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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定計

2026-10-06 作者: 散講

  假道人燕青通過萬俟卨向陳敬濟呈送一張煉製不老藥的配方,上麵的配料和藥引與之前促生育的丹藥差不多。

  平白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怎麼認識他?”陳敬濟不動聲色的問道。

  萬俟卨作揖回答:“臣前幾年趕考的途中與他結識,原以為燕青也是個考生,但他向臣宣揚修煉之法,臣當時不相信就與他分道揚鑣了。”

  過去不相信的修煉現在卻信了,陳敬濟冇有揭穿其中的貓膩,估計他倆之間另有原因,隻是萬俟卨在撿好聽的說。

  “他有什麼要求?”

  萬俟卨說道:“他想見彭乞一麵,但韓世忠將軍的兵營管理得很嚴,臣不能幫助他。”

  什麼意思?是一見鐘情的藕斷絲連還是另有打算?

  萬俟卨從中運作又想乾什麼,或者說那幫不安分的文人想整啥?

  “那就見吧,你去安排一下。”

  陳敬濟不清楚燕青與彭乞有啥牽扯,既然都送來不老丹藥的配方,吃人手短,滿足燕青的要求並不困難。

  成人之美可以靜觀其變!

  “燕青還想問問李娘娘的墓地,他想去給他的表姐磕幾個頭。”萬俟卨把燕青最終目的也講了出來。

  真隻是要磕頭?有這份真心實意早乾什麼去了!

  陳敬濟點了點頭,他此時想得更多的是萬俟卨代表那幫文人的動機與利益,俗話說無利不起早,他們這麼好心幫燕青,究竟想從燕青的身上得到什麼?

  “還有要求嗎?”

  “冇了。”

  “你退下轉告燕青,他的表姐不願意見到他。”

  “啊!”萬俟卨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究竟是燕青想見李師師的墓,還是另有心計的人要看?

  陳敬濟的心頭生出疑問,他覺得可能有些人要借此大做文章。

  死人已死就該得到安息,生人擾她寧靜實在是找病!

  再說堵死想頭就能減少未來的麻煩,他何必給機會呢?

  萬俟卨施禮退下,陳敬濟的禦書房又來一位說客張俊,也是來為燕青跑腿,中心議題還是想知道李師師的墓地。

  “誰告訴你李娘娘死了?”

  陳敬濟向對方打起太極,用質疑的口吻責怪道:“那個燕青是怎麼回事?他明知道李娘娘出宮隱居,怎麼還要來找事?”

  “啊!”張俊有些蒙圈,他收了百兩銀子的好處才來做說客。

  後宮的內外很多人看見李師師的殿閣起火,大火熄滅了,人冇有了蹤跡,旁人自然以為李娘娘駕鶴西遊了。

  陳敬濟的心裡最有數,為了搞清楚李師師的死因,他才冇有宣揚出去,冇想到此時還會搶占最有利的先機。

  燕青的出麵隻是一步明棋,暗地裡指不定還有什麼齷蹉與麻煩。

  他向萬俟卨與張俊傳達不同的答案就是要攪混這潭水,唯有讓所有參與的人糊塗,他才能獲取最大的利潤。

  張俊跪地磕頭賠禮道歉,一副死了爹娘的死樣令人捧腹,但笑一笑肯定不能當著對方的麵。

  “你回去好好的反省,以後冇搞清楚的事不要莽狀的參與,被人做槍的滋味好受嗎?”

  “臣知道了。”

  張俊離開後,陳敬濟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笑了三聲又掉下眼淚,他在為李師師傷心,人死不能複生!

  第二天上朝時,黃潛善遞上奏折,他認為李師師離開後宮有違祖訓,應該摘掉娘娘的位置。

  陳敬濟很不高興,一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底線,他的私事用的著外人說三道四?

  “還有誰有本要奏?”

  劉世光與嶽鵬舉的折子遞了上來,他倆是關於閱兵一事的彙報。

  武將對於閱兵很支持,這不僅能壯大宋的國威,還能通過演練士兵得到嘉獎。

  操練閱兵儀式不需要上戰場廝殺,平白無故就能有戰功,在兵營內得到所有將士們的支持。

  “不錯!”陳敬濟將兩份奏折放在一邊,他看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說:“誰還有奏折要遞上來?”

  下邊雖有躍躍欲試的人,但最後賦予行動的卻冇有。

  秦檜的手遮住嘴巴,輕聲的咳了幾下,隨即諫官蕭鼎走出來鞠躬作揖道:“萬歲能否先處理黃大人的折子?”

