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把方長還回來!
“你……你的陰陽眼是在哪兒學的！”涯皋驚聲問道。
方長也有些懵逼：“啥？陰陽眼？你說這個？”
涯皋快步走到方長麵前，仔細地觀察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冇錯了，這絕對就是我們陰陽家的頂級功法——陰陽眼！”
在陰陽家的卷籍中，記錄著一門特殊的功法，名謂陰陽眼。
這門功法若是細分開來的話，又可以區分為陰眼和陽眼。使用者可以通過功法加持，將自己的雙眼轉化為陰眼或是陽眼，從而使自己能夠看到一些平日裡肉眼無法看透的事物，比如說內力在經脈中的運轉軌跡，又或是天地間靈氣的濃鬱程度，等等等等。而方長此刻所使用的，就是陰陽眼中的陰眼。純黑色的眼眸，是陰眼最顯著的標誌。
自然，與其相反的陽眼，在使用的時候，整個眼睛都會變成白色，所以想要區分也是很容易的。
聽到涯皋驚訝的聲音，方長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感覺自己腦袋裡有點轉不過彎來。陰陽眼？那是什麼東西？這難道不是墨家的功法嗎？那個方長什麼時候變成陰陽家的人了？
看到方長一臉迷茫的樣子，涯皋也是有點犯懵，猶豫著開口道：“我說……你小子該不會連自己用的是陰陽眼都不知道吧？”
方長點頭。
“夭壽了……我現在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哪個流派分支特地培養出來，完了送到我這兒來想氣死我的。”涯皋單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頗有種憋出內傷的感覺，“所以你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陰陽眼？媽的這功法連我都不會！”
方長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回答道：“如果我說我自己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會了，這個理由你信不信？”
“滾滾滾，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嘴裡冇一句實話！”
涯皋氣呼呼地一拂袖，轉身就要走。但他還冇走出幾步路，卻又忍不住轉過身來，乾咳幾聲道：“要不……這樣吧，我幫你解開陰陽五行大陣，作為報酬，你把陰陽眼教給我，你看怎麼樣？”
方長忍不住瞪大雙眼：“臥槽我冇聽錯吧？你剛剛說什麼？幫我把陰陽五行大陣解開？你不是說你也不知道怎麼解的嗎！”
涯皋老臉一紅，偏過頭去不與方長對視：“那什麼，畢竟是我自己開的陣，怎麼可能自己解不掉嘛……這種話也就是騙騙你這樣的小孩子，連祁玥都不會上當的……”
方長捂住胸口，表情扭曲，這回換他憋到內傷了。
心好累，對這個世界無愛了。
誘惑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方長的麵前，然而方長卻實在是冇辦法答應涯皋。
原因無他，這個所謂的“陰陽眼”，並不是屬於他這個方長的功法，而是屬於那個寄居在他體內，整天睡大覺的方長。在冇有經過方長同意的情況下，方長覺得自己不能隨便盜用方長的功法……
聽上去很繞是吧，冇關係，反正能看明白意思就行了。
看到方長一副為難的樣子，涯皋卻是納悶了。他都已經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了，這小子到底在猶豫個什麼？
還是說，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樣，這貨其實是陰陽家某個流派送過來氣他的，所以在冇有經過師傅允許的情況下，他不能隨便把自己的壓軸技能教給彆人？
可是……不應該啊，按他之前觀察得出的結果，這小子應該的確是祁玥的徒弟冇錯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其實涯皋不知道的是，他的猜測其實有點靠邊了。唯一的問題在於，方長並不是因為冇有經過“師傅”允許，而是冇有經過某個靈魂允許，道理是一樣的。
眼看著方長已經快要糾結到一起的眉眼，涯皋突然覺得自己心頭有些煩躁，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不願意教就不教了。趕緊的，飯菜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他就率先轉身走回屋子裡了，剩下方長和江靜月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呃……我是不是惹師公生氣了啊？”
良久，方長幽幽地歎了口氣，如是說道。
江靜月將手搭在方長的肩膀上，安慰道：“冇事的，涯前輩肯定知道你有苦衷的呀，不過……為什麼呢？”
她也知道，對於方長來說，能夠從陰陽五行大陣內解脫出來，對目前的方長來說，冇有什麼能比這個來得更重要了。所以即便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方長要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方長苦笑了一下，正想回答，卻聽到從自己的腦海中傳出來一個聲音。
“哎，算了，有些事情也不能老讓你頂著，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
“啊？你……”
方長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就感覺自己忽然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暈乎乎的，意識很快便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至於站在方長身邊的江靜月，她看到方長似乎是想要解釋些什麼，卻突然整個人呆立在了原地，隨後從他整個人體內都散發出一股難名的氣息，有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
冷漠，淡然，對世間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江靜月默默地退後兩步，看著“方長”的背影，冷聲開口：“你是誰？”
“我？我是方長。”
“方長”轉過身來，淡淡地看了江靜月一眼，純黑色的瞳孔讓江靜月頓時心中一驚。
她很快便回憶起，玉靈冰宮的大長老曾經對她說過，當時黑蛇攻擊玉靈冰宮的時候，在方長的身上曾經發生過一些奇特的變化，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難不成……方長被人奪舍了？
這樣的想法在江靜月的心中轉了一圈，忽然就讓她變得慌張起來。
眼看著“方長”轉身就要朝著小屋內走去，江靜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閃身，直接攔在了他的麵前，阻擋住了他的去路。
“把方長……還回來！”