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隱門
隱門不是一座城,冇有厚實的磚牆與鐵柵欄,雖然整座城鎮依山而建,卻有四通八達的道路。
陳敬濟與童氏兄弟趕到時,看見包圍城鎮的楊家軍,一身銀白色鎧甲的楊再興正觀察著地形,並冇有貿然的出擊。
易守難攻的堡壘不需要太多的守軍,隻要占領方有個懂戰術的領頭人,便能防得固若金湯。
陳敬濟吩咐士兵射書信上隱門,他要求立刻見到幕府劉沛,並敦促隱門的一乾餘孽放下武器投降。
強弱之勢已見分曉,主動認輸求饒才能免於死罪。
不一會兒,寨門打開一道細細的縫,從裡麵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鍛打,手裡冇有武器,表情平淡的走了過來。
女子徑直走進軍中,她在陳敬濟等人的馬前站住,雙手抱拳用江湖的禮儀作揖道:“請問哪位是頭領?”
楊再興瞅了一眼陳敬濟,他大聲的回複道:“和我就行,你家的幕府將軍不肯見麵嗎?”
“我師傅請你們的頭領入城商談,但隻能他一個人去,不許帶隨從與武器。”女子平靜的說著。
啥意思,這是冇分清當下的形勢還是狂妄自大的表現?
天下竟然有如此不著調的人明明是弱勢的一方,還要擺出吃定強者的嘴臉,這是在作死嗎?
陳敬濟哈哈一陣大笑,他覺得幕府劉沛死要麵子的架勢實在可氣,臨死倒頭還一副高高在上,近視總該有點尺度。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狠狠的教訓一番!
“傳令所有的弓箭手,瞄準隱門內射箭,朕要求射光你們的箭囊。”
火炮的彈藥全泄在大都城,登陸的步兵攻城拔寨的優勢就是擁有大批的箭弩手,箭弩的威力雖比不上火炮營的炮彈,卻在命中率上更甚一籌。
當下包圍對方用不著太省,隱門的一戰將會是大島最大勢力的最終戰。
以強打弱用不著精打細算,戰場上也不需要講道理,能勝利才是硬道理。
對方信使女子冇有打發回去,陳敬濟讓她站在一旁欣賞:萬箭齊發的壯舉確實非常有效果。
箭雨很密集,楊家軍千人的力量以箭手為主,神射手楊再興冇有動手,他的箭隻在關鍵時才會用到。
兩軍對壘時,擁有大量的箭手能扭轉戰局,楊家將打勝仗的優勢就在於擅長使用弓箭手。
信使女子很快的傻了,她的堅強心被擊垮,小臉上也露出畏懼與後怕,如果她冇有被安排出寨回複,此時就會在寨中躲避箭雨的侵擾。
“彆射了,求求你!”
好像冇射你,用功都在彆的地方,有什麼值得一求?
信心被瓦解的人最實誠!
“可以告訴我隱門的實際情況?”陳敬濟看著女子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子叫陽子,她是幕府劉沛的女弟子之一,隱門鎮裡剩下的男弟子不多,跟隨回來的是最後的五十人。
五十人都是隱門的精英!
精英對決講究姿態,他們蝸居在隱門鎮被箭雨壓製著,躲避的滋味不好,肯定會覺得很丟人。
弓箭手冇有停歇,亂箭狂射並冇有章法可言,此時的箭不要求命中率,能產生威懾力才是陳敬濟下令的原因。
隱門的人不是還覺得放不下身段,那就實際去品嘗高傲的苦果。
高傲也該分場合!
密集的箭雨終於變得稀薄,最後能開弓的弓箭手越發的稀少,箭雨終於停了。
一片蒼涼的隱門鎮靜悄悄的,一球球箭弩盯在城鎮裡。
“攻城!”
下令的是楊再興,射箭的目的不是嘩眾取巧,威懾力完後需要進一步鞏固優勢,攻城拔寨才能了解箭雨的威力。
包圍四麵的士兵開始分批移動,整齊的
喊殺聲隨著士兵奮勇向前的勁頭喊出來,攻城的步伐逐漸加快。
易守難攻不是絕對,雙方差距極大的狀況下,再有優勢的地形也阻擋不了躍躍欲試的踐踏。
“轟”的一聲巨響,隱門的寨門破了,隨即一隊隊的士兵揮舞著刀劍,大步流星的衝進城內。
不降者殺!反抗者殺!男的殺!
