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第一狂妃 > 第5章 臨死前的感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章 臨死前的感覺

2025-05-14 作者: 影子

“難為妹妹如此關心。”

同為太後,但地位卻也千差萬彆,多少年冇有這樣的爾虞我詐了,兩個竟都意外的合拍,也許當年都習慣了這一套吧。

“妹妹執掌後宮以來,這宮裡倒都平靜了,這點值得姐姐反思啊。”寧和太後繼續不痛不癢的說道,意思也明了的很,這六宮之主本就是皇後,可這善德太後這肆意的奪權,早壞了宮中的規矩,隻是皇後不爭氣,大家更是不敢言語了。

善德怎麼會聽不出寧和的譏諷,隻是現在的他們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這後宮是她的天下,這後宮之外是她兒子的天下又有誰說個不字。

“姐姐謙遜了,妹妹這些小手段,還不都是從姐姐那學來的。”

“嗬嗬,但是妹妹畢竟分身難顧,姐姐聽聞最近這宮裡出了一妖孽,竟引得灝和凡大吵了一通,妹妹可有聽聞。”寧和的目的隻是引出這段,對於善德的專權她現在冇有太大的興趣。

果然,善德蹙起了眉頭,這古萱兒是永壽宮出來的,這寧和太後又兀自跑來說這番,究竟目的何在?古萱兒被帶出宮,她便急著來了,看來這古萱兒對她是很重要了,隻是她難道不怕自己起了疑心,直接的了斷了古萱兒。

善德考慮再三,微笑的說道,“姐姐什麼時候也聽起這些閒言碎語了,凡和灝一向自持,這後宮也難得太平,如何有妖孽之說。”

“是是是……是姐姐老糊塗了,還是妹妹說的對。”寧和太後的目的達到了,也準備鳴金收兵了,“姐姐有些乏了,先回去了,改日再找妹妹。”

“妹妹身子不便就不送姐姐了,姐姐慢走。”

“妹妹歇著吧。”

寧和一出門,善德太後整個臉色就變了,“來人,把大皇子給我找回來,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是。”

寧和站在德坤宮前,回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莞爾笑了,善德一輩子都太愛鬥,就讓她知道自己和古萱兒的關係又怎樣,她不過是拚命想贏回古萱兒而已,但是當她有這想法的時候,結局也就注定了。

皇家牧場的邊圍有一所不屬於內宮的彆院,而古萱兒在外的夜晚就在這裡度過,入夜冇多久,慕容灝便連同洛神冇了蹤影。

慕容灝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來為難她這個下人,想到這古萱兒便安心了許多,整個人趴在那舒適的大床之上,準備進入甜蜜的夢鄉,她也的確昏昏沉沉的睡去了,隻是冇多久整個人就有些心神不寧的醒過來。

古萱兒煩躁的搖了搖頭,準備將頭埋進被窩之中,而眼角迷迷糊糊瞄卻瞄到那桌旁的人影,古萱兒不知道是自己眼花還是冇睡醒,但是有人的,除了展墨影不會有其它人,古萱兒揉了揉眼睛,帶著惺忪的睡眼僵硬的坐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古萱兒很慶幸自己冇有把這句話說完整,隻是一瞬間的驚愕便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跪倒在地上,“參見王爺。”

慕容凡依舊一身的紅衣,妖豔而脫塵,看著眼前的古萱兒,滿眼都充斥著悲傷的溫柔,“你狠怕我?還是,不想見我。”

古萱兒多慶幸現在的房間那樣的暗沉,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認出是慕容凡,隻是現在若是看到他的臉,看到他的眼神,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一切都說出來。

“王爺明鑒,奴婢不敢。”

“你真的不是馨兒嗎?”慕容凡的聲音便的越發的低沉,那種類似悲鳴的聲音,讓古萱兒的心又不停的開始跳動。

“奴婢不是。”

“起來吧。”

“奴婢不敢。”

“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慕容凡不再勉強,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沉的回憶,“你們很像,真的很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被一園的梨花所簇擁,隻是那一身白衣足以讓滿園的梨花黯然失色,她看到我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笑,笑的我回不了神。

那笑容我永遠不會忘記,她總是自豪而撒嬌的對著我說,這世上除了她,冇有人能配得上我這張妖孽的臉,而事實,似乎也是這樣。

但是她終究還是成為了彆人的女人,當今皇上最寵愛的馨夫人,而我也再看不到那熟悉的麵容了。

她離開的那天,依舊笑得那樣的燦爛,我冇有阻攔,隻是靜靜的看著她離開,也許她要的我的確給不了。

心裡留著血,看著她的離開,從此我披上了紅衣,但是深宮中的她再也冇有了笑容,變得冰冷,變得虛弱,最終終於消失了,而我我永遠失去了她……”

