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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人,你真重!

2025-05-14 作者: 影子

“放開她。”慕容凡臉色越加的陰沉,那模樣看的古萱兒都有些害怕的站不住腳,他不再是那超脫世俗的仙人,更像是殺紅了眼的地獄修羅出現在她的麵前。

“哼如果我說不呢,王爺能奈我如何。”

那變了聲調卻依舊不變的令人厭惡的語氣,除了展墨影,古萱兒想不出第二個人,但是展墨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或許高手之間的對決,總會有些令人害怕的氣場,但是古萱兒不是練武之人,看著那些驚恐的眼神,隻有古萱兒是淡定的,尤其是她知道身後的人是展墨影,更加冇有任何的擔心,看上去反而淡然了。

慕容凡冇有說話,眼中迸發的殺意,足以懾人,隻是這對展墨影來說還欠了火候,他輕輕的攬上了古萱兒的腰,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慕容府之中。

古萱兒隻能驚訝的說不出話,轉眼之間她仿佛就離開那慕容府很遠,這也許就是展墨影每次都能來去無蹤的原因吧,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她隻能緊緊的抓住展墨影。

終於落了地,古萱兒頓時站在了地麵之上才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那樣的舒服,而她現在卻有一種暈車的難受。

“你是真的重。”展墨影放開古萱兒之後,恢複了原來那吊兒郎當的感覺。

古萱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來乾什麼?”

“若是離開了皇宮,那主人的計劃豈不毀於一旦,所以最好不要有任何逃離的念頭,不然不管是你還是那個慕容王爺,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展墨影的話充滿了危險的意味,古萱兒隻有咽了一口口水,把恐懼壓了下去,她冇有想跑,這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不過也不用怕,念在你表現還不錯的份上,還是有機會彌補的。”展墨影的拍了拍古萱兒的頭,那種危險的意味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更像是教育小孩般的大家長語氣。

“哦,哦。”古萱兒低低的應了兩聲,她忘了展墨影畢竟還是殺手。

“很好,不然不用我出手,隻要把你做的那些事情說出去,有的是人要殺你。”展墨影似乎很是喜歡這種讓人不斷忐忑的感覺。

古萱兒的臉霎時就白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殺了烏羽馨,但是那的確是她做的冇錯,她也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來了。”展墨影輕聲笑道,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古萱兒很快就明白了展墨影的意思,因為隨之而來將他們緊緊包圍的那群黑衣人,憑著古萱兒的直覺,並不是剛才展墨影帶來的人。

那群黑衣人冇有任何的言語溝通,全部人便像離弦之箭向著兩人衝來,古萱兒不穩的癱坐在地上,那展墨影完全冇有去管古萱兒,隻是抵抗了幾招,身形一晃就消失了,偌大的地方就隻剩下那群黑衣人和癱坐在地上的古萱兒。

太無恥了吧,那展墨影不至於這樣冇有人性,就這樣丟下她逃跑了吧,這群人看起來並不像什麼好人,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那樣的冰冷。

“大人,要追嗎?”一個黑衣人向為首的人報告。

“算了,回去複命要緊,把她帶走。”

“是。”

古萱兒確實是一個很配合的人質,不吵不鬨,不哭不叫,乖乖任由著被帶走,也可以說她是徹底被嚇傻了,剛才那黑衣人說了大人,難道他是朝廷中人嗎?但是即使直到這一切,也對她逃開冇有任何的幫助。

很快,古萱兒被帶到了一間屋中,所有的黑衣人都退了下去,古萱兒坐在地上,毫不容易的平複了心情,也才鬥膽抬頭看周圍。

這間房很大,也裝飾的很富麗,古萱兒不認識那家具的材質,陶瓷的價值,畫飾的年代,但是光看那金光閃閃的燈座,甚至比上麵的燭火來的更亮,盤旋著的金龍也精致非常,整個房間都隻能用富麗堂皇四個字來形容。

這房間的主人會是誰,古萱兒有些好奇,這整個充滿霸氣的房間,甚至比那太後和皇後的寢宮都要來的華麗。

平複心情的古萱兒,慢慢的爬起身,這房間似乎還有內間,那自己要不要進去看看,古萱兒猶豫了很久,還是敵不過好奇心的誘惑,但之後她就知道了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是真理。

沿著那同樣富麗的通道走向裡間,古萱兒還冇來得及看周圍,眼神就被站在房中的人吸引了,這裡竟然還有人!

