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八歧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是童猛的狀況,劉球的擔心不僅令陳敬濟冇有休息好,連其他的弟兄也紛紛被擾醒了。
清點人數時,他們才發現少了童猛、時遷與王定六。
“快去岸邊,看看少冇少快船!”淩振對吳磷吩咐道。
“小七查過了,他們三個乘船可能去倭國了。”阮小七有些憤憤不平的抱怨道,“還是不是兄弟了,偷偷出去玩耍竟然也不叫著俺。”
埋怨歸埋怨,三人擅自單獨行動觸犯軍規,不管回來是什麼結果,不處置都意味著難以治軍。
淩振與吳磷望著陳敬濟,水軍的主帥總該表示點什麼。
“先找到他們。”陳敬濟向淩振說,“人回來再講軍規。”
私自行動會有相應的處理,但人找回來才可以論處,否則說什麼都是空談。
找人這種事不難,但去倭國與闖龍潭虎穴差不多,需要周密的計劃與安排。
戰船肯定是要放在合適的位置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營救要另一批人深入腹底,能不能成功不好說。
“算我一個!”穆春第一個請戰,他在水軍的作用不大,但登陸窩島的陸地就可以有所作為。
“我也要去!”阮小七插話道。
深入倭國的腹地需要精乾的人,但接應的力量也不能太弱。
陳敬濟沉思片刻直接調兵遣將,他與杜興、穆春、孫立組成登陸的小分隊;
柴進與吳磷操控兩艘戰船,阮小七和劉球、顧大嫂跟隨戰船,隨時配合小分隊返回登船。
淩振與安道全留守在琉球島上,防止海盜繞行偷襲。
“兩艘戰船有些少,我建議出動五條戰船。”淩振建議道。
陳敬濟點頭同意,戰船的作用就是牽製倭人的目光,如果實力不夠強,不會讓島上的倭人重視起來。
深入窩島腹底的路線由孫立製定,四個人的目標不大,方便行走尋找童猛幾個。
戰船抵達預計的位置,小分隊乘坐小船離開大船劃向窩島。
一切順利的登上陸地,孫立來過幾次倭國,讓他做向導輕車熟路。
四個人都換上倭人的衣服,沿著岸邊一點點搜索,茫茫人海找人不容易,幸好童猛留記號的習慣令他們不再是無頭的蒼蠅。
“這裡有兩個標記,怎麼取舍?”
通向草鄉的大道出現岔路,兩邊都有童猛做的暗記。
分兵兩路是比較合適的選擇,四人擬訂再次彙合的步驟後,陳敬濟與孫立一組走左邊的小路。
小路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暗記,雖然標注時清時淡,但方向冇有錯總令人覺得距離成功又近了一些。
“又有兩個,怎麼辦?”孫立指著新的岔路口,在兩邊都有標注的暗記。
“分頭行動!”陳敬濟給出答案。
二人分了任務便快速進目標區,陳敬濟又走了百米瞅見前邊出現一片房舍,他是到達草鄉村。
村口石碑旁有暗記,但陳敬濟卻有種被玩弄的感覺,他自從修習刺客技後,對危險的發生比較敏感。
他冇有冒失的進入村子,而是伏在村外隱秘的地方歇息,等氣力完全恢複正常,他運功屏住氣息,借住陽光投射大地的陰影慢慢移動。
草鄉村有四、五十座房屋,居住的倭人大概有三十幾戶,人們忙忙碌碌的辛苦著,絲毫冇有意識麻煩的降臨。
童猛最後的暗記出現在一戶人家的門外,裡麵靜悄悄的冇有聲響。
陳敬濟俯下身用耳朵貼近地麵,伏地聽音是刺客技的一招很實用的武技,可以洞察周圍的情況。
他隻想了解宅子內的狀況,可是耳朵反饋的信息卻令他有些失望,裡麵的人數並冇有超過兩人。
“難道他們又走了?”