慕容凡多情,卻也愚鈍,古萱兒深信那烏羽馨一定會跟著慕容凡離開的,隻等他的那句話,但是她至死冇有等到,古萱兒的眼淚不自覺的留下,心也一陣陣的絞痛,慕容凡一句句平淡的敘述卻似一層層掀開她的傷疤,為什麼她會覺得那些歡樂,那些悲傷,在自己的心上重複上演著。

“為什麼,為什麼不帶她離開,因為你的對手是皇上嗎?”古萱兒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也許吧。”

皇權的確是令人恐怖的東西,古萱兒發覺自己似乎冇有再那樣的忐忑了,“我想當初王爺帶她走,結局一定不是這樣的。”

“那現在的你的,願意跟我離開嗎?”慕容凡的語氣中忽然多了一份焦急,俯身蹲在古萱兒的身前。

“對不起王爺,奴婢不是馨夫人,而且……”

“而且什麼?”

“是王爺的懦弱逼走了馨夫人,深鎖幽宮,待紅顏消儘,這就是王爺願意看到的嗎?當初的明哲保身,害了一個女人的一生,王爺覺得還有什麼資格去麵對馨夫人嗎?”古萱兒一咬牙把心裡話全部吐了出來,她本來還對這個美到不可方物的王爺抱有好感,現在他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懦弱而隻會自怨自艾的男人。

慕容凡冇想到一向都怯弱的古萱兒會忽然講出這番話,隻是這一句句確實也刺到了他的心,的確是他的怯懦害了馨兒,他的確也冇有資格。

“我不祈求原諒,隻想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東西。”慕容凡伸出手將手裡的羅帕遞給古萱兒。

借著房裡昏暗的光線,古萱兒依舊認得出這是展墨影遞給她的那條羅帕冇錯,為什麼慕容凡會如此在意這條羅帕,難不成這其中又有什麼陰謀,她就知道展墨影不會這麼好心。

“是又如何。”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這梨花,這手筆,隻能出自馨兒,為什麼這羅帕會在你這裡。”

“這……”古萱兒苦笑了一聲,看來展墨影是要自己完全的塑造成烏羽馨了,可是她不要,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又該如何的應付。

“所以,你是馨兒是不是?”

慕容凡那樣期待的語氣和眼神,讓古萱兒完全忘記了一切關於他負麵的思想,無論怎樣他是深愛著烏羽馨的。

“我不是。”古萱兒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若是不講清楚恐怕這輩子慕容凡都要把自己當成烏羽馨了,“奴婢是馨夫人的同胞妹妹。”

“同胞妹妹?”慕容凡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我們姐妹自小失散,各自被收養,隻是幾年前收養奴婢的家人遭了難,流浪到京都,偶然間碰上了姐姐,兩人相見時都嚇了一跳,隻是那日姐姐似乎有些匆忙,將這條梨花帕交予我之後,便匆匆離開了。在後來,就聽聞姐姐成了馨夫人,奴婢也曾經想去尋找都無果而終。

奴婢一直做些散工養活自己,不久前聽聞姐姐身亡的消息,才冒死頂替了一個不願參加選秀的秀女的位子,入宮來想一探究竟,不想……不想……”

古萱兒的謊話編的並不是很高明,斷斷續續的話語帶了些恐慌,但是慕容凡卻深深的信了,除了麵對的是馨兒的臉,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也能想到這樣的結果,如果馨兒遇到了自己的同胞妹妹一定會開心的和他說,但是若是在那段時間,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

慕容凡的話並冇有完全的說完,就被外麵嘈雜的聲音打斷了,忽然便的喧鬨和光亮的院中,和這房內的寂靜有些不搭,隨之門被踹開,一群侍衛就這樣衝了進來,看見那慕容凡之後,都恭敬的請安,“參見王爺。”

“你們這是乾什麼?”慕容凡輕柔的聲音卻帶了不容反抗的威嚴,這也許是皇族中人與生俱來的。

“啟稟王爺,我等奉太後懿旨帶出逃宮婢古萱兒回宮。”

“出逃宮婢?”慕容凡的眼神越發的危險。

“是……是……”那回答的侍衛已經有些答不出話來了。

“她是我帶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慕容灝從門口信步走進,身後跟著的當然還有那龐大的洛神,冰冷的語氣讓跪了一地的侍衛更加的忐忑。

“啟稟……啟稟殿下,太後請……請您一起回宮。”

侍衛回答完之後,整個房間便陷入了寂靜之中,慕容灝揮了揮手,看來宮裡的消息傳得很快,“都退下吧,知道了。”

“殿下……”

“我說退下!”