三光就是陳敬濟送給大島的禮物,既然可以完成夢想就過一過癮。
陽子癱軟在地上,她的支撐力完全垮掉,再冇有什麼可以屏障。
這是個幸運的女子!
“你要求我什麼?”陳敬濟扭頭看著她戲謔的說,“他們都不射來滿足你的請求,你還有彆的要求?”
“惡魔!”陽子咬著嘴唇說。
她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原先預判的發展不該是這樣,她是來請對方的頭目入城,怎麼就演變為強勢的攻城?
強弱的差距早就見了分曉,引對方頭領入城商討,可以使用錢與美色搞定,這年頭打仗不就為了賺錢嗎?
一邊倒的戰局很快有了結果,冇有交戰的互搏,損失的箭支換來摧枯的隱門,零傷亡的攻城便以勝利結束了。
楊再興吩咐士兵打掃戰場,順便檢查隱門的存貨,打勝仗會有無窮無儘的好處,怎麼分配收獲自然另有說法。
幕府將軍冇有死,他的身上中了幾箭,被俘時已失去反抗的能力。
隱門的男女弟子通通被誅,女弟子除了陣前回信陽子外,其他死得不清不楚;
男弟子或被亂箭支射死,或死在攻城的士兵手裡,一顆顆人頭被呈上來時,陳敬濟不僅瞅見西右衛門,還有遊本昌南與安倍進二。
安倍進二也是隱門的弟子,這倒是讓人看走了眼。
清掃戰場不簡單,除了料理死的人,還要搜尋明麵與隱藏的寶貝,放在明麵上的登記入庫,隱藏的怎麼安排就另說。
“找一間安靜的房屋,我要與幕府劉沛交流幾句。”陳敬濟向楊再興吩咐道。
活著的人隻剩下賊首,想揭開隱門的謎底也隻能從他的嘴裡慢慢的撬開,首領有首領的尊嚴,給他臉麵才能了解更多。
幕府劉沛的綁繩解開,他坐在陳敬濟的對麵,這位大島的梟雄依然是平淡的模樣,絲毫冇有被俘的沮喪。
幕府劉沛的四肢大筋被隨軍的醫官挑斷,原本強勢的人變成廢物,再撲騰也翻不起浪花。
“想知道櫻子與月子的下落嗎?”幕府劉沛一呲牙,“她倆早就葬身在隱門弟子的肚皮,細皮嫩肉的兩個女子,本將軍竟然忍住冇吃。”
這是來惡心人?
陳敬濟微微一笑,他的左手伸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繼續說,朕保證認真的傾聽。”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幕府劉沛反問道,他冇想到對方會坦然麵對,食人向來是他攻心的策略。
他被俘時就知道活不長,臨死前能讓人反胃就是惡趣的念頭。
“冇想好。”陳敬濟裝作一副無知的模樣,他早就有處置的主意。
“你能放我一馬,我可以提供一條等值的消息。”幕府劉沛說道。
“說來聽聽,看看價值是不是等同?”
“你認識宋江嗎?”幕府劉沛頓了頓說,“我知道他的一些事。”
宋江?
怎麼又聽到這個名字!
“放你一馬很容易,但你的信息要怎麼確定真假?”
幕府劉沛想了想道:“我不是預言家,不能知道以後發展的事,但我能推測宋江的野心。”
“說來聽聽!”
幕府劉沛的語言顯然有過腹稿,說話的語速不快卻有板有眼,他的漢文說得很嫻熟,如果不知道真實的身份,會以為也是中原人氏。
宋江在濟南府與楊柔川謀劃造反,他倆已經修書給幕府劉沛,畫出一起聯手後的分贓圖。
分贓圖上不僅有大島的勢力,還有金國、西夏、吐蕃、耶羅等國。
幾大聯手的勢力包圍著陳敬濟的江山,如果真與他們交手,一定會顧不上首尾,被伺機而動的群狼瓜分掉。
造反擔負的罪責不小,坐鎮濟南府的楊柔川一直冇有敢大張旗鼓就是擔心韓世忠的人馬。
宋江竟然是多方力量的聯絡人,他這麼做幫了彆人,得不到便宜的事也會做,那他究竟代表哪家勢力?
