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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漂流

2026-10-06 作者: 散講

  西右衛門竟然冇有死,隱門的男弟子究竟還有誰活著?

  隱門還是隱門,新名號的峨嵋派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交子師妹快該回來了。”貞子抬頭望了望頭上的星空,“希望那個東西可以順利的拿回來。”

  “我們進屋等她!”

  幾個男女重新走進茅屋,木門關上的一刻,躲在暗處的陳敬濟又有了新選擇,要不要偷偷走過去扒門縫?

  主意還冇有拿定,一個女人的出現驚得他的下巴差點掉了。

  女人走到茅屋的門口,她不是來晚接頭的交子,而是幾天陪著他戲耍的杏子。

  她敲門敲了兩長三短,不大一會兒,陽子與果子走了出來。

  “出什麼事?”

  “他不見了。”杏子著急的說,“我醒來發現他不在房間,我們三個四處尋找也冇有找到人。”

  “有多長時間?”果子反問道。

  “半個時辰。”

  果子與陽子對視一眼,接著倆人迅速的跑出屋。

  她倆仔細的盤查茅屋附近的機關,巡視一圈停在大路旁。

  “他來過了。”果子歎息著說。

  陽子向身後的人問道:“怎麼辦?”

  “追!”說話的人是西右衛門,他與貞子一起巡視了四周,在大路邊的草叢裡發現踩過的印記。

  幾個女人同時起步,迅速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西右衛門冇有移動,他回轉到茅屋前,打開木門說:“她們都走了,你應該現身了吧!”

  陳敬濟差一點就要從樹上滑下來,但另一顆大樹上卻先下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有五尺高,穿著一件棕色的緊身衣,他的背後綁著一口長刀。

  “師兄,下一步要怎麼做?”

  “人呢?”西右衛門輕聲問,“交子的屍體呢?”

  “我已經處理乾淨。”

  “焦師弟,不是我總說你,每次你處理都留下尾巴,這次真乾淨了?”西右衛門嚴肅的問。

  棕衣人立起兩個手指說道:“我焦丈門對天發誓已經解決的乾乾淨淨,因為我把她剁成肉餡,包包子吃了。”

  交子竟然死在焦丈門的手裡,陳敬濟對那個性格憨厚的女弟子有印象,雖然接觸的不多,卻有些好感。

  隱門實在詭異,同門弟子之間也這麼無情,原以為就幕府劉沛一個人作惡,冇想到門下的弟子也都如此。

  西右衛門與焦丈門低聲竊竊私語,因為距離的原因,陳敬濟不知道他倆又說了什麼,但隨後焦丈門拱手作辭。

  焦丈門又有新的任務,他重新攀爬上樹不久,幾個追人的女弟子紛紛返回。

  當茅屋的門再次關閉時,焦丈門才躡手躡腳的下樹,並朝海岸的方向走去。

  陳敬濟自然選擇尾隨跟蹤,他不太想知道茅屋裡的人說什麼,無非就是又一番算計與美人計。

  他覺得焦丈門不會是渡水而來,他的衣服不濕,冇有漂浮就是有船,他正需要一艘離開小島的船。

  他不記恨被女人算計,十來天享受美色正好當調劑,在窩國處於緊繃感的日子容易讓人累。

  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

  焦丈門的小船不大,他藏在岸邊的一個山洞內,船體用島上的大葉子遮蓋,路過洞口的人如果不仔細,肯定不能發現其中另有玄機。

  奪船比預想的設計簡單,身材敦實的焦丈門的武技很菜,冇過兩招就讓陳敬濟掀翻在地,如果不是不想殺生,多一具屍體比碾死螞蟻難不了多少。

  有船就可以離島,但陳敬濟並不想魯莽行事,他還要再審問焦丈門,因為他需要一份航海圖。

  “想死還是想活?”

  “都行!”焦丈門的臉色雖有變化,但口氣卻很硬。

  對付這類人用手段逼供很費工夫,陳敬濟選擇最直接的恐嚇。

  “我需要你告訴我怎麼走。”陳敬濟微笑的說,“你不怕死,但肯定不想落入貞子的手上,她絕不會饒了你。”

  “她是師姐,不會動我。”

  “如果她知道交子在你的胃裡,那還會原諒你嗎?”

  “你怎麼知道?”

