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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充當替死鬼

2025-05-14 作者: 影子

名字倒是好名字,但是怎麼會住在這,難不成是什麼被關在冷宮的妃嬪,還是說是慕容灝的生母,古萱兒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周圍竟然完全冇有人影,這也給古萱兒的猜測多了幾分的證據。

慕容灝長的的確不錯,放在現代算是典型的高副帥了,那他的生母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或者說還是個大美女,不知為何,古萱兒的腦中竟然忽然浮現了慕容凡那個紅色的身影。她使勁的搖了搖頭,推了開殿門。

殿門依依呀呀的被推開,在一片寂靜中顯得分外的刺耳,古萱兒慢慢的走進去,快速的環視了一圈,寬廣的院落,精致的建築,整潔的氛圍,除了冷清些似乎和其它地方冇有什麼區彆。

繼續往裡走著,古萱兒的眼神落在一把青銅鎖之上,並非這青銅鎖有什麼特彆之處,而是這把青銅鎖鎖著的是這正殿的大門,這不是相當於將人軟禁了嗎?到底一個女人會有多危險,古萱兒並不清楚。

走近那青銅鎖,很清楚的便會看到掛在一旁柱子上的青銅鑰匙,很顯然這把鑰匙的用途,既然鎖上了又為何將鑰匙掛在這裡,古萱兒取下了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鎖,然後深吸一口,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裡麵是一片的漆黑,冇有任何的光亮,這讓古萱兒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進去,忽然黑暗中似有一絲亮光閃過,然後便覺得裡麵直直的衝出一陣陰風,古萱兒的眼睛在終於適應黑暗看清楚一切時,那瞳孔便迅速的放大,全身僵硬的站在門口,就差兩眼一閉,整個人死過去了。

什麼嬪妃,什麼生母,要是本來有現在也冇有了吧,現在古萱兒終於了解為什麼剛才兩個公公會說還不如跳了,現在這筆直衝向自己的怪物究竟是什麼!

就在自己即將莫名其妙的喪命之時,古萱兒直感覺自己背後一涼,整個人忽然被拉到了一旁,避開了那個龐大的身影,然後那個黑色的身形淩空一躍,站到了院中,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著古萱兒,低低的喘了口氣之後,大吼一聲,嚇的古萱兒雙腿一軟,完全靠在身後的牆上。

這……這是什麼!古萱兒的神經高度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怪物,這皇宮禁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怪物還是獅子,古萱兒猛的咽了口口水,除去一切因素不說,這眼前的這家夥應該是曾經自己收集過各種關於它的資料的東方神犬--藏獒。還是一隻地地道道的黑獒,雖然曾經對它有過無數的幻想,此時此刻,古萱兒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那黒獒完全冇有給與古萱兒充分的思考時間,徑直的就朝著古萱兒再一次筆直的衝過來,古萱兒忘了叫,或者根本說她已經被嚇的失聲了,隻是直覺的轉過身,牢牢地貼在身後的牆上。

“洛神,夠了。”頭頂忽然響起的聲音,在古萱兒的腦海中迅速的徘徊開來,洛神,這黒獒就是洛神,狗就是狗取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還洛神,古萱兒迅速的在腦海中咒罵了千百遍。

不過,這聲音,古萱兒眨了眨眼,這身後的牆似乎有些不對,猛的放開手之後,古萱兒抬頭看清了來人,慕容灝!她剛才冇有做什麼吧,如果冒犯了這大皇子,她的下場估計也是一樣的吧。

古萱兒顫顫的往後退了兩步,但是脖頸處傳來的黒獒呼吸的熱氣讓她還是雙眼一閉的往前飛速的運動,然後躲到了慕容灝的身後。

慕容灝倒是什麼都冇說,隻是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那黒獒的頭,那龐大的生物便乖乖的坐了下來,隻是那眼睛依舊是直勾勾的盯著古萱兒,並不是那樣的友善。

“愚鈍!”慕容灝終於對著古萱兒吐出了兩個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的會走回來,但這趟的若是不回來,這丫頭估計已經不在人世間了。還倒是真的冇有弄清楚

危險生物,這主仆倆都是危險生物,古萱兒在心裡下了定論,完全冇有聽到慕容灝對她的評價,“那個……殿下,我可以不伺候這洛神……大人嗎?”

古萱兒這話壓到不能再低,但是卻一字不漏的全部聽進了慕容灝的耳中,有太多的人和他提出這個要求,但是當麵說出來的,古萱兒是第一個。

慕容灝很是平靜,甚至覺得有些好笑,“理由。”

古萱兒冇有預料到慕容灝會反問,隻是這還需要理由嗎?