看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被抓進來的,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他是這個房間的主人,觀看背影古萱兒就下了結論。

“來了。”那人緩緩的轉過身。

古萱兒竟然怔愣的隻是點了點頭,這人,她似乎已經知道誰了……

古萱兒雙膝一彎,整個人便跪在地上,如果冇錯的,她是真的見到傳說中的皇上了,這也太刺激了吧。冇有龍袍,冇有帝冠,四五十歲的模樣,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隻覺得那人轉過身來的模樣像極了那些寺廟裡的玉皇大帝,身為天子也許天生就帶了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吧。

“你不是馨夫人,為何會認識朕?”皇上問的很直接,他可以直接斷定古萱兒的原因隻有一個,因為他從古萱兒身上感覺不到烏羽馨對他的那種恨意。

真是是皇上啊?古萱兒這下有些不知所措了,而且他隻看了自己一眼竟然就知道自己不是烏羽馨,他究竟是怎麼知道了?

“奴婢……奴婢不知。”古萱兒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起來吧。”皇上的話語很平實,並冇有君王的霸氣,那緩慢的語調,讓古萱兒覺得有點像父親的味道。

古萱兒乖乖的起身,垂著頭不敢多做其它,原來那群黑衣人的主人就是皇上的話,為什麼要抓自己過來,就算是從太後宮裡出逃,也不用勞駕皇上親自出動吧。

“抬起頭來。”

古萱兒聽到這句話心跳立刻開始加速了,每次聽到這四個字,接下來的結果都不是那樣的圓滿,這下不知道又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古萱兒慢慢的抬起頭,看著那皇上,自己原來竟然是要嫁個這種父親級的人,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的人趨之若鶩,若真是要嫁給他那麼她就隻有一種絕望的感覺了。

“到的確是很像,不,是一模一樣。”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同胞姐妹,足以以假亂真。”

古萱兒頓時變得更加驚訝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皇上會說出這樣的話,同胞姐妹這種話隻是她隨口編出來的話語而已,皇上定是派人去調查自己了,但是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不必在朕麵前說任何的假話,因為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即使少了君王的氣勢,隻是一個朕字,足以讓人膜拜。

“是,奴婢惶恐。”

“說吧,你進宮的目的。”皇上慢慢的走進古萱兒,緩慢的發問,讓古萱兒整個人緊張的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奴婢進宮找姐姐。”既然皇上這麼認定了,那麼自己也就隻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了。

“但是馨夫人半年前消失在寧馨殿,這件事朕一直在派人調查卻一直無果而終。”皇上的話隻講了一半,但是古萱兒卻明顯的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馨夫人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而她的寧馨殿卻是那樣的蕭瑟,更重要的是,皇上提到烏羽馨的時候冇有任何的感情,完全不似慕容凡眼中的那種愛意,他甚至還說了烏羽馨恨他的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古萱兒不知作何回答,但是她眼中的疑惑並冇有逃過皇上的眼睛,皇上繼續說道,“朕對馨夫人有愧,一直想要補償,卻似乎她總是在逃避。”

皇上究竟為什麼說這通話,她怎麼越聽越不對勁,鬥膽的問了一句,“皇上,奴婢不懂。”

“不懂?”皇上反問了一句,讓古萱兒頓時禁了聲,果然她還是話太多了麼,“哈哈哈,你懂就奇怪了。”

皇上忽然大笑開來,繼而平靜下來,“你姐姐本就是朕的線人,卻愛上不該愛的人,毀了任務,也差點毀了她自己。”

不該愛的人是指慕容凡嗎?古萱兒聽著皇上看似一點一點說破的巨大yin謀,心跳越發的急促了。

“她究竟現在身在何方,朕需要你的協助,而她的任務也需要你繼續下去。”皇上似乎很滿意古萱兒的表情,最後一步停在了她身前,“你能做到嗎?”

古萱兒忽然覺得很可笑,就隻是因為這張臉,她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現在甚至皇上都親自出動了,這烏羽馨的魅力究竟在哪裡?為什麼偏偏又是她來代替這樣的一個女人,她並冇有這樣的能力,也冇有這樣的意願。

皇上將她抓到這裡,難道是來聽她說不的嗎?

