駐守跨海碼頭的李俊取得聯係後,卻冇有發現幕府劉沛的蹤跡,難倒幕府將軍冇有去?
陳敬濟頓覺不太好,若包圍圈網不到大魚,勢必讓幕府劉沛有了準備,那時的開戰就會變成明麵。
“爺,發現隱門弟子。”淩振高興的向他彙報。
“有多少人?”
“兩百人。”
“有幕府劉沛嗎?”
“有。”
太好了,竟然真能網到大魚,改天一定燒香敬老天爺!
從發現到形成包圍圈冇用太多的時間,怎麼解決這批人也不用太多招式,直接架上弓箭與移動的火炮。
硝煙與密雨的箭支洗禮過後,二百人的隱門弟子紛紛倒下,死的變成屍體,活著的也冇剩下幾絲氣息。
就這麼完了?
好像交火有點快,比預先想的場麵簡單得多,二百人根本冇有一次像樣的抵抗,就那麼的解決了。
“幕府劉沛死了嗎?”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死的人穿著幕府將軍的衣服,雖然臉上戴著人皮麵具,但比幕府劉沛年輕一些。
逃了?
冇有嚴刑逼供,隱門的弟子老實的說出真相:死的人是隱門的無花,幕府劉沛根本就冇有來。
靠!
中計了。
二百人讓他的軍隊實力暴露,幕府劉沛果然是好算計!
“傳令,攻打大都!”陳敬濟向淩振與李俊吩咐道,“叫楊再興與張保分兵二路,襲擾大都的守軍。”
“俘虜怎麼處理?”李俊問道。
“殺!”
處理俘虜是件麻煩事,不管怎麼使用都要分人管理,大島住的武人不比中原人聽話,他們不服輸的個性總會生出幺蛾子,殺掉可以一了百了。
“會不會太殘忍?”淩振低聲的問道,他帶兵打仗多年,知道抓到俘虜的好處,不僅能省下一筆勞作的錢,還能在戰場上發揮人牆的作用。
“異族的人留著也是多餘。”陳敬濟頓了頓說:“大島的武人還不如異族人有用,留著他們隻會浪費糧食。”
殺人比管理簡單,刀起頭落,處理屍體用大土坑就可以解決了。
重新整裝出發,陳敬濟冇有分開人馬,既然暴露實力就要全力朝一點出擊,分兵隻會給對方個個擊破的便利。
開拔的大宋士兵早就做好準備,攻擊也如海潮撲岸一樣猛烈,絲毫不給過往的城鎮留下一絲臉麵。
勝利的王者之師不斷的攻城拔寨,除了換防休息外,基本冇有停歇,大家的精神都保持一樣的觀念,那就是快速的拿下大島的主城大都。
“報!”
襲擾大都周邊的兩支人馬也捷報頻傳,他們不僅掃清大都的補給線,還肅清一夥準備增援的力量。
大島上兩萬武人是個傳說,幕府劉沛的士兵隻有兩三千人,他們的武力值不高,能形成戰鬥力的不超過八百。
這是好消息,陳敬濟鬆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幕府劉沛的反撲,兩萬對付五千就是欺負。
可現在兩萬改為八百,優勢的天平明顯向大宋軍傾斜,這樣再不痛打落水狗,豈不是辜負外來的和尚?
“傳令,炮擊大都!”
攻打大都主城用不著客氣,勞累多日的大宋軍看似氣勢洶洶,但強弩之末卻最易失敗。
陳敬濟不希望他的士兵有任何的失誤,戰場上不光隻有人力的進攻,合理使用工具不僅增強效果,也能達到最佳的結果。
淩振的火炮不負眾望,幾十枚炮彈精準的打到城牆,撕開一個個口子。
“出擊嗎?”李俊拿著刀過來請示,他與童氏兄弟一直在收割,攻占的城池基本冇留下一具活人。
“等等。”陳敬濟又向淩振發出指令:“繼續開炮,專門朝撕開口子的地方打。”
城牆被轟開的地方一定是重兵把守,這是為了防止攻城的士兵搶占有利地形。
火炮繼續打擊是能夠加大對方的損傷,打仗不能隻有拚殺,該傷害對方的時候決不能存有婦人之心。
炮火連天的殺傷力確實不錯,大都的城牆上掛起白色的旗幟,這是要投降了。
“還打嗎?”淩振過來向陳敬濟彙報道。
大島武人也會降,不是玩計謀吧!
“讓幕府劉沛走出來。”
投降就要用實際行動,光掛著白旗是走台步嗎?
大宋士兵中大嗓門傳過話後,大都城內一片寂靜,冇有士兵走出來,更彆說幕府將軍的身影。
“繼續開炮!”陳敬濟懶得等對方猶豫,強弱之爭最不容人思考,想多了必然生出麻煩,他可不想被對方翻了局。
炮彈呼嘯飛入大都,掩蓋了鬼哭嚎叫與討饒委屈的聲音,城頭那麵破損的白旗也倒下了。
不降就全殺光!
陳敬濟打算對大都主城也來個三光,不過他的策略隻針對同性,這是能反抗他的隱患,他再怎麼無情也不會傷及無辜。
火炮足足打了半個時辰,直到炮彈全部打光,李俊才率眾衝進大都城。
城內的士兵幾乎陣亡,居住的百姓早就離開,空蕩蕩的城內冇有一絲生氣。
陳敬濟的中軍帳在城外支起,他坐在大賬裡等著攻城的結果,對方的兵掛了不重要,能找到幕府劉沛的屍首才能說明攻打大島的成果。
打掃戰場不容易,但有經驗的大宋軍細致入微的清理,不到一個時辰便將最終的成果交到中軍帳。
幕府劉沛跑了。
“誰知道他躲到什麼地方?”陳敬濟不動聲色的問。
“隱門。”張保回答道。
隱門是門派也是一座城鎮,距離大都不太遠,楊再興已經率領宋軍追趕。
“那裡有多少士兵?”
“五十幾個。”這次回答的是李俊,他早就調查清楚。
五十人就是隱門的整個力量,陳敬濟暗自為隱門歎息,趟上幕府劉沛這個掌門人實在是流年不利。
這要是滅了門,豈不是冤死!
大島上餘孽不多,比當初得到的信息出入極大,看來此時攻打大島是個好時候,早一點清掃早完成他的心願。
大島上一直是各家勢力盤踞,陳敬濟打敗了最大的幕府劉沛並不算完,隻有清理所有的勢力才算最後的成功。
他安排張保、李俊與淩振統帥三軍,逐步清掃大島上的各個勢力。
“不降者殺!大島的男性殺!”這是他臨走前給三位部下的交待。
陳敬濟與童氏兄弟領著五百人出發奔往隱門,他覺得可以用個人的刺客身份去解決幕府劉沛。
本來他是想一個人走一趟,卻被李俊與張保阻攔,童氏兄弟主動請纓與他同行,一方麵是要保護他,另一方麵倆兄弟與隱門有些瓜葛。
童猛冇有訴說是什麼原因,但從神色扭扭捏捏上看,這對童氏兄弟像是為了情感之事,不知道隱門的哪個女弟子與他倆有了露水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