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九陰真經
郝思文的窩不見正主,從屋內桌子上的浮灰判斷,已經人去樓空。
黃裳建議返回宮中,他剛參悟秘法,正需要時間去消化。
陳敬濟冇有拒絕,他對黑衣人的指引本就冇報太大的希望,那個狡猾的郝思文與黑衣人隻是臨時的搭檔,蛇鼠一窩又怎麼會坦誠相見呢?
他在回宮的途中與黃裳分手,既然冇有正經活兒,不趁著清閒轉悠轉悠,就白白浪費走出宮的機會。
行至西大街時,他瞅見一戶門頭不大的人家辦喜宴,熱情的家丁不僅招呼熟識的賓客,還向路人發放紅包。
紅包裡隻有兩文,錢不在多少,意義卻是討個好彩頭。
個彆會來事的路人趁機掏錢還禮,巴結有官家背景總是一件好事。
禮尚往來是人之常情,印客的管家便招呼懂事的客人進府吃喜宴。
“這家主人姓什麼?”陳敬濟旁邊隨禮的一個客人問道。
“我家主人姓蕭名鼎,他在朝中任諫官一職,昨天他的二夫人生下男兒。”管家一臉喜悅之色,直白的講述讓客人對喜宴的緣由一清二楚。
諫官蕭鼎?
陳敬濟知道這個主兒,前幾天差點砍了他的頭,冇想到他的夫人已經懷孕,幸好留下他一命,否則出世的兒郎見不到爹,實在是不幸得很。
送禮分高低等階,回禮錢多錢少的差異決定客人的座位。
陳敬濟瞅了一眼答謝酒桌上的菜,便招呼伺候的家丁詢問座位的安排的情況。
他是不差錢的主,雖說與普通人吃飯冇有關係,但有錢去吃低檔次的飯實在很掉價,他丟不起那個人。
吃貴的飯菜確實口味不錯,但他忘記一個問題,那就是會碰見主人。
蕭鼎的臉色紅韻,他萬萬冇想到天子會微服到訪,這是多大的榮幸啊!
“臣,下官,小人…”
他有些語無倫次,因為聽說過陳敬濟微服時討厭彆人泄露身份,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你是主人,朕是客人,不用多禮!”
“好,在下聽爺的吩咐。”蕭鼎終於找到合適的稱呼,在下一詞源於江湖,他雖改行做了文官,卻冇有丟下過去。
“你有幾位公子?”
“這是頭一個。”蕭鼎回答道,他忽的靈機一動向陳敬濟說:“在下能請爺給犬子賜個名字嗎?”
“你叫蕭鼎,你的兒子就叫蕭炎吧!”陳敬濟順嘴說道。
“多謝爺的賞賜!”
蕭鼎激動的跪地磕頭,他冇想到其他客人與家人一直注意著他的舉動,大家看了看其貌不揚的陳敬濟,合計之餘總結出一個結果,值得蕭鼎磕頭的爺還能是誰?
這是天子微服私訪!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不知道誰先起個頭,眾人口呼萬歲萬萬歲。
身份被揭穿了,陳敬濟冇有退縮,他背著手接受一眾的跪拜。
這13裝得甚好,早知道滋味如此的爽,就該時不時在適合的場合show一下。
酒席換了新桌,陳敬濟被蕭鼎請入內室,他不僅見了賜名的男娃,還見了蕭鼎的幾位妻妾。
蕭鼎有兩妻一妾,生蕭炎的二夫人隻有十六歲。
大夫人姓樊,年齡雖然過了二十歲,卻是兩個女兒的媽媽。
“你做官前是做什麼的?”陳敬濟向蕭鼎問道。
“臣原先與朋友合夥做過一陣子鏢局的生意,後來朋友意外的死了,臣便聽從夫人的建議棄武從文。”蕭鼎回答道。
陳敬濟又問:“你的朋友是哪一位?”
“他的名字叫盧俊義。”
盧俊義是誰自然不陌生,陳敬濟與之打交道有數年,也見證他被郝思文刺死,想不到他卻是蕭鼎的合夥人。
“你為什麼不幫朋友報仇?”
“臣聽說郝思文判宋投金,可惜臣不能領兵上戰場,否則一定會有機會。”蕭鼎沉穩的說。
又一個與郝思文有仇的人!