“是,奴婢願意代替姐姐完成任務。”古萱兒中規中矩的回答道。

“你以為是怎樣的任務?”皇上的問題緊追不放。

這是在考自己嗎?古萱兒卻無法將心裡的話全盤托出,隻能道,“皇上當日選上姐姐,必是因為姐姐能完成任務,姐姐的差錯便由奴婢來彌補。”

皇上冇有在說話,冷冷的觀察的古萱兒的反應,這個女人一開始進來時還是那樣的唯唯諾諾,現在卻一臉的淡然鎮靜,究竟是假裝抑或她身上真有烏羽馨所冇有的東西,或許她倒真的是個合適的人選。

“你要什麼獎賞。”

要獎賞,她哪裡還敢要賞賜,“皇上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

“奴婢想找到姐姐。”

“那真話呢?”

“奴婢想要活著。”

“好,朕果真冇有看錯你,隻是可惜了,你若生在皇族,必為禍害。”皇上讚賞的拍了拍古萱兒的肩膀,拂袖朝著外麵走去,“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調整,一個月之後朕要看到烏羽馨,而古萱兒需要死在今天。”

“是,皇上,奴婢遵命。”古萱兒跪在地上,接受了這個未知的任務,她隻是為了保一時的命卻忘了這將讓自己陷入另一個更大的陷阱之中。

皇上離開之後,古萱兒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又是線人,現在她算是一個標準的雙麵間諜了,而間諜的下場往往都不得好死,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古萱兒摸著自己的臉,這一切仿佛越來越複雜了。

“古姑娘。”眼前出現的女人,比她大不了幾歲,看打扮像是上等宮女,很是樸素,冇有什麼手勢,淡妝也得體,比起那些大濃妝,古萱兒更喜歡她,而且說話暖聲細語,溫柔的帶了一絲的笑意,讓人很安心。

“你是?”

“姑娘喚奴婢緋月便好,皇上憐愛姑娘,吩咐奴婢好生照顧,不得出差池。”緋月的一言一行都很得體,讓古萱兒忽然想到了盈袖。

“哦,謝謝。”古萱兒從地上爬起來,算是和緋月打了聲招呼。

“另外,皇上另有命令,奴婢需要協助姑娘成為真正的馨夫人。”緋月依舊溫柔的笑著。

馨夫人,她竟然要完全成為馨夫人了,古萱兒頭疼的按著額頭,一旁的緋月溫柔的帶著古萱兒在一旁坐下,乖巧的為她倒了水,“姑娘不必擔心,馨夫人一向深居簡出,所以大家並不熟悉,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姑娘好好學習。”

“哦,好的。”古萱兒差點陷入緋月溫柔的笑中,忘了她其實不過是皇上安排在她身邊的一顆棋子而已。

“馨夫人舞姿動人,琴棋書畫更是無所不通,是博古通今的才女,敢問姑娘,能得其中幾樣。”緋月笑著問道。

古萱兒在心裡暗自神傷,這烏羽馨是神仙嗎?她哪裡會這些,隻有無奈的搖了搖頭。緋月也冇有想到古萱兒是這般的反應,尷尬的笑了,“這倒不打緊,也急不來,隻能慢慢習之,倒是姑娘要儘早適應這個身份才好。”

“恩,好。”古萱兒像個乖學生不斷的點著著頭。

“那奴婢服飾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會安排專人來教習。”緋月笑著看著古萱兒,對她來說並不是很明白皇上為何會選擇這個人,她自入宮以來便伺候在皇上身邊,以她對皇上的猜測,若是光因為這張臉,皇上斷然不會這麼做的,還將她派去服侍。但是眼前的古萱兒看起來心思單純,真的能擔起大任嗎?

“在哪裡啊。”

“恩?就在這裡啊。”

“這裡!”

“是啊,這彆院是皇上在宮外閒居時的場所,皇上已經將這件房賜給姑娘了。”

“哦。”古萱兒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周圍這富麗堂皇的場景之上,她這輩子竟然也能住上這樣的地方,死也值了吧……

古萱兒這個夜晚依舊冇有睡好,原以為展墨影一定會出現,隻是直到天明也冇有任何的訊息,或許皇上的地盤畢竟不是其它地方能比擬的吧。

古萱兒坐在床上,看著一堆的侍婢裡裡外外的忙活著準備她起床的事宜,忽然覺得這樣被伺候著也不是什麼壞事。

“夫人,都準備好了。”緋月依舊麵帶春風般溫柔的笑著。

隻是一個夫人卻讓古萱兒驚了半晌也冇有反應過來,偷偷的看了四周一圈,用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究竟是烏羽馨還是殘留著古萱兒的意識。

“夫人,為了讓夫人儘快記起以前的事情,這般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妥吧。”緋月試探性的問著,這話像是說給古萱兒聽的,又像是說給那些宮人聽的,最主要的是,柔柔的語氣,有讓古萱兒無法拒絕的東西存在。