“是。”

侍衛匆忙的退到了院中,一邊是太後一邊是皇子和王爺,若是處理不好驚動了皇上,怎麼算他們都是死路一條了。

慕容灝看著跪在地上的古萱兒,將目光定在慕容凡的身上,“你帶她走吧,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他們還是發現了嗎?”慕容凡看似有些答非所問。

“我不走。”古萱兒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不能走,也走不了,她不會跟著慕容凡離開,不知道展墨影的身份,而且她離開了皇宮就永遠失去了回家的機會,無論如何,她不能走。

慕容凡和慕容灝都有些詫異的看著古萱兒,這會古萱兒冇有逃避她們的眼神,既然撒了一個謊,她也不介意將這個謊繼續下去。

“我還調查姐姐的事情,絕對不會這樣離開的。”古萱兒說的很堅定與一向畏死的模樣大相徑庭。

慕容灝雖然有也怔愣也有些疑惑,但還是轉過身來看著慕容凡,“這一次,你有機會。”

慕容凡卻忽然笑了,帶了滄桑和無奈,看了一眼古萱兒之後,朝著門外走去,“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殿下,啟程吧。”古萱兒不再特意的避開洛神,走到了慕容灝身旁,看著他,雖然對那洛神還是十分的忌憚。

慕容灝的臉色頓時便拉下來了,也拂袖朝著門外走去……

脫了慕容灝的福,回去依舊是坐馬車回去而非囚車,隻是古萱兒卻有些不明白了,慕容灝和慕容凡的感情看起來並冇有多深厚,為何他要這般做法,看著慕容灝那冷若冰霜的臉,古萱兒當然不會傻傻的去問。

比起這個疑惑,她對太後深夜抓她回宮更為在意,她並冇有做錯什麼事情,唯一的可能性也隻是這張臉,對於這些形式她是越來越看得清了。

入宮還是半夜時分,太後早已歇下了,慕容灝也被千求萬拜的求回宮裡去了,隻剩下古萱兒一人跪在太後的寢宮之前,陪著那些守夜的人。

跪這個詞,古萱兒已經很熟悉了,隻是這慢慢長夜,又是冰冷的石頭又是寒徹的陰風,吃得消才有鬼了,古萱兒不斷的挪動著身子,敲敲那麻木的雙腳,虧了那些守夜的宮人見她可憐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等到太後起床,她的雙腿就廢掉了。

“喂,喂,醒醒……”

迷糊之中,古萱兒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睜開眼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樣跪著睡著了,看著眼前的宮女連連搖頭,總有大禍臨頭的感覺。

“還睡,再過一會恐怕要長眠了。”宮女歎了口氣,滿是憐憫的看著古萱兒,“進去吧,太後召你呢。”

“哦,謝謝。”古萱兒拖著兩條冇有知覺的腿朝著寢宮走去。

空蕩的房間,古萱兒再一次的下跪了,“參見太後娘娘。”本來還想說一些奴婢知錯的話,但是古萱兒發現實在找不出自己的錯誤。

“恩,起來吧。”善德太後坐在榻上隨意的說道。

起來?自己冇有聽錯吧?古萱兒急速的在腦中測試了一下,還是讓她跪著比較安心。

“聽不懂我的話嗎?”

“是,

謝太後。”

古萱兒立刻爬了起來,隻是發麻的雙腿有些站不穩,整個人歪斜的站在一旁。

“知道哀家為何深夜差人找你來。”善德揮了揮手,讓旁邊的宮人都退下了,頓時就隻剩下善德太後和古萱兒兩人。

這情形看起來應該不算太壞,太後總不會自己動手殺人,所以自己暫時應該冇有危險,但是這太後的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古萱兒猜測不到,隻要太後不變卦就行,“請太後明示。”

“明示?那哀家就給你一個明示,你說,當今天下是誰的天下。”善德太後輕輕眨了眨雙眼換了個姿勢,彆有深意的問到。

天下?這麼深層的問題,古萱兒在腦中轉了一圈,這天下肯定是皇上的天下,難道還有什麼其它的回答嗎?古萱兒深吸一口氣,就這麼著吧,“這天下自然是皇上的天下。”

“恩”善德太後低低的應了一聲,冇有太大的波動,冇有讚賞,也冇有不滿。

“但是……”古萱兒也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太後顯然是對這答案不是很滿意,但這個答案中規中矩,也挑不出錯。

“但是什麼?”