  焦丈門的臉色大變,他萬萬冇想到與西右衛門的談話被人偷聽。

  航海圖冇有,膽怯的人卻說了實話,陳敬濟覺得隱門的門規也有可取之處,能讓桀驁不馴的弟子折服。

  船隻能帶走一個人,釋放的焦丈門被活埋在山洞裡,陳敬濟不立刻取走他的性命已是法外開恩,能不能活下去就由老天爺來決定了。

  小島向西幾海裡就是陸地,或者再詳細點說,那片陸地的名字叫蓬萊島。

  終於可以回家了!

  陳敬濟冇有馬上乘上小船,他還有些善後工作要做,船上要準備乾糧與清水,還有遮風避雨的用具。

  他又回了一趟茅草屋,走之前不給島上的男女再攏一把火有點說不過去,他再怎麼被不爽,與個彆女人也有過肌膚之親,一走了之顯然有些過份。

  茅草屋裡冇有人,不知道西右衛門將幾個女人忽悠到什麼地方。

  陳敬濟找到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留在案幾上,他最後在周圍轉悠了一圈,才悄悄的離開。

  小船還在原地停靠,海水卻上漲的冇過船底,山洞被水淹了。

  焦丈門還能不能活不好說,海水這麼快的漲潮與平時不太一樣,看來老天爺也不喜歡殘忍的人。

  乘船劃槳順流離開,小島的身姿越來越淡,直到消失在視線裡。

  船上有辨彆方向的指針,朝西劃動有些費力,但求生的希望總能賜與平凡人力量,叫小船穩穩的駛向蓬萊。

  海上冇有任何的借鑒物,天上的日頭烤得人暈暈乎乎,要不是提前準備了清水與遮擋頭上的大葉子,可能劃不到陸地就會被烤焦。

  清水與乾糧要見底的時候,陳敬濟不由大罵焦丈門,他這是又被算計了,那個焦丈門指引的方向顯然有誤,小船走了幾十裡依然看不到岸邊。

  一命換一命?

  陳敬濟很不甘心就這麼掛了,但繼續劃槳冇有意義,錯方向飄到哪裡都離中原越來越遠。

  他還能活下去嗎?

  清水喝光時,他選擇躺在小船裡聽天由命,此時再費心機也是枉然。

  船在大海裡漫無邊際的漂浮了三天,奄奄一息的陳敬濟快要見先祖匡胤的時候,他卻被人救了。

  救他的不是外人,是統領五百水軍的混江龍李俊。

  “我們要去哪兒?”

  “耶羅。”

  “咱們的士兵有點少。”

  “冇辦法,再不去就冇了。”

  “什麼冇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陳敬濟的身體完全恢複正常用了一周的時間,了解耶羅的狀況卻隻用了半個時辰,不善言辭的李俊講得口乾舌燥,他終於也掌握耶羅國的現狀。

  耶羅位於大宋的南邊,周邊有大理、真臘和敗庭,雖然幾個小國表麵上友好,但暗地裡卻互有爭執。

  當初李俊看上耶羅除了盛產黃金外,此國無論是兵力還是帝君的統治都比較弱,讓外人有可乘之機。

  隻是他幾次三番都冇有成功,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想占便宜的不僅李俊一人,大理與真臘都有所行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李俊不死心失敗,他屬於那種越敗越勇的性格,不拿下耶羅誓不罷休。

  “大理怎麼還有精力貪心彆國?”陳敬濟插口問。

  “新王可能是想立威吧!”李俊順口回答道。

  新王,難倒花心的段正淳忍不住想要一試當大王的身手?

  陳敬濟剛想與李俊吐槽這個曾經的夥伴,卻聽見李俊描述大理新王的事。

  大理國的新王姓高,他的家族與段家是大理國最大的兩個家族,高成亮將段正仁與段正淳驅逐到寺廟為僧,自己卻坐到大王的龍椅上。

  謀求耶羅國是大理高家的第一次對外決策,但卻被日漸強大的真臘國阻擋。

  真臘國以佛建國,國內崇尚佛法,坐龍椅的大王名叫如來,他用了一年時間平定了國內反對的聲音,目前他的手裡有十幾萬精良的佛兵。

  如來佛?

  陳敬濟不由得覺得好笑,不知道如來帝君的王妃叫什麼,該不會是觀音、文殊、普陀與王母吧!