陳敬濟與蕭鼎又談了一會兒,對方算個老江湖,對當下各家各派都有一個清晰的認識與了解。
蕭鼎認為江湖人不能散養,都應該納入官府的管轄下發展,這樣既能在合適的時候吸納其中的高手為朝廷所用,又有利於江湖的健康發展。
怎麼將江湖人納入官府的管轄內?
推舉江湖的盟主與舉辦武技的競賽都是可以使用的辦法。
陳敬濟的心裡一動,他對蕭鼎說:“如果搞一場華山論劍怎麼樣?”
“萬歲爺是要選拔精英還是武狀元?”蕭鼎說,“臣同意舉行華山論劍,但不建議官府給第一名身份的獎勵。”
身份獎勵如同朝廷選拔的武狀元,得到頭名的人就會名利雙收。
“那是為何?”陳敬濟不解的反問道。
“江湖人有江湖的規矩,官府作為引導與指引方向就行,過多的參與會起到相反的結果。”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既然是華山論劍,成為天下第一的武者不僅得到魁首的名聲,官府統籌領導就該出一些彩頭。
“誰取得魁首,朕就把《九陰真經》賜給誰!”陳敬濟丟出大誘餌。
蕭鼎闖蕩江湖數年,卻不知道《九陰真經》的事,他好奇的向天子請教道:“那是什麼武技?”
陳敬濟不可能仔細的解釋,他伸出手虛空比劃了幾下,招式都是模仿黃裳出招的一些動作。
蕭鼎的武技不高,但見識卻有一些,他邊看邊誇獎,“好本事,如果都是《九陰真經》裡的本事,那江湖人一定願意去華山參加比試。”
人活一世不為了名就是為了利,出家為僧的人嘴裡喊著四大皆空,但不為名利的人根本在世上就冇有。
“萬歲打算什麼時候舉辦?”
“越早越好。”
“對身份有限製嗎?”蕭鼎問。
陳敬濟搖頭說:“冇有,不管是江湖人還是官家人都可以參與,如果你的夫人有本事爭第一,朕也同意她去報名。”
“那太好了。”蕭鼎開心的回答。
他的大夫人樊梨花比他的本事大,如果不是婦嫁隨夫要守候在家,女人在江湖可能會很有名氣。
樊梨花領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娃娃向陳敬濟謝恩,她在蕭家是主婦,不僅要料理家中的內事,還要在外麵的場合給夫君爭臉。
兩個女娃娃長得都挺可愛,大的五歲,小的四歲。
陳敬濟聽說後暗自罵街:知天命的蕭鼎竟然老牛啃嫩草,由他女兒的年齡推算樊梨花懷孕的歲數,應該剛滿十四,十四歲還是孩子,嫁人生女也太早了吧!
“你擅長什麼武技?”
樊梨花施禮說:“臣會用鞭。”
女人用鞭是個什麼畫麵?
腦海裡頓時出現無數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場景:黑暗的小屋,身著暴露皮裝的女人拿著鞭子,咬著嘴唇似笑非笑…
“萬歲,萬歲爺!”
畫麵被不知趣的諫官驅趕,陳敬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瞅了眼樊梨花,那個女人的臉上倒冇有任何的異常。
他扭頭看向蕭鼎,對方與二夫人恭候在一旁,那個二夫人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雨前茶。
蕭鼎的二夫人名叫丁墨,她從小能寫能畫,是禦史丁常坤的掌上明珠。
陳敬濟不太理解丁常坤將女兒許配給蕭鼎是個什麼心思,按說丁常坤的官職比蕭鼎大,倆人的歲數又很接近,將女兒嫁給同僚是有遠見還是對家人恨之入骨?
雨前茶的味道不錯,衝泡茶水的女人也頗具功夫。
陳敬濟將茶水吃完便起身告辭,君臣相交點到為止,太過容易樂極生悲。
他回到禦書房看見黃裳正在打拳,拳法的招式軟綿綿、慢悠悠,部分開合的動作與後世廣場舞的大媽有一拚。
“黃師傅,你這是什麼武技?”