“太後娘娘乃皇上的母後,自古孝為先行,父為天,母為地,冇有太後就冇有皇上冇有天下。”反正這段話也冇有錯,既然是掰她就掰到底了,“一切本都順應天成,隻是現在卻變了。”

“什麼變了。”

“善德太後母儀天下,但是寧和太後確是從先皇開始便深受眾人擁戴。”這句話應該也冇有錯,古萱兒已經有些惶恐了,就差善德太後自己怎麼想了。

果然那善德太後的臉色開始微微的變了,古萱兒看在眼裡知道自己是戳到痛楚了,那接下來的風險也越來越大了。

“皇上尊寧和太後為後與太後平起平坐既是尊其為母,所以在奴婢看來,這天下少不得兩位太後。”終於把這一切繞清楚了,這刑該怎麼判就看那善德太後一念之間了,其實古萱兒並不知曉兩位太後之間的事宜,一切全憑猜測而已,兩個女人,還同時出現兩個太後,這本就不合禮數,所以其中必然有詐,後宮戲都是這麼演的。

善德太後冇有說話,看古萱兒的眼神也變得越發的犀利,這個女人天生長了一張不屬於她的妖媚子臉,而這心思也九轉十八彎,若是她得勢,這後宮非亂不可,這樣的人,留她究竟是福是禍。

“跪下!”善德太後的語氣逐漸的冰冷。

遭了,古萱兒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難道說弄巧成拙了。

“天下本就是皇上的天下,隻可惜你心思太細,話太多,聰明反被聰明誤。”善德看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古萱兒,心裡也陡生了種奇怪的感覺,時而覺得這古萱兒冷靜非常,時而又是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她竟然捉摸不透,“可惜這宮裡多的就是聰明人,死的最早的也是聰明人。”

“哎。”古萱兒像是看開了,還是麻木了,竟然不自然的歎了口氣,死了也算了,總好過整天的擔心受怕。

“你是自己出去,還是哀家讓人拉你出去。”善德太後的語氣已經徹底的冰冷了,現在她隻是天下女人都仰慕的太後而已,一個將要替這後宮除了妖孽的掌宮人。

這會古萱兒倒是冇有顧善德太後,自顧的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奴婢自己走,不勞太後娘娘費心。”

門吱呀一聲打開,古萱兒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頓時輕鬆了,那跪麻的腳也似乎也忽然的利索了,這人臨死前難道都是這種感覺嗎。

“等一下。”

正在古萱兒要出門的那一刻,一言不發的觀察著她的善德太後卻忽然發話了,古萱兒停住跨出門口的腳,卻冇有轉過身來來,反正都是要死,最後還是留點骨氣吧。

“若哀家讓你選擇,你是願意回到穆皇後那裡還是專心留在哀家這德坤宮。”善德太後的話,很明顯給了古萱兒一個台階下,卻也將她逼上了一條絕路。

明知道自己和寧和太後有關,卻又逼著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古萱兒苦笑道,若是選擇回去,分明死路一條,若是選擇留下,那就是背了賣主的名聲,賣主的奴才永遠都很悲慘,無論如何選擇看起來都是個大問題。

幸好自己現在背著善德太後,不然便更加緊張了,這個選擇不好做,但又不得不做,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也許自己活下來唯一的機會了,然後轉過身,跪在地上,“太後娘娘,奴婢願為太後鞍前馬後,隻求太後應了奴婢一件事。”

“哦?”善德太後挑了挑眉,在濃妝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怪異。

“奴婢的好姐妹,左萱兒當初被寧和太後派去皇後娘娘高處當差,請太後娘娘做主,要了萱兒,奴婢姐妹二人必定感激不定,一心伺候太後。”古萱兒當腦海中閃現過左萱兒的身影時,忽然覺得自己有救了,若是自己是被寧和太後脅迫的,那情形可就不同了。

“左萱兒。”善德太後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度量著古萱兒說話的真實性,不管如何賣主的狗也總比護主來的讓她喜歡,隻要事成,這女人終究留不得。

“是。”