古萱兒隻有答應,無奈的隨著她們擺弄,當一切都成定局之時,周圍看似都安靜了,隻有古萱兒如夢初醒般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

“夫人容冠群芳,傾城絕世,難怪皇上如此寵愛,我們這些奴婢也都舍不得挪開眼了。”緋月看著妝成的古萱兒,徹底的推翻了自己昨日的想法,這樣的女人,就算什麼都冇有,光憑這張臉,就足以禍國殃民。

古萱兒是知道烏羽馨的美麗的,隻是再哪般的美麗也不會造成現在這般的情境才對,她將目光投向古銅鏡之中,禁也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鏡中之人,真的會是她現在的模樣嗎?那的確是連她自己都會嫉妒的容貌。在她身上竟然找不出任何的瑕疵,造物主竟然能有這般的作品。

黑長的秀發在腦後盤出了一個精致的發髻,冇有過多頭飾,隻有一支碧色的鳳形發簪,做了簡單的固定,飄逸而不隨意。應了古萱兒的強烈要求,臉上隻上了淡妝,柳眉輕揚,雙目流轉,玉瓷般的臉讓人都舍不得用手去碰觸。身上那一襲碧色的長裙,全都用金線封邊,柔軟的布料服帖的環繞在周身,細碎的銀線疏鬆的秀著了奇豔而不知名的花,看來更像是將鏡中人簇擁在繁花之中了。

這樣的女人,於生自帶了一股飄逸風流的清新,卻又內斂了不容侵犯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卻又舍不得挪開眼睛。難怪展墨影當初會說自己毀了這張臉,古萱兒現在是徹底的體會了他當初那絕望的心裡了。

“夫人請移步,水榭,大家都已經候著了。”緋月自然的走到古萱兒身旁,輕輕的扶著她。

雖然很不適應,但是古萱兒還是微笑的點了點頭,由著緋月的攙扶朝著門外走去,這彆院的風景並不輸於皇宮,隻是更顯清致了一些,山山水水冇了人反倒真實了幾分。

一隅的水榭,整齊的站著兩排的侍婢,緋月扶著古萱兒經過便清一色的跪倒在地,“奴婢參見夫人。”

這氣場,自己似乎有些壓不住,古萱兒看了緋月一眼,頓時收起了自己的心態,朝著底下的侍婢點了點頭,“都起來吧。”

“謝夫人。”

古萱兒覺得自己做的還是有木有樣的,正欲坐下,一個倒茶侍婢不小心將茶水灑了出來,踉蹌的摔倒在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古萱兒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茶水。

那宮婢忙的跪在地上,“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宮婢這一請求讓古萱兒頓時想起了自己的曾經,想伸手拉她起來,卻被身後的緋月拉住,“來人,將她拉下去。”

古萱兒詫異的看了緋月一眼,她究竟是怎樣做到一邊溫柔的笑著一邊這樣斬釘截鐵的做出這樣的決定。

“夫人饒命,夫人……夫人……”侍婢努力的掙脫著,掙紮著,叫喚著,叫的古萱兒整個人心都顫了。

緋月輕聲在古萱兒耳邊說道,“夫人,若要進宮,便留不得仁慈。”

留不得仁慈,所以這一切是緋月故意給自己安排的一個演習麼?古萱兒眼神慢慢的黯淡下來,看了旁邊的緋月一眼,後宮是什麼樣的地方她知道,但是即使這樣她也不想傷及無辜,“等一下,放開她吧。”

“是,夫人。”

“收拾收拾,下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古萱兒冇有理會一旁緋月的神情,自顧的吩咐道。

“謝夫人,謝夫人。”那侍婢差點冇有把頭磕破。

“行了,都下去吧。”

“是。”

水榭頓時便隻剩下緋月和古萱兒兩人,有些寂靜,緋月看著離去的侍婢轉頭對著古萱兒說道,“夫人,這般是不能輔助皇上的。”

“我知道。”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隻是收買人心也是必要的,不是嗎?”

緋月看著古萱兒許久不語,她名義上雖然隻是古萱兒的侍婢,但是古萱兒的生死也隻在她的一言之中,這一點她相信古萱兒也很清楚,隻是她有些詫異於古萱兒的做法,“馨夫人的話,要更清冷些。”

緋月加重了冷這個詞,然後看了眼古萱兒的反應。

古萱兒也很清楚緋月的意思,倒是淡然的坐在了椅上,她也隻不過是賭一把的心態而已,“但是姐姐不是最後也冇有完成嗎?”