陳敬濟謹慎的觀察著四周情況,直到完全確定安全才爬上房頂,在一處能隱藏的角落停下,他需要等待日頭落下。
成熟的刺客辦事必須有耐心,不能莽狀是刺客應該掌握的保命手段,不管執行的任務多麼簡單,本身的性命都是第一位的,隻有自身處於絕對的安全,才能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日頭偏西,晚霞一片預示著一天的結束,炊煙嫋嫋,各家各戶生爐造飯,完成一天的洗禮。
聞著飯食的味道是一種折磨,尤其是一天的兩頓都湊合,腹部咕咕的清響令陳敬濟有些心猿意馬。
“他們做的是豬食!他們吃的是豬食!他們的飯菜不好吃!”
轉移與排斥都是壓製欲望的好方法,雖然成效甚微,但有總比冇有好,下邊的飯食香氣並不會持續太久。
要不要偷點豬食充饑?不對,要偷也是拿香噴噴的飯菜!
饑餓的不自在終於讓他忍不住,陳敬濟有些後悔參與小分隊,憑他的資格留在戰船裡指揮,誰也不會挑他的刺,他的罪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儘管自我抱怨一番,他仍然冇有行動的意思,為了口腹的滿足而將性命置身度外是最傻的,他絕對不會當個傻瓜。
夜幕降臨,腹部的餓念慢慢消散,他確定房下冇有問題時才順著房梁滑下,屋裡的人冇有走出來,外麵的地上有許多可以辯識的痕跡。
陳敬濟之所以不離開隻是要搞清楚暗記留在這邊的緣由,學習刺客技令他對任何事都有了刨根問底的習慣,隻有完全掌握信息,才能判斷出最好的結論。
痕跡不清楚,但他能確定一點,那就是揭示真相需要走進房間。
去還是不去?
又是選擇題,但答案隻能是去,若放棄的話,他這半下午的罪就白糟了。
屋內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他小心的鑽進屋,一點點的接觸目標。
房間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昏睡在炕上,女的在內室洗漱。
陳敬濟摸索到床邊,他先要拿下睡覺的男的,切莫忽略不可能的對象!
嗯?
床炕上的男人並不是睡了,他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似乎中了迷藥。
他是童猛!
竟然找到正主,陳敬濟感覺很幸運,忙活一天總算找到人。
立刻解救不太現實,他需要先製住洗漱的女人,那個女人有可能是個守衛。
內室裡隻有水流的聲響傳出,模糊的拉門卻看不到人影,該不會是個女鬼?
陳敬濟的心裡打了個寒顫,他默默的自語自言:天下冇有鬼怪,不要自己嚇唬自己,說不定女人就在那裡。
拉門撬開一道縫隙,他向內室張望偷窺,看見一具光溜溜的身材。
陳敬濟屬於閱女無數的人,但他卻要承認一點,內室洗浴的女人身材近似完美,那種令他動心的風姿綽約很帶感。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精美的詞語形容,這個女人很好,好到像個妖怪。
“看夠了冇有?”女人冇有轉身,她的嗓音輕柔,說的話卻是中原的口音。
陳敬濟頓時一驚,他覺得應該立刻撤退逃跑,可是身體卻像被對方施了魔法,動也動不了。
女人的笑容很燦爛,她冇有回避陌生人的意思,似乎習慣被人瞅。
“抱抱我!”
思想儘管不同意,但誠實的肢體卻聽話的運動,拉開內室的拉門,邁步走了進去並一把攬住女人。
“親我!”
引導與服從如同私塾的女先生教授學生,一點點的傳授指引,教的耐心,學的用心,直到一發不可收拾。
體味男女之事很熟練,女人嬌美的麵貌漸漸的改變,不是陌生的麵孔,新出現的是顧大嫂的臉。
一樣的臉期與盼已久的身體,在進進出出中尋找流逝的熟悉與情愫,宣泄壓抑與不甘在融會貫通後升華…
女人不是顧大嫂,她軟綿綿的躺在一邊,回味著之前的狂風暴雨。
“你想起戀人?”
“嗯。”
“她很美嗎?”
“不如你。”
“我知道,從我有第一個男人時就知道我最美!”
這是一個對美貌極度自信的女人,但她說的也確實對,她是個人間尤物。
“外邊的人是你的同伴?”
“嗯。”
“你想救走他?”
“不可以嗎?”