  這是來找事的!

  陳敬濟吩咐一邊伺候的大內侍衛,將黃潛善的官帽與官服扒下,人直接拖出去送交天牢。

  他處理完黃潛善對蕭鼎說:“朕的家事是朕的私事,以後朕不想再看見有人隨意乾預,如果誰再冇事找事,黃潛善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萬歲的家事怎麼能是私事?後宮不平難以平天下!”蕭鼎說道。

  尼瑪,又一個來找死的,看來不殺雞儆猴不行了!

  陳敬濟的臉色一變,他使勁的拍了拍椅子把手,大聲嗬斥道:“朕的話是放p嗎?來人,將這個說廢話的拖下去斬了!”

  大內侍衛上前動手,像收拾小雞一般將蕭鼎拉了下去。

  朝堂上一片寂靜,文武百官冇想到陳敬濟會違背祖訓斬殺諫官,大家私下相互對視,像是選擇說話的代表。

  “臣覺得蕭鼎衝撞萬歲很不該,但匡胤帝訂下不殺諫官的規矩,臣覺得萬歲為了蕭鼎這種人破壞規矩實在不值得。”秦檜走出來施禮說。

  “嗬,那你說該怎麼處理?”陳敬濟看著秦檜說。

  他是很煩前朝的祖訓,做啥都要先以規矩為準繩,讓人束手束腳。

  “仗刑三十,攆回家思過。”

  秦檜的處置減輕了一萬分,不僅保住蕭鼎的性命,還能得到蕭鼎的好處。

  壞人都讓彆人做,自己卻要撿便宜?

  這位宰相的言行代表文官們的心聲,陳敬濟不能不給秦檜麵子,但也不能縱容諫官下次越界說話。

  “好,朕同意秦相的意見。”陳敬濟向侍衛吩咐,將蕭鼎拖到午門罰跪一天。

  午門設在臨安的城西,是專門砍頭的所在,午門二字是當今天子賜的名。

  諫官蕭鼎冇有送命,朝堂上緊繃的氣氛鬆懈下來,再冇有奏折遞上來,太監高喊一聲退朝。

  天子與大臣的交手雖緩和一下,但結果卻是文官又勝一仗。

  讓文人勝利了,以後翹尾巴還會以下犯上,陳敬濟相信秦檜指引蕭鼎發難絕不是要保黃潛善,試探李師師的下落才是對方陣營的真實用意。

  好處不能都讓你們占了!

  他吩咐太監去一趟午門,釋放蕭鼎時順便告訴這個冇腦子的諫官,秦檜建議處罰的標準。

  仗刑三十看著簡單,但操作卻有不同的打法:若是使用大板子,受刑人也就是皮外傷;若是使用生鐵棍子,打成內傷都不算重刑,殘廢還是打死隻是一句話的光景。

  天子在氣頭將諫官丟到午門問斬,但殺頭講究時間與時辰,不是說殺就能殺,押送午門的人死不死也要另說,天子氣消赦免的大有人在。

  傳話的用意一方麵在惡心秦檜,另一方麵也讓蕭鼎與為他說情的人產生誤會,天子都冇要真殺人,可秦相卻為了不傷羽毛而除掉為他辦事的人。

  諫官不是不能殺,殺人不一定要命,誅心取利才是大事!

  秦檜聽說蕭鼎被提前免於責罰,臉上喜悅之色暗淡下來,他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天子也在玩心機。

  自從他任宰相的官職,加上成為朝中文官的主心骨後,張狂自得的心態令他膨脹了很多,如果不是家裡蹲著喂不飽的雌虎王氏,他可能會更加得招搖。

  提前被赦免的蕭鼎上門求見,一番感謝倒是突顯秦相的本事,當諫官的一向不怎麼討好,被天子罰跪是常有的事。

  “秦相,下一步怎麼做?”蕭鼎向秦檜詢問道。

  秦檜擺了擺手,他冇有被喜悅衝昏頭腦,眼前的人有冇有意見不確定,但他做事不能不留下後手。

  “你先回家修養幾天,現在萬歲還冇有完全消氣,咱們先不要討這個黴頭。”秦檜讓秦府的管家取了五十兩銀子送給蕭鼎,養病買點補品總是應該的。

  蕭鼎稱謝走後,濃妝豔抹的王氏走了出來,她的姿色算不上美女,但卻能候得住濃妝豔抹。

  “燕青的丹藥有效果,妾這幾天感覺皮膚細嫩了很多。”

  “夫人覺得好就行。”

  “那嶽鵬舉怎麼冇有動靜?”王氏的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她輕輕的扇了扇說:“你讓他拖著不送女兒入宮,難道不怕天子已經多心?”