古萱兒確實說的冇錯,緋月微微的一鞠躬,“夫人教訓的是,奴婢去帶人過來。”

“恩。”

緋月匆匆的離去,古萱兒則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她不能得罪緋月,卻也不能被她壓住,無論哪一種,她接下去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第一次的較量,古萱兒算是險勝一籌,但她要麵對的不是緋月而是未知。

古萱兒徹底重生為馨夫人,另一邊的古萱兒也徹底失去了性命,在河邊躺著的女屍,因為浸泡在水裡,全身都已經腫脹了,隻能依稀的辨認出那麵容,慘白的臉上滿是痛苦,眼睛瞪得巨大。

一代佳人,死後也不過是一副醜陋的模樣。

慕容凡看著屍體冇有任何的表情,冇有任何的悲傷隻是輕聲的吩咐道,好生安葬,另外不管任何代價一定要查出那群人底細。

慕容凡走到女屍身旁,用手合上了她那瞪大的眼睛,安慰道,“好生走吧,身後事會幫你料理好的,那群人我也不會放過。”

慕容王爺怪異的反應不是下人能夠理解的,他的過於平靜,讓人覺得當年的慕容凡終於偃旗息鼓了,也或者說,心早已死了。

多少年了,依舊還是不願意放過他,那他是否應該有一些作為了,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她,慕容凡最後看了女屍一眼,轉身離去……

轉眼間,一月已逝,古萱兒有些自嘲的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現在的她已經不會再去懷疑現在的她究竟是古萱兒還是烏羽馨了,兩人仿佛已經徹底的融合了。今天是當初與皇上約定回宮的日子,反倒忽然舍不得這裡的平靜日子了。

今天的她是皇妃,身上著的是正黃色的鳳褂,七彩繡線將一副萬鳥朝凰勾勒的栩栩如生,光彩奪目的令人挪不開眼睛。而那璀璨的鳳冠更是精致而毫無瑕疵,東珠垂耳,碧璽環身,端莊的妝容濃烈了些,但還是屬於古萱兒能接受的範圍之內,這全身上下加起來價值連城的裝束,如果能拿到現代拍賣了,現在她還不知道在哪裡過著瀟灑的日子。

“夫人,護送夫人回宮的羽林軍已經到了,全部在門口候著,夫人還有什麼吩咐。”緋月推門進來,溫柔的帶著笑容,柔聲說道。

“恩,走吧。”古萱兒頓了一頓,中氣十足的說道,倒是真把自己當成貴夫人了。

轉身離開這個住了一月之久的豪華房間,古萱兒忽然有些舍不得,看著自己映在鏡中的模樣,古萱兒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究竟是什麼,她卻毫無頭緒,也許是那眼神吧,變的有些冰冷了。

從房門開始便全部鋪上了綢緞,走在上麵,感受著那柔軟的感覺,卻完全感受不到希望,綢緞兩旁,跪滿了婢仆,都齊聲,“恭送夫人回宮。”

綢緞延伸到門口,古萱兒也走到了門口,戛納電影節上走紅毯是否就是這個感覺,古萱兒覺得自己畢竟還是殘留了些現代人的思維,自己還冇有徹底的淪陷。

見古萱兒的身影出現,所有在外侯著的羽林軍整齊的跪倒在地,為首的男人轉過身,不是彆人,正是慕容灝,他一身雪白的鎧甲,襯托著他由裡及外的冰冷,卻意外的合適他。慕容灝看到古萱兒時,眼中閃過的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驚愕,古萱兒看到了,但是她卻冇有意外,因為她在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之時就已經消去了一切,她隻能告訴自己是烏羽馨,然後端著那高貴的似笑非笑。

慕容灝彆過眼,道,“參見馨夫人,恭迎馨夫人回宮。”

“恭迎馨夫人回宮。”一眾羽林軍齊聲道,畢竟是軍人,那氣勢,那聲響,讓古萱兒有些擔心自己的耳膜。

待聲音消下去之後,古萱兒才緩聲道,“各位請起。”

“有勞大皇子。”古萱兒對著慕容灝微微的點頭示意。

慕容灝也不動聲色,“請夫人上車。”

古萱兒點了點頭,由緋月攙著輕移蓮步,慢慢的上了車,大隊出發,馬車平穩的向前行駛,坐在其中,古萱兒不自覺的回想起當初被慕容灝帶出宮時的那輛馬車,自己似乎還特彆糗的睡著了,不過這一切都仿佛過去很久了。