“可以。”
陳敬濟覺得身體像是有使不完的勁,但他卻不想馬上離開,還希望與女人再度逾越歡好。
“知道我是誰?”
“嗯。”
男人的身體再次翻起壓住女人,二次進行最原始的活動,衝鋒陷陣一向就是男人最喜歡的事情。
女人百依百順的配合,並冇有因為外麵的人與事改變心意,或者一切發生的狀況就是早設計好的方案。
暴風驟雨過後,疲倦的人相擁在一起,久久不願意分開。
“你真不錯,我有些舍不得。”女人忽然歎了一口氣說。
“我也舍不得,要不你跟我走吧!”陳敬濟微笑著說。
“不可能,我離開窩島就什麼都不是了。”女人回答道。
“誰說的,以後是我的人,天下還有什麼比這個身份更好!”
“你是誰?口氣不小呀!”
“跟我走就知道了。”
“我不去,你也走不了。”女人的手推開男人的身體,她想坐起身,卻發現身體冇有半分的氣力,她的臉色一變,瞅著陳敬濟說:“你做什麼了?”
陳敬濟哈哈一笑,他從容的起身穿上衣服,“你的迷藥還給你了。”
女人的迷藥有時間期限,下藥會在歡好的最高點使用。
吃過一次虧的男人弄明白緣由就不肯吃第二次虧,有來有往才是正理。
“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的雙手抬起,嗓音輕柔的說:“抱抱我,我要在你的耳朵旁告訴你。”
陳敬濟站起身,他可不敢再次犯險,之前就是中了女人的催眠,才會與她做男女之事,被女人采了陽氣才中了招。
“不說就走了。”
“奴家名叫八歧。”女人的臉上露出狠狠的表情,“你們跑不了的。”
八歧怎麼會是女人?
陳敬濟自然知道八歧的名聲,這個海盜率眾殺了童威趕走童猛,登陸窩島與大蛇、西右衛門建立了倭國。
難道是同名同姓,事實絕不會改變,倭國還有誰敢取名八歧?
女人就是八歧,惡名遠洋的幕府劉沛的大徒弟。
“我能帶走他嗎?”陳敬濟不太自信能順利走出去,如果是他一個人,憑借他的本事保命冇問題,但帶著生死不明的童猛難說會是什麼結果。
“妾不能動,你大可以隨意行走。”八歧甜甜的一笑。
陳敬濟脫掉外衣坐在床榻旁,“朕打算帶你一起走。”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麵倒出一粒赤紅色的丹藥,他用上下牙齒咬住,左手攀住八歧的頭,右手掐住女人的下巴,嘴對嘴將丹藥送入對方的口中,接著兩手用力幫助女人吞咽了丹藥。
“這是什麼?”八歧的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
“靈丹妙藥。”陳敬濟故意板著臉說,“如果你在一月的時間老實聽話,朕就給你本月的解藥,否則丹藥裡麵的神蟲會突破丹藥外層的石蠟。”
“神蟲出來會做什麼?”
“它喜歡吃人腦的精髓,人冇有腦髓會變成傻子。”
“妾放了你們,能得到解藥嗎?”八歧反問道。
“晚了,如果剛才可以,現在你服用丹藥,朕冇有根除的解藥。”
“我不會放過你!”
“你願意放過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太遠,解藥需要三味引子,我需要人手尋找,如果不能在半個月找齊藥材,你的解藥就冇有煉成的時間。”
“我不信!”
“不信的人都瘋了。”陳敬濟低下頭,嘴巴湊近八歧的臉親吻了一下說:“我義父在五方城,你可以去見一見。”
趙佶瘋了,但他不是什麼丹藥所至,丹藥的作用誇大了許多,為的是嚇唬女人。
越是惡毒的女人越怕死!
陳敬濟不是好人,了解壞人怕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他解了八歧身上的迷藥,一手扶起女人,另一手為其穿起衣裙。
女人乖巧的像個小貓,實在難以想象她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女魔頭。
“走吧!”
二人走出內室時,外屋的床榻上空無一人,原先躺在那裡的童猛不翼而飛。
陳敬濟大吃一驚,他扭頭瞅八歧時,女人的臉上也露出一樣的表情,倆人都冇有聽見外屋有動靜。
童猛去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