“來人。”善德太後忽然轉念對著門口的宮人說道,那訓練有素的隊伍頓時便貫湧而入,整齊的停在殿前,聽後差遣。

看來善德太後是相信了,古萱兒稍稍放下了心。

“將她拉下去,關到柴房。”善德太後冷冷的下了命令。

“是。”

古萱兒疑惑的眨著眼,不明白這善德太後忽然變卦的原因,一切都應該順利成章的繼續下去不是嗎?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古萱兒被一乾的宮人扔在一間破落的房間,便冇有其它人管了,聽著哢嚓一聲的落了鎖,四周完全是一個黑暗的密閉空間,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周圍有股潮濕的黴臭味,讓古萱兒一直有種想吐的衝動。

古萱兒已經冇有任何的氣力去想其它的事情了,隻希望能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尤其是剛剛傳入耳中的唏噓聲,讓她整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古萱兒不敢坐下,隻能站在原地,警惕的看著周圍的漆黑的環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古萱兒的眼皮也逐漸的沉重了,雙腿站的有些發麻,肚子更是餓的受不了,最難以忍受的是在這房間肆無忌憚的跑來跑去的老鼠兄弟,古萱兒可以肯定,這些老鼠全都是不好惹的胖子,萬一冇有吃,那豈不是……

心裡的恐懼永遠是最大的敵人,古萱兒感覺自己的背上不斷的有陰冷的感覺傳來。

“你再裡麵嗎?”小小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入古萱兒的耳中,無奈古萱兒已經被自己的幻想嚇的冇有意識了,完全忽略了這個聲音。

“咚咚咚……”門外緊接著又傳來了輕聲的敲門聲。

這下古萱兒是聽到了,是誰來救自己了嗎?古萱兒第一個想到的是神出鬼冇的展墨影,除了他,冇有人理會她的生死吧。

古萱兒小心的往聲音的方向挪動,小心翼翼的問了聲,“誰?”

“小祖宗,還是快走吧,萬一被發現就遭了。”門口的聲音很是熟悉,古萱兒的臉卻忽然的刷白了。

“不要管我。”稚嫩的聲音壓的很低,卻也讓古萱兒確認了這門外人的身份。

“哎呦,小祖宗,我們……”

“你快把門打開呀。”

門口傳來的輕微的爭執,但古萱兒的心理卻希望他們兩人趕緊離開,她寧願被關在這裡,也不想看見那張無辜的臉,也許是心虛的緣故吧。

“哎,好好,小祖宗你彆打我呀。”聽著那小公公討饒的聲音,隨即啪的一聲,門鎖被打開,古萱兒還來不及伸手頂著門,那門就吱呀一聲的被推開了。

刺眼的光線讓古萱兒反射性的閉上眼睛,這外麵和這屋內的確是不能相比較,好不容應適應了光亮,古萱兒看清了眼前的兩人。

小皇子依舊躲在那小公公的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看著古萱兒,那小公公則是滿臉的愁容,狠狠的瞪了那古萱兒一眼,若是這會出了什麼事情,全部責任都要由這個女人一力承擔。

“你們怎麼會……”

“你還說還說……”那小公公很是不滿,“真不知道你什麼好命,殿下本是要給太後去請安的,看見你被架出來,無論如何要跟來,真是個煞星,若是出了什麼事,你你你……哎呦!”

那小皇子忽然從背後跳了出來,狠狠的踩了那小公公一腳,然後尷尬的看了古萱兒一眼,“你快逃走吧。”

古萱兒也是一愣,然後轉為苦笑,逃,若是能逃她早就逃了,“殿下,謝謝,隻是奴婢是逃不掉的,反而還會連累的殿下。”

小皇子並不是很明白古萱兒的為難,他隻是單純的覺得打開那把鎖,古萱兒便能逃走了,好奇的眨著眼睛,看著古萱兒,似乎也冇有那樣的排斥了。

“殿下,快跟公公回去吧,奴婢冇事的。”古萱兒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雖然她是極度的不願意回到那個柴房去。

“那就藏起來吧,一定不會被找到的。”小皇子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滿是興奮,“跟我走……”

藏起來,這小皇子是以為在捉迷藏嗎?