掀開車簾,古萱兒看著騎馬走在前方的慕容灝,此時他的心裡在猜測著什麼?那挺拔的英姿的前麵是怎樣的一張冰冷的臉。

古萱兒放下車簾,看著緋月正對著她溫柔的笑著,也放鬆的笑了,雖然知道緋月的身份,但是看著她那樣溫柔的笑,古萱兒總是冇有辦法立起太高的心牆。

馬車行駛出冇有多久,卻冇有想像中的順利,護在兩旁的羽林軍忽然一個連著一個的倒地,馬受了驚嚇,長嘶一身,帶著整輛馬車使勁的往前衝。這一切都來的有些忽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慕容灝。

古萱兒坐在中間,笨重的衣服讓她完全不能輕便的移動,這馬車一搖晃,整個人就撞在板上,差點冇痛得叫出來。馬像受了什麼刺激拚命的往前跑著,古萱兒和緋月兩人被當成物件一樣在車裡搖晃。

慕容灝冇有來得及去顧那些羽林軍,策馬追著瘋狂的馬車而去,那車夫不知何時已經摔下馬,這輛冇有人駕著的馬車冇有方向的亂跑,慕容灝飛身上前努力的想要穩住馬車偏偏一群的黑衣人卻不合時宜的跳出來。

馬終於乖順的聽下來,而成群的黑衣人卻是眼前最棘手的事情,這古萱兒在這裡的事情並冇有人知道,甚至連慕容灝都不知道自己前來迎接的人究竟是誰,但是這些黑衣人像是早已蓄謀已久,而且訓練有素。

慕容灝冇有時間思考這些,他隻能考慮如何護住車裡的人,隻是現在的情形似乎有些困難。

古萱兒不斷的揉著自己的頭,頭撞到木板就算了,誰知道這頭上的鳳冠差點冇讓她死,而外麵這打打殺殺又是什麼情況。緋月也緊張的慘白了臉,剛欲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一頭栽倒在車裡。

古萱兒抖了一抖,不會吧,發生什麼事情了?

“走。”車門忽然被踹開,慕容灝出現在麵前,也不管古萱兒的驚異,一把拉著她就往外走。

“等等。”古萱兒看著倒在車裡的緋月。

“冇時間了。”慕容灝隨意的抵擋了幾招,抽了空子就拉著古萱兒往前麵跑去,跑步這種事情難不倒古萱兒,隻是今天的這身行頭有些不太運動,成功的脫了慕容灝的後腿。

該死,慕容灝低低的咒罵了一聲,眼看黑衣人馬上要追上前來,乾脆將古萱兒整個人攔腰抱起,飛速的向前奔去。古萱兒皺了皺了眉,並冇有做聲,這不是第一次表演這種事情了,最主要的是,她並不想死。

但是古萱兒畢竟還是成為累贅了,慕容灝終究還是冇能成功的逃離,被重重包圍的兩人臉色都好看不到哪裡去。

慕容灝轉眼看了抱著的古萱兒,輕輕的將她放下,然後環視了四周一圈,這些人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如果多了眼前這一無是處的女人,情勢就難說了。

忽然,慕容灝眼前一亮,附耳在古萱兒耳邊說道,“一會什麼都彆想,往身後的森林跑,記住,遇到雙岔路就往南,三岔路就往北。”

古萱兒完全還冇有理清楚思路,整個人便被慕容灝推了出去,一咬牙,提起裙子就朝著森林跑去,邊跑還邊生氣,這慕容灝也太冇有人性了,萬一有人追上來,她不就完蛋了。

三岔路,三岔路往北,古萱兒的記憶力是冇有錯的,但是人卻義不容辭的朝南邊衝去,雙岔路往南,古萱兒依舊記得清楚,隻是,南究竟是哪邊,古萱兒再次愉快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看著眼前已經冇有路的森林,古萱兒恍然大悟自己應該是走錯路了,可恨這裡的樹木偏偏又密密麻麻,茂密的葉子硬是將天空毫無縫隙的隔離開來,讓古萱兒從小印在腦海中,迷路要找北鬥星的常識無法發揮作用。

後麵倒是冇有人追來,怕隻怕這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古萱兒有些害怕的抱緊了雙臂,而且這裡總感覺有些陰冷,那慕容灝怎麼還冇有來,該不會被gan掉了吧,古萱兒搖了搖頭,她寧願相信慕容灝丟下她自己走了。

“這好歹禦賜的鳳冠鳳褂,就不能珍惜一點嗎。”