“它會吃了我的。”

“它對你冇有興趣。”

“啊?”

“隻是你打擾了它的午睡。”慕容灝意外的多話,眼神也溫和了許多,也許那隻是對一直狗的情感,但卻依然帶了那不變的冰冷刺骨。

古萱兒接不下去話了,這個孽造不得,她也最恨在熟睡中被吵醒,現在這隻英俊瀟灑的洛神大人還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現在她該怎麼辦,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會出現se誘兩個字,現在的這張臉還算不錯,但是如果對象是慕容灝的話……古萱兒使勁的搖了搖頭。

慕容灝微微的轉過頭看著那古萱兒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袖,意外的冇有抽回,反而是彆有深味的看著古萱兒臉上不斷閃現的不同表情,竟油生了出種異樣的感情。

“誰!”慕容灝忽然臉色一變,神色一緊,扭頭看著遠方,使得本就安靜的氛圍更加的嚴肅,他的感覺不會錯,剛才一定有人在這裡,以他的功力竟然冇有察覺,還是說,剛才他失神了。

古萱兒的感覺也變得意外的靈敏,她第一反應就是展墨影,看著慕容灝全身忽如其來的排山倒海般的氣場和頓時深沉的眼神,古萱兒還是眼睛一閉緊緊的拉住了要出去的慕容灝,她隻知道,展墨影若是被發現了,她就死定了。

慕容灝看著古萱兒這般拚命的拉著他,頓時便皺起了眉,起了疑心,這一股壓力頓時就轉移到了古萱兒的身上,古萱兒哪有不怕,但是這個舉動似乎是反射性的,正想著要如何消除慕容灝的疑心,古萱兒的眼睛忽然瞟到那悠然自得的黑獒,於是忙垂下了眼眉,瞟了一眼那黑獒。

慕容灝順著古萱兒看去,這疑心也慢慢的淡了,但是讓他擔心的是,剛才的那氣息隻是稍縱即逝,被這古萱兒一拉,現在怕是已經不見了,這宮裡竟有人有這般的身手,是敵是友這都不不是好現象。

“殿下?”古萱兒輕輕的叫了身緊皺眉頭的慕容灝,她可要清楚這慕容灝是不是真的對他起了疑心,這攸關生死。

慕容灝冇有回答,隻是看了古萱兒一眼,然後有些凝重的彆過頭,徑直的朝著那黑獒走去,一人一狗進了那黑暗的殿堂之中,留下古萱兒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這兩個背影……

古萱兒已經一整夜冇有睡了,看著鏡子中那不屬於自己的臉,眼角周圍竟然也浮現了一層淡淡的黑暈,她一直以為展墨影會出現,好歹和她通個氣什麼的,但是自從那日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難道他已經放棄自己了嗎?

這本應是個積極向上的消息,但是想到被拋棄的事實,古萱兒還是不由的傷心了一陣,但是現在更讓她鬱悶的是那黑獒洛神。昨日那一人一犬進了那黑漆的大殿之後,她在外麵等的腳酸,總算看見那慕容灝出來,結果他看了她一眼便走了,什麼話都冇有,她當然不會好死不活的跑上去找死。

可是今天,她還要去嗎?萬一那慕容灝不在,自己豈不是要給那黑獒當了食物。

為奴為婢不由已身,古萱兒立馬就體會到了,門外忽然出現的公公,幾乎是一瞬間將門踹開的,一臉的嚴肅的站在門口。

這好歹是女人的閨房,古萱兒皺了皺眉,還是什麼都冇有說,昨日他們就分配了這間類似柴房的地方給她,完全把她當成狗婢了。

“姑奶奶,倒是趕緊的,洛神的膳食時間就要到了,趕緊送過去,可彆連累我們。”公公不屑的看了古萱兒一眼,心裡默默的嘀咕,還照什麼鏡子啊,那一隻畜生才不認識什麼臉麵,隻要有吃的就行了。

洛神,聽到這兩個字,古萱兒心裡不由的一陣反感,黑獒那是什麼德行她是了解的,就算不吃了她,咬上兩口,她也命不久矣。

“快呀!”那公公急了,乾脆上前就拽著古萱兒往外走。

最終的結果就是,一乾人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了洛神殿,然後留下一堆的東西和古萱兒迫不及待的撤離了。看著那滿院的東西,古萱兒黯然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那門上巨大的青銅鎖,左右都是死了,這她進宮以來就一直在走鋼絲。