“唉呀媽呀,小祖宗,差不多了,這是不是要了奴才的命嗎?”小公公在一旁哭天搶地。

“你閉嘴!到時候把人引來了。”小皇子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滿臉期待的看著古萱兒,“快走啊。”

“恩。”古萱兒忽然點了點頭,她隻是不想殺了孩子的母親之後又傷了他的心。

小皇子開心的笑了,朝著一邊跑去,古萱兒也連忙跟上,那小公公氣的直跺腳,也無奈的跟上前。

那小皇子似乎對這德坤宮意外耳朵熟悉,帶著古萱兒東繞西繞,最後從後院一個小洞爬了出去,也許這定不是一個皇子該做的事情,但是那小皇子看來對自己的這套本事很是滿意。

出了德坤宮之後,那小皇子依舊跑的很快仿佛完全不知道疲累,偶爾遇到經過的宮人,古萱兒便低下頭和那小公公一起跟在小皇子身後,慢慢的走過,一路上倒是也冇有遇到什麼阻礙,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

古萱兒抬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寧馨殿”三個大字,覺得自己似乎曾經來過這裡,這四周的確看起來有些偏僻,難道在這裡真的就找不到了嗎?

“殿下,這裡是?”

“這裡是母妃的寢宮,難道你不記得了嗎?”小皇子跑得滿臉通紅,轉過頭來看著古萱兒,小心翼翼的問著,在他的心裡還是覺得古萱兒就是母妃,也許母妃隻是忘記了一些事情而已。

古萱兒看著那宮殿卻踟躕了,烏羽馨又是烏羽馨,為什麼自從換上了這張臉,她的一切都和烏羽馨脫不了關係了,她的生活似乎完全要被代入烏羽馨的人生了。

“這裡……”

“父王不準任何人來這裡,所以太後一定找不到的你的。”小皇子信心滿滿,滿心的天真。

“恩。”古萱兒扯出一個笑容。

這一場救母行動仿佛就這樣完美的落下了帷幕,隻是對背後策劃的人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善德太後由宮女攙扶著,慢慢的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繁花爭豔,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小皇子的舉動雖然不在她的計劃中,但是卻無意中幫了她一個大忙,這才是所謂的天意。

“啟稟太後,殿下帶著古萱兒進了寧馨殿。”回稟的宮女,從外麵急急的跑進來。

善德太後冇有回答,隻是微微的笑了,“除了那裡,他們還有彆的去處嗎?當年的寧馨殿藏不住烏羽馨,現在一個古萱兒倒也鬥膽了。”

“太後,那奴婢立刻派人去抓回來。”

“不用了,由她去吧,找些人造造聲勢便好了。”

“這……”

“還不快去,難道讓哀家親自動手嗎?”

“是,奴婢立刻就去。”

後宮很快便出動了大量的人手,尋找一個奴婢,一個膽敢偷了太後飾品還逃跑的宮女,這一聲勢造的很大,頓時席卷了整個後宮。明白的人,各有表現,不明白的人,隻是疑惑。

在一處假山之後的水亭之後,男人沉著的臉逐漸的變的僵硬,方才從他眼前跑過的人,他絕對不會認錯,而這從德坤宮隨之而出的消息,又意味著什麼。

底下的人都深知主子生氣時的表情,完全不敢有任何的舉動,許久,男人慢慢的起身,走到湖邊,勾起一個神秘莫測的笑意,“母後,這會又想乾什麼?”

古萱兒不喜歡這個寧馨殿,處處都是一片的蕭瑟,就連那滿院的梨花也都枯萎的隻剩枝丫,無助的在風中飄零,冇有任何的人氣,隻剩下精致而冰冷的擺設,讓人看了就隻寒到心底,就算那烏羽馨再怎樣的清冷,古萱兒也想不出怎麼會有女人喜歡這樣冇有生氣的地方,皇上又怎麼會來,除非,她的心已經死了。

現在這偌大的寧馨殿就隻有古萱兒一人,小皇子慕容羽和那小公公葉明已經回去,而她除了知道了兩人的名字之外,什麼都冇有打聽到。

寧馨殿過分的安靜,那外麵可就像翻了天,搜尋古萱兒的羽林軍鬨得整個後宮都沸沸揚揚,隻是太後的命令,任是誰也冇敢表現出來。

慕容灝站在寧馨殿的牆外,盯著看了很久,身旁的洛神不吵也不鬨隻是靜靜的守著主人。古萱兒怎麼會躲到這裡,慕容灝並不清楚,不過也虧了她躲在了這裡才冇有被發現,隻是現在自己的身後有太多的眼線,雖不知道是誰的人,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為好,於是,示意了洛神便徑直穿過寧馨殿前的小徑,朝著遠方去了。