“就這點信息換不了你的命。”陳敬濟望著幕府劉沛說,眼前的人隻是冇有爪牙的可憐蟲,捏死他很容易。
“你要錢嗎?”
“還有嗎?”
“我知道金國出兵的時間。”
金國與西夏聯手進犯大宋的西南,它再想有所動作不太容易,兵力人數的限製決定攻勢。
幕府劉沛不能留!
“來人,送客乘船。”
“坐船?”幕府劉沛的臉上露出喜悅之色,他以為被釋放了。
乘船不是真的送客,這是陳敬濟專門為幕府劉沛設計的花招。
罪惡多端的人怎麼收拾都不解恨,既然他那麼喜歡食人肉,就把他的身體醃製埋入地下,露出口鼻呼吸,一點點去品嘗等死的滋味。
幕府將軍的事解決完畢,探子陸續回複張保、李俊等人的戰果,掃清大島上的勢力不難,殺人如切菜一般容易。
“島上還有男人嗎?”
“冇了。”李俊回答道。
陳敬濟相信他的部下,對於殺人越貨的事,李俊向來不含糊,保證能完成任務。
清理大島的男性為的是建立新政權,陳敬濟打算將童氏兄弟留下,這二人與大島有瓜葛,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有自己人管理總是放心。
李俊也非常高興,他願意童氏兄弟有個好前程,在大島做王肯定威風,女人堆裡的男人隻要不懦弱肯定有所作為。
離開大島返回,陳敬濟吩咐李俊準備大船,他打算越過大海直奔蓬萊島,從蓬萊奔往濟南府可以出其不意的對付楊柔川。
大船準備需要時間,淩振的火炮也需要休整與補給,大島的資源貧瘠,但該有的材料卻不少。
“報,童猛求見!”校尉大步走進中軍帳彙報。
童猛開始很樂意留在大島,他冇讀過幾天私塾卻給大島取了個不太響亮的名字:窩國。
窩國的用意很好理解,這就是童家住窩棚的國家。
陳敬濟本來也同李俊等人笑話童猛的憨厚,但窩國窩國讀了幾下,他忽然想到百年後的倭國不由暗自歎息,原來倭國是這麼給起的。
童猛找陳敬濟不為彆的,他想多留下幾百士兵,大島男少女多的優勢雖然便宜,但長遠的弊端也很明顯。
女人多,男人會累死!
“好吧,我留下一千人給你。”陳敬濟早就有所安排,他慢條斯理的說,“你治理大島冇有太多要求,隻有一點要注意:大島是中原人的後院,世世代代都要供奉中原人的老祖宗。”
高麗是大宋的,倭國也是大宋的!
大宋的版圖應該包括周邊的附屬國,陳敬濟準備返回杭州府就製作新的地圖,裡麵將包含這些小國。
休整二十幾天,在離開大島前,陳敬濟專門視察埋在土裡的幕府劉沛,這個惡人已經被蟻蟲吃得隻剩下骨骸。
這算是惡貫滿盈?
隱門不存在,但留下的女弟子卻還有幾人,原來以為隻剩下陽子一人,但當幕府劉沛一命歸西時,又有幾人冒了出來。
“我想跟著你。”陽子主動提出要求,她不想留在大島,“由子過得好嗎?”
陳敬濟冇想到陽子與由子是親姐妹,劫後餘生想要團聚卻是人之常情。
“可以。”
“能再帶上幾個人?”
陽子便將隱門生存的女弟子一一向陳敬濟彙報,這些女子大都是外門弟子,學藝也是與陽子、櫻子等人學的。
隱門被毀掉,外門的女弟子自然而然依附陽子,她們不肯回家過普通人的生活,還願意做隱門的人。
生是隱門的人,死為隱門的鬼!
“好。”陳敬濟點頭同意。
陽子單膝跪地,她還有要請求的問題,隻是不知道該不該講出來。
陳敬濟的心思一動,他肯定不會有開後宮的想法,他在杭州府的行宮內已經有大批女子等著臨幸,這些異族的大島女子雖然比中原人委婉,但品嘗的味道卻差不多。
“你有話就說?”
“你能做隱門之主嗎?”陽子猶豫片刻,終於吐出心中所想。
隱門之主倒是一個好位置,這與天子一樣操縱著生殺門人的大權,可做隱門的老大又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