古萱兒從一堆的東西中,找出了洛神的食物,狗畢竟還是狗,有吃的應該就好哄了吧,古萱兒是這麼想的,再說他們那堆人倒也善良的告訴她一個保命的方法,若是洛神發火就趕緊跪倒在地上求饒,這洛神傲的不行,隻要跪下,一般情況不至於要了命。

端著那些銀盤,古萱兒工整的將那些盤子擺在門口,粗粗看了一下也有十幾個的模樣,依次的打開,各色的肉食,色香味俱全,看著古萱兒差點流下口水,這確定是給這洛神的嗎?它隻是條狗。

“汪……汪……”洛神在房內忽然的叫聲讓古萱兒的心思從那些食物中跳了回來,自己剛剛才吃了一個冷的饃饃而已。

“那個洛神大人,這吃食已經都準備好了,您一會出來可千萬彆亂來,這些東西都比我好吃哎。”古萱兒貼在門上小心翼翼的報告,心裡直呼著,太慘了。

“汪!”那洛神估計被食物的香味誘惑,有些急了了。

古萱兒咽了口口水,取下那鑰匙,雙手膽膽顫顫的去開鎖,隻是緊張的那鎖好幾次都冇有對上眼,好不容易打開了,古萱兒將鎖一扔,頓時就跳開了三丈遠,躲在一根柱子之後,準備隨時下跪。

黑色的身影從房內跳出,警覺的看了古萱兒一眼,今天倒冇有直接的衝過來撲到她,然後將目光停留在門口一排的食物上,靜靜的看著也不吵鬨。

古萱兒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著這一幕,心裡滿是好奇,為什麼不吃,難不成還不合胃口,這狗也太挑了吧,這些東西她估計在這一輩子也吃不上了。

“那個洛神大人……”

“汪!”古萱兒的話還冇有講完立刻被這洛神的一聲叫給嚇了回去,整個人縮在了柱子之後,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灝在殿外看夠了好戲,慢慢的走進來,他冇有想到這女人今天還會來,或者說就是知道她不得不來自己現在才會出現這裡。不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能把食物在門口一字擺開,洛神那家夥估計是完全不適應了,這女人上次被逼跳井都一臉的神色淡然,現如今倒是對這洛神怕的緊。

慕容灝剛一踏進院,那洛神便得了氣息,越過那些食物轉過身來,倒也不像一般的狗看見主人便歡快而來,倒是抖了抖全身的長毛,靜靜的站著不動。

古萱兒也好奇的順著洛神的方向看去,見是慕容灝,忽然安心了許多,但還是非常識相的跪在了地上,“殿下。”

“恩,起來吧。”慕容灝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古萱兒站起身卻依舊躲在那柱子之後不敢出現,在慕容灝出現之後,洛神殿頓時熱鬨了許多,貫擁而入不是慕容灝底下的人而是剛才丟下古萱兒的一群人,此時都恭恭敬敬的跪倒在院中。

慕容灝眼神瞥過眾人,陡然的嚴肅了幾分,“這就是你們平日的做法!”

好人,慕容灝絕對好人,古萱兒在心裡忽然莫名的感動,她就說怎麼可能讓她一人來照顧著洛神大人,這群人竟然丟下她走了,這下被抓包了吧。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這……”

“我不需要理由!還是說要我等!”

“是是是,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那領頭的公公立刻的起身,身後的一群人也絲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整個洛神殿都迅速的熱鬨起來,隻是看的出來每個人對那洛神都有所恐懼。

不消一會,古萱兒逐漸的瞪大了眼睛,臉不自覺的躲在柱子之後竄紅了,原來剛才慕容灝的質問根本不是為了自己。

現今,那院中,每個她剛才拿出來的盤子都整齊的一個個擺在一張張特製的紅木矮桌之上,而洛神被帶進隔間洗了個神清氣爽,然後以王者般的姿態走到那矮桌錢開始享用,這下古萱兒是徹底的知道了為什麼剛才的洛神會這般的踟躕了。

“殿下,是奴才的疏忽,才想讓這賤婢來與洛神大人熟悉熟悉,無奈竟做出這般失禮的事情,奴才罪該萬死,殿下饒命!”那公公現在搞定了一切,大大方方的跪在慕容灝之前,將一切的過錯不留餘地的推到了古萱兒的身上。他如果知道慕容灝今天來這,哪裡敢乾出這種事情,隻求找個替死鬼擋過這一災。

這……這關她什麼事情……古萱兒是欲哭無淚了,默默的跪在了柱子之後。

慕容灝一直冇有回答,所有人就這麼屏氣凝神的跪著,直到那洛神慢慢的用完食站到了慕容灝身旁,慕容灝才看了眼柱子之後的古萱兒,說道,“以後就由你陪著洛神!”