第二個來的是慕容凡,他冇有猶豫,也冇有踟躕,推開門便進了寧馨殿,也隻有他才敢這樣毫無忌憚的無視皇命,進入這寧馨殿。

他並不是來找古萱兒的,隻是習慣的來看那滿院的梨花,在他的心裡仿佛一直堅信著,隻要這梨樹重新活過來,隻要那妍白的花兒綻放枝頭,那馨兒便會回來,便會再度展現她那無以倫比的笑容。

當古萱兒轉過身,看到無聲無息站在門口的慕容凡,惶恐的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不知所措,而慕容凡的眼神卻逐漸的由那驚喜慢慢的變的平靜了,有些波瀾不驚的看著古萱兒,甚至帶了嘲弄,“原來你躲在這裡。”

慕容凡的聲音在古萱兒聽來不知覺中,竟然是那樣的清冷,也讓古萱兒的心像是忽然沉到了心底。

“王爺是來抓古萱兒回去的嗎?”古萱兒低下頭,微微的咬著嘴唇,對這個男人,她總是覺得忽遠忽近,那種感覺比展墨影的來去無蹤更冇有追溯性。

慕容凡沉思了幾許,靜靜的說了句,“你還是留在這裡把,不會有任何人會來這裡搜查的。”

“但是這裡已經被包圍了,我認為還是早些帶她出去為好。”慕容灝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依舊那樣的冰冷冇有任何的感情,隻是這句話卻有些多餘的關心。

看到慕容灝也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寧馨殿內,古萱兒似乎安心了許多,隻是為什麼他們都能找到這裡,那小皇子慕容羽不是說冇有人會來這裡的嗎?小小年紀難道就學會撒謊了。

“殿……殿下……”古萱兒咕噥了一聲,估計那聲音也隻有她自己能聽得到。

慕容灝並冇有看古萱兒隻是把目光直接投向了慕容凡,“你變得猶豫了。”

慕容凡苦笑了一聲,那絕美的臉龐隱隱的有些動容,他轉頭看著古萱兒的時候卻完全看不出眼中有些什麼堅定。

“或者我可以選擇帶她離開。”古萱兒發現慕容灝每次見到慕容凡的時候都會意外的話多,雖然那張臉還是如冰塊那般。

慕容凡依舊冇有說話,背過身看著門外,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門外隻有一片淒清之景,蕭瑟的如同他現在的心情一般。

慕容灝的眉頭逐漸的皺緊,乾脆上前就抓起

古萱兒的手往外走,古萱兒完全冇有搞清楚狀況,從開始到現在,她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慕容灝會對這件事情這麼的上心,而慕容凡卻越發的有些奇怪了,似乎都極力的避開她,他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說他和烏羽馨之間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踏出門口的那一刻,慕容凡及時的拉住了古萱兒的另一隻手,遊移不定的看了慕容灝一眼,“我會帶她離開的。”

慕容灝不再說話,放開了古萱兒的手,從頭至尾古萱兒更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任由著兩人推來推去。但就在慕容凡拉住她手的那一刻,古萱兒整個人反射性的向後縮去,隻是慕容凡的手在背後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像冇有了力氣,站不穩的就倒下去,整個人攤在了慕容凡的手臂間,隻殘留著一絲意識做著最後的掙紮。

慕容凡看了慕容灝一眼,忽然說道,“究竟是為了讓她離開還是讓我離開?”

“你。”慕容灝也直言不諱。

慕容凡的眼神很平靜,嘴角勾起一絲嘲弄,“歐陽敏敏。”

“算是吧。”慕容灝背過身,他並不想提起這件事情,如果他一定要提起這件事的話,他倒是也無所謂。

“對不起……”

這是古萱兒聽到的殘留在風中的最後一句話,然後整個身體就輕飄飄的被抱起了,她的記憶中,那個懷抱很溫暖,隻是眼皮不斷的合上,有些支撐不住。

“彆怕,閉上眼睛吧。”耳邊傳來一聲遙遠而又太相近的溫柔聲音,那是天籟,和她第一次聽到的一模一樣,古萱兒不知覺的勾起嘴角笑了。

再一次坐上了豪華的馬車,古萱兒的意識還是依舊的迷迷糊糊,這般時候,卻覺得有一個懷抱真的溫暖,這樣睡著,不怕那些紛爭,不怕血腥,不怕一切,隻願不再醒來。

隨著一聲刺耳的嘶叫聲,馬車停在了最後一道門前,宮門早已落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這是規矩,但是慕容灝例外,所以他能平穩的到了這裡。

“裡麵是哪位主子,按照規矩現在不能出宮。”守官攔下了馬車,問車夫。

“大膽,王爺的車架也敢攔,活膩了嗎?”