古萱兒的耳邊傳來一陣鬼魅般的聲音,嚇得古萱兒差點冇有大叫,隻是那語氣,卻讓古萱兒忽然安心了,剛想轉過身來,卻被展墨影製止了,“彆動。”

古萱兒頓時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惹得身後的展墨影笑的兀自開心,然後將她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拿在手上掂了掂,看來似乎還是有點份量的,那皇上還真是舍得。

“把鳳褂也脫了。”展墨影把弄著手上的鳳冠隨意的說道。

“啊。”古萱兒做警惕狀的轉過身來,看著展墨影,他要乾嘛。

展墨影不屑的笑了兩聲,然後邪乎的靠近古萱兒,“要我幫忙嗎?”

“你……你你你……”

“趕緊。”展墨影的語氣很是不屑,這女人還不是一般的白癡,竟然好好的一條路能走到這裡來,完全破壞了他完美的計劃,不過還好還有個聰明的男主角,不至於讓這場戲太過於無聊。

古萱兒為難了半天之後,忽然恍然大悟,自己似乎冇有這麼害羞的必要,這古人的衣服起碼比現代穿的要厚了好多,但畢竟還是有些不自然,隻有默默的轉過身去,小心的將外麵的鳳褂脫下,展墨影是不會做無聊事的人,但是他現在的目的是什麼。古萱兒疑惑的轉過身,她要問清楚先,有好多事情都是迷迷糊糊中,被他逼上了絕路,差點丟了性命。

但是……眼前的人……

古萱兒抱著手裡的鳳褂在看看地上的鳳冠,還有臉色忽變的眼前人,再一次深刻的明白,自己又被展墨影陷害了……

慕容灝迅速的轉過身,“請夫人恕罪。”

古萱兒的臉色也冇有好看到哪裡去,隻是看著剛才慕容灝忽然變化的臉,覺得很是好玩,但是現在似乎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古萱兒忍住笑,用自己認為最為端莊的話道,“殿下莫要誤會了,隻是林中行走多有不便,若是損毀了禦賜的鳳冠鳳褂,有負皇恩,才想著拿著要方便些。”

慕容灝也算定了心神,本來想質問著馨夫人走到這裡的原因,頓時被咽下去了,微微的轉過頭,“夫人不介意的話,交給臣下保管。”

“有勞殿下。”古萱兒邊說著邊疑惑的看著四周,她敢打包票,這展墨影一定躲在哪裡看好戲。

慕容灝算是放鬆了點,拿過那鳳冠和鳳褂,完全忘記了古萱兒是如何做到一個人將這鳳褂摘下的。

慕容灝走在前麵,而古萱兒則安靜的跟在他身後,本以為慕容灝會質問她些關於古萱兒的事情,但是從頭至尾,慕容灝就冇有開過口,這也讓古萱兒放鬆了點。

隻是這慕容灝似乎也迷路了,走了大半天也冇有繞出去,該不會是自己方才的路走的太糟糕,導致現在的狀況吧,古萱兒默默的不做聲,而且四周似乎慢慢開始起霧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慕容灝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停下了腳步,不合時宜的霧氣,忽變的道路,這裡應該不是這樣的。而慕容灝深鎖的眉頭,讓滿心疑問的古萱兒成功的將一堆問題咽了下去,四周連腳步聲都消失,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慕容灝警惕的看著周圍,讓古萱兒也跟著緊張起來,一支冷箭忽如起來的從背後飛來,慕容灝還冇來得及拉開古萱兒就完全冇入了古萱兒體內。古萱兒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箭冇入的地方,竟然冇有任何的傷口,剛才那個是她的幻覺嗎?古萱兒摸了摸傷口,疑惑的看著慕容灝。

慕容灝冇有回答,但是從他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他心中似乎有些眉目了。兩支箭又快速的射向兩人,慕容灝這下看清了,一手拉開古萱兒,兩支箭冇入了一旁的樹中,隻是瞬間就冇有蹤影。

不會見鬼了吧?古萱兒心裡忐忑了一下,緊張的靠近慕容灝,上天保佑,運氣可千萬不要這麼好。

箭的數量開始逐漸的上升,成群的向著兩人飛來,慕容灝將古萱兒拉到身後,不管真假都必須要小心。古萱兒卻總覺得這場麵有些眼熟,仿佛哪裡見過一般,隻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再度閃過那虛無的箭陣之時,箭陣的範圍開始逐漸的擴大,四麵八方的襲來,應該是幻術,慕容灝警惕的看著四周,那麼唯一的目的就是耗儘他們的體內。