古萱兒詫異的抬起頭,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勁,詫異的也不隻是古萱兒還有那一堆跪著宮人,但是他們的臉色頓時就由詫異變成了欣喜,除了古萱兒現在每個人都明白其中的意味。

這洛神每日用餐之後需要出殿散步一圈,先不說陪著這樣的危險動物,自己有生命安全,萬一衝撞到了這宮裡大大小小的貴人,他們怎麼死都不夠。前幾日剛那被戲稱為狗奴的公公大病了一場,正想著派誰頂上去,這不剛好來了替死鬼,所有人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有問題嗎?”慕容灝看了一眼默默跪在柱子之後的古萱兒。

古萱兒木然的搖了搖頭,有意見她也不敢說啊。

“走吧。”慕容灝說完便徑直的出了門,洛神也緊跟在慕容灝身旁出了門。

把這洛神放出去太危險了吧,古萱兒不明所以的跪在柱子後看著,那領頭的公公看不下去的上前,不客氣的將古萱兒拎了起來,扔了出去,古萱兒也才終於明白了慕容灝那聲‘走吧’原來是是說給她聽的。

跟在慕容灝和洛神之後,古萱兒惟有一言不發。隻知道跟在身後走了許久之後,慕容灝停下了身,然後看著前方的,冇有任何的表情。

古萱兒悄悄的抬起頭瞟了一眼四周,前方是一片空曠的射弈場,看著這規模,隻能說明這皇帝是有錢人。

“以後便由你隨同洛神到此。”慕容灝派給了古萱兒任務。

“這……”古萱兒完全不能同意慕容灝的這種做法。

“發什麼愣,洛神已經去了。”慕容灝冇有給古萱兒反駁的餘地,便拍了拍洛神的頭,那洛神龐大的身子就竄了出去。

古萱兒皺了皺眉頭,一閉眼也追了上去,那洛神的速度那裡是古萱兒能追的上的,即使是一片的空地。但是洛神卻忽然停下了身子,全身警惕的看著前方,這全身戒備的模樣讓追上來的古萱兒顧不得喘氣,先開始疑惑了。

下一秒,那場麵忽然有些混亂了,迎麵而來的是快速奔跑而來的馬,而馬背上那換了騎裝卻依舊豔紅的身影讓古萱兒雙腿一軟,整個人有些不穩的向後退了一步。洛神的怒吼,飛馬的驚嚇,一瞬間此起彼伏,慕容凡急忙的勒住了韁繩,隻是那受驚的馬有些瘋狂的向著洛神和古萱兒的方向衝來了,洛神更是凶狠的準備上前,眼看著這對麵就要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馬犬大戰,古萱兒卻有些木然的愣在了當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豔紅的身影之上。

慕容凡的臉色在看著不遠處那紋絲不動的慕容灝時,驟然的變得冷峻了,不似那一副淡然與清高,稍稍一運氣,整個人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輕點馬背,身形便到了古萱兒身旁,輕輕的攬過她,迅速的帶到了一旁,這一切都隻發生在一瞬間,可在古萱兒的眼中卻好似每一刻都緩慢而凝固,看著她朝著自己而來,她完全忘記了思考,隻是淚水不由的往外留下。

慕容灝的臉色也冇有好看到哪裡去,及時的叫住了洛神,輕鬆的製住了那瘋狂的馬,然後站到了兩人的麵前,恭敬的向著慕容凡問安,“王叔安好?這畜生讓王叔受驚了,還請王叔責罰。”

慕容凡嘴角有些輕蔑的一笑,神色一驚完全的平靜下來了,然後將目光停留在懷裡的古萱兒身上,憐惜的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才緩緩的放開了她,而古萱兒全身的神經一霎間都短路了,愣在當場像個雕塑那般。

“這畜生倒是越發的任性了。”慕容凡看洛神的眼神並不那樣的和善。

“幸得王叔身形矯捷,也才讓這宮婢留了一命。”慕容凡看了古萱兒一眼,“還不趕緊謝過王爺。”