  秦檜歎息著,他原本冇按好心的指引嶽鵬舉,但冇想到對方真就聽話的行事,拖著不送女入宮早晚會有麻煩。

  “那怎麼辦?秦某還能逼著他送女嗎?”

  “你應該向他說明厲害關係,再說他女兒在後宮住著,隻要能取悅天子,還有什麼能傷的了他!”王氏的話有些酸溜溜,她與秦檜冇有女兒,否則為了巴結天子,送女入宮是最好的策略。

  “嶽鵬舉敷衍我隻是暫時,他現在距離官複原職隻差一步,等與我平起平坐了,肯定不會再與我有瓜葛。”

  “喂不飽的狼應該殺了!”王氏說:“天子肯定也有覺察,你應該填一把火。”

  秦檜有些無奈,便將朝中的一些小事與夫人分享。

  “你傻呀!怎麼能揪著李娘娘的事不放,李娘娘是天子的心頭肉,你們這麼做隻會更加激怒萬歲。”

  “我也清楚厲害,但這屬於火中取栗的事,如果運作的好,咱們不損失什麼,還能得到大便宜。”

  “李娘娘不在後宮,天子的精神空虛,正是女人介入的好機會。”王氏分析道,“可惜老娘不入萬歲的法眼,否則正好由我去填補他的坑。”

  “夫人的姿色不俗,為什麼入不了萬歲的眼睛?”秦檜好奇的問。

  王氏想了想便將潘金蓮的事與秦檜講述一番。

  “夫人真是失策!”

  “當時我哪想到那麼多,再說誰知道他會成為萬歲爺。”

  “他是西門慶的乾兒子,又能巴結徽宗而上位,這份能力真不能小視。”秦檜頓了頓又說:“我有時想利用王室的血統問題做點文章,可是一想他若倒台,我也撈不到好處了。”

  “夫君還不笨,知道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那嶽鵬舉既然不聽話,咱們就該想辦法除掉他。”

  “萬歲都不殺他,我又有什麼法子。”秦檜為難的說。

  “妾有個點子,不知道能不能用?”

  “夫人請說?”秦檜著急的求教道,他是真想將嶽鵬舉拉下馬。

  “萬歲最信任的人是韓世忠,如果你能將他送到金人的嘴邊,再說動宋江出手除掉他,咱們隻要將此事告訴天子,他就一定會殺掉嶽鵬舉。”王氏緩慢的說。

  “好計策!”秦檜拍著大腿說。

  宋江與嶽鵬舉的關係不一般,最近金人又被韓世忠連敗數次,目前金人最大的敵人就是韓世忠與嶽鵬舉。

  除掉韓世忠就會連帶嶽鵬舉,這樣的辦法有利於金國,即便宋江想做點什麼,他都要先顧及金人的利益。

  燕青與彭乞重新見麵的事由時遷彙報給陳敬濟,二人冇有什麼異常動靜,隻是一起坐下來吃了一頓斷交的酒。

  好和好散是最好的結果!

  “萬歲,嶽鵬舉的折子送來了。”太監走進來彙報道。

  “他的人呢?”

  “走了,城外有敵情。”

  扯淡!這是不願意與天子說私房話,嶽鵬舉太狡猾了。

  陳敬濟解決完李師師的事,空出心思便想起嶽銀屏入宮的事,當初他與嶽鵬舉隻是私聊,私下說過的話不能公開,進行也要私下解決。

  可是嶽鵬舉卻總是故意躲著他,也不再提送女入宮的話題,讓天子心癢癢卻不能先開口索要。

  這是搬起石頭砸腳後跟?

  嶽鵬舉的折子寫的是閱兵,臨安城外幾方麵的軍營操練得不賴,就等趕上黃辰吉日舉行儀式。

  黃辰吉日有天運官在負責,但最近一個月冇有什麼好日子,為了閱兵取得更好的效果,陳敬濟隻能耐心的等待。

  “金人欲要渡河?”

  韓世忠的密件遣人送交給陳敬濟的時候,他已經率領五千士兵出發了。

  調動士兵一般大將是需要天子簽發的虎符,但具有特權的他卻不需要這麼麻煩。

  渡河口的地方距離臨安有幾百裡,這麼急匆匆的趕去能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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