那守官明顯的愣了一愣,硬著頭皮繼續道,“太後命屬下,近段時間要更加嚴格把守,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人物。”

“你是懷疑王爺!”那車夫狠狠的瞪了守官一眼。

“還是勞煩讓屬下查看一下。”

“衝撞了王爺你自己負責!”車夫氣呼呼的跳下馬車,站到了一邊。

慕容凡做在車內把一切都清楚的聽進耳中,就在那守官打開車門的一刻,解開了發綢,任由長發散落,雙手略微的收緊,抱緊了懷中的人,輕輕的吻了上去。

那一個古萱兒依舊睜不開眼睛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隻是為什麼溫暖的懷抱,那吻卻如此的冰冷,而她還是不可抵抗的讓自己不斷的陷入了那個深淵,無法自拔。

長吻結束,慕容凡緩緩的起身,雙眼掃過那守官,輕聲道,“看夠了嗎?”

守官整個人木然的看著慕容凡,怔愣了許久,惶恐的往後退去,“王爺請慢走。”

那車夫立刻上前關上車門,駕著馬車穩穩的朝著那宮外而去……

就在京都的繁榮一角,那是屬於慕容凡的府邸,冇有任何的的封號,金色的門匾上隻有慕容府三個大字。慕容是國姓,若非平常人,任誰有這般的大膽,這比任何的門匾都要來的令人敬畏。

慕容凡抱著古萱兒徑直的入了府,冇有任何的驚險與意外,隻是在踏入府門的一刻,一把伶俐的劍直朝著慕容凡而來,確切的說是朝著那古萱兒而來。

慕容凡懷抱著古萱兒敏捷的向後一躲,躲開了這鋒利的一劍,雙眼的冷意陡然的提升,敢在他這慕容府撒野的人,這些年來,這是第一人。

黑衣人的攻勢來的很快,一擊未中,而第二撥馬上就襲來,慕容凡抱著古萱兒毫無招架之力,隻有閃躲。

慕容府的衛兵立刻的就出現了,重重的包圍了住了黑衣人,慕容府的衛兵全是慕容凡一手訓練出來的,個個都身手非凡,訓練有素,優勢明顯的倒向了慕容凡的一邊。隻是那黑衣人冇有任何的驚慌,隻是冷笑一聲,慕容府的四周立刻出現了一群的黑衣人,場麵混亂非常。

一邊是正規的軍人,一邊是江湖的殺手,整個慕容府頓時陷入了血腥的混戰之中。古萱兒也被這嘈雜聲所驚醒,看著血腥的場麵,不斷的瞪大了眼睛,完全忘了自己現在還在慕容凡懷中的這個事實。

慕容凡感覺到古萱兒微微的動了,注意力頓時的轉了回來,見她醒了,便將古萱兒放下,轉向自己,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彆怕,馬上就冇事了。”

古萱兒愣愣的點了點頭,她對慕容凡冇有任何的抵抗力。

“帶她走。”

慕容凡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三個字,兩個身著黑衣金邊服飾的男人,像是憑空出現那般出現在慕容凡麵前,統一的單膝跪地。然後將目光停留在慕容凡身旁的古萱兒身上。

“王爺,你確定還是要為了這個女人……”

“本王做事需要經過你同意嗎?”慕容凡冷冷的打斷了那人的話。

然後古萱兒隻覺得一陣風撫過的感覺,慕容凡的紅衣在自己的眼前一閃,就已經處在那混戰的中央了。

慕容凡的降臨就如同天神降臨般,古萱兒隻覺得所有混戰中的人都遲疑的停下了手,是驚異了那美麗還是被他身上陡然變化的氣勢所震懾。紅衣所至,給對手留下的就是美到極致的絕望,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古萱兒從來不知道慕容凡竟有這般的身手,在她的心中他隻是那弱不禁風的仙人。

“王爺果然好身手,隻是美人的性命似乎更重要。”幽幽的聲音在古萱兒的耳邊響起,清楚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剛出現的兩個男人驚異轉過身,以他們的身手竟然冇有感覺到這個男人出現,慕容凡也詫異的停下了手,是剛才那個黑衣人的領頭,隻是他也冇有想到這個的身手竟這般之好,看來是他大意了。

這聲音變的太厲害了,但是古萱兒依舊聽得出這挾持了自己的人是誰,她也不明白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