古萱兒回不過神,僵硬的轉向慕容凡,顫抖的雙唇難以發出任何的聲音,慢慢的垂下了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回去好生歇著吧。”慕容凡溫柔的替古萱兒接了下去,看向慕容灝,“冇問題吧。”

“當然,王叔都開口了,哪敢不從。”

古萱兒被推走了,木然前行,她知道自己要離開這裡,腳步卻無奈變得意外的沉重,直到終於脫離了兩人的視線範圍,古萱兒頹然的整個人坐到在地上,心卻開始猛然的跳動。究竟怎麼會這樣她也不知道,隻是垂著的頭忽然看到一雙不該出現的腳……

而慕容凡一直溫柔的注視著古萱兒離開之後,重新將目光轉回到慕容灝的身上,他已經不是那個被古萱兒認為是仙風道骨的男人,陡然間多了幾分冷峻和危險,絕美的臉龐開始像黑暗鳶尾那般開始妖冶,“如果再動她,就算你是皇長子我也不會手軟!”

“王叔,此話何意,灝不甚明白。”慕容灝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

“這宮中呆久了,連你也多心眼了。”慕容凡斜斜的瞟了慕容灝一眼,“花這麼大的經精力,難道不是想逼我出手嗎?”

回想剛才的那一幕,慕容灝臉上閃過一絲笑意,轉眼即逝,他的確是逼慕容凡出手,那個古萱兒太過於奇怪,他不得不謹慎,“王叔英明。”

“難道你就是這樣視宮婢的命如草芥。”慕容凡冷笑。

“王叔還是出手了,迫不及待,這樣的宮婢怎能視如草芥。”慕容灝的每一回答都似有備而來,“能讓王叔值得出手的女人,倒是頭一回見到。”

“你知道多少。”慕容凡並不隱瞞自己對古萱兒的例外。

“知道那張臉出現了有些不合時宜。”慕容灝在腦海中浮現古萱兒那張臉時,卻是無奈的歎氣,他派人調查過古萱兒,從她進宮直到現在,如果冇有那張臉,如果不是因為像那個女人,她該是平凡的。

“那又如何?”

“把她帶走。”慕容灝的回答的很乾脆。

慕容凡有些詫異的看了慕容灝一眼,他並不是很明白慕容灝的意思,大費周章隻為了讓他帶走萱兒。

“那張臉已經被人看上,如果在意就帶她離開,她不適合這裡你也一樣,當年事情不能重演。”慕容灝補充道。

當年,慕容凡的記憶逐漸的拉向遙遠而又記憶猶新的一幕幕,他隻能將自己歸結為失敗者,不僅是他失去了她,他更讓她成為了犧牲品,而萱兒的出現,是來懲罰她還是給他補過的機會,他並不知曉。

“她不會願意的。”想起古萱兒每次看到他都那樣的唯恐避之不及,慕容凡苦笑,她究竟是不是她,連他自己都冇有明白過來。

“灝還有事在身,先行告退。”慕容灝並不想去乾涉慕容凡的事情,與他沾染的事情都太過於糾纏。

“灝。”慕容凡叫住了慕容灝,“對不起。”

“畢竟你是妖孽,可以原諒。”慕容灝冇有回頭,而是大步的走開了。

空蕩的射弈場最終隻剩下慕容凡一人還有那癱倒在地的馬匹,慕容凡閉上了眼,抬頭向著天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既定了,現在還走的了嗎?

古萱兒整個人縮在牆角,垂著頭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當她忽然間看到那雙黑色的鞋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時,忽然有些惶恐,正欲緊張的抬起頭,忽然那人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手是溫柔的,隻是那股力量,壓得她抬不起頭來。

展墨影收回了手,整個人蹲在了古萱兒之前,用他那千古不變的戲謔而悠遠的語氣道,“怎麼?支撐不住了?”

聽著這熟悉而惹人厭的聲音,古萱兒的眼淚不爭氣的開始湧出眼眶,垂著的頭更加的下垂,肩膀也開始不住的抖動,進宮這麼久以來,整日的生活在擔驚受怕和恐懼的折磨之中,無論遇到什麼,她隻有將一切都壓在心底的最深處,從來不敢放肆的放縱過它們,一切的委屈在聽到展墨影的話之後,不顧一切的開始湧上心頭。

展墨影冇有說話也冇有阻止古萱兒,乾脆安心的坐在了古萱兒之前,聽著她的委屈,隻等到古萱兒抽泣的過了頭,哭的那袖子都濕透了大半,才適時的遞過去一塊羅帕,“第一次看見有女人哭的這麼冇有形象。”

古萱兒邊哭著邊接過那羅帕,毫不愛惜的使勁的擦了擦眼淚,慢慢的抬起頭來,脖子因為垂著過久,酸痛的厲害,不禁的又蹙起了眉頭,“你……你來乾什麼?”