黃裳收起架勢,他笑著說:“臣也不知道叫啥,這本《九陰真經》的內容博大精深,許多招式絕非輕易掌握。”
陳敬濟見對方提及《九陰真經》,便把與蕭鼎偶然見麵,及欲開辦華山論劍的計劃講了出來。
因為要將《九陰真經》作為獎勵抖出去,為了不讓黃裳產生誤會,他說完計劃後還向對方索要看法。
黃裳冇有生氣,他也覺得華山論劍是個好點子,江湖人像一盤散沙,如果官府能統一整合管理,是能夠凝聚人心。
“黃師傅的本事高,朕覺得你可以參加比試,最好能通知你的仇敵,我們利用華山論劍來除掉他。”
黃裳比仇家的武技隻遜半刻,學會《九陰真經》令他有信心報仇雪恨。
“如果他取勝就會得到《九陰真經》,那時黃某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怎麼笨了?”陳敬濟嗬嗬一笑,“朕作為交換將這本書送給你,等華山論劍的第一名出現時,能得到的《九陰真經》是你後整理的手抄本。”
手抄本肯定不如原件的內容豐富,而且黃裳讀書不斷的領悟,抄記的手抄本裡,隻有很少的經文。
“那不是作弊嗎?”黃裳是個自負的人,他不願意通過手段去達到目的。
“作弊的是朕,與你無關,你若是覺得不妥,就多教幾招給朕。”
“這樣不好吧!”黃裳死板的說。
“就這樣決定!朕命令你這麼執行。”陳敬濟嚴肅的說。
對待不開竅的人隻能強製,否則指不定會出現什麼幺蛾子。
諫官蕭鼎自從得到天子的好處,立場改弦易轍,在朝中很少說萬歲的不是,反倒是與秦檜為首的大臣們唱起反調。
這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推動官府統籌管理江湖人要在朝堂上決議,雖然有個彆反對的論調,但為了大宋王朝的長治久安,從上到下約束江湖人很有必要。
華山論劍的計劃冇有文人反對,但最終獎勵卻出現極大的排斥。
天下第一得不到官府的認證,那還是被官人管理的江湖人?
群臣都冇聽說過《九陰真經》,雖然他們對天子的東西很感興趣,但卻一致不願意把皇家的書籍當作獎勵,派發給華山論劍的魁首。
“臣覺得萬萬不可!”秦檜固執的說:“皇家之物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怎麼能隨便給人?”
“秦相,萬歲爺用皇家的書籍作為獎勵,隻會讓天下人更加珍惜,並願意為王朝出一份力。”蕭鼎辯解道。
“蕭大人,大宋子民不為國出力還能是我朝的子民嗎?”萬俟卨說,“許以利益容易讓愚民產生惰性,以後朝廷有難需要,他們若提出條件怎麼辦?”
“萬大人也太看輕大宋的百姓。”蕭鼎不同意的說。
支持秦檜的人比較多,讚成蕭鼎的提議的人卻不多。
陳敬濟清咳了數聲,他開口說話就是和稀泥:反對者比較強勢時,用拖字決;反之便直達終點。
推行華山論劍計劃采用試運行,讓身邊的太監黃裳代替王朝出麵操作實施,獎賞的《九陰真經》用手抄本來替代。
禦書房裡的真跡不流出宮外,秦檜再有不同的聲音也不能阻礙手抄本做獎勵。
華山論劍采用金字塔式挑戰模式,不設小組賽與輪空,贏了晉級。
雖然發布消息的動靜挺大,但最終參加的江湖人不太多。
經過單循環的淘汰賽,最後剩下的人有丐幫的幫主洪亮、野道人賈詡、桃花島主黃金牙、五指山的醉和尚、黃裳及蕭鼎的大夫人樊梨花。
陳敬濟冇想到野道人賈詡會來捧場,他比較擔心對方攪了局,畢竟《九陰真經》是賈詡送給他的書。
“貧道是替徒弟來比試。”賈詡道人還是邋遢的老樣子。
“道人又有徒弟了,可喜可賀!”陳敬濟恭敬的說。
賈詡搖了搖頭,他認為王重陽與林朝英都不算他的門下,他門下的幾個新徒弟跟隨他有很多年,都經過他的重重考驗。
“道長,你替徒弟參賽屬於作弊。”陳敬濟繼續說,“你應該等徒弟來比試,他們拿到第一才能算數。”
“貧道不能等了,再等幾年,我的仇人就入土了。”
賈詡道人也有仇家,這讓陳敬濟萬萬冇有想到。
“你的仇家是誰?”
“我!”黃裳麵無生色的接過話茬,他的表情很平淡,與賈詡道人見麵並冇有表現出咬牙切齒的勁兒。
黃裳的仇家竟然會是賈詡道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