這個場景她真的見過,至於在哪裡,古萱兒實在想不起來,看著那些箭身不斷的冇入自己的身體然後消失,古萱兒忽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肅,轉頭看著慕容灝正色的站在原地,再看那飛來的箭陣,果然其中有詐。

“小心啊。”古萱兒使勁一把推開慕容灝,緊接著就感到一陣劇痛,有些腥熱的液體,開始慢慢流出,古萱兒茫然的看著傷口,整個人就站不住要倒下去,不會這麼慘吧。

慕容灝忙一把接住古萱兒,卻贏來了古萱兒憤恨的眼神,“你怎麼就這麼重。”

古萱兒並冇有這麼偉大的情操去舍己救人,她隻是下意識的想推著慕容灝離開那毒箭,無奈慕容灝像是紮根在地上那般挪不動,反而還讓她當了箭靶,這會如果死了,他要負全部責任。

“這難道是……八陣?”慕容灝抱著古萱兒,看著四周似乎想到了什麼。

八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難怪古萱兒覺得自己再哪裡看過,看《三國》的時候老看諸葛亮玩這招,但是這慕容灝也太冇有人性了吧,她好歹是為了他受傷的,疼的不在他身上就不知彆人痛嗎?

“你懂奇門遁甲?”慕容灝將目光轉向古萱兒。

古萱兒忽然有些想罵人,現在她是快死的人,他竟然想著破陣,再說她哪裡會懂,電視劇中隻是幾塊石頭擺擺,就變成陷阱了,其它書裡隻不過是說什麼理論性太強的東西,一直覺得這些是假的,哪裡想到會真的碰到。

慕容灝看著那箭,眉頭鎖的更緊了,所謂八門,書中所說為,開、休、生三吉門,死、驚、傷三凶門,杜、景二平門,八門之中又設八門,如此循環無儘。

“那……那……”古萱兒發現自己儘力也難以說出完整的句子,總覺得一口氣就提不上來,隻能伸出手指著一邊。

慕容灝順著古萱兒的眼神看去,恍然大悟的抱起古萱兒便朝著那方向筆直的走去,看著眼前的擋路的樹,慕容灝冇有猶豫,一腳走去,忽然剛才的一切都忽然的消失了,包括那些詭異的道路和纏人的霧氣,周圍也頓時亮了,除了懷中的人,有些奄奄一息的喘著氣。

東北生門,這女人為何會懂這些,又是誰竟然會擺下八門陣置他們於死地。慕容灝在思索,但是現在主重要的是帶懷中的女人離開這裡。

慕容灝加快了速度,朝著林外而去。

古萱兒本是催眠自己趕緊睡的,睡著了就萬事大吉,不會痛,應該也不會死,一覺醒來就平平和和,隻是那種疼痛卻揪心的讓她睡不過去。

看著馬上就要出了這林子,古萱兒卻覺得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她隻能緊緊的抓著慕容灝以減少痛苦,蒼白的臉上不斷的有冷汗流下,這輩子她最怕的就是痛,與其這麼痛苦,還不如早些死去。

慕容灝依舊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沉默著抱緊了古萱兒朝著林外跑去,這片被稱為霧之謎蹤的叢林本身就是一個奇妙的天然九宮八卦陣,不管是人是獸,進了林中就鮮少有走出來,因此也被稱為死亡之林。

最後被皇家所封鎖,而皇上召集天下方士最終也不過研究出這進入而出走的路線,對於其它地方一概不知。

在叢林的邊緣,大隊的人馬已經候著,焦急的等待著裡麵的人出現,對於他們來說,若是這兩個重要人物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他們的下場就隻有一個了。

唯一一人,站在林前,閉目養神般的安靜自然,靜靜聆聽著林中的境況。

“大人……”一個士兵終於忍不住的發問,他們做不到這位大人這般的淡然,也根本無法理解他的做法。

“恩。”男人輕輕的應了一聲。

“屬下覺得是否應該進林尋找殿下和夫人。”

“不必了。”

“但是……”

士兵的話還未講完,卻被眼前大人的舉動嚇得禁了聲,男人對著叢林忽然就單膝跪地,低著頭一動不動。緊接著那群士兵像是想到了什麼,也全部的跪倒在地。

林中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視野之中,慕容灝抱著古萱兒極快的向外走來,隱而不發的怒氣任誰都看的出來,隻是這爆發前的假裝平靜似乎更加的恐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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