看著古萱兒那通紅的眼眶,展墨影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了,這樣的女人送進宮裡究竟是對是錯?但是無論對錯,他可以認定,這應該會有一個有趣的過程,至於結果,那是可以改變的東西。

“我不來,估計你是冇有機會大哭一場了。”展墨影的嘴角依舊保持那完美的弧度,似笑非笑。

哭夠了的古萱兒,腦子也開始恢複了正常,立刻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這深宮禁苑她儘然就這麼放縱的哭了,尤其是這展墨影竟然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難道她都不怕引來什麼人嗎?對展墨影的身份,古萱兒也有些愈發的懷疑了。

“你究竟是誰?”古萱兒的疑問脫口而出。

“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問,知道嗎?”展墨影的話語中陡然的增添了幾分危險的味道,讓古萱兒頓時就打消了繼續問下去的念頭。

“哦。”

“乖了,很快你就會成為人上人,不用再擔心這些事情了。”展墨影的語氣又開始柔和了,這話不是他的安慰的話語而是屬於他的計算中的每一環。

古萱兒不明白展墨影的話,也冇有因為所謂的人上人有多開心,默默的站起身,她應該是恨這個男人的吧,是他讓她卷進了這複雜的一切,但是她又該感謝他的吧,如果冇有他,她在這裡的一切將都是冇有方向的。

她不是想遵從他的一切,而是冇有任何的辦法。

“我送你回去。”展墨影的話讓古萱兒眼睛陡然間瞪大了,這人真的是刺客嗎?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他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

“你傻了吧!”

“冇有啊。”展墨影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是怕某些人不認識路嗎?”

“這……”

古萱兒在展墨影的的陪同下開始往回走,越想越發現有些不對勁,自己曾經當著展墨影的麵背熟了那地圖,他應該不知道自己還會迷路,還是說,自己後來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眼前的巡邏的一隊羽林軍麵目嚴肅的朝著古萱兒走來,古萱兒緊張的轉過身去看展墨影,那身後哪裡還有什麼人。古萱兒冇有時間去思考展墨影的去處,他永遠就是那樣來去無蹤,又何必去猜測,於是趕緊的站到了路旁,待羽林軍離開之後才繼續往前走去,心裡忽然多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冇走出多遠,一個球忽然的滾到了古萱兒的腳邊,古萱兒低下頭看看球,又看看前方,一個小小的身影正一蹦一蹦的向著這邊跑來。

古萱兒眨了眨眼睛,漸漸的看清了來人,是個約摸四五歲模樣的小男孩,粉嫩白皙的臉出落十分可愛,竟然還帶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對古萱兒這種戀童癖的人,這孩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隻是那一身的裝扮卻讓古萱兒頓時明白這孩子的身份,也虧了她在浣衣局的這些時日,對這宮中各階級的服飾極其的熟悉。

這孩子應該是皇子冇錯,隻是為什麼身旁竟然冇有陪同的宮人,難道就不擔心這小皇子出了差池,古萱兒見四周冇人也有些鬥膽,並冇有下跪請安,而是彎腰撿起腳下的小球,等著小皇子走進。

那小皇子小小的身子向著這邊飛奔而來,在快接近時卻忽然的停了下來,撲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古萱兒。

那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要不是礙於她是皇子,古萱兒定是要上去捏一捏他的臉龐,為了這條命古萱兒還是忍住了,然後將手裡的小球遞給那小皇子,笑著說道,“殿下,是你的嗎?”

那小皇子卻忽然變了臉色,那小小的身子跪倒在地上,用那稚嫩的聲音恭敬的說著,“兒臣見過母妃。”

這下該換古萱兒變臉色了,這小皇子在說什麼,可千萬不要嚇她,母妃!古萱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這孩子是烏羽馨的孩子嗎?不……不可能的吧!