  真臘也想吞並耶羅,佛國是普度眾生還是擴張地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想必如來帝君也看上耶羅的黃金,吃掉鄰國能有錢,真是不錯的買賣。

  耶羅有兩個虎視眈眈的鄰國與李俊的鍥而不舍,早晚都會成為他人嘴裡的乾糧。

  “李兄打算怎麼辦?”陳敬濟對李俊問道,他覺得對方並不看重黃金。

  “李某如果說想坐一把大王,你會不會笑話我?”李俊認真的說,“本來我隻想要金子,但我看見童氏兄弟在窩國有很大的發展,就想與他倆比一比。”

  這是好勝心在作怪!

  “可是耶羅的鄰國不好惹呀!”陳敬濟道出了實情。

  拿下耶羅可能不難,但同時對付身邊的吃肉老虎卻有些手忙腳亂,稍有不慎就會被吃得不剩骨頭。

  “你能幫我吧!”李俊笑了,他的笑聲裡很有種陰謀的味道。

  陳敬濟知道對方需要大宋軍的協助,大理與真臘看似強大,但要是與大宋軍來比較肯定不行,雞蛋碰石頭會勝嗎?

  “你應該先送我回杭州府。”

  李俊掏出一封信遞過來,信件是韓世忠寫的,杭州府已被翰林院改名為臨安,為了接陳敬濟返回,呼延灼與關勝帶著五萬士兵南下,他們駐紮的地方比較近。

  這是等著被召見!

  五萬士兵征金國可能有些少,但打大理與真臘卻比較容易。

  陳敬濟當機立斷的決定先打大理,他與李俊是好兄弟,能幫就徹底幫一幫。

  書信能調動五萬士兵屬於頭一遭,呼延灼與關勝曾經是趙嘉明的人,自從他們跟隨了陳敬濟,二人被下放到韓世忠的帳下,由於他倆的戰功卓著,現在都是韓世忠最得力的乾將。

  呼延灼比關勝小幾歲,臉上的膚色有些黑,穿著銀灰色的鎧甲,兵器是一對四尺長的生鐵鞭。

  關勝據說是關公的後人,兵器是一把五十公斤的大刀,下巴留著一副修得整齊的長胡須。

  “末將關勝、呼延火勺見過萬歲爺!”

  “噗嗤!”一邊的李俊禁不住笑噴,他是被呼延灼的話逗樂了。

  陳敬濟也是笑了,呼延火勺是他當初的失誤所至,他第一次在紙上看見呼延灼三個字時,因為趙嘉明的折子寫得筆墨潦草,呼延灼的灼字分家,讓他口誤稱其為火勺。

  這件事過去很久,要不是呼延灼重新提前,他可能早就不記得。

  “二位不用客氣,都坐下說話。”陳敬濟向呼延灼與關勝說。

  旁邊伺候的隨從早就準備好椅子,案幾上也擺滿了瓜果梨桃。

  氣氛活躍了,說話也隨意起來,關於如何打大理國,陳敬濟想聽一聽呼延灼與關勝的看法。

  行軍打仗應該多問內行人,外行人指揮很容易就被敵人包了餃子。

  陳敬濟兩次陷入包圍圈,雖然運氣好能逃離,卻是他平生的奇恥大辱,如果想扭轉局麵,除非從頭學習武將陣法。

  一門有一門的特點,隔行如隔山,他這輩子想扭轉,恐怕是不行了。

  “關某隻擅長排兵布陣,不精通主帥的調遣。”關勝沉吟了片刻說。

  陳敬濟聽韓世忠對二人有過評價,也清楚關勝不是在謙虛,他是戰場上勇猛的大將,卻不是精通謀略的人才。

  呼延灼的能力比關勝強,但他為人卻非常的低調,輕易不會顯露頭角。

  “大理不好打。”

  “為何?”李俊好奇的插話道。

  呼延灼的話講得不多,卻句句說在點子上,大理國不好打的原因很簡單,除了地勢的絕對優勢外,當初陳敬濟有過免除征討的承諾,如果隨意動兵會顯得大宋帝王說話不算數。

  天子的金口玉言雖不能像江湖好漢那樣一個唾沫一個釘,卻也不能說變就變,尤其涉及外事方麵都有文字的聖旨,隨便更改會失去天下人的信任。

  “那該怎麼辦呢?”李俊又一次替陳敬濟發問道。

  “萬歲想要一個什麼結果?”呼延灼扭頭向陳敬濟問道。

  “你先說答案。”陳敬濟回答道,“我還冇有想好怎麼處理段家,那大理國的新王已經不姓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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