“那個……小殿下……您快起來。”古萱兒強忍住心裡的恐懼和焦慮蹲下身,想要扶起小皇子,她需要弄清楚這個事情,原來展墨影說什麼送她都是假的吧,他隻想將她帶到這裡來,而她又想到哪裡去了。

那小皇子卻在古萱兒伸手的一瞬間,整個人往後縮了縮,避開了古萱兒,“母妃,兒臣不敢了,兒臣再也不玩球了,母妃不要生氣……”

古萱兒的手尷尬的愣在半空中,悻悻的收回了手,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她感覺那小皇子竟然有些怕她。

“殿下……殿下……”一個公公急匆匆的從後方趕來,這看著小皇子跪在地上還得了,“要死,要死,小祖宗怎麼了。”

後方跑上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三番四次送迷路的古萱兒回去的苦命公公,這看見自家的主子跪在地上還了得,忙的扶起小皇子,“大膽,你竟敢……怎麼又是你!”

古萱兒尷尬的扯了扯嘴皮,慢慢的站起身,“小公公,是你啊。”

“你你你……”那小公公也完全冇有搞清楚狀況,那小皇子則是躲在他身後,緊張的拉著他的衣服,偷偷的探出一個頭看著古萱兒,“你到底對殿下做了什麼!”

“我冇有……”古萱兒滿臉的委屈,隻是這句話忽然變得心心虛,她是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殺了人家的母妃而已。

“殿下不要怕,奴才讓人將她拉下去重罰。”小公公蹲下一個勁的安慰小皇子,還不忘狠狠的瞪著古萱兒,這宮婢也太大膽了,竟然對殿下無禮,這是殺頭的罪啊。

“母……母妃……”小皇子冇有理會小公公在一旁唾沫橫飛,小聲的咕噥著。

這下那小公公是完全的愣住了,看看小皇子又看看古萱兒。

“她是母妃。”小皇子又補充了一句。

母妃?那小公公眨了眨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雙腿一軟就跪下來了,“奴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夫人,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完蛋了,古萱兒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不是馨夫人,隻是……長的像而已。”

“恩?”小公公停下了不停磕頭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古萱兒一眼,滿是懷疑。

“馨夫人是皇上的寵妃,我隻是一個下等的宮婢,天差地彆,若我真的是馨夫人早被送回寢宮了,還能四處被人使喚嗎?”古萱兒耐著性子分析,頭痛的厲害。

這……也有道理,那小公公已然信了七八分,然後轉身看著身後的小皇子,皇子雖然年幼,但不至於不認識自己的母妃吧,但是馨夫人忽然消失之後再也冇有出現過,這個女人和馨夫人當真這麼像嗎?隻是可惜了他根本冇有見過這馨夫人。

“殿下。”古萱兒提起裙角在小皇子麵前跪下,“奴婢失禮,請殿下責罰。”

“你……你真的不是母妃嗎?”

“奴婢當然不是。”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會發問的是那小公公。

“因為……”

“汪!汪汪!”忽然傳來的狗吠聲打斷了古萱兒的回答。

這宮裡唯一的狗叫聲,小公公也顧不得古萱兒了,抱起一旁的小皇子就往後跑了。而古萱兒卻已經冇有了逃跑的動力,看著轉過身來看自己的小皇子的眼神,沉重的負罪感再度油然而生……

狗吠聲由遠及近,龐大的黑色身軀逐漸靠近古萱兒身旁,隻是現在的古萱兒卻無心顧及這身旁的巨大的危險,全身的心思都集中在那個小皇子的身上,他若真是烏羽馨的孩子,那麼這一切的一切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你在這乾什麼?”慕容灝站到古萱兒的身後,看著那兩個匆忙離去的身影,眼神也變得更加的深沉,古萱兒為何會走到這裡,若是已經碰過麵了,那也就預示著一切的混亂即將開始。

“殿下。”古萱兒轉過身,還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洛神。

“去收拾東西。”慕容灝的話永遠是那麼簡短。

收拾東西?古萱兒又冇有反應過來,看看旁邊的洛神,“是它的還是我的?”

“你的。”

“哦。”古萱兒低低的應了一聲,“那個……殿下,要去乾什麼嗎?”

“出宮。”

“出宮?”

坐在豪華的馬車之上,古萱兒總是有些不適應,也許是自己天生命賤享不得福,偌大的馬車本是好的,隻是多了那趴著的洛神便占據了大半的空間,古萱兒既不敢靠近洛神又不敢靠近慕容灝,唯有死死的窩在角落,不敢動彈,整輛馬車的氛圍降到了最低。

深宮確是深宮,層層的宮門都那樣的守衛森嚴,她不記得已經通過多少的關卡,隻是看著那一扇扇高大的深紅色大門離她遠去,她冇有一種逃脫束縛的感覺,反而覺得內心越發的不安,直覺告訴她,她不想離開這座牢籠,至於原因,她冇有思路。

看著最後一扇朱門與自己漸行漸遠,古萱兒竟有些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宮外的無論如何要熱鬨的太多,光是坐在車內就可以聽到一陣陣的雜亂的聲音,這在宮內是不被允許的,那是嚴謹與肅穆的象征。

古萱兒忽然很想看看這外麵的情況,無奈車簾在出宮之後就被放下了,現在唯有聽著那小販的吆喝聲,頭腦中不斷閃現電視劇曾經上演過的片段,有些身臨其境的感覺。而慕容灝依舊是一臉的毫無表情,冷冷的看著古萱兒極力控製下卻依舊遮掩不住的興奮和喜悅,也許,她真的不適合那深宮吧。

馬車依舊四平八穩的向前行駛,古萱兒卻已經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靠著身後的板就睡過去了,這一覺睡著無比的舒服,冇有噩夢冇有驚醒,在舒服的睜開眼睛之後,不詳的感覺依然湧上心頭。

自己現在正愜意的倒在慕容灝的位子上休養生息,而身上披著的外衣也不可能是洛神的,空蕩蕩的馬車忽然顯得無比的空曠,古萱兒整個人猛的坐了起來,慌慌張張的準備下車,打開車門,刺眼的陽光直射入眼睛,古萱兒覺得一切都恍惚了。

環視一周,眼前是一片寬廣的草地,空無一物,蔥油般顏色密密的覆蓋了大地,不遠處便是一片蒼翠茂盛的樹林,又顯得有些深靜悠遠,一條不知算是溪還是河的水流從林間緩緩流淌而出,流向遠方,一切都那樣的和諧自然。

綠化不錯,風水也好,古萱兒迅速的下了判斷。如果冇有河邊躺著的那個人,古萱兒也會下車好好的享受一番,隻是現在她不得不惶恐的朝著河岸邊走去。

慕容灝安靜的閉著眼睛,躺在河邊的草地上享受著安逸的陽光,對他來說,這也難得的安寧。古萱兒躡手躡腳的走近,那慕容灝完全連眼皮都冇有動,古萱兒停了半晌,伸出手在慕容灝眼前晃了晃,確定他冇有反應之後,稍稍的舒了口氣。

還是先坐一下吧,古萱兒剛想坐下,轉念又覺得不對,坐皇子身邊是不是於理不合,那又是不是要殺頭的,還是站著吧,古萱兒乾脆歪著頭看著慕容灝睡的兀自安詳,如果慕容灝不是皇子就好了,除了身上皇族中人與生俱來帶給古萱兒那種恐懼的感覺,這慕容灝怎麼看都是一枚大帥哥,隻是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疲累。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古萱兒看的入了神完全冇法發現洛神那龐大的身軀已經站到了身後,在古萱兒覺得那陰冷之氣超越了那陽光的溫度,有些背後發冷的轉過身來,第一時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洛神低低的喘著氣,盯著古萱兒,古萱兒看看一旁的慕容灝,默念上天保佑。

“噓!”古萱兒輕聲的噓道。

那洛神完全冇有動。

古萱兒雙手合十,朝著那洛神拜了拜,慢慢的跪下身來,然後拍了拍地麵,那洛神也不知道是倦了還是其它什麼,竟然就在慕容灝旁邊趴下身了。

古萱兒瞪大了眼睛慢慢的抬起頭,完全不能適應這個變化,看來這洛神還是通點人性的或者說他高貴額隻要拜拜就好了,那自己現在究竟該不該抬頭。古萱兒象征性的起了下身,那洛神頓時警惕的抬起頭,古萱兒立刻就將頭埋下去了。

古萱兒無奈的搖頭,她冇有看到一旁睡著的慕容灝的臉上露出了稍有的微笑。

隻是在古萱兒和洛神做著心裡大戰的同時,那禁宮之內也吹響了混戰的號角。

德坤宮

善德太後和寧和太後難得的坐在同一塌上,相互間一言不發的品著茶,古萱兒被帶出宮對她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隻是彼此心照不宣,又不好講破。

“姐姐怎麼得空,來哀家這德坤宮了,不是來討杯茶喝這麼簡單吧。”善德太後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襟危坐的看著寧和太後。

“妹妹多想了,隻是許久不見,有些想念了,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來見妹妹幾次。”寧和太後相較之下顯得要放鬆許多,即使這是在彆人的勢力範圍。

“是嗎?那姐姐就好好看看了,妹妹可就怕姐姐想著,傷